凡煙小說

第162章 (19)

關燈
著蘇雪彤被欺負,也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這話把蘇雪彤問沈默了,她並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沒有權利參加這場股東大會,所以,她缺少了些底氣與自信。可是,她既然進來了,就沒有再出去的道理,“我不發表任何意見,我只是把我的所見所聞直播給楊啟承,這樣總可以了吧?”

她不再征詢任何人的同意,就坐在了頭上的首位,她目測這應該就是楊啟承的位置。她手裏拿著電話,開始錄制視頻。其實就是裝裝樣子而已,她並不希望楊啟承目睹她此時此刻的窘迫。

會議室忽然安靜下來,在座的各位都被蘇雪彤的氣場震到了,她真的坐在這裏,他們也不能硬把她拉出去,她不僅是一個女人,而且還是楊啟承的夫人,大家竊竊私語,商量著這件事情該怎麽辦。

這時,一個特別的聲音響起,不同於那些老家夥的沈默,而且還帶著挑釁的味道,“你這麽做就不合適了吧?我們現在誰也不能確定公司網站上的消息是總裁發出來的,而且你在這個公司沒有任何職務,你也沒有任何股份,就算你是楊啟承的夫人,也真的沒有權利出現在這裏,還想錄像?公司機密萬一被洩露了,誰擔得起這個責任!”

蘇雪彤尋聲望去,就在她的正對面,坐著一個女人,看上去清純可愛,聲音也是那麽的甜美,卻把蘇雪彤下嚇了一跳,她緊張地問道,“你為什麽在這裏?”

“呵呵。”孫紫寒發出一聲冷笑,“對不起,坐在這裏,我還真比你有資格,因為我也是這家公司的股東啊!雖然我持有的股份並不多,但是,參加股東大會卻是名正言順的。”這時,大家才註意到孫紫寒的存在,對於她以及她的父親孫嘉良,他們都是有所了解的,而且在他們看來,孫家和楊家聯姻才是促進公司發展的大好事,之前傳出他們大婚消息的時候,公司的股票一度漲停,也是從這個角度,讓他們對蘇雪彤非常反感。

門外的春雨急得團團轉,他剛才還以為相安無事了,沒想到半路又殺出個程咬金。他不能就這樣在門外聽著蘇雪彤被欺負,便跑去找左茗羽幫忙。他們兩個小菜鳥可是臭味相投,惺惺相惜,在婚禮之後,便結下了深厚的友誼。

左茗羽聽說了之後,也只能幹著急,他也沒有那麽大的權力,只好去找他的師父高柏通。高柏通眉頭緊鎖,他這幾天心情很糟,總覺得柳絮對他若即若離的,馬上就要結婚了,他忽然覺得他們兩個的感情飄忽不定,特別是柳絮的躲閃,讓他琢磨不透。這就是閃婚的代價吧。

現在蘇雪彤這邊又遇到了麻煩,而他也是有力無處使,他雖然屬於公司高層,但也沒有股份,沒有資格參與股東大會。說白了,現在會議室裏的各位都是老板,而他就是一個打工的,哪來的話語權呢。

“不行,給總裁打個電話吧。”高柏通也想不出別的辦法來了。

“對呀,我怎麽把這事給我忘了。”春雨拿出電話,然而,響鈴結束後,楊啟承也沒有接聽,他並不知道楊啟承那邊也遇到了麻煩,“老板是去的澳洲嗎?兩三個小時的時差,現在也就是中午而已,怎麽不接電話呢?”他急的又打了一遍,還是沒人接。

不知道蘇雪彤那邊是什麽情況,春雨急忙又跑了回去。

蘇雪彤已經快要被逼出去了。大家輪番使用各種語言攻擊,多難聽的話都有。只要她在這裏,會議就不會正常進行,不過這也正合了蘇雪彤的意。

孫紫寒忍不住又開始發言了,“行,你願意在這就在這吧,我們今天主要討論的也正是關於你的事情,說白了,我們不同意總裁的決定,你沒有資格全權代表他,底下的員工是不會受你領導的!”

二百二十二 解圍

面對一連串的發難,蘇雪彤也不知該如何應對,只能采取沈默的方式,予以抵制。不管說什麽,反正我就不走。她盯著孫紫寒看了許久,她似乎消瘦了一些,但是,精神頭特別足,看來已經從過去那場精心謀劃的意外事故中走了出來,可是,蘇雪彤依稀感覺到了她的敵意,也許她依然執著著過去,只是換了一種方式?

她已經多次稱楊啟承為總裁,而沒有再叫他啟承哥哥,這是不是也一味著她的放手?

情急之下,春雨靈機一動,想到了一條妙計。他急忙給管家打了電話,說明情況,讓管家去請楊家墨出馬。

聽聞此事的楊家墨微微皺眉,他也跟大家的態度一樣,覺得楊啟承這麽做簡直就是胡鬧,但是,他考慮到這件事情對楊啟承的威脅,急忙趕到了公司。

此時,會議室裏已經亂成了一窩粥,有些股份少的董事罵罵咧咧的,“這不是浪費大家時間麽!”他們只投入了一定的資金,並沒有經營管理權,而自己手裏還有很多工作要忙,在這耗著,對於他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

一個起身要走,大家接二連三的都要走。孫紫寒看不下去了,“大家等等!你們別以為這是小事,這可關系著我們手中的鈔票啊!你們也許不知道,但是,我太清楚了,這個女人是師範大學畢業,學得心理學,曾經在酒店的客房部幹過清潔工,她只有做家庭主婦的經驗,怎麽能管理得了公司呢!”

“不會吧?”會議室裏又一片嘩然,他們都看著蘇雪彤,怎麽也想不通楊啟承為什麽會把這樣一個女人娶回家。

蘇雪彤毫不避諱,孫紫寒說的句句屬實,她並不覺得自己的過去有多麽不堪,她看著孫紫寒,“我的確沒什麽經驗,大家也不必過於驚慌,因為楊啟承很快就會回來的,我也只不過是起到一個上傳下達的中介作用,我並不會參與公司的決策和經營,請大家放心。”

“真的是這樣嗎?”孫紫寒端坐著,自信滿滿地看著蘇雪彤,臉上掛著的笑容讓人琢磨不透,“我怎麽聽說,所有的文件都是你代替楊啟承簽的字呢?”

“不可能吧!”“怎麽會這樣!”“這會直接損害到我們的利益呀!”

面對嘈雜的議論聲,蘇雪彤不知道還能如何辯駁,她只是不明白孫紫寒怎麽會知道這件事情,除了她和楊啟承之外,就只有——孫助理!難道是孫助理洩露了這個秘密?孫助理,果然很有問題。

蘇雪彤越來越確信這一點,她急著想要把這個消息告訴楊啟承,可是,在這種情況下,她沒辦法打電話,只能通過短信的形式將這個消息告訴楊啟承,大家一直在吵,她的思維很亂,沒時間去想措辭,直接寫道,“正在召開股東大會,孫紫寒也在,還知道我代你簽字的事,她可能跟孫助理是一夥兒的。”短信發出去了,蘇雪彤忽然才註意到,孫紫寒,孫助理,他們都姓孫!

一直以來,只聽楊啟承稱呼他為孫助理,卻不知道他的全名是什麽,這兩個人之間到底有著怎樣的聯系?

孫紫寒再次發難,“你怎麽還不走啊!你這個女人就這麽不要臉?你先是搶走了我的啟承哥哥,現在又要來搶啟承哥哥公司嗎?你到底有什麽目的!你是奔著人來的,還是沖著他的家業來的!”

面對孫紫寒的百般糾纏,蘇雪彤也懶得多做解釋,她也想好了,楊啟承頂多三兩天也就回來了,只要這個會議開不成,那一切就都還有機會挽救。不論孫紫寒用什麽方法,用什麽刺激性的語言,蘇雪彤都不為所動,反正她今天說什麽都不會走出這個會議室的,除非大家都走掉了。

春雨在走廊裏來回踱著步子,焦急地等待著楊家墨的到來。眼看著裏面的人與蘇雪彤勢如水火,他也只能幹著急。左茗羽和高柏通不方便露面,只能電話詢問情況,現在這種情況,誰也幫不了蘇雪彤。

蘇雪彤一個人艱難地支撐著局面,陷入一種極為尷尬的境地。

忽然,門開了。

有那麽一剎那,蘇雪彤以為進來的人是楊啟承,喜不自勝。可是,仔細一瞧,才發現來人是楊啟承的父親楊家墨,所謂有其父必有其子,直到這一刻,蘇雪彤才發現楊啟承不僅跟楊家墨長得像,而且氣勢、神態也都有著相似之處。

“你們召開股東大會,都不邀請我這個董事長參加嗎?”

蘇雪彤急忙起身,把座位讓給楊家墨,她就站在楊家墨的身邊。總算來人了,蘇雪彤松了一口氣,這要這幫家夥翻不了天,就都好說了。

大家對楊家墨的到來倍感意外,算起來他已經五年多沒有出席過股東大會了,早就淡出了人們的視線,沒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出現。看來,這個蘇雪彤還真是不簡單呢。連楊家墨都被她搬出來了,早知道他們就不應該參與這場鬥爭,畢竟於他們來說,影響並不是特別大。

楊家墨作為董事長,擁有著至高無上的權利,他可以罷免總裁,也可以任命。所以,他們已經處於絕對的劣勢地位上。

“不知今天各位董事召開臨時股東大會,所為何事啊?”這幾個股東的股份加一起也才只有30%左右,就憑這麽幾條小蝦米還想掀起什麽驚濤駭浪嗎?他不屑地看了一眼在坐的所有人,念在以往一起並肩作戰的情分上,他也不能把關系鬧得太僵,而公司的發展也還需要他們的力量。

當他的目光落在孫紫寒身上時,也是格外的震驚。正所謂姜還是老的辣,楊家墨一眼就看出了孫紫寒的目的不純,她既然已經回到了澳洲,而楊啟承和蘇雪彤也已經結婚了,她就不應該回來。然而,她現在回來了,就說明這不是沒來由的。

各位股東都三緘其口,沒有率先說話,也只能由孫紫寒來領這個頭了,因為今天的這些人都是接受了她的邀請才來的,就算她現在裝縮頭烏龜,真要追究起來,很快就能知道是她挑起的事端。

她既然已經做了,就沒想過要給自己留什麽後路。

“董事長,我們只是不明白總裁為什麽要將讓蘇雪彤來代替他的職務,她一不是公司的員工,二不是股東,三沒有工作經驗,也沒有這個能力,所以,我們覺得她不適合這個職位,我們今天聚在一起,也就是為了探討這件事情。”

“那你有什麽提議?”楊家墨看著她,其他人都低下了頭。

以前一口一個楊伯伯,叫的是格外親切。現在直呼董事長,冷冰冰的似乎帶著的敵意,精明如楊家墨,他雖然剛到會場,卻已經知道大概是什麽情況。“你們是在質疑我所任命的總裁的判斷和能力嗎?好,那我現在就給蘇雪彤一個正式的任命,在楊啟承外出出差的這段時間內,暫時由蘇雪彤全權代理他的職務,直到楊啟承回來,再由他自己做決定。”他又掃了一眼在座的各位,最後把目光定在孫紫寒的身上,“你們還有意見嗎?”

蘇雪彤有意見,卻不能當面說出來。三秒鐘後,只見孫紫寒發生了移動,她依然保持著與地面平行的距離,稍稍拉開一段之後,他們才看清孫紫寒是坐在輪椅上的,特別像恐怖片結尾時的那一次回眸。

蘇雪彤和楊家墨都非常驚訝,誰也沒想到她的腿真的站不起來了,所以,這一切都能解釋的通了。孫紫寒就是帶著仇恨和惡意來覆仇的。她挪動到門口的時候,特意回過頭來,看了蘇雪彤一眼,那目光中的寒意讓人膽顫。

等到人們都離開後,蘇雪彤急忙跟楊家墨道謝,“爸,謝謝你今天能來替我解圍。”楊家墨對此事本就不太滿意,沒有任何反應。蘇雪彤接著說出了自己的心裏話,“爸,我覺得她不會善罷甘休的,也不知道啟承什麽時候才能回來,你能不能留下來……”

楊家墨搖搖頭,“人到了什麽年紀就應該去做什麽事,我現在就應該享受天倫之樂,而不應該繼續為公司的事而操心,我今天之所以會來,一方面是看在我們已經是一家人的情分上,另一方面我也不想苦心經營了這麽多年的公司,因為這麽一點小事毀於一旦。既然他那麽相信你,你就應該對得起他的信任。”楊家墨言盡於此,甩手離開了。

蘇雪彤一個人待在會議室裏,一顆心七上八下的,她從未經歷過這麽覆雜的事件,根本不確定自己具不具備見招拆招的能力。收集沒有任何反映,她的信息也不知道楊啟承收到了沒有。

此時此刻,楊啟承也是難題纏身,一直沒有得空去看手機。澳洲分公司內,中方員工以低層為主,澳方員工以高層為主,楊啟承並沒有瞧不起本國人的意思,他更不會自己瞧不起自己!

二百二十三 真相浮出水面

之所以會有這樣的安排,主要是因為他也是從商人的角度出發,任何一個公司都是需要大量的基層員工和少數的高層領導,而本國的勞動力相對廉價,這也是眾所周知的。由於公司主要在澳洲開展業務,也需要有了解當地情況的領導層進行決策。

這一次爆發的罷工潮,實際就是因為中方和澳方在一個管理崗上的爭端。

原來是一個女經理任職,她由於懷孕就暫時離開了工作崗位,需要有人補上這個空缺,正常來說,就是應該從她下一級的員工中選拔,候選人共有三位,其中兩個是澳方的,一個是中方的。為了避免爭議,特別采取了投票選拔的方式,中方以一票只差落選,底下的人就開始了躁動。認為這根本就不公平,因為參與投票的人中多數都是澳方的,他們想要找回自己的尊嚴,如果這件事情不能給他們一個滿意的答覆,那麽,他們就罷工到底。

這的確是一個難題,但更難的卻不是這件事情。無論如何,楊啟承都能給出一個讓雙方都滿意的結果。問題是心腹告訴楊啟承,這件事情是故意有人挑唆的。他早就找落選的人談過話了,那人並沒有任何不滿意,因為他把自己的那一票投給了對方,他並不想做經理,嫌事情太多,責任太大。

在到達澳洲分公司之後,楊啟承就開始想辦法把挑事的人揪出來,但一直也沒有發現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楊啟承忽然有感覺到了那股神秘的黑暗力量,也就是吳子初背後的高人,他又出現了。他的目的是什麽?單純的商業競爭還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陰謀?這一直隱藏的巨大隱患就要爆發了,而他卻沒有發現一點蛛絲馬跡,這不禁讓他感到害怕,到底是誰?想要幹什麽!

不能任由員工這樣鬧下去,楊啟承決定還是先平息這場爭端再說。軟硬兼施,恩威並濟,楊啟承也不過三言兩語就把這件事情給解決了,然而,潛在的隱患卻依然還在。

其實,楊啟承也不是毫無頭緒的,因為是澳洲的分公司出了事,他最先想到的就是孫嘉良,然而,他找不到任何證據。孫嘉良只是名義上的股東,沒有任何實權,他已經很久沒在公司出現。楊啟承也知道,他不可能輕易地留下把柄,像挑唆這種小事,隨便派個人就能達成目的,根本不用他自己出手。而他在公司的時間比較長,楊啟承根本不能確定誰是他的人,也許他的人也不止一個兩個的。

“總裁,還記得我跟你說過,在小鎮上的那家紡織廠嗎?”

“嗯。”關於這家紡織廠,他聽說過好幾次了,廠房設備都是新的,由於換了老板,經營不善,面臨倒閉,現在出手,可以低價收購,而他們如果有了這家紡織廠,就可以接更多的訂單,獲得更多的收益。楊啟承一直沒有點頭,一是沒有時間親自看一看,二是對於澳洲這邊的生意,他想要適時退出,避免和孫嘉良有更多的糾葛。眼下有了機會,他想去看一看也好,順便等等消息,也許很快就能把那個陰險的家夥揪出來!

他拿起外套,才想起電話,一看有那麽多未接,就慌了神,都是春雨打來的,一定是蘇雪彤遇到了麻煩。正想著,就看到了蘇雪彤的短信,孫紫寒這三個字讓楊啟承更加肯定他的猜想。是他們父女兩個回來覆仇了?楊啟承一咧嘴角,歡迎啊!

他立即給蘇雪彤回了電話,蘇雪彤正在辦公室裏平覆著心情,突兀的電話鈴聲把她嚇了一跳,總算等到了楊啟承,她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來,“你那邊的事都處理完了?今天就回來嗎?”

“還沒。”楊啟承聽到蘇雪彤急切的聲音,心裏暖暖的,“才一天不見,就這麽想我呀!”

“少臭美了,我才不想你呢!”蘇雪彤也放松下來,“你快回來吧,我一個人真的忽悠不來!”她跟楊啟承講述了上午發生的事情,滿心的委屈。

楊啟承微微皺眉,竟然趁他不在的時候,欺負他的女人,等他回去一定要跟他們把這筆賬算清楚!“你再忍耐一天,我相信你可以的,這邊還有些事情需要我處理,一完事,我就回去!”

楊啟承拿上外套往出走,只怕去晚了那邊下班了,他也需要考察一下原有工人的技術水平和生產能力。原本是不急的,可是,他現在只希望盡快回去。“時間太久了,我把孫助理的名字也給忘記了,別人也都叫他小孫”,現在想來,他似乎是在刻意淡化自己的名字,“你去人事部查一下他的詳細資料,如果看不出什麽問題,你就找春雨、管家他們幫忙,先這樣,我去忙了……”

“等等!”蘇雪彤沒想到他們之間的談話就這樣短暫,正事還沒說呢,“研發部想要增加一比預算,用來研發一款抗皺延緩衰老的護膚品,申請資金是一個億,我覺得款項實在巨大,就給駁回了,稍後再議,沒想到今天又提上來了,你說我應該怎麽辦呢?”

“繼續駁回,這個項目我早就讓他們停止了,他們這是在搞什麽!”楊啟承不由得怒了,“等我回去再處理,你不用跟他們硬碰硬!”這些家夥,越來越放肆了,等他回去之後,一定要好好整頓一下。他忽然又想起一件麻煩事,“今天是星期五嗎?下午還要開周例會。”楊啟承眉毛擰成一團,“你要是不想應付就回家吧,反正沒有你簽字,他們什麽事情也做不了。”

“好。”掛了電話,蘇雪彤坐在辦公室裏,心情更加抑郁,楊啟承倒是給她指了一條明路,可是,她真的要當縮頭烏龜嗎?

忽然想起自己還有要事在身,蘇雪彤起身去了人事部。不巧的是孫助理也在這,他嘮叨蘇雪彤,先打招呼,“夫人,你怎麽跑這來了,是找我嗎?”

蘇雪彤明白打草驚蛇得道理,楊啟承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來,她總不能把事情弄得一團糟,最後留給楊啟承一個巨無霸爛攤子吧。“是啊,我聽人說你好像在這。”蘇雪彤連人事部看都沒看一眼,就跟孫助理出來了,她情急之下也想不出找孫助理有什麽事,就說道,“我那只筆沒水了,我要去哪領嗎?還是我自己出去買一支啊?”筆沒水了倒是真的。

孫助理楞了一下,沒想到蘇雪彤找他竟然是如此的一樁小事。他從口袋裏拿出一只簽字筆,“你先用著。”

蘇雪彤微笑著把筆收起來,“還是你這筆好看!”她裝作很不經意地問了一句,“對了,一直都孫助理孫助理的叫你,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呢!”

“哦,孫明昭。”孫助理隨口答道,然後表情十分不自在地問道,“夫人怎麽忽然想起問這個?”

“明昭?明辨是非,沈冤昭雪,這名字夠敞亮,以後我就這麽叫你吧,別不是孫助理,就是小孫的,冷冰冰的!”蘇雪彤暗暗記下了這個名字。她也時刻提醒自己,不要辦太大的希望,也許只是姓氏上的巧合而已。趙錢孫李,大姓是也。

準備上電梯的時候,孫明昭的電話響了,叫他神色異常,蘇雪彤也跟著站在電梯外面,雖然孫明昭盡量避開蘇雪彤,但蘇雪彤或多或少還是聽到了一些消息,“查清楚了?”“你確定嗎?消息屬實嗎?”好像是非常重要的消息,蘇雪彤恨不得貼上去,聽聽電話裏到底再說什麽。

“這真是太好了,你等著收錢吧!”孫助理掛了電話,盯著蘇雪彤看,眼神裏滿是耐人尋味的東西。

蘇雪彤急忙解釋,“明昭啊,我還有一件事情想要問你,其實,我之前自己賣了一根筆,就一根,人家也不給開發票,肯定是不能報銷吧?”

孫明昭詫異地看著蘇雪彤,好像在探究蘇雪彤是不是買了一根金筆……

“好吧。”蘇雪彤嘆了一口氣,“說出來也不怕你笑話,楊家雖然家大業大,但沒有一分一毫是我的,我也就只有一點積蓄,花沒了就什麽都沒了。算了,跟你說這些也沒用,你是體會不到我這種感覺的。”蘇雪彤落寞地走到電梯口,按電梯。

孫明昭感受到了蘇雪彤的不幸福,給了她一個鼓勵的笑容,“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進到電梯裏,在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剎那,蘇雪彤看到孫明昭又在打電話,只可惜她不能繼續再聽了。回去之後,蘇雪彤急忙把這個名字寫下來,讓春雨去查清楚他的底細。

屁股還沒坐熱呢,孫明昭就進來了,“夫人,下午一點半開例會,你去嗎?”

“去。”蘇雪彤看了下時間,還有十分鐘,“我一會兒過去,你也會出席嗎?”

孫明昭點頭,“我以往都是參加的。”他覺得今天的蘇雪彤特別奇怪。

二百二十四 困難重重

“那就好。”蘇雪彤微微一笑,對孫明昭表現出了特別的依賴,“到時候你一定要幫幫我啊,你都不知道,我上午在股東大會上的處境!”

十分鐘很快就過去了,躲是躲不過去的,蘇雪彤不得不走進會議室,她進來之後,孫明昭宣布會議開始。第一輪,各個部門匯報工作,蘇雪彤認真的聽著,這麽一來,她對楊氏集團也有了一個宏觀的把握。

匯報完工作以後,就開始自由發言了,有一些問題,孫明昭都代替蘇雪彤做了解答,本以為會議就這麽順利的結束了,沒想到難題又來了,研發部的主管站了起來,還是針對護膚品的發言,“為什麽預算還沒批下來?”

蘇雪彤看著孫明昭,孫明昭也看著蘇雪彤,好像根本不知道有這麽一回事,求助不成,她就只能自己披槍上陣,可是,她哪來的槍呢?“在你的申請報告上,我已經寫的很清楚了,這個項目暫時停止,你還要預算做什麽?”蘇雪彤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氣勢上一點都不比對方遜色,可是,她心裏卻非常忐忑。

“為什麽要暫時停止?你知不知道,在新品研發上,落後一步,就等於做了無用功!等到項目啟動了,別的公司已經生產出了同類的產品,那我們的研發還有什麽意義呢?你知道這將會給我們帶來多大的損失嗎?這個損失是你能承擔的了得嗎?”

面對如此尖銳的質問,蘇雪彤一時語塞,這件事情真的有這麽嚴重嗎?可是,她已經得到了楊啟承相同的意見,肯定不能動搖,但是,對於這次研發,她知之甚少,所以,不能做出有力的回應。“那麽,你就能確定這次研發給公司帶來多大的收益嗎?你能確保你的研發不會失敗嗎?如果新品達不到預期,還拿到市場上去賣,你覺得就不會跟公司的名譽造成損失嗎?這樣的後果是你能承擔的起的嗎?”

“萬事都有風險,要是人人都像你這樣畏首畏尾的,咱們公司早就破產了?”

“你也承認了風險?你是想拿著公司的一億資金去做實驗,去打水漂嗎?”

“如果公司連一個億都不舍得拿出來,還想要謀求什麽樣的發展?創新需要實踐,實踐需要資金,我們公司一直鼓勵創新,怎麽輪到一頭上,一切都變了樣呢?”

兩個人從單純的辯論,逐漸引向人生攻擊,蘇雪彤不禁皺眉,“這也是總裁的意思,我只是在傳達。”

“哼。”對方明顯不信。

這一次,高柏通終於能幫上忙了,“雖然我不懂你們產品研發是怎麽回事,但我記得上次例會你就提過了,總裁也沒有答應。”聽他這麽一說,大家似乎都想起來了,紛紛討論道,“可不是麽,我記得也是這樣。”

對方有些沈不住氣了,可還是想要再爭取一下,這時忽然有一陣鈴聲響起,正是從蘇雪彤那個方向傳出來的,終於讓對方抓住了把柄,他又發出了一聲不屑的“哼”,瞥著蘇雪彤道,“進會議室之前必須把手機關機或調成靜音狀態,你不知道嗎?這可是總裁定下的規矩呢!”

蘇雪彤沒空理會,見到是楊啟承的電話,便急忙接了起來,救星啊!

“回家了嗎?”楊啟承此刻正坐在歐洲分公司為員工提供的公寓裏,今天下午他緊趕慢趕著,等他到了紡織廠的時候,員工還是下班了,就留下一推機器,看上去挺新的,可據楊啟承所知,這批機器並不是最新批次的,比它更先進的機器應該已經推出兩三代了。

他原本想放棄這個項目,直接回來,但心腹又從方方面面勸諫了一遍,楊啟承也知道他跟這個項目很久了,不想讓他失望,決定給他一次機會,反正也不差這麽一天的時間。接下來,只能等明天看看員工的素質了。

“我在開會。”蘇雪彤鎮定地告訴楊啟承,“但是,我現在遇到了一個問題。”她簡單的把事情的覆述了一遍,“可是,他堅持想要得到這筆項目資金。”接著,她就按照楊啟承的指令,把手機調成了免提模式。

楊啟承嚴肅而不帶感情的聲音從電話裏傳出來,“你是得了失憶癥吧!我記得我跟你說的很清楚,這個護膚品的研發必須立刻停止,如果你們有更好的研發方向,別說一個億,就算十個億,我也會給你們撥款的。既然你這麽固執,我就跟大家說清楚為什麽不能繼續這個項目。研發部要做的產品是抗皺紋,延緩衰老的,但是,我註意到他的實驗中,涉及了基因重組,還有一些更離譜的東西,別說我不相信這個產品能研發出來,就算研發出來了,這種違背生命規律的產品也不能投放到市場當中。這就是我的決定,請你不要再為難一個女人!”

孫明昭宣布,“例會到此結束。”

蘇雪彤拿著手機出去跟楊啟承聊天,大家開始眾說紛紜,有的認為研發部長真的沒必要跟蘇雪彤糾纏不休,這擺明了是欺負人,有的認為楊啟承竟這麽愛護自己的女人,說出去恐怕都沒人相信,有的則對研發部的產品特別感興趣,“如果真的有這種產品,讓我返老還童,我傾家蕩產,也要買呀!”

研發部長從她身邊走過,不鹹不淡地說了一句,“這話你應該當著總裁的面說。”

蘇雪彤已經回到辦公室,得知楊啟承又要推遲一天回來,真的好無奈,她也知道她必須要真的做出一番成績來,底下的員工才能服她,可是,她一沒有這樣的機會,二也沒有這樣的能力,如果連她都能代替楊啟承的位置,那麽,楊啟承豈不是早就罷免了。

楊啟承卻不這麽認為,他一再鼓勵蘇雪彤,“你怎麽把你的專業給忘記了,咱們高級心理咨詢師,難道不會一點讀心術嗎?你跟他交流那麽久,難道就沒看出來,他到底想要什麽?”

蘇雪彤回憶著剛才的那場辯論,“他想要打擊我,也想要錢。”

“很不錯,所以,你應該怎麽辦?”

“對癥下藥。”蘇雪彤一瞬間豁然開朗,“我就不應該跟他費那麽多話,直接一槍給他判個死刑。”

“孺子可教!”楊啟承淡淡地笑了,他也很清楚事情並沒有這麽簡單。研發部長應該就是他們的人了。其實,楊氏集團雖然資金雄厚,但拿出一個億投給產品研發也幾乎是不可能的,他們這是故意挑事,哪個公司會有那麽多的流動資金呢?而這個項目預期的收益是幾十個億,那也不過是異想天開的預期而已。

截至目前,楊啟承已經非常清楚,孫嘉良在醞釀一個陰謀,一個巨大的陰謀,可是,他到底要如何付諸實際,他卻沒有想清楚,也許他們想要的是資金。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也只是被動應戰,他需要的是先發制人,可是,他還沒有摸清楚對方的底細。一時間,他已經不確定,都有哪些人被孫嘉良收買了,他所能調用的人也只有楊家大院裏的那幾個了。

楊啟承要去吃晚飯了,蘇雪彤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裏,繼續看那些文件,該簽字的簽字,該駁回的駁回,她已經有一定的工作經驗了,效率也提高了不少。

她忽然又看到一個需要大量資金的項目,簽字正簽的順手,差點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