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2章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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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對於他有著諸多猜測,也是時候了了他們這個心願,讓他們親眼看到真相,也給蘇雪彤證明身份,不能再讓她受委屈了。

蘇雪彤心中一直有一個小小的疑問,“那為什麽選擇在家裏舉辦酒席?”要知道,這是農村的習俗,在城裏,一般人家都沒有這麽大的院子,擺不下酒席不說,也習慣了到酒店,可以省去很多麻煩。就連現在的農村婚禮很多也選擇在酒店舉辦。

楊啟承懶懶地回答,“因為楊家祖祖輩輩都是在這個院子裏娶媳婦的。我想你既然對古代婚俗感興趣,也就讓我繼續沿襲祖宗的傳統。”楊啟承把手拿到身前,在蘇雪彤的臉上畫著圈,“你要知道,楊家祖祖輩輩的媳婦可都是既孝順又守婦道的,可不能到你這就出了枝節!”

“遵命!”蘇雪彤躺在楊啟承的懷裏,仰頭看著他,“孝順就不用說了,至於守婦道,我也盡量!不過,最終還是要取決於你——中用不中用。”說著,她就翻過身,把手搭在了某個不明物體上。

楊啟承抓狂,“你到底是不是女人啊!”

蘇雪彤一陣壞笑,“如果你喜歡男人的話,我也可以不是女人啊!”

再不主動,楊啟承只怕自己的一世英名毀於一旦,抱起蘇雪彤,直直地把她壓在身下,“放心,我肯定不會給你機會的!想要不守婦道,過了我這關再說!”

所謂酒後亂、性,其實,亂的都是清醒的人心。

“哎呀,別碰我!”蘇雪彤睡得正香,可是,有人一直在拍打她,好像還在喊她起床。

那個人自然是楊啟承了,“”

這一句話,終於鉆到了蘇雪彤的耳朵裏,她猛地睜開眼睛,看到了紅紅的一片,是她的枕頭。向後仰頭,發現楊啟承正盯著她看,結實的肱二頭肌、胸大肌一塊一塊地顯擺著它們主人的威猛。

“啪——”楊啟承又拍了一下,蘇雪彤終於知道她一直感受到的拍打竟然是楊啟承在打她的屁股,太過分了!

她猛地坐起身來,發現她跟楊啟承一樣一樣的,不由得低頭審視自己的身體,說一樣也不一樣,因為她一塊肌肉都沒有,跟楊啟承比,簡直弱爆了!除了那兩個搖搖欲墜卻沒給兩個孩子餵過奶的家夥!

跟蘇雪彤在一起久了,楊啟承難免也學會了那麽一兩招,他伸出一只鹹豬手,對著其中一只搖搖欲墜彈了一下,搖搖欲墜晃了晃,蘇雪彤反應過來,急忙把自己包裹在被子裏,而這個時候,她才註意到那一身喜服已是狼狽不堪。

到底是遭受了怎樣的蹂、躪!

楊啟承再一次催促道,“餵,大懶蟲,太陽曬屁股了,你要起來給公婆敬茶的!”

蘇雪彤趁勢拍了一下楊啟承的屁股,大仇得報的感覺就是爽歪歪呀,“你是覆讀機呀!”她躲在被窩裏,四處張望著,衣服在哪裏呢?

她的小動作很快就被楊啟承發現了,“這會兒裝矜持了,忘了昨天晚上的你是多麽放。浪形骸了?”

蘇雪彤捂著臉,難道她又做了什麽無恥的事情嗎?

“趴著睡覺,放屁、打呼、磨牙!口水流了一地!”楊啟承戳了戳蘇雪彤蒙在被子裏的肩膀,“你說你一個女人家家的,能不能註意點影響,再這麽下去,我可不能保證會不會休了你!”

“你騙人!”蘇雪彤嘴上不肯承認,卻在尋找證據,她不會真的放屁、打呼了吧?從前跟林新月、柳絮住一個寢室的時候,並沒有人告訴過她呀。

楊啟承終於憋不住,笑了起來!

“好啊,你真的騙人!”蘇雪彤嗖地一下從被窩裏鉆出來,推到楊啟承,就坐在了她的身上,觸覺不對,蘇雪彤低頭,忽然見到了未滿之八歲禁入的場景,想跑已經來不及了,怎麽能這麽準當!

“不行,我還要去給公婆敬茶呢!”

楊啟承沒反應。

“真的不行,也不知道憐兒起沒起床,她去早教中心之前,還要跟我告別呢!”

楊啟承還是沒反應。

“哎呀,你聽到了沒有,如果我再不去給公婆敬茶的話,那我就成了楊家第一個不孝媳了!”

二百零九 敬茶

這一次,楊啟承終於有了回應,“別磨嘰,不也就是一秒鐘的事麽!”

蘇雪彤叫苦不疊,她早就見識過了,這一秒鐘到底有多長……

難以言喻的一秒鐘還是結束了。

蘇雪彤急忙起床,洗漱,穿衣,回來看見楊啟承還悠閑的躺在床上,枕著他的那雙長長的手臂,盯著蘇雪彤看,面帶微笑。

“你怎麽還沒動啊!快點兒,都來不及了!”蘇雪彤上前,用盡全身力氣,終於把楊啟承給拽了起來,“我一會兒肯定是要被罵的!”蘇雪彤一臉幽怨,她這個剛進門的小媳婦容易嗎。

敬茶什麽的,蘇雪彤也知道陽楊啟承是在騙跟她開玩笑,但是,她新婚第一天就起床這麽晚,讓公婆看見了總歸不太好,和吳子初在一起的那三年婚姻中,蘇雪彤一直是一個孝順的媳婦兒,她現在嫁給了楊啟承更要孝順,有這麽好的公公和這麽好的婆婆,她不能反而恃寵而驕、不知好歹。

拉著楊啟承來到一樓,果然看見楊家墨和蔡如芬都坐在客廳裏,心不在焉的看著電視,應該就是專程在等他們。蘇雪彤快步走到他們跟前,微微鞠躬,甜甜的叫了一聲“爸、媽”。

這時,管家端著一盤東西來到她身邊,蘇雪彤側目而視,這才發現他端著的竟然是兩杯茶水,蘇雪彤當下就蒙了,不會是真的要讓她敬茶吧,這都什麽年代了,怎麽還有這樣的規矩?蘇雪彤的腦海裏浮現出了電視劇中的畫面,兒媳婦敬一杯茶水,被婆婆嫌太燙,隨手就破回到兒媳婦臉上,更有公公給了兒媳婦一巴掌的情景,光是想想,她就嚇得直哆嗦。至於這敬茶,她根本就不知道有什麽樣的規矩,他看向楊啟承準備求助。誰知道楊啟承目盯著電視,看了起來。

蘇雪彤也匆匆掃了一眼,發現那上面還在播放他們結婚的消息。從楊啟承不悅的眉眼中,蘇雪彤終於知道那些媒體並非是楊啟承找來的。

這茶還是要敬的,她今天醒的晚,起的更晚,按照每天起床的時間來看,他們很有可能已經在這裏等了兩個多小時了。好吧,蘇雪彤做好了被潑茶水的準備。她端出一杯,緩緩走到蔡如芬面前,彎下腰,敬上茶,“媽,請喝茶!”

“誒!”好婆婆果然就起好婆婆,蔡如芬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好!”然後,就把茶杯遞還給蘇雪彤。蘇雪彤穩穩地接住茶杯,想象中的可怕場景並沒有出現,蘇雪彤信心大增,又給楊家墨敬上一杯茶,“爸,請喝茶。”

楊家墨黑著一張臉,楊啟承是被蘇雪彤給生拉硬扯出來的,襯衫扣子扯開了兩個,他們都沒有註意到,楊家墨卻看到了他脖子處的牙印,還有幾處紅色的小快快,俗稱草莓。

就在蘇雪彤低頭敬茶的時候,楊家墨不小心也註意到了她脖子上跟楊啟承同樣的淤紅,頓時不悅起來,根本沒有接茶水,反而站起身,嚴厲的說道,“知道你們年輕,但也應該有所節制!讓我們兩個老的在這裏等了你們這麽久,你們卻……”

楊家墨起身上樓,因為天氣的緣故,在蘇雪彤的邀請下,他們早就搬回了別墅,住在客房。見楊家墨生氣地離開,蘇雪彤十分尷尬,她還沒有反應過來楊家墨的氣是打哪生出來的。

“沒事,他就那個脾氣!”蔡如芬也起身,追了上去,“孩子們恩愛,這不也是我們的心願嗎,你生哪門子氣呀!”

楊家墨絮絮叨叨的,“我就說不等了,你非說孩子們辛苦,累了一天,需要休息。你看他們那樣,像是累著了麽!”據說,男人也有更年期,看起來還挺可怕的。

蔡如芬跟在他後面,繼續勸說。至於說些什麽,已經聽不清了。

蘇雪彤還傻站在那,手裏端著茶杯,仰頭看著樓梯上漸漸消失的兩個人影。管家走過來,接過蘇雪彤的茶杯,“夫人,不要在意,過一會兒就好了。”

楊啟承冷眼看著管家,明知道他們之間沒什麽,但他還是抑制不住心中的醋意,主要是管家跟蘇雪彤之間的關系太耐人尋味。可以說,管家只比他晚幾天就認識了蘇雪彤,而且他們之間的接觸很頻繁,感情也不錯,管家更是不惜拋妻棄子與蘇雪彤登記,而且他並沒有忘記管家在他掀開蘇雪彤蓋頭之前就見過蘇雪彤的事。管家對於蘇雪彤的了解,恐怕並不比他少。這麽多一樁樁,一件件加在一起,讓他不得不心存芥蒂。

這個時候,必須要宣奪主權了。

楊啟承上前一步,攬上蘇雪彤的肩膀,“沒那麽簡單,就我那個爹,記性好著呢!”他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活像個小流氓。

管家看了蘇雪彤一眼,給她一個小小的鼓勵,就端著茶具退出去了。

“你幹什麽呀!”蘇雪彤一把打掉楊啟承的胳膊,剛才有外人在,她不得不給楊啟承留個面子,現在管家有了,她也就不管了,“剛才你魂跑哪去了,一句話都不幫我說!”

“還要我說什麽呀,這麽好的兒媳婦他們還百般挑剔,身在福中不知福,那是他們的損失。”楊啟承一挑眉,讓蘇雪彤不禁想起了剛才在房間裏的場景。

她終於看到了楊啟承裂開的襯衫,還有那一顆顆的小草莓。蘇雪彤恍然大悟,急忙跑到鏡子前,果然她的脖子上也布滿了這樣的印跡。

楊啟承不明所以,也跟著來到鏡子前。男人和女人的視角是不同的,比如男人在看女人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往往是胸,而女人看男人,第一眼必定是臉。同樣站在鏡子前,楊啟承只看到了蘇雪彤像紅蘋果一樣的臉,而絲毫沒有發現他們皮膚方面的不妥。

“蘇雪彤,你今天腮紅抹多了吧。”楊啟承轉過蘇雪彤的臉,用手蹭了蹭,什麽也沒蹭下來,他輕輕地往手指上吐了一口口水,又放到蘇雪彤的臉上。蘇雪彤躲閃不及,楊啟承發現手上還是什麽都沒有,“你生病了嗎?”說著,他又急忙摸了摸蘇雪彤的額頭那認真的樣子,真是好氣又好笑。

“是啊,我生病了,我快要被你惡心死了!”真是想象不到,外邊如此俊朗又高冷的楊啟承竟然會玩口水。如果早知道他這麽惡心,那些名媛也就早都死心了吧。她上樓,回去洗臉。

楊啟承跟在她後面,“至於嗎!不是你跟我說你外婆經常這麽做的?”楊啟承很無辜,“為什麽你外婆跟我做同樣的事,你就很享受,到了我這,你反而覺得惡心了!我又沒有口臭!”

蘇雪彤覺得身後這個怪物簡直不可理喻,聽他一路叨叨著,蘇雪彤倒是有些思念外婆了。她結婚這麽大的事情都還沒告訴外婆一聲呢。一會兒出去買點燒紙吧,也不知道楊家有沒有什麽忌諱。

來到三樓,就聽見憐兒在兩個房間裏跑來跑去,嘴裏大喊著,“媽媽,媽媽……”正好撞進蘇雪彤的懷裏,“怎麽啦?今天怎麽還沒有去早教中心呢?”

憐兒撅著小嘴,抱著蘇雪彤和的大腿,“裙裙,我的裙裙!”

如風很快就出現在憐兒身邊,“夫人,今天憐兒非要穿上她的公主裙才肯出門,可是,那裙子不適合做活動啊,我……”他輕輕地沖蘇雪彤說道,“是我把那件公主裙給藏起來了。”

楊啟承抱起憐兒,“怎麽了,我的小公主,今天為什麽不乖呀!”他大概了解了情況,就把憐兒帶到嬰兒房裏,壯壯已經被蔡如芬給抱到樓下去了。

他把憐兒放到梳妝臺前,給憐兒別上一個小發卡,“我們憐兒真漂亮!”他看著鏡子裏的憐兒,“知道嗎,憐兒就是一個小公主,無論你兒穿不穿公主裙,你都是一個小公主呀,公主的美麗與可愛並不在她穿的是什麽衣服,而在於公主本身,憐兒明白了嗎?”

憐兒點點頭。

現在門口的如風擦了擦汗,“還是老板有辦法!”他這個受過專業培訓的人只能自嘆不如。

蘇雪彤轉身回了房間,父慈子孝的這一幕讓她倍感欣慰,如果以後的日子裏,楊啟承能能永遠這樣對待憐兒,而憐兒也能一直聽楊啟承的話,把他當做自己的親生父親,那該多好呀!

很快,楊啟承也回來了,帶著勝利者的榮耀,“我已經聯系好了幼兒園,憐兒下個星期就開始上幼兒園了。”

“這麽快就上幼兒園,她還太小了吧?”蘇雪彤不放心,早教中心有如風時時刻刻陪著,可是,要是到了幼兒園,家長就不能跟著了,她又擔心憐兒被小朋友欺負,畢竟她的憐兒最擅長調皮搗蛋,更擔心會遭到老師的毒手,這幾年的新聞可不少見,要是給孩子紮針,又是給孩子餵藥,更有甚者直接侵犯。“她還不會學話呢!真要受了什麽委屈,咱們都不知道!”

二百一十 蜜月

“身為我楊啟承的女兒,她已經不小了,上個幼兒園還是沒問題的。”楊啟承頗為自豪的樣子,他知道蘇雪彤的顧慮,所以,才暗訪了多家幼兒園,最終選定了憐兒要去的這家。“這樣如風閑下來,也可以幫忙帶帶壯壯,我媽一個人不行。”

“還有我呢!”蘇雪彤很奇怪,楊啟承怎麽能把她這個當媽的直接給忽略掉了!

“你沒時間!”楊啟承直接替蘇雪彤做了決定。

蘇雪彤真心委屈,委屈的都想哭,“我有時間!”她現在的狀態簡直就是窮的只剩下時間了。

“心理咨詢室那邊的工作我已經辭了,我還沒有找到新的工作。”今時不同往日,當初她一個人帶著憐兒身無分文,沒有辦法,只能出去打工。可是,現在她有了一定的積蓄,銀行卡裏更是莫名其妙的多了好幾十萬塊錢,她想陪伴壯壯長大之後再出去工作。

對於小孩子來說,最想要的就是媽媽的陪伴,可是,對於媽媽來說,這種陪伴也是奢侈的,那需要的是漫長的時間和精力,需要以媽媽的巨大犧牲為基礎的,俗話說媳婦熬成婆,多半也就是這個過程了。一直以來,蘇雪彤都覺得對於憐兒有所虧欠,不想再虧欠壯壯了。

至於銀行賬戶的錢,她也通過交易記錄查到了來源,但還從未有過動這筆錢的念頭。

楊啟承讚許道,“嗯,辭了好,你要是不辭,我也準備幫你辭了。”

蘇雪彤斜眼看著他,自己的事憑什麽都要他來做決定,新婚第一天楊啟承霸道的本性就又暴露出來。“那你讓我去做什麽呀!”沒有工作,還不能在家帶孩子,她豈不是又回到了婚禮之前那幾天的狀態!

“嗯……”楊啟承特別認真的想了想,“不如,就先陪我度個蜜月吧。”

“啊?”蘇雪彤楞住了,這也算是很重要很正經的事情嗎?“你不用工作的?難道你也辭職了?”

楊啟承頗為不屑的笑道,“我辭職?我倒是想辭職,可是,你說我應該把辭呈交給誰呢?”

“那你還不快去上班!”已經十點了,蘇雪彤催促道,“趕緊去上班吧,你平時是怎麽要求你的員工的!不能遲到、不能早退、不能曠工,你現在已經遲到了,難道你還要曠工嗎?這樣的總裁,你怎麽以身作則,怎麽能讓下面的員工服你呢?”

楊啟承往床上一躺,慵懶的說道,“本公司福利好,婚假十五天,還可以跟年假一起休,加一起就一個月,所以,我們正好可以去度個蜜月!”

“啊?”蘇雪彤從未想過,他們還會去度蜜月。在她的第一次婚姻裏,由於那時候剛好是吳子初事業的上升期,所以,他們沒有時間去蜜月。蘇雪彤以為像楊啟承這樣的人更不會有時間去度蜜月。

楊啟承當然是沒有時間的,從二十歲在楊氏集團掛職的時候開始,一直到現在,十一年了,楊啟承一個年假都沒有休過,就連周六周日也是安排滿了應酬,至於什麽婚假和年假都是他給自己找的理由罷了。

在很久之前,他就已經體會到了李隆基自此君王不早朝的感受。他也從未想過自己會因為一個女人而耽誤工作,可是,現在事實就是如此。太想時時刻刻跟蘇雪彤在一起,根本無心工作。兩情若是久長時,怎能離開朝朝暮暮!

公司裏還有一大堆事情等著他,好在現在網絡比較發達,現在都改成了用郵件作為請示和批示,不僅工作效率提高了,大家也都比較輕松,這樣就為楊啟承滕出了大量的時間,可以不用去公司,在家就能辦公。

等蘇雪彤漸漸接受了他們即將要去度蜜月這個事實之後,她就開始期待著他們的蜜月之旅,“那我們去哪裏度蜜月呢?”

“你想去哪?”對於楊啟承來說,國內國外都沒有什麽吸引他的地方,他去過很多國家,很多城市,雖然都是為了工作,但是,閑暇之餘,他也沒少到處溜達。見得多了就發現,一個城市就是一個國家的縮影,而一個國家則是一個世界的縮影,所以去哪裏並沒有太大的分別,不過都是跟這個城市一樣罷了。再美的風景也有看膩的時候,他想要的只是身邊人的陪伴,無論去哪兒都好。

蘇雪彤想了想,她也沒什麽特別想去的地方。她沒有出國情節,唯一想去的地方就是西雙版納,那裏的風光她已經領略過了。她也躺下來,貼在楊啟承的身邊,“我也不知道。”

楊啟承翻身立起來,捏了捏蘇雪彤的鼻子,“你是尼姑嗎,能不能不要這麽無欲無求的!”

“真的沒什麽想去的地方啊!”蘇雪彤也側過身來,“除了……”

“哪裏?”

蘇雪彤又翻回去,“還是算了吧。”

楊啟承直接把她揪起來,“快點說!”

“其實,我一直都想回老家看看。”蘇雪彤眨了眨眼睛,雖然她的童年只有淒慘兩個字,但是,那畢竟是養她長大的地方,雖然舅媽從來就沒給過她好臉色,但是,她仍然覺得舅媽就是她半個母親。外婆雖然不在了,但關於外婆的回憶依然在那裏。其實,她一直都想回去看看,可是,跟吳子初結婚之後,吳子初和他的母親就一直不想讓蘇雪彤跟她的家人有所來往。以她對舅舅和舅媽的了解,也害怕他們會變成一個無底洞,讓蘇雪彤去償還他們的養育之恩。

她知道自己自從大學畢業後就一直沒回去,是挺喪良心的,可是,她現在依然有些恐懼,自己的親人都是那麽上不了臺面的,只怕她也會連帶著被楊啟承看不起。忽然想到酒幹倘賣無,蘇雪彤越來越難受,就算會被楊啟承看不起,又能怎樣!她就是這樣的出身,她就是被那樣的人養大,如果連自己都不肯承認,那麽還奢望能被誰看的起!

她現在嫁了人,過上了幸福的生活,理應回去,讓舅舅看看她的侄女婿。

“走吧。”

蘇雪彤以為楊啟承只是在開玩笑,又繼續說了一句,“你說我回去能不能遇見我爸爸。”

楊啟承的心一下子就漏掉了半拍,好像是被蘇雪彤點了死穴一般,這是他跟蘇雪彤之間的劫數嗎?管家也不是一時半刻就查到了這個消息,而且相關人員都已經拿了管家的錢,搬走了,相信蘇雪彤也不會有什麽收獲吧。

“走吧。”楊啟承打定主意,這不是雷厲風行,倒像是小孩子的不定性,說風就是雨。

蘇雪彤楞了一下,“你不會是認真的吧?”她從未想過楊啟承會陪她回去。“現在?怎麽也要準備一下吧!”好不容易回去一趟,蘇雪彤怎麽也要給舅舅一家帶些禮物。而且路程也不近,他們總得收拾點行李吧。

楊啟承拉起蘇雪彤,“不需要。”

這真的是一次說走就走的旅行,而且還是蜜月之旅。

沒有開車,也沒有叫春雨,楊啟承拉著蘇雪彤的手,走出楊家大院,在馬路上走了許久,終於遇到一輛出租車,直奔火車站。以往的楊啟承只要是飛機能到的地方,絕對不會選火車,因為火車太慢,浪費時間。

就算逼不得已坐了火車,也會優先選擇動車,而這一次,楊啟承卻選了普快。以往買不到動車票的時候,他也做過普快,看著小情侶們一邊嗑著瓜子,一邊看著風景,很愜意的樣子,而當時的他卻覺得兒女情長,怎麽能有出息!

此時此刻的他,則是另一種心境,他很幸福,他也想被人羨慕。反正有的是時間,就讓別人大把大把的羨慕去吧。

蘇雪彤倒是不覺得有什麽不妥,大學四年,她每次都是坐這趟火車往返的,寒暑假基本都在打工,只有過年那幾天才會回去。時隔四年,她又一次乘坐這樣火車,也是完全不同的心境,懷念代替了擔憂,滿心憧憬,希望快點檢票,快點回去。

楊啟承特意到火車站的超市買了兩包瓜子,準備結賬。

“你買兩袋瓜子?”

“你不喜歡吃?”楊啟承有些失望。

“楊大哥,你別告訴我你沒坐過火車!”

“怎麽聽上去我好像變成了楊過?”

“對不起,我可不是小龍女,不帶那股仙氣!”蘇雪彤又到貨架上拿了四桶泡面,四根香腸,四袋榨菜,兩袋面包,兩盒酸奶,兩罐八寶粥,一大袋辣媳婦,最後又拿上兩大桶礦泉水,站在那裏,看了一圈超市,“這回差不多了。”隨手又拿了一包薯片。

楊啟承直撓頭,“果然不帶仙氣,你是豬嗎?我們坐個火車而已,又不是小學生去郊游!”他看著蘇雪彤拿著一包他見都沒見過的垃圾食品,充滿鄙視。

“你才是豬呢,拜托你先看看車程好不好!”

楊啟承拿出車票,竟然要坐36個小時的火車!他開始後悔了,坐火車真不是什麽明智的選擇。

二百一十一 相互了解

之前他做的都是軟臥,而這一次是硬臥,覺得環境差了許多,而對於蘇雪彤來講,有臥鋪就已經非常不錯了。她很興奮地找到自己的小鋪,把吃的放好,“好像又回到了我們寢室一樣。”

楊啟承一直皺著眉,臥鋪上的被子亂堆著,明顯就是有人用過的,難道都不給換一下的麽!上面還有黑色的印記,也不知道是不是鞋印,他甚至不想坐上去,不屑地看著蘇雪彤,“你到底在興奮什麽!”

蘇雪彤的一句話差點給楊啟承噎回去,“原來臥鋪是這樣的!”她摸摸欄桿,“之前在學校的時候,我都是睡上鋪的。”她甚至控制不住,要給楊啟承演示一下她是怎麽上去的。左腿一蹬,右腿往上,她就像一只猴子,坐在了上鋪,只是擡不起頭來。

“你能不能註意點影響!”楊啟承把蘇雪彤給拉下來,抱在懷裏,這時一位大哥走過來,住上鋪的。

蘇雪彤也不好再頑皮,老老實實地坐下來,跟楊啟承一起嗑瓜子。

嗑著嗑著,楊啟承就感到口渴,他終於知道蘇雪彤買那麽兩大桶水有什麽用處了。心中的怨氣漸漸的消了,不由得問道,“你上學的時候,怎麽會住這麽擠的寢室啊?”

蘇雪彤咧咧嘴,“說了你也不懂,上大學的時候,四人寢1200,六人寢800,八人寢600。我當然會選最省錢的了,而且人多也熱鬧。”既然已經決定帶楊啟承回老家,有些事還是應該讓他先做好心理準備,“這還是好的呢,上中學的時候,學校把兩間教室改成了寢室,一個男寢,一個女寢,教室多大你知道吧,一個教室裏面十四五張床鋪,有的距離還沒有火車上的寬敞,不過是上下鋪,不是三鋪,可以坐起來。”

如果不是蘇雪彤說起,楊啟承根本不知道還有這樣的事情存在。關於“山區裏的孩子”的新聞他也看了不少,偶爾捐點錢,卻從沒想過這樣的生活既然那個距離自己如此之近。他並沒有像蘇雪彤想象中的會因為這個而瞧不起她,反而是滿滿的心疼。

她能長這麽大,還長這麽好,也真是不容易呢。

這個話題太沈重,蘇雪彤就又換了一個,“不過現在好了,在我畢業那年,學校蓋了一個專門的宿舍樓,還有了室內廁所呢!”

“啊?”楊啟承有些發蒙,“難道還有室外廁所?”

果然是含著金湯匙長大的少爺,連這個世界上還有旱廁都不知道,“你很快就會見到了。”蘇雪彤淺淺一笑,心中的擔憂卻又多了幾分,她害怕楊啟承受不了農村的環境,如果他半路逃跑了……

“想想我那個時候……”蘇雪彤嘆了一口氣,“東北的冬天是最冷的,那個時候學校自己燒暖氣,下了晚自習之後,就停氣了,學校總不會為了兩間寢室浪費煤炭吧。天一涼,就想要上廁所,可那個時候,管理寢室的老師害怕出現安全事故,所以,教學樓的大門是上了鎖的,他倒是說了,晚上上廁所找他拿鑰匙,可他是個男的,誰能大半夜的去找他呀!”

“那怎麽辦?”

“憋著唄。”想想那段艱苦歲月,蘇雪彤還是笑了出來,“人們總說活人還能被尿憋死,就是這句話一直支撐著我,我就想再忍一會兒吧,又憋不死。但時常從淩晨三四點就開始了,一直忍著,忍到六點開門。”

“這也行!”楊啟承難以置信,從前的蘇雪彤到底過著怎樣的生活?

“也有不行的,寢室同學也有尿褲子的!”她又笑了起來,“女生這邊還文明一些,男寢那邊直接進不了人了,他們解決起來比較方便,但是整個走廊裏都充斥著他們排洩物的味道。還好,我活著走出了那段時光。”

楊啟承坐到蘇雪彤一邊,將她攔在懷裏。

為什麽沒有早點遇見她?

為什麽他資助了那麽多貧困大學生,卻漏掉了她?

楊啟承暗暗發誓,以後絕對不會再讓蘇雪彤受一點苦了。

蘇雪彤早就不把這些當回事了,她今天能跟楊啟承說出這番話來,是真的開誠布公,坦誠相對,那麽不堪的經歷,她甚至都沒有跟林新月和柳絮說過。也不知道楊啟承能不能猜到,那個尿褲子的同學就是她自己。

大家都知道寢室冷,爸爸媽媽心疼自己的孩子,總會想辦法的,他們給自己的孩子送去了厚厚的海綿墊子,這樣鋪上去就不會那麽涼了。更多的細節蘇雪彤並沒有說出來,她說出來的聽上去幾乎就是個笑話,因為她不想剝開自己的傷口,來求得楊啟承的同情。

她不敢跟舅舅要海綿墊子,只有外婆惦記著她,剛好家裏死了兩只大鵝,外婆就把鵝毛拔下來,給她做了一個鵝毛口袋,裹在腳上,真的暖和不少,但是,鵝毛口袋實在太小,只能裹住兩只腳,床還是很涼。

寢室老師有事沒事就會關心她,她怎麽敢大晚上的去找他要鑰匙。有一天早上,蘇雪彤急著去上廁所,剛好在樓下遇到了一個男生,他想要跟蘇雪彤借作業看一下,就這麽一耽擱,尿憋不住了,噴湧出來。

那一刻,蘇雪彤感受到了一股暖流,跟生壯壯時羊水早破的感覺很像,忽然就覺得輕松起來,幸好是冬天,穿的衣服厚,校服外套又很長,看不出什麽。她躲進了角落,等到大家都去上課了,她才回到寢室,換了衣服,而那時候褲子裏已經是涼的了。

所以,當初她跟孫紫寒說:談一場錯誤的戀愛,就像尿床,暖一時,涼一被子,其實,是她自己的真是感受。

臨近黃昏,蘇雪彤拉開窗簾,太陽暖洋洋的照進來,給他們的身上也塗了一層慵懶的昏黃。

“什麽味道?”楊啟承吸了吸鼻子,“好像還挺香的。”

蘇雪彤打開她的大袋子,拿出兩桶泡面,“你是要小雞燉蘑菇,還是要紅燒牛肉?”

“紅燒牛肉吧。”楊啟承看著她手裏的兩桶泡面,“才四點多,我還沒餓呢!”

“可是你的饞蟲已經出來了。”蘇雪彤到開水房去泡方便面,楊啟承急忙跑過去幫忙,一個人怎麽拿兩桶面,看上去很燙的樣子。

他們一人端著一桶,坐在床鋪上,楊啟承又吸了吸鼻子,“想不到泡面這麽香。”他忍不住用叉子挑起一口,微微皺眉,“怎麽不是想象中的味道?”

“吃過臭豆腐麽?都說臭豆腐聞著臭吃著香,方便面剛好相反,聞著香,吃起來也不過如此。”蘇雪彤是吃方便面長大的,對於方便面頗有研究。

吃完了泡面,兩個人躺在床上,還不到六點鐘,可整個車廂的人似乎都準備休息了。現在不是高峰期,坐火車的人不太多,在蘇雪彤的這節車廂裏,就只有上鋪的那個大哥,其他床鋪都是空的,而此時,他已經發出了震耳欲聾的鼾聲,睡得可真香呢。

蘇雪彤閉著眼睛,根本睡不著,“楊老板,我說了那麽多,你能不能也跟我說說你小時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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