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2章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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彤張了幾次嘴,終於問了出來,“我媽回來過嗎?”

舅舅搖搖頭,“自從生下你之後,她就再也沒回來。”他對自己這個妹妹也很無奈,“你也別恨她,她也是身不由己,都是苦命人啊!”

靜默了幾秒鐘之後,蘇雪彤才淡淡說道,“她找過我,這些年,我們見過幾次面,不過最近一次也有一年多的光景了。”她淡淡一笑,“不用擔心,她也挺好的。”

“你們……你們見過面了就好。”舅舅非常意外,“心比天高,命比紙薄,你媽媽也是沒辦法,才把你交給我,我也是……”舅舅說不下去了,“看到你們都好,我也就放心了。”

“舅舅,你一定知道我媽媽年輕時候的事吧?”蘇雪彤忍不住又問了起來,“小時候,你總是不肯告訴我,現在我長大了,你能告訴我到底誰是我的爸爸嗎?他現在……還活著嗎?”

舅舅無奈地笑了,“骨血骨血,斷不了的根吶。你小時候,舅舅也沒騙你,我是真的不知道,你媽媽活活把你姥爺氣死了,也不肯說那個男的到底是誰,也沒有跟我透露過任何消息。”

蘇雪彤一臉的失望,“怎麽會一點線索也沒有呢?”

“對了。”舅舅忽然想起了什麽,“我有一次聽你媽媽不經意間提起過,那個人好像姓孫,應該挺有錢的,除此之外,我是真的不清楚了。”

“姓孫?”蘇雪彤重覆著,原來她的爸爸姓孫。

楊啟承手心裏捏了一把冷汗,她害怕蘇雪彤會探知到真相,又不舍得看著她難過。

又隨便聊了一會兒,蘇雪彤就提出要回去了,舅舅再三挽留,並且表態,這件事情他說的就算,但表達方式仍然很委婉。

“真的不行,舅舅,啟承他工作忙,能抽出來一天時間已經非常不容易了,我們必須得趕回去。”

舅媽也留他們住下,“小楊都沒吃上一口飯呢,就在家裏住下吧,晚上舅媽給你做好吃的!”

楊啟承急忙說道,“不行啊,我們趕趟。”

舅舅和舅媽都楞住了,蘇雪彤笑著解釋,“他這幾天在學東北話,沒學明白,用錯了地方,讓你們笑話了。”

“哦。”舅舅和舅媽笑了起來,楊啟承卻莫名其妙,怎麽會用錯了地方呢?

表妹又確認了一下工作的事,他們就告辭了。

這一下,蘇家有一個非常有錢的親戚的事就在村子裏傳開了,舅媽覺得特別有面子,特別是還解決了女兒的工作,臨走之前,楊啟承給他們扔下了一張銀行卡,裏面有十萬塊錢,也算是她沒經管蘇雪彤一回吧。

回去的路上,楊啟承還在糾結,“我到底哪裏說錯了?我們明明就是趕時間麽!”

“楊大哥,趕趟是來得及的意思,不是趕時間,好嗎?”

“怎麽可能!”楊啟承見蘇雪彤心情不大好,便問道,“為什麽不住下?”

“還不是因為你!”

楊啟承不說話了,過了好一會兒,“我實在是受不了這種環境,對不起。”

“沒事,我能理解你。”蘇雪彤緩緩打開手心,那是舅舅偷偷塞給她的,還沒來得及看是什麽。攤開手心,打開包裹著的手絹,這手絹是外婆的物品,而裏面包著的正是外婆的銀耳環。

一對銀耳環也值不了幾個錢,舅舅這麽偷偷摸摸地給他,足見舅舅在家中的地位。他一定也是想給自己留個念想吧。蘇雪彤忍不住落淚,看看道路右邊的山坡,姥姥的墳墓就在山的那邊,姥姥,我好想你!

小時候,蘇雪彤總是覺得舅舅太窩囊,一個男人當不起家,總讓外婆跟著受氣。經歷過這麽多之後,蘇雪彤終於能夠理解舅舅了,家家有本難念的經,為了家庭和睦,總要有一個人忍氣吞聲,久而久之,也就養成了兩一個人的囂張跋扈,也許不是因為外婆和自己,舅舅反而不會淪落到如今的地位。

雖然只能看到蘇雪彤的側臉,但楊啟承也察覺到了她的傷感。為了能讓蘇雪彤開心起來,他也算是用盡了渾身解數。“哎呀,我今天真是見識到傳說中的旱廁了,你知道麽,我到現在還憋著呢,這種又餓又想上廁所的感覺,真是太酸爽了!你說我會不會像你同學那樣,大小便失禁,直接在褲子裏解決呀?”

蘇雪彤忍不住笑了一下,“如果真的這樣,你放心,我會幫你洗的。”

他們開車回到市裏,這個時間已經沒有回A市的火車了,而且楊啟承準備坐飛機回去。他們的蜜月堅持不了一個月了,他剛收到了孫助理的電話,公司那邊出了點情況,等著他回去處理。

再次回到賓館,已經是不一樣的心境。

蘇雪彤躺在床上,像一灘爛泥一樣,什麽都不想做,楊啟承餓的沒有辦法,吃了一桶賓館裏的泡面。跟著蘇雪彤,連頓飽飯都吃不上。他吃了一口泡面,頓時嘔了起來,他實在不能再吃這種東西了,一聞到泡面的味道,就想吐。

“我餓了,咱們出去吃吧。”蘇雪彤終於從床上起來,拉著楊啟承一起到外面吃飯。火車站附近都是靠客流量做生意的,不僅沒什麽好吃的,而且還特別貴。也許這輩子再也不會回來了,蘇雪彤想帶楊啟承吃一頓正宗的東北菜,於是,他們又開車繞了一段,終於找到一個還不錯的餐館。

即便餐桌上擺放著再多的美食,兩個人的目的也不過就是填飽肚子而已。

一直悶頭吃飯的蘇雪彤忽然擡起頭來,用乞求的眼神看著楊啟承,“我知道你神通廣大,不論我躲到哪裏,哪怕是被吳子初關起來,你都能找到我,所以,我想請你幫個忙,你能幫我找到我爸爸嗎?”

楊啟承的筷子啪嘰一下掉在地上,怎麽繞來繞去,又扯到這件事情上來了?撿筷子的慢動作,是楊啟承全部的思考時間,他要答應蘇雪彤嗎?他要把真相告訴蘇雪彤嗎?如果只說她爸爸已經死了,會有什麽後果呢?

“我當然可以幫你。”楊啟承還是決定先答應蘇雪彤,然後一直拖著,直到她忘記或者放棄這件事情。“找個人而已!”可是,當他撿起筷子,擡頭看到蘇雪彤的那一瞬間,他忽然覺得自己是一個惡人,怎麽能對自己的妻子撒謊呢。

可是,當真話比謊言更讓人難以接受時,他還能作何選擇呢?

無滋無味地吃了一餐之後,兩個人沈默地回到賓館。

蘇雪彤洗澡的時候,找爸爸這件事情一直纏繞著楊啟承,俗話說三十而立,他如今已是三十有一,紙是包不住火的道理他很清楚。就算自己一直拖著,也保不齊蘇雪彤哪天通過別的渠道得知真相。

只要她一刻找不到爸爸,她就會一直去尋找,唯一的辦法,就是斷了蘇雪彤這個念頭,沒錯,要斷了她的念頭。楊啟承睜著眼睛,躺在床上,仔細琢磨著,欺騙是可恥的,卻也是出於一片真心。

在蘇雪彤鉆進被窩之後,楊啟承一把就將她抱在懷裏,“對不起,有件事情,我沒有跟你說實話。”

蘇雪彤的心咯噔一下,“我就知道,你跟孫紫寒之間沒那麽簡單,早有準備。”

“不是!”楊啟承哭笑不得,想不到蘇雪彤到現在還對孫紫寒心存芥蒂,“相信我,我跟她沒有任何關系,從前是我不道德,利用了她,但是,她父親也同樣利用了我,我們兩個也就算是兩清了,至於其他,真的什麽也沒有。”

蘇雪彤還是將信將疑,“那你還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是關於你父親的事。”

“什麽,你是說我爸爸!”蘇雪彤猛地坐起身來,拉開了燈,“你認識她?”

楊啟承也半坐起來,點點頭,“之前因為弟弟和憐兒的關系,我對你進行了徹底的調查,早就知道了你父親的一些情況。”

“真的嗎?”蘇雪彤抓著楊啟承的胳膊,根本沒有註意到她的指甲已經嵌入到楊啟承的肉裏。

楊啟承忍著疼痛,回答她,“嗯,不過你要先做好心理準備,因為……”

“你說吧,不論是什麽結果,我都能接受!”

看著蘇雪彤渴求的兩只大眼睛,越來越覺得自己的殘忍。其實,這也是他不願意再費盡心機讓公司發展的原因。有利就有弊,他們公司的發展是建立在其他公司失利的基礎上的,他不想再發生類似的情況,也算是為那一次的事件懺悔吧。

二百一十六 灰暗的過去

“他死了。”

蘇雪彤的眼睛猛地一下睜大,然後又垂下眼瞼,她的手也從楊啟承的胳膊上拿了下來,“沒想到,他真的死了。”

楊啟承忽然緊張起來,“你早就知道?”她還知道些什麽!

蘇雪彤輕輕點頭,“那是我媽媽第一次來找我的時候,我跟她相認不久之後,就問起了我爸爸的事,當時她一臉的不悅,輕描淡寫地說道他那個短命鬼,早死了,活該遭報應。”

“那你媽媽有沒有跟你說,他是怎麽死的?”楊啟承攥著拳頭,他跟蘇雪彤的幸福生活才剛剛開始啊,不可以這樣殘忍的。

“我當初沒相信他,也就沒問。”蘇雪彤看著楊啟承,“你知道嗎?可以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嗎?”

“那你可不可以先告訴我,為什麽你想要找到他,或者知道他是誰,說句難聽的話,他根本就不認你,是他拋棄了你呀。”楊啟承皺著眉,也許他向蘇雪彤灌輸對親生父親的仇恨是可恥的,但是,也確實是有道理的。

“我都知道。”蘇雪彤有氣無力的說著,“那我來到這個世界上,總得知道我是怎麽來的吧。不管他認不認我,他都是我的父親,如果有機會,我想要站在他的面前,讓他知道當初拋棄我是一個多麽錯誤的選擇。”

楊啟承深吸了一口氣,“因為時間太久了,我調查到的資料也不是特別詳細,只知道他是生意上受了挫折,自殺了。”

“呵!”蘇雪彤淺淺一笑,“想不到他那麽不堪一擊,真不配做我蘇雪彤的父親!”

聽蘇雪彤說了這話,楊啟承終於松了一口氣,“就是,所以,你也不要為他難過了。”

關上了燈,兩個人重新躺在床上,都閉著眼睛不說話,但誰也睡不著。

蘇雪彤終於有了父親的消息,卻得知他已經死了,那種感覺難以言喻,連一個讓她當面問上一句“你為什麽不要我”的機會都沒有留給她,她真的特別想知道,男孩和女生出了生理上的不同之外,究竟有多大的差別。

楊啟承也是難以入眠,一面為自己對蘇雪彤的有所保留而心存愧疚,一面為蘇雪彤表哥的事而心有疑慮。明眼人都看的出來,蘇雪彤和他表哥之間不是簡單的表兄妹之情。而他並未料想到,此時,蘇雪彤的表哥和表嫂正在房間裏打得不可開交,結婚證都拿出來了,明天一早就要去離婚。

可是,他不是那麽小氣的人,蘇雪彤不說,他也就不能問,憋在心裏直癢癢。“睡了嗎?”

蘇雪彤翻身過來,抱著楊啟承,“還沒。你也睡不著嗎?”

楊啟承避而不答,“今天我看你舅舅一家人挺好的呀,一點都看不出來他們有虐待你的跡象。”

“我也沒說過虐待呀!畢竟我是寄人籬下,他們不可能對我像親生兒女那樣,但是,我毫不誇張的說,今天,絕對是二十七年來舅媽對我最好的一天。她之前從來都沒對我笑過,也沒用平靜的語氣跟我講過話,常常是張口就罵,就像我今天弄打了八個碗,換做以前,舅媽一定會擰我胳膊,揪我耳朵的!”光是想想,蘇雪彤都能感覺到疼痛,過往的那段經歷可真是刻骨銘心呢。

然而,蘇雪彤卻不知道她已經掉進了楊啟承的圈套裏。

“說道打了碗,你怎麽會那麽不小心呢,以前我從未見你摔碎過東西呀。”

蘇雪彤猶豫了一下,緩緩說道,“本來不想告訴你的,家醜不能外揚。既然你今天也看見了,我也沒什麽好隱瞞的。”她也不是愚笨的人,自然知道楊啟承的真實目的,“我跟我表哥,還真是一言難盡呢!”

“他比我大兩歲,小時候,總欺負我。”蘇雪彤把楊啟承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這裏有一道疤,也不知道你註意到沒有,現在已經淡了很多了,就是小時候表哥給撓的。我不是打不過他,如果我把他打了,回頭就會受到舅媽更狠的毒打,所以,我就盡量躲著他。”

“等到後來上學了,姥姥讓我們一起走,相互之間有個照應,主要是想讓他照顧我。每次他都答應的好好的,可是,一出門他就變了個人一樣,他指著我,警告道:不許跟著我,知道嗎?最少要跟我保持兩米之外的距離。”

“我特別膽小,不僅害怕表哥,更害怕別人。所以,我只能跟著他,一直保持兩米左右的距離。他是高年級的學生,有時候會比我早放學幾分鐘,他從來等我,等我放學之後,我就急忙飛奔著去找他,我也不知道那時候為什麽膽小成那樣,看到他之後,就遠遠地跟在他後面。那時候的我們,就好像一個少爺跟一個不招人待見的丫鬟。”

“表哥念到初一就輟學了,一直在飯店打工,他跟表嫂就是在飯店認識的。那段時間,他極少回家,我們之間的磕磕碰碰也就少了許多,表妹太小,我們屬於井水不犯河水型的,所以,那段時間,我的日子過得還算自在。”

“等我也上了初一,我就發現表哥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忽然對我好起來。他不僅偷偷的給我帶好吃的好玩的,還給我錢花,不過那些錢我都上交給姥姥了。我上初中的時候,都流行聽小廣播,他也給我買了一個,我當時特別喜歡,卻不敢帶到學校去,怕被別的學生搶走了。那時候,我忽然覺得有一個哥哥真好。”

“初三的時候,我才發現,表哥對我的好有些不尋常。有一次姥姥生病了,舅舅和舅媽都不在家,他說怕我害怕,讓我搬過去跟他和表妹一起睡。我的確挺害怕的,就搬過去了,表哥睡中間。我有些認床,臨時換了地方睡不著,忽然就感覺到表哥的手伸到了我的被窩,我急忙躲開,以為他是睡著了,什麽都不知道。結果他抓著我的手,放進了他的被窩,讓我摸他那個東西。我直接下地就跑了,光著腳,也沒拿被子。到了屋裏,就把門插上了,怕的我一夜都沒睡著覺。”

“那時候,對於男女,我是懵懂的,我只知道男女睡在一起會懷孕,卻不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也是從那個時候起,我開始躲著表哥,對他特別反感。這件事情一直憋在我的心裏,我不敢告訴舅媽,更不能告訴姥姥,我覺得姥姥知道了會對我失望的,那時候的想法真的很奇特。”

“時間越長,表哥就越放肆,終於在暑假的時候,他對我說他喜歡我,想要娶我。你可能不知道,在農村,像表哥那個年紀,真的有不少娶妻生子的了。我說我們是近親,不能結婚,表哥非說可以的。可是,我那個時候只想著上學。”

“後來,他威脅我,如果我不答應他的話,他就不讓舅媽給我拿學費,我就在口頭上答應了他,然後,我就上了高中,住校,他去學校找我,我不敢出門,他也進不來,就一直這樣僵持著。”

“一直到高三畢業,表哥跟舅媽說了這件事,當時舅舅就給表哥一頓揍,可是,舅媽卻覺得表哥的提議不錯,畢竟肥水不流外人田,她把我養這麽大,當他兒媳婦也沒什麽不好。幸好,那個時候姥姥還活著,她身體已經不太好了,哆哆嗦嗦的,以命做要挾,這件事情才勉強過去了。但是,舅媽拒絕再給我拿學費了,因為我已經十八歲,成年了。這個理由到哪都說得通。”

“還是姥姥拿出了她所有的積蓄,都是她一毛一毛,一塊一塊攢的,還有表哥之前給的,加一起將七將八湊夠了學費。你不知道,每一張錢上面都帶著姥姥的溫度,你知道我在去學校報到的路上,我的眼淚止不住地淌,我的心也跟著攪在一起的疼。那種滋味……你這輩子也不會體會到的。”

“大學校園,任何人都可以自由出入,不知道表哥用了什麽方法,終於還是找到了我。為了能念完大學,我白天打工,晚上泡圖書館學習,盡可能多地爭取獎學金。表哥可能已經摸清了我的作息習慣,有一天,直到閉館我才從圖書館出來,那時候校園裏的人已經非常少了,而在圖書館到寢室之間有一條小道,我習慣了走那條小道,沒想到表哥就在那等著我。”

“我遠遠地看到一個人影,就有些害怕,急忙往回走,沒想到表哥跑著追上了我,我看到是他還松了一口氣,而表哥則上來就要親我,說什麽只有先得到我,才能讓我死心塌地。我也是命好,遇到了校園110警車,因為前段時間新蓋教學樓,發生了一起民工強、奸女大學生的案子,所以,他們加強了巡邏,也解救了我。”

“他最終被送到了公安局,表哥很害怕,舅媽和舅舅也趕了過來,他們求我不要告表哥,姥姥也這樣勸我,都是一家人,要多記恩情。”

二百一十七 幸福總是短暫的

“其實,我也不懂,要說按照現在來看,他頂多也就是被拘留幾天,根本不會坐牢的。可那個時候,也正是因為我不懂,我就以這個當條件,讓表哥不要再來騷擾我,然後,不久之後,他就跟表嫂結婚了。”

“不過,他還是一直對我賊心不死,所以,今天回去,在廚房,又想對我圖謀不軌。”蘇雪彤嘟著嘴,“我真是搞不懂,我到底是哪裏吸引到了表哥,讓他前後有了這麽大的變化。我是把他當親哥哥的……”

這個傻姑娘,十三四歲,正是情竇初開的時候,身體剛剛開始發育,看蘇雪彤現在的模樣,想必她上學的時候不是校花級的,也是班花吧,怎麽可能不讓人惦記呢。只是肥水不流外人田,真讓人惡心。

“我不信。”楊啟承為了不讓蘇雪彤耿耿於懷,就開了個玩笑,“就憑你這樣,怎麽可能經受的住男人的引誘呢!”說著,他就開始上下其手,讓他們的蜜月之行有一個完美的結局。

如果他早知道這件事情,一定會沖上去,把他表哥的腦子打清醒了!不過,他忽然想到,憐兒的父親……該不會是這位表哥吧。心中縱然有所疑慮,但他並未表露出來。抱著蘇雪彤,美美地睡了一覺。

不是他大度到可以無所顧忌,只是,他太心疼蘇雪彤,他知道,就算憐兒真是表哥的孩子,也一定是情非得已。

在那樣的環境下,蘇雪彤能活下來,是真的太不容易了。

從今以後,他要加倍的對蘇雪彤好,把這個世界虧欠蘇雪彤的全部都補回來。

一覺醒來,他們就上了飛機,兩個多小時後,回到了A市。

楊啟承急著去處理公司的事情,讓春雨把蘇雪彤接回到家中。

臨別之際,楊啟承給了蘇雪彤一個大大的擁抱,“好了,滾犢子吧。”

蘇雪彤楞住了,“你說什麽?”

楊啟承又笑著說了一遍,“快點滾犢子吧!”

蘇雪彤的眼淚劈裏啪啦地掉了下來,“你讓我滾去哪裏?”

楊啟承瞬間淩亂了,“我就是在跟你告別呀,你怎麽還哭了?”他急忙給蘇雪彤擦眼淚,“這大冷天的,你這金豆子掉下來不起眼,這張臉可就毀了,我可不想一回家就看見個麻土豆子!”

蘇雪彤破涕為笑,“那你剛才亂說什麽呢!”

“我聽你舅媽總是這麽跟你舅舅說的,你舅舅還一臉享受的樣子,我以為這是你們東北用來告別的話,就跟再見是一樣的。”

“才不是!”面對這樣的楊啟承,蘇雪彤真是哭笑不得,“沒有這方面的語言天賦你就不要學東北方言了好不,你說的是比滾蛋還要嚴肅的話,是臟話!”

楊啟承挑挑眉,“你們東北話怎麽比法文還難學!”

戀戀不舍的,兩個人終於還是分別了。坐在春雨的車上,蘇雪彤的腦子裏一遍一遍全是這幾天來的畫面,一幕幕的驅之不散。可以說,這一次蜜月可能是夫妻史上最糟糕的一場蜜月了。

回到楊家大院,就看見憐兒跑過來,直接跳到蘇雪彤的懷裏。蘇雪彤抱著憐兒,雖然只有幾天不了,她又覺得憐兒長高了一些。“憐兒寶貝,你怎麽穿這麽少就跑出來了,不冷啊!”如風追了出來,手裏拿著一件小鬥篷。蘇雪彤緊緊地抱著憐兒,往別墅裏面走。

“憐兒聽說媽媽回來了,就急著跑出來見你,攔都攔不住啊!”如風把鬥篷披在憐兒的身上,“如風沒騙你吧,媽媽真的回來了。”

到了屋裏,憐兒也不肯從蘇雪彤懷裏下來。每天在身邊的時候不覺得什麽,這才分開兩三天,憐兒就可是想念媽媽,不舍得離開媽媽了。“憐兒乖,今天怎麽沒有上學呢?”

“因為是周日。”

如風代替憐兒解釋道,“這兩天,憐兒上幼兒園了,今天周日休息。她適應性還挺強的,在幼兒園了很快就結交了一堆小朋友。”

蘇雪彤看著憐兒,註意到她的嘴角和鼻子都紅紅的,好像破了。“這是怎麽回事?”蘇雪彤把憐兒放在沙發上,“讓媽媽看看,是不是傷到了?”

“想你想的,上火!”這時蔡如芬抱著壯壯從樓上下來,“不是我說你們,挺大兩個人說走就走,也不知會一聲,不光憐兒上火,就連這個小家夥這幾天都不愛喝。奶了,總是哭。”

“媽,對不起……”蘇雪彤也只知道該怎麽解釋,接過壯壯,跟憐兒坐在一起,逗逗壯壯,又看看憐兒的嘴角,心疼的攬過憐兒的頭,把兩個孩子一起抱在懷裏。

蔡如芬興致勃勃地跟蘇雪彤講述壯壯這幾天的變化,夜裏竟然自己翻了身,趴在床上拱來拱去,幸好她發現的及時,不然很有可能會發生窒息。

蘇雪彤美美地笑了,“壯壯好厲害,都會翻身了。”她看著熟悉的環境和身邊的親人們,感受到了濃濃的家的味道。沒有比較,就沒有傷害,一經比較,蘇雪彤也就釋然了,過去不論是怎樣的不美好,都已經成為了過去,而現在的幸福才是真正的幸福,是需要她伸手抓住的幸福。

兩個孩子纏著蘇雪彤,整整一天。壯壯雖然不會說話,但是,他很會哭,只要眼前看不見蘇雪彤,就開始哭,從一聲一聲的試探,到越來越響亮的哭聲,直到看見蘇雪彤為止,偶爾還會發出類似“媽媽”的音節。

仿佛又回到了在西雙版納的那段日子,她一個人帶著兩個孩子,沒有任何空閑。手機的提示音響了很久,她都沒時間看上一眼。憐兒現在對電話特別癡迷,主要是現代人每個人手裏都離不開一部手機,也不能怪小孩子玩物喪志。

為了轉移憐兒的註意力,蘇雪彤從不在她面前玩手機,終於他們兩個都睡著了,蘇雪彤才拿出電話,一條是楊啟承發來的,告訴她今晚可能要加班,還有一條是楊銘開發來的,是一張圖片。蘇雪彤點開放大,竟看到了自己的背影。

這應該是一張照片,左邊是楊啟承的背影,右邊是蘇雪彤的背影,他們坐在一張床上,迎著陽光,而憐兒和壯壯則躺在他們身邊。寧靜而唯美,給人一種幸福之感。讓人覺得生活是充滿希望的,是無限美好的。

“你哪弄來的?”看著房間內的陳設,蘇雪彤依稀記得這應該是在西雙版納的機場賓館裏,那個時候,壯壯的身體還沒有痊愈,而楊啟承也還不知道壯壯生病的事,他剛找回了憐兒,那是一種竭盡全力之後的放松與享受。

楊銘開又發過來一個小視頻,是《攝影》雜志上刊登的一張照片,並且獲得了該雜志舉辦的攝影大賽的一等獎,名為“幸福”。楊銘開發來語音,“嫂子,這是你們一家四口吧?被人偷、拍了都不知道,這警覺性太差!”

他的話倒是提醒了蘇雪彤,這照片的來源是哪裏?未經他們本人同意,竟然拿著他們的照片去參賽,應該問問莫迪,此人應該處以什麽懲罰。蘇雪彤又看了一遍楊銘開發過來的小視頻,註意到作者名為一片丹心癡錯付,是徐丹丹?

她早該想到的,在賓館的房間裏,除了他們一家四口,就只有一個徐丹丹了。蘇雪彤抿嘴樂了,只怕她也是無心插柳吧。

“你不好好學習,怎麽看起雜志來了!”

“這也是學習的一部分啊!嫂子,你還記得麽,我跟你說過,我並不想繼承楊家的家業,我希望能世界各地到處走走,像哥倫布一樣,發現別人所沒有發現的事物,而攝影和畫畫就是記錄這些所見的直接工具,而且我對攝影也非常感興趣,我現在可是我們學校攝影協會的會長呢!”

“可你現在的專業是基因工程啊!”

“我當初選擇這個專業的原因就是我希望爸爸媽媽可以長生不老,現在才知道這是違反科學規律的,就算真的能夠研制出長生不老藥,也是不能使用的。不過,你放心,我現在依然在很認真的學習,攝影不過是業餘愛好麽!”

蘇雪彤明白楊銘開天性如此,他能有今天的作為已經難能可貴了,所以,她也並沒有多說什麽,鼓勵的話多於教導。跟楊銘開聊完,她就給徐丹丹打了個電話。

“丹丹姐,在忙什麽呢?”

“收拾東西呢,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調回到A市了,而且職務不變!”

“恭喜,恭喜!”她笑道,“那你跟學長也好事將近了吧?”

“瞎說什麽呢!”徐丹丹放下手裏的東西,“關於你結婚的視頻我倒是看了好幾遍,要不要這麽虐狗啊!能不能考慮一下我們這些大齡剩女的感受啊!”

“你也看見了!”蘇雪彤忘了網絡是沒有界限的,甚至是不分國界的。“我有正事要問你,你是不是偷偷給我和楊啟承照相了,還把我們的相片刊登出去,小心我告你一個侵犯他人肖像權!”

二百一十八 糾纏

“哦,你是說在賓館的那張照片吧?是這樣的,我們連鎖酒店舉辦了一次攝影大賽,我一翻手機,就發現這張照片最好看,沒想到就入選了,還拿了個一等獎,給了個山地車,回頭我給你郵過去好了!”

“僅此而已?”蘇雪彤有些納悶,“可我是在《攝影》雜志上看到的呀!”

“不會吧,我沒往雜志社投啊!”

“恭喜你,你又拿了個一等獎!”

“真的假的!”徐丹丹難以置信地對著電話興奮地說不出話來,“其實我一點也不懂攝影,主要是咱模特選的好。對了,昨天還真有個人給我打電話,說我獲得了什麽什麽一等獎,我還以為是詐騙電話呢,直接就給掛了!”

掛了電話,蘇雪彤特意叫春雨幫她買一期《攝影》雜志,她要把那張相片好好地珍藏起來。

而徐丹丹也很快知道,是酒店領導給她投的稿,人家也是好心,當然也辦了好事,這也算是徐丹丹無意之中,給楊啟承和蘇雪彤的一種成全,當然也成全了她自己。

幸福的時光總是很快逝去,第二天,蘇雪彤就又回歸到婚前的狀態。

憐兒去上幼兒園了,壯壯又被蔡如芬抱走了,她一個人在別墅裏轉了一圈又一圈,跟個游魂似的。

她實在沒什麽去處,不知不覺又來到了心理咨詢室。

遠遠的就聽見大廳裏有吵鬧聲,蘇雪彤感覺情況不對,急忙加快了腳步,走進大廳就看見很多人圍在一起,在看什麽熱鬧?

蘇雪彤擠到中間終於看見前面有兩個男人似乎正在準備決鬥,其中一個是左明玉另外一個他辨認了許久才發現原來是葉雲開,入獄不到一年的時間卻讓他蒼老了許多,整個人都呈現出一種病態。

左茗羽不及葉雲開個子高,葉雲開瘦的渾身沒有一點肉的樣子,想必這兩個人要真打起來,也沒什麽可觀賞的價值吧。

沒有看見林新月,柳絮倒是過來拉架,可是,兩個人並不領她的情,這場戰爭一觸即發,但是,誰都沒有先邁出那一步。

蘇雪彤沖過人群,把左茗羽拉到自己身後,無論是從交情上,還是從人品上,蘇雪彤都是站在左茗羽這邊的。她大概能想象到這裏發生了什麽,她看著葉雲開,“咱們談談吧。”

葉雲開跟蘇雪彤走進一間治療室,姑娘們都小聲嘀咕著還是蘇老師有魄力,其實,柳絮的性格太柔弱,真的不適合做老板,如果沒有林新月幫襯著,她指不定被員工們欺負成什麽樣呢,但是,大家特別佩服她的學識,也算是一種發自內心的臣服,所以,並沒有人刻意針對她。

治療室裏,蘇雪彤與葉雲開面對面,她之前也聽林新月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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