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2章 (4)

關燈
道你想住什麽樣的?”

“哦,就一室一廳的最好,只有我們兩個人住。”蘇雪彤微微一笑,這老板看上去挺面善的,也是個熱心腸呢。

“那好,吃完飯我叫我外甥帶你去,你相中了就交錢,相不中就走人!”

“嗯,謝謝老板!”

這裏的過橋米線跟她之前吃過的並不是一樣的味道,有時候改良過的遠比正宗的更合口味。就像這家的米線,分量很少,米線又硬,一點也不好吃。她舀了一勺辣椒油,手懸在半空中,而沒有直接倒進碗裏。

“吃那麽多辣椒會長胎毒的!”楊啟承的話忽然在耳邊回響。

她把辣椒油放回去,卻還是感覺辣到了眼睛。

楊啟承,你在幹什麽?有沒有想起我?當你想起我的時候,除了恨,還有別的嗎?

吃完了米線,老板把他的外甥叫了出來。用膀大腰圓來形容這個男人最合適不過了,他穿著一身黑衣服,貼身款,顯出了他凹.凸有致的完美曲線,脖子後面還綁著一個小辮,頭發油膩膩的鋥光瓦亮,讓人不自覺地生出一種厭惡感。

老板笑嘻嘻地介紹,“這就是我外甥,整天就知道貓在屋裏玩什麽英雄聯盟,你見怪不怪哈!”

“哦。”對於老板,蘇雪彤還是蠻信任的。

“走吧。”穿著一身黑色衣服的大胖子帶著蘇雪彤走出了小餐館,轉身走進了一個小區。一路上也沒見兩個人,不過看著小區倒是住的人很多,很多家的陽臺上都晾著衣服。可是,他們卻繞過了這個小區,來到了一片還沒有建完的樓盤,好像是爛尾樓。

“大……大哥,咱們這是要去哪啊?我想要租房子。”

“我知道。”大胖子有些不耐煩了,“前面就到了。”

透過這片廢棄的樓盤,蘇雪彤見到了對面還有小區。她的心稍稍踏實下來,她始終相信這個世界還是好人多。在這片廢棄的樓盤下,建築垃圾到處都是,灰色的墻面上是一個個黑洞洞的空窗子,顯得陰森可怖。

忽然,一陣涼風襲來,蘇雪彤一個機靈,“大哥,你說的地方就是前面那個小區嗎?”

一百七十二 搶劫

大胖子轉過身來,盯著蘇雪彤,眼神裏透著兇光。

蘇雪彤見狀,拔腿就跑,然而,一切都來不及了。

大胖子一把就拽住了蘇雪彤的胳膊,他不知道從哪弄出來一把刀,抵在蘇雪彤的脖子上,“把錢拿出來!”

憐兒被嚇著了,扯著嗓子哇哇哭起來,比打疫苗時的哭聲還大。

大胖子害怕了,伸手去捂憐兒的嘴。

蘇雪彤不能讓憐兒有任何危險,把手中的背包扔了出去,“錢都在裏面,你自己拿!”

大胖子放開了憐兒,收起了手中的長刀,去撿蘇雪彤的背包。

蘇雪彤則抱著憐兒,不斷地安撫著她,做夢也沒想到,她會遇到這種事情。她沒有跑,在這種坑坑窪窪的地方,她抱著個孩子,肚子裏還懷了一個,肯定跑不過人家地頭蛇。此時,安全最重要。

“大哥,我錢全在包裏面了,你拿了錢就放過我們母女兩個吧,我一個女人帶著孩子也不容易,你就可憐可憐我吧!”她絮絮叨叨地,希望能喚起大胖子的同情心,不要劫完了財,再害了她們母女的命。

大胖子被蘇雪彤絮叨的很煩,把蘇雪彤的包倒過來,裏面的東西一股腦都掉在了地上。除了近一萬元現金之外,還有一個小背包。

“那都是我孩子的吃的,求求你……”

大胖子擡頭瞪了蘇雪彤一眼,蘇雪彤乖乖閉嘴,不敢多說。他把憐兒的背包打開,發現裏面果然都是小孩吃的東西,小饅頭、小餅幹還有一袋奶粉。他從裏面拿出一袋奶溶豆,其他的東西隨手一扔,揚長而去。

蘇雪彤終於松了一口氣,抱著憐兒半蹲在地上。她的腿早就軟了,能勉強支撐到現在,已經耗盡了心力。那個大胖子轉身就沒了蹤影,蘇雪彤急忙撿起地上的包,她的錢包就在憐兒背包的夾層裏,還好她留了一手。

她抱著憐兒快步往回走,趕緊離開這個鬼地方,以免那個大胖子卷土重來。

蘇雪彤繞過那家小餐館,沿路走了很遠,終於看見了一個藍白相間的房子——派出所。

她抱著剛停止哭鬧的憐兒六往裏面走,心胸憤憤不平。對於西雙版納這座城市,蘇雪彤得印象是苦澀而美好的,她帶著無限的憧憬而來,卻先碰到可搶劫這檔子事,她活了近三十年了,還是第一回遭遇劫財,當然也沒遭遇過劫色。

剛邁進派出所的大門,就被門衛攔了下來,“幹什麽的?”

蘇雪彤嚇了一跳,感覺自己像是進了土匪窩。不過他的藍色公安警服讓蘇雪彤安了心,終於找到組織了,她的眼淚嘩第一下淌出來,“大爺,我要報案。”

“報案?”門衛打量著蘇雪彤,“報什麽案?”

“有人搶劫!就是那邊的一家小餐館,賣米線的,老板好像是山東人。”蘇雪彤脫口而出之後,才註意到大爺的神情似乎不太對頭。憐兒見蘇雪彤落淚,伸出小手幫她擦掉,這一刻,讓蘇雪彤覺得心裏暖暖的,有這樣一位貼心的小棉襖,真好。“大爺,那我先進去了。”

“你有證據嗎?”

大爺冷不防地問了一句,倒真把蘇雪彤問住了,她沒證據。可是,她被搶了錢還需要證據嗎?錢上沒寫她的名字,蘇雪彤微微皺眉,難道這是蛇鼠一窩?

“沒證據六別來搗亂,裏面都忙著呢。”

蘇雪彤置若罔聞,邁著大步往裏面走。一位民警接待了她,也就是錄了一份口供,然後她就可以走了,“有消息我會通知你的。”蘇雪彤楞住了,她從來沒報過案,難道報案都是這樣的流程嗎?那在這設立一個派出所有什麽用?

按照蘇雪彤的想法,她說的出精確的地點,民警應該帶上人一起沖過去,抓住那個綁小辮的大胖子,追回臟款,然後結案。蘇雪彤拿回自己的錢,民警立功,搶劫犯受到法律的制裁,這才是正常的套路啊,怎麽就這樣讓她走了?蘇雪彤感到滿滿的敷衍,不得已還是走出了派出所。

門衛還站在那,一臉得意,“怎麽樣,不聽老人言吧。”

蘇雪彤抱著憐兒急忙出了大門,狼狽為奸,氣的蘇雪彤咬牙切齒。想到那家餐館開在那麽顯眼的位置,一定招攬了不少外地生意,而這搶劫的事更是輕車熟路,一定也不是第一次幹了!

她忽然覺得自己好傻,明明已經脫了虎口,還偏要再拔一顆虎牙,這不是找死嗎?

這一次,蘇雪彤可不敢到處亂走了,四處看了一圈,決定先入住自家連鎖酒店,在A市也有的酒店,總不會出問題了吧。

如風和春雨坐飛機到了河北,打車來到汽車客運站。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找到了蘇雪彤乘坐那班車的司機,而他雖然對蘇雪彤有印象卻根本不知道她又去了哪裏。

線索又斷了。

如風和春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兩個人誰也拿不定主意,但是,肯定不能就這樣回去。

“我們再調監控查查看吧。”如風出了個餿主意,春雨沒辦法也只能同意。他們找來客運站附近的何處錄像視頻,很多個,他們兩個又有的忙了。

楊啟承坐在書房裏,不知不覺又翻起了那側面記事本,她時什麽時候把自己填上去的,當時的她又是怎樣一種心境呢?

電話鈴聲驟然響起,把楊啟承嚇了一跳,他合上記事本,接起了電話。

“老板,關於夫人父親的事已經有眉目了,只是情況有點覆雜。”

“直接說。”楊啟承微微皺眉,他對蘇雪彤這個毫無責任心的父親也很好奇。

“他叫孫國棟,祖輩是做絲綢生意的,再二十多年前,他留學歸來,接手了家裏的生意,並創建了公司。也是在這個時候,他認識了一邊讀夜大一邊在他們家工廠裏打工的蘇秀娥,兩個人很快就有了感情,沒多久蘇秀娥就懷了孕。孫家家庭情況比較覆雜,有大房有二房,面臨著家產競爭。大房正是孫國棟的母親,她對蘇秀娥的出身非常不滿意,提出要求,如果她生了男孩,就入門,生了女孩,就分開。”

結果大家都心知肚明,這也正是蘇秀娥拋棄蘇雪彤的原因吧。

至於兩個人之間的詳細情況,管家無從得知,調查的越是深入,他就越是發現蘇雪彤是個可憐人。

“先在呢?他人在哪?”

管家不由得嘆了口氣,“死了。”這也正是讓他覺得煩惱的原因。“老板,你還記不記得十年前,你大學畢業,老爺讓你去公司歷練,你當時辦了一件大事,成功收購了一家百年老字號服裝公司,那就是孫家的產業。”

孫國棟一直未娶,一心鋪在事業上,不成想公司卻被一個初出茅廬的楞頭小子給收購了,日日被母親埋怨。他自己心裏也很憋屈,一個想不開,就跳樓自殺了。

所以,楊啟承就成了蘇雪彤間接的殺父仇人。

於是,很多事情都解釋的通了,比如他一直以來揣測的蘇雪彤的圖謀,就是為父報仇。但是,幕後黑手的線索又斷掉了,一個死人,不可能掀起什麽風浪。如果那個幕後黑手是蘇雪彤,那麽,這個女人……

“老板,我想夫人可能並不知道……”

“嗯,這件事情到此為止,不能讓更多的人知道。”

掛了電話,楊啟承只覺得自己的大腦越來越混亂。從商十多年來,他也就做過一次這樣狠絕的事情,也正是因為這件事情,楊啟承的鐵血手腕傳遍了整個商界,收到了足足的震懾效果。傳說是逼死了人,但他並不以為意,一個商業大亨怎麽可能連這點打擊都經受不住呢?

他從沒想過他真的逼死了人,更沒想到那個人竟然就是蘇雪彤心心念念的親生父親。

蘇雪彤不可能知道這件事。

蘇雪彤也不是來覆仇的。

因為她從未做過任何傷害楊啟承和楊家的事情,更不會大仇沒報就一走了之。

他到底在想些什麽?總想隨便扯一個罪名安在蘇雪彤的頭上,以此來為她的出走來找一個合適的理由。這個女人,到底為什麽說走就走了!

每當楊啟承急切地想要見到蘇雪彤,春雨和如風兩個倒黴蛋就跟著遭殃。當他們接到楊啟承電話的時候,眼睛已經盯著監控視頻快超過3個小時了,現在一閉上眼睛,眼前都是藍白的小點,不停地再閃。遺憾的是,他們並沒有任何發現。

“趕緊給我找到她,立刻,馬上!”

楊啟承沖著電話怒吼,如風和春雨則捂住了耳朵。他們也想盡快找到蘇雪彤,可是,他們也真的沒辦法呀。兩眼冒金星,也還是什麽都沒能發現,只能守著電腦,繼續盯著。

憤怒過後,楊啟承忽然一陣心慌。如果蘇雪彤知道是自己逼死了她的親生父親,她又會怎麽做呢?這樣想來,蘇雪彤的離開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他忽然就不那麽想見她了。

找到她,只要確定她的平安就好。

一百七十三 他鄉遇故知

蘇雪彤抱著憐兒走進一家連鎖酒店,辦理入住手續。

為了防止暴露行蹤,她不能出示身份證,只拿出一張銀行卡,這張銀行卡是早些年外婆留給她的,裏面並沒有幾個錢。她一直留著,想不到現在派上用場了。在去南市的路上,她已經把自己所用的錢都轉存在這張卡裏,凡是她能想到的,都做了。

“對不起,這位女士,必須要出示您的身份證。”

“我身份證丟了,你看我抱這個孩子也不容易,你就通融一下,我又不是什麽壞人。”

前臺被逗笑了,可還是不同意讓蘇雪彤入住,“要不你去派出所開個證明,否則別說就抱一個孩子,你就是抱一堆,也不會有地方讓你入住的。”

“不會是沿著前面的路,一直往左走的那個派出所吧?”蘇雪彤的眼睛都綠了,她總不能抱著憐兒去住小旅館啊,萬一再遇到壞人怎麽辦?

“你知道啊!其實也沒多遠,你去開個證明,幾分鐘的事,很簡單的。”

蘇雪彤驚魂未定,她可不敢再回去了。

時候不早了,憐兒想睡覺,在蘇雪彤的懷裏鬧起來。小孩子都是這樣的脾氣,並不是困了就會睡,非要大人抱著哄著搖著,直到她困得實在不行了,或者是被搖迷糊了,才能睡著。累了幾天,蘇雪彤實在沒有力氣經受憐兒的折騰。

她的脾氣忽然難以抑制地暴躁起來,“哭什麽哭啊,困了就睡唄,總是這麽鬧,煩不煩啊!”

雖然憐兒來到這個世界上才只有一個多念頭,但是,她卻從來沒受過這樣的委屈,也是第一次見到媽媽這麽兇,委屈和恐懼加在一起,打跑了憐兒的瞌睡蟲,讓她放聲大哭起來,她這一哭,蘇雪彤就變得更加煩躁,直接把憐兒放在地上,任她去哭。

“怎麽回事?”連鎖酒店的經理正準備下班,路過這裏詢問情況。

“這位女士沒帶身份證,我按照規定沒給她辦理入住手續,並建議她到派出所去開個證明。”

聽到前臺的聲音,蘇雪彤忽然很火大,“你們酒店這是什麽破規定啊!憑什麽沒有身份證就不讓住,我是通緝犯嗎!你看我像通緝犯嗎?”

前臺直接被嚇傻,經理走過來跟她解釋,“這不是我們酒店的規定……”她上上下下把蘇雪彤打量了一遍,“你不是——蘇雪彤!”

“丹丹姐?”

眼前的人正是徐丹丹,蘇雪彤的心情慢慢平覆下來,她抱起坐在地上大哭的憐兒,後悔不疊,再怎麽樣也不該對孩子發火呀,她這個媽媽當的還真是不夠格!她又給前臺道了歉,她也在酒店工作過,自然知道沒有身份證不能入住的道理。

徐丹丹把蘇雪彤帶到休息區,蘇雪彤臉色微紅,“對不起啊,丹丹姐,讓你見笑了。”

“你這算什麽見笑啊!”徐丹丹看著已經睡著的憐兒,“小家夥真可愛,長得像你!”

“你換個工作怎麽換這麽遠啊?”

“其實,我當初並沒有離開A市,就進了這家連鎖酒店當客房部經理,後來酒店擴張,在西雙版納開了新店,從內部調員工過去做管理,我一看這是一個升職的好機會,而且我本來也打算離開的,就申請過來了。”

“你呢?過來旅游?怎麽一個人呢?”

“我,一言難盡啊。”蘇雪彤借著酒店的wifi連上了網,搜索出租房源信息,“你知不知道這附近有什麽靠譜的房子呀,我想租個一室一廳,剛才被騙了,還被搶了呢。”她一邊說著,一邊瀏覽,一不小心看到了自己的電話號碼和名字。點擊進入,沒想到自己竟上了西雙版納租房黑名單。

怪不得沒有人接她的電話,她到底是得罪誰了呀?

“你要租房子?”徐丹丹詫異地看著蘇雪彤,“你準備在這邊待上一段時間?”

“有可能的話,我想一直在這裏生活下去。”蘇雪彤放下手機,“現在情況有些棘手,我恐怕只能麻煩你了,幫我找一下房子。”

“那先到我那去吧。”徐丹丹領著蘇雪彤回自己租的小房子,路上向蘇雪彤詳細詢問了被劫的經過,聽了也是唏噓不已。

徐丹丹租的是兩室一廳,原本也是跟別人合租的,後來合租的小夥伴交了男朋友,就搬出去了,她本來也準備著再找一個小夥伴的。“你看我這裏怎麽樣?覺得不錯,就跟我合租吧。”

蘇雪彤在徐丹丹的房間內繞了一圈,經典戶型,格局普通,寬敞的陽臺可是她的最愛,從這裏直接可以看到曼聽公園,那是一片燈火通明之中的靜謐,“我真的可以住下來嗎?”峰回路轉,沒想到在這座陌生的小城還能遇到熟人。

小時候,外婆總是告訴她,要廣結善緣,蘇雪彤想這就是她廣結善緣的結果吧。

想起當初徐丹丹的百般刁難,若不是她自己努力去化解,就算今天遇上了,肯定也還是會站在敵對面,說不定她現在就只能準備帶著憐兒露宿街頭了。

“快點把孩子放下吧。”徐丹丹整理出了空著的房間,“先住下來吧,你一個人受罪也就罷了,不能讓孩子跟著你一起受罪,你要是覺得我這裏還不錯,咱們就合租,你要是覺得我這裏不好,你就再去找其他房子,都沒關系的。”

“丹丹姐,你真是太好了!”

蘇雪彤把憐兒放在床上,蓋好被子,就出來跟徐丹丹聊天,許久未見,話題很多。

“你到底什麽情況啊?好端端的跑來西雙版納幹什麽?”

蘇雪彤把手放在她的肚子上,“都是因為這個小東西。”

“你真是太傻了,你不能不為自己著想啊,萬一真的有什麽危險,你這還有一個憐兒呢,你怎麽辦?”徐丹丹嚴肅地說道,“我也曾有過身孕,我完全能夠理解你的這種心情,但是,你必須得考慮實際情況啊,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就算這小東西出生了,他也沒媽媽了呀!”

“這些我也都考慮過了。如果我去做引產,孩子必死無疑,可是,如果我選擇生下他,我們兩個就都有活下去的可能,不是嗎?如果我真的那麽不幸,我想楊啟承看在我們以往的情分上,也會把憐兒撫養成.人的。”楊啟承那麽喜歡憐兒,肯定不是裝出來的。她相信楊啟承肯定不會放任不管。

“你真傻,比我還傻。”見蘇雪彤態度堅決,徐丹丹也不好再多說什麽,“你身子不方便,以後有什麽事情,盡管跟我說,千萬別客氣!”

蘇雪彤開心的笑了,得知己如此,她也別無所求。

之所以不曾跟林新月、柳絮透漏這件事情,就是害怕她們擔心。她們的意見一定也跟徐丹丹一樣,還不如讓她們少操一點心。有些意見聽得多了,蘇雪彤也害怕自己會跟著動搖。

“你呢?這麽久過去了,有沒有什麽新情況?”

徐丹丹抱著一個軟綿綿的抱枕,“單身狗一枚,你要是還認識其他像楊啟承那樣的高富帥,給我也介紹介紹啊!”

“好啊,等我認識了再說。”

“你不會是想讓我等到人老珠黃吧!”

兩個人嘻嘻哈哈地笑了一陣,徐丹丹屏住了笑容,“說了你肯定不信,金總在街邊燒烤呢。”

“啊?”蘇雪彤沒想到話題會忽然轉到金總那邊,她覺得有些傷疤還是不要去觸碰的好,萬一傷疤還沒有愈合好,一不小心就會流血,疼的還是自己。

“不可思議吧。其實,我也覺得不可思議。那是在我離開A市的前一天晚上,幾個同事說是要為我踐行,我們就去街邊擼串。沒想到就看到了姓金的,他光著大膀子,那可是真正的油頭粉面呢,還在那吆喝著,什麽正宗的新疆大串。”

“他看到你了嗎?”想到金總的嘴臉,蘇雪彤還是忍不住惡心。

“應該是看到了,但是,他裝作沒看到。越是這樣,我就越是盯著他看,臉上掛著笑,心裏卻滴著血。我就不知道我當初怎麽就瞎了眼,看上他了,真是白瞎了我那幾天的大好青春啊!特別是想到我們之間曾經還做過那麽親密的事……”

“反正都過去了,也沒什麽好惋惜的,我相信你一定會找到一個好男人的!”

“說來也奇怪,你說他怎麽就輪到到街邊燒烤的地步去了?”

既然徐丹丹不清楚金總以加班為由把她帶進房間裏圖謀不軌的事,她也就沒必要去提。“誰知道呢,也許是因為你的關系,讓他們夫妻感情決裂了唄,反正我在酒店上班的那段時間,只聽說酒店聲譽受損,入住率不斷下降,然後就被其他公司給收購了,從那以後,我也就沒見過金總了。”

“原來是這樣啊。”其實,對於那段感情,徐丹丹也還沒有完全放下。不過面對街邊燒烤的那位金總,她真的是完全無感的,甚至覺得有些惡心。也許她應該開始一段新的愛情了。

一百七十四 甲亢

蘇雪彤就這樣在西雙版納安了家,開始了跟徐丹丹合租的生活。

由於她待著憐兒,又懷著寶寶,沒辦法出門上班,就留在家裏,一邊照顧孩子,一邊幫徐丹丹打理家務。閑來無事,就做做小手工,打發時間。

可是,她發現自己越來越沒有耐心,小手工做到一半就開始煩,特別是聽不得憐兒哭,一聽到憐兒的哭聲就恨不得直接掐死她。這樣的念頭實在是太可怕了,越想越心慌,蘇雪彤知道自己是中了什麽魔咒,竟然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

她不停地克制自己,告誡自己一定要溫柔一點,平和一點,不能對憐兒發火,她只是一個剛滿一周歲的小嬰兒,根本什麽都不懂。可是,憐兒卻越來越淘氣,甚至可以稱之為頑皮,她不停地挑戰蘇雪彤的極限,好像還以此為樂。

早上,蘇雪彤早起去外面買了豆漿和油條做早餐。每當路過人多的地方就莫名的心煩,她近乎是逃離了早市,根本無心看風景,說好的視覺胎教又泡湯了。

回到家裏,徐丹丹已經起床了,正坐在餐桌房玩手機,等著吃早餐。她把豆漿油條放在餐桌上,先回房間看憐兒。“我的天吶!”她快步跑到床邊,只見憐兒已經從床上掉下來了,幸好有蚊帳兜著,小家夥就蜷縮在那,繼續安穩的睡著。

聽到蘇雪彤的叫聲,徐丹丹也急忙跑過來,“還好有蚊帳!要說你家憐兒睡覺也真不老實呢,還是個小姑娘。”

蘇雪彤微微皺眉,她就快要受不了徐丹丹的冷嘲熱諷了,要不是因為同在一個屋檐下,蘇雪彤一定不會客氣的。一有機會她一定要搬出去,再也不跟她生活在一起了。她負責了一日三餐和所有家務,而徐丹丹呢,連抽空幫她照看一眼孩子都不能,還在這說風涼話,真是受夠了!

安頓好憐兒,蘇雪彤就回到餐桌吃飯,根本沒理徐丹丹。徐丹丹跟在她屁股後,也來到餐桌,訕訕的,心裏納悶,蘇雪彤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小氣了?最近特別愛生氣,甩臉子,好像誰欠她五百萬一樣。她剛才的話還沒說完呢,就在蘇雪彤進門前,她已經把憐兒往床裏面抱一次了,害怕憐兒掉下來,所以把蚊帳跟床板連在了一起,然後就上網去看床圍,準備買一個裝上,以免憐兒掉下來受傷。

本來還想邀功的,現在弄得她跟罪人一樣。徐丹丹原本就不是話多的人,見蘇雪彤如此,她也就更沒什麽好說的了,悶頭吃飯。

蘇雪彤左手拿著勺子舀豆漿,右手拿著一根油條,心不在焉的吃著。只覺得日覆一日的日子過的太無聊,每天都重覆著同樣的事情,除了肚子一天天變大,真的沒有其他差別。她想要走出這個無聊的循環,卻有找不到出路。

“誒,別抖啊。”徐丹丹扶著蘇雪彤的左手,“你怎麽還抖上了?”

蘇雪彤皺著眉,終於忍無可忍,“你怎麽回事啊!雞蛋裏挑骨頭是吧?我又不是沒給你房租,你處處針對我算是怎麽回事!”

徐丹丹啞口無言,她什麽也沒做過,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她覺得蘇雪彤需要時間和空間,好好冷靜一下,就一個人背上包包,去上班了。

她輕輕的把門帶上,但是,在蘇雪彤的眼睛裏,那根本就是摔門,在發洩心中的憤怒嗎?

蘇雪彤在屋裏拍了一下餐桌以示回應。力氣太大,把徐丹丹碗裏的豆漿都給震了出來。這不是存心跟她做對嗎?她無心收拾,繼續喝豆漿,這才註意到自己的手真的在顫抖。

舀上來一勺豆漿,卻因為他的顫抖而灑了半勺。她越是想要控制卻越是控制不住,手抖得更加厲害,最後勺子砰地一下掉進了碗裏,發出一聲清脆的撞擊聲。蘇雪彤用右手握著左手,她的醫學嘗試並不豐富,對於這種手抖的原因,她只知道小腦萎縮。因為外婆就是死在了小腦萎縮上。

可是,她還這麽年輕,怎麽能得這種病呢!她腹中還有一個孩子尚未出世,她的生命就要這樣終結了嗎?

她不甘心啊!不知不覺濕了眼眶,憐兒睡醒了,正在房間裏哭著喊媽媽。蘇雪彤放下手裏的油條,急忙洗了手,就進了房間。

憐兒看到蘇雪彤的臉上掛著淚珠,經止住了哭聲,目不轉睛地看著蘇雪彤,蘇雪彤一把將憐兒抱進懷裏,又哭的稀裏嘩啦。如果她真的不在了,丟下憐兒一個人,就算楊啟承肯幫忙照顧,那憐兒也沒有媽媽了,該多可憐呢!還有她腹中的孩子,也不知道有沒有機會看一眼這個世界了……她做了那麽多,努力了那麽久,卻換來這樣的結果,她真的難以接受!憐兒靜靜地被蘇雪彤抱在懷裏,不哭也不鬧。小肚子餓得咕咕叫,也要先為媽媽療傷。

蘇雪彤斷斷續續地哭了一整天。

徐丹丹下班回來,特意買了甜點,希望蘇雪彤能夠開心起來。沒想到她的關懷又惹得蘇雪彤流下淚。

“丹丹姐,我就快要死了……”蘇雪彤趴在徐丹丹的肩頭放聲大哭。

“你怎麽了,什麽死了?”

蘇雪彤不回答,只是哭,徐丹丹在一旁幹著急。終於等到蘇雪彤哭累了,徐丹丹才弄清楚了事情的原委。

“傻呀你,缺鈣還會抖呢,你這什麽情況還不知道呢,就自己胡亂猜起來,本來什麽事也沒有,你再把自己給嚇出個好歹來!”她安慰著蘇雪彤,也覺得這段時間蘇雪彤的確很反常,“正好我明天休息,我陪你去醫院看看,你就車胡思亂想了,好吧?”

小城市的醫院與大城市沒辦法相提並論。他們來到醫院,沒看到導診,蘇雪彤根本不知道自己應該掛哪個科室的號。

“要不六掛產科吧,說不定跟你懷孕有關呢。”

“不行啊,我害怕他們又讓我做引產。”蘇雪彤條件反射半地往後退了幾步,她是真的害怕。哪怕是與死亡比起來,她也更加害怕引產。

“你不做常規產檢不就行了!”徐丹丹給蘇雪彤出主意,“你就看你手抖的毛病,要是與懷孕無關,他也可以告訴咱們該掛哪個科室的號啊。”

蘇雪彤覺得徐丹丹的話還挺有道理,就掛了產科。

她被叫進辦公室之後,才知道一切擔心都是多餘的。這裏做不了胎心監護,也就不需要測胎心,他們根本不會發現她肚子上的秘密。

醫生看了一眼蘇雪彤,特別是盯著她的面部看了一會兒,“你查過甲功三項嗎?”

蘇雪彤搖頭,又點點頭,“我懷大寶的時候查過,正常值。”

“那是什麽時候的事了!”

蘇雪彤急忙回答,“怎麽也有兩三年了吧。”她心虛地低著頭,不敢看醫生。沒想到醫生關註的點根本就不在這。

“那麽長時間的事了,你先測個甲功吧。”醫生開了單子,蘇雪彤去驗血。每次產檢必須抽一管血,最恐怖的就是十二周產檢的時候,一次要抽八管血。這要換作楊啟承那種暈血的,豈不是直接暈死了。

蘇雪彤看著針頭刺入皮膚,進入血管,鮮紅的血液湧出,進入小瓶子中。這個過程最熟悉不過,可是,她卻忽然一陣心慌,一心慌就會感到莫名的煩躁,見人就想打一架的感覺。

為了避免傷人傷已,蘇雪彤和徐丹丹找了一處人少得地方坐下來等結果,玩下午三點才能出結果。徐丹丹抱著憐兒,以免憐兒再惹蘇雪彤不高興。

“丹丹姐,你說醫生為什麽讓我查甲功,這不是白耽誤功夫麽,我覺得我應該做個腦CT啥的,要不咱們再重新掛個號?”焦慮充斥著蘇雪彤,她恨不能馬上就知道自己得了什麽病,有沒有的治……

“彤彤,我說句話你能不生氣嗎?”徐丹丹試探著問道。經過上次的早餐事件,徐丹丹已經草木皆兵了。生怕一個不小心說了什麽,惹蘇雪彤不開心。她一個人遠在他鄉,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位故人,可不想就這麽一拍兩散,最後還從朋友變成了仇人。

“你說話而已,我有什麽好生氣的!”說這句話時的語氣,就表明蘇雪彤已經生氣了。她自己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好吧,我答應你,不管你說什麽,我都不生氣。”

“那我了說了啊!”徐丹丹試探著說道,“我們之前有一個同事,因為生完孩子壓力太大,得了甲亢,她原來就是個溫順的小綿羊,一點脾氣也沒有,休完產假回來之後,兼職變了一個人似的,說話就跟吃了槍藥一樣,一言不合就罵人,我悶大家都很關心她,她卻覺得我們是在嘲笑她,後來工作也幹不下去了,就回家了。”

“你的意思是我得了甲亢?”蘇雪彤瞪大了眼睛,她的眼睛原本就很大,瞪起來更是大的嚇人。徐丹丹註意到她似乎有些凸眼,但並未敢直言。

一百七十五 柳暗花明

對於甲亢,蘇雪彤也聽說過,但並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