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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去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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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金總不讓她好過,那大家就都別想好過!

果然,聽到徐丹丹的話,大廳裏一片嘩然,負面影響可想而知。

金總面子上掛不住,畢竟他是靠女人起家的,如果這事傳到他妻子的耳朵裏,他的好日子恐怕就要到頭了。“有病吧你!胡說八道什麽呢?”他想要甩開徐丹丹,徐丹丹硬是拽著她的衣袖不肯放手。

蘇雪彤的潛意識裏好像發現了什麽,卻又抓不住,這種縹緲的感覺快要讓她發狂了。

“你放開我!”金總用力一推,徐丹丹往後退去,沒兩步就摔倒在地上。

蘇雪彤沒時間再去追想她的潛意識,快步上前扶起徐丹丹,卻看見徐丹丹慘白的臉皺成一團,“疼,我好疼。”這才發現,蘇丹丹的手捂著肚子,順勢看去,蘇雪彤看見了地上的一攤鮮紅色的血跡。

“這是……”蘇雪彤忽然明白過來,大聲喊著,“叫救護車,快叫救護車呀!”

圍觀的人手忙腳亂地撥打120,金總冷眼旁觀,也許是覺得死不了人,便揚長而去。蘇雪彤憤憤不平,卻也不能該出手時就出手。

徐丹丹逐漸失去了意識,蘇雪彤跟著救護車去了醫院。然而,她肚子裏的孩子已經沒有了。

蘇雪彤辦完各項繁瑣的手續,回到病房時,徐丹丹已經醒了。蘇雪彤不知道該怎樣把這個消息告訴她,猶猶豫豫地開不了口。倒是徐丹丹淺淺一笑,“孩子沒了吧?也好。”然後,就盯著前方,雙瞳空洞而沒有光彩。

過了許久,她又忽然開口說道,“金總看上你了,我勸你還是當心一點,如果你不想落得跟我一樣的下場。”

“我……”蘇雪彤竟不知該怎麽去接她的話。

“回去吧,上班要緊,我會聯系菲菲來陪我的。既然已經當上了經理,就看看幹!”

蘇雪彤依然不知該說些什麽,“這個經理不是我想當的……”

“我都明白,你走吧,別回頭撞見了菲菲,惹得兩個人都不開心。”

蘇雪彤也沒了主意,只能照徐丹丹的話去做,臨走前,不忘給她倒好熱水。“那你自己當心一點,醫生說不能沾涼,過一會兒就能下床走動了,多穿點,別幹重活……”蘇雪彤絮絮叨叨地像個老媽子一樣。

小月子也是月子,她很清楚女人在這種時刻的脆弱和無助。

“我知道了,你快走吧,墊付的錢出院我就還給你!”

尚品一諾大酒店。

蘇雪彤站在這塊巨大的牌子下,不知道應該先邁哪只腳。客房部經理,也不知道有沒有原來的那份工作清閑,薪水多少,有沒有獎金……一切都來得太突然,有些難以置信。等徐丹丹回來,還是想辦法把這個職位還給她。

她習慣性地來到五樓,不知道什麽時候五樓已經被安排了人,休息室也不再屬於蘇雪彤了,她只能去徐丹丹曾經待過的地方。

徐丹丹把她的休息室收拾得很整潔,連蘇雪彤這樣的小潔癖都挑不出毛病來。坐在床上,她註意到床頭放著的一本相冊。隨手翻開,竟都是徐丹丹和金總在一起的點點滴滴,上面還有被淚水浸濕的痕跡。

無論是怎樣的一段感情,最後受傷的總是女人。

“叮咚——”

蘇雪彤拿出電話,是那個小三發來的消息,“孩子沒了,一切都結束了。”

她捧著電話,似乎終於喚醒了她的潛意識。

“我算是一個都市白領吧,也是大齡女青年,天天被催婚的那種,而我卻愛上了我的領導……”

“我們酒店最近新來了一個小姑娘,比我年輕,比我漂亮,我覺得我的上司似乎對她有意思。”

“我懷孕了。”

“孩子沒了,一切都結束了。”

蘇雪彤翻看著曾經的聊天記錄,幾乎與徐丹丹如出一轍,她這才註意到小三的昵稱,一片丹心丟汪洋,而在她的相冊上也同樣寫著一模一樣的幾個字。原來那個讓她糾結不已的人竟然就是徐丹丹!

隨著真相的暴露,蘇雪彤也漸漸迷惑起來,她忽然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心境去對待徐丹丹。

電話忽然響了,陌生的號碼。蘇雪彤狐疑著接起來,那邊傳來金總賤賤的聲音,“雪彤啊,在忙什麽?”

蘇雪彤只覺雞皮疙瘩落了一地,她聳了聳肩膀,用一種非常正式的口吻回答,“金總,您有什麽吩咐嗎?”

“我才比你大幾歲呀,別用您來稱呼我!”見蘇雪彤不說話,他也有些尷尬,“我也沒什麽事,行了,你好好工作吧。”

蘇雪彤恨不得一腳把電話踩爛,他明顯就是在濫用職權嗎?害了一個徐丹丹還不夠,現在又要來禍害她嗎?從這一刻起,蘇雪彤不得不提高了警惕,說到底這是金總的酒店,誰知道他會做出怎樣的事情來。而且她已經做好了隨時離開的準備,只是又要重新找工作了。

想起徐丹丹的信息,她還是好心寬慰,“別擔心,等你找到真正的幸福,他還會回來找你的。”

“真的嗎?”

“當然,所有的磨難都過去了,相信剩下的都會是好運。”

她想她也一樣。

蘇雪彤並沒有捅破那層窗戶紙,她要把那僅剩的一點自尊留給徐丹丹,不論如何,她真的不是一個壞女人。

七十八 一鍋雞湯

休息日,蘇雪彤帶著憐兒一起去醫院看望徐丹丹,手裏提著一盒剛熬好的雞湯。

今天是她入院第三天,蘇雪彤記得醫生叮囑過,小產一般三天可以出院,但是她情況特殊,需要一周左右。

站在醫院門口,往事一樁樁一件件浮上心頭。她被捆在醫院的移動床上,被逼著去做引產,楊啟承冷眼旁觀,她躺在病床上恢覆身體,楊啟承斷了她的醫藥費,她瑟縮在醫院門口無處可去,楊啟承派人來買她的孩子。

這裏有太多不願回憶的往事,而每一件都有楊啟承影子。

如果不是情況緊急,蘇雪彤說什麽也不會把徐丹丹送進這家醫院。

她長長地呼出一口氣,來到婦產科住院部,她最悲傷也最幸福的時光都在這裏度過。然而,病房裏卻已經換了人。蘇雪彤來到護士站,才知道徐丹丹早就出院了。

蘇雪彤只好拎著雞湯往回走,猶豫著要不要去她家裏探望。記得徐丹丹說過,她家住在棚戶區,而她並不想讓別人知道這一點。蘇雪彤很能體會她的這種感受,就像她上學的時候,從來不邀請同學到家裏玩是一樣的。

想到趙桂琴最近幾日老是咳嗽,正好來了趟醫院,蘇雪彤來到門診順便給趙桂琴開幾盒止咳藥回去。

腰凳上的憐兒忽然手舞足蹈地動起來,往邊上夠,嘴裏嘟囔著一串串誰也聽不懂的語言。蘇雪彤順著憐兒撲奔的方向看去,是精神病科診室。這孩子怎麽回事?“憐兒,媽媽知道你不喜歡這個地方,我們馬上就回去。”

她並不知道在精神病科室裏問診的人極為敏感地聽到了“憐兒”兩個字,並註意到了她們母女二人,不明所以地尾隨其後。

醫院門口的人來來往往,跟火車站也差不了太多。在這裏,每天都有人死去,同樣也會有新的生命降臨。人生原本就是循環往覆,生生不息。

忽然,沖過來四五個人,嘴裏大聲喊著“爸呀,我的爸呀——”往醫院裏面跑去。蘇雪彤急忙躲閃,害怕他們撞到憐兒,越是著急,就越是躲不過去,一個女人的高跟鞋正好踩在蘇雪彤的左腳上,同時一個男人撞到了她的右胳膊,在巨大的悲傷的力量沖擊下,蘇雪彤手裏的雞湯飛了出去,不偏不倚砸在那個心懷不軌尾隨跟蹤的人身上,伴隨著一聲驚天地泣鬼神的嚎叫。

蘇雪彤站穩腳跟,急忙回頭去找她的雞湯,卻看見一個身材好大,體質健碩的男人挽起了衣袖,胳膊上一片紅色。“對不起啊,你還好吧?”

男人擡起頭來,露出一張陰沈怨恨的臉。

“蘇雪彤!”

怎麽會是他?蘇雪彤若無其事地蹲下,去撿地上的保溫飯盒,雖然這保溫飯盒不能一直保持雞湯的溫度,但是,雞湯上面一層油,溫度肯定也不低。不知道楊啟承又會想出什麽辦法進行報覆。

聽管家說,楊啟承忽然良心發現,覺得她為楊家做出了巨大的貢獻,所以,就不追究她欠楊家的錢了。好不容易才兩清了……

楊啟承抓著蘇雪彤的肩膀,硬是把蘇雪彤給拎了起來,“很疼的!”

“我猜也是。”蘇雪彤聲音低低的,帶著負罪感。可是,這能怪她嗎?應該楊啟承自認倒黴吧。

“走啊,給我治病!”

就這樣,蘇雪彤又被拖回了那個她這輩子都不想再來一次的醫院裏。

醫生給楊啟承塗抹了一些藥膏,並囑咐他不要沾水。楊啟承有些不甘心,“就這樣?”

“不然呢?”對於醫生來說,他們最不願意聽到的就是患者的質疑,這種燙傷本來就不需要到醫院的,挺大個男人,卻嬌氣地像個女人,他自然是看不慣。

“可還是很疼啊!”楊啟承舉著他受傷的胳膊,難以忍受這樣的冷遇,這個醫生醫術一般,醫德極差,一定要跟他們院長反映一下。

“那我也沒有辦法,你這種情況只能一點一點緩解。”他把病歷本交還給楊啟承,沖著門口喊道,“下一位。”

楊啟承氣的差點砸桌子,還是蘇雪彤把他拉了出去,“氣大傷肝,對你的病情恢覆不利。”

憐兒揮舞著兩只小胳膊,求楊啟承抱抱。楊啟承實在看不過去,抱過憐兒,“小家夥,你還記得我呢?那你說說,我是誰呀?”

憐兒定定地看著楊啟承,卻忘了叫“爸爸”。不知道是什麽樣的情感和什麽樣的記憶牽扯著憐兒的幼小的心靈,讓她對楊啟承親昵無間,盡管她已經忘記了這個男人跟她到底有什麽關系。

醫院裏人來人往,什麽樣的病患都有,到處都是病菌。對於憐兒來說,這樣的環境實在太糟糕了。楊啟承瞪著蘇雪彤,“餵,把你腰上的那個東西給我綁上,我胳膊很疼誒!”憐兒剛好坐在他被燙傷的那只胳膊上,那齜牙咧嘴的模樣讓蘇雪彤藏不住笑臉。

蘇雪彤解下腰凳,纏在楊啟承的腰上,“好了。”

“還有這樣的神器呢!當初我要是知道,一定會讓管家……”楊啟承忽然止住了,有些話似乎不適宜說出來。他馱著憐兒走在前面,蘇雪彤回過神來,急忙跟上去。

“去哪兒?”

楊啟承沒有回應,依舊氣呼呼地走在前面,不忘輕聲告訴憐兒,“小笨蛋,你忘記了,我是你爸爸呀,叫爸爸,快,叫聲爸爸來聽聽!”

憐兒很給面子,“爸爸。”不僅叫了一聲爸爸,後面還跟著一串幸福的笑聲,她真的太思念楊啟承了,一如她的母親蘇雪彤。

走著走著,他看見了一家嬰兒游泳館,便抱著憐兒走了進去。

蘇雪彤快步跟上,這家游泳館很貴的,蘇雪彤算過了,就算是辦了年卡都沒有酒店附近的那家劃算,她當初領了一張優惠券,有幸帶憐兒來過一次,環境真是沒得說,而且裏面的工作人員都是有護士證的。

憐兒很喜歡游泳,看見脖圈就興奮地扭動著小屁股,急著想要下水去體會自由自在的感覺。進入水裏,憐兒就安靜下來,小心翼翼地適應著水中的環境,然後又還是活潑起來,拍打出一圈一圈的小水花。

“小家夥膽子還挺大,楊銘開小時候就不敢下水,一到水邊就往回跑。”

“憐兒剛開始的時候也害怕,我網購了一個家庭充氣式的游泳池,天氣好的時候就放在院子裏,讓憐兒玩一會兒。每次出來,她都會舍不得,哭上一陣呢。”

兩個人沒頭沒尾地聊了起來,像是交往許久的老朋友一般,沒有什麽恩怨,平淡如水。

然而,這樣的狀態並沒有持續多長時間,五分鐘都不到,楊啟承言語間又帶著紮人的刺,“你皮膚好像有點幹呢?”

“有嗎?”蘇雪彤急忙摸了摸臉頰,還好吧,今天早上出門前她還補了水的。

“看來莫大律師也不怎麽樣嘛,完全沒能滋潤得了你!”

蘇雪彤終於反應過來,她給了楊啟承一個大白眼,並不想跟他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一提到莫迪她就頭疼。

楊啟承卻還在繼續,“憐兒叫他爸爸嗎?”

蘇雪彤搖搖頭,“叫叔叔,發音還不是很清楚。蘇蘇蘇蘇的叫。”如果蘇雪彤知道這也是一個圈套,她絕對不會跟楊啟承對話。

“哦?”楊啟承頗為得意,“那她為什麽管我叫爸爸?你覺不覺得有點認賊作父的感覺?”

蘇雪彤終於不再理會楊啟承,跟憐兒擺擺手,“時間差不多了呢,我們該回家了!”

游泳館的工作人員簡單給憐兒洗了個澡,楊啟承搶先一步抱起憐兒,“餓了吧?咱們去吃好吃的!”

“她還不能吃外面的飯呢!”蘇雪彤手裏還拎著那個盛雞湯的保溫飯盒,不方便的很。

楊啟承還是把憐兒帶到了一家西餐廳,“告訴我,憐兒都能吃什麽?”

“2段奶粉,1段米粉,水果泥,雞蛋黃……差不多也就這些了。”

“聽到了嗎?”楊啟承對服務員吩咐道,“就按照她說的先把這幾樣都上齊了,我的還是老樣子。”完全沒蘇雪彤什麽關系。

她眨了眨眼睛,反正她對西餐也不敢興趣,而且她根本不餓。不知道哪個沒良心的牛排味鉆到她的鼻子裏,肚子不爭氣地咕嚕了一聲。她權當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逗憐兒玩。憐兒坐在兒童餐椅上,有點迫不及待了。敲著餐盤,大聲吵嚷著,“奶奶,要奶奶!”口齒依然很不清晰。

“快要高考了,銘少爺都準備好了?”

楊啟承忽然睜大了眼睛,像要吃人一樣,“我警告你多少次了,不要妄圖接近楊銘開!他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

蘇雪彤已經習慣了楊啟承的善變,簡直比憐兒變臉變得還快,權當他是精神分.裂患者,並不跟他計較。他不說,蘇雪彤自然也有辦法知道。

菜上齊了,蘇雪彤就呆呆地坐在那,看著一大一小兩個人津津有味地品嘗著美食。

七十九 免費的午餐

好一會兒,蘇雪彤才想起來,她又不是付不起一頓飯錢!

“服務員!”

服務生拿著餐牌走了過來,蘇雪彤一看傻眼了,上面全是法文,她一個也不認識。早知道當初就應該學學法語!“跟他來一樣的!”

楊啟承白了她一眼,繼續切他的牛排。

不出意料的,還是一如既往的難吃。蘇雪彤習慣了北方的大鍋燉菜,味重色香,西餐這種大盤子小菜量實在是吃不慣,也不知楊啟承怎麽就喜歡這一口。為了避免浪費,蘇雪彤還是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切牛排耗時又費力,蘇雪彤直接用叉子全部插起來,幹脆咬著吃。

楊啟承急忙用叉子把牛排奪下來,放到自己的餐盤裏,四下張望,好在並沒有人註意到他們。“你這個女人,簡直太粗魯了,牛排怎麽能這樣吃!你難道沒學過餐桌禮儀嗎!”在這裏,他可真是丟不起人,早知道就換一家餐廳了。

“你還給我!你管我怎麽吃呢,消化完的排洩物還不都是一樣的!”

這個女人簡直已經不可理喻!

蘇雪彤不顧楊啟承的氣憤,咬了一大口,“我勸你以後也少吃點這東西,太費牙了!”

楊啟承忍無可忍,又一次奪過牛排,放在盤子裏,嫻熟地切了起來。不一會兒,那塊牛排就變成了一小塊小塊的,蘇雪彤叉起一個,頗為滿意的放到嘴裏,“早這樣做不就完了。”

消滅掉一桌子食物,憐兒的小餐桌上也不剩什麽了,楊啟承率先抱起憐兒,蘇雪彤提著她空空的保溫飯盒急忙跟上,然而,楊啟承那家夥直接出了門。吃霸王餐吶!蘇雪彤嘟著嘴到吧臺,“多少錢?”

收銀員楞了一下,迅速按計算器,“1475。”

這回輪到蘇雪彤傻楞了,一頓飯,吃掉了她小半個月的工資。土豪的世界,她真的不懂。縱然心中有一萬個不舍,蘇雪彤還是掏出了銀行卡,“我刷卡。”

收款員微微笑著,卻手足無措,沒有伸手去接她的銀行卡,反而輕聲道,“是我做錯什麽了嗎?”態度極為謙卑,不像惡作劇,更不像是玩笑。

“難道是我做錯了?”蘇雪彤同樣的手足無措,“難道在你們家吃飯是不要錢的嗎?”

收款員微笑著點點頭,“您慢走。”

蘇雪彤擡起頭,特意記下了這家西餐廳的名字,雖然她依舊看不懂那上面的文字。反正地址是記下賴,以後沒錢了,可以到這裏來蹭飯吃。或者請客吃飯,也可以到這裏來裝一把。

“你還走不走啊!”楊啟承不耐煩地在門口吼了一句。

“來啦!”這家夥也真是的,吃飯不用花錢也不提前知會一聲。可是,她依然想不明白,天下怎麽會有免費的午餐?照這樣下去,也不知道這家店還能不能撐到她下次光臨。

楊啟承就這樣馱著憐兒,走走停停,到這邊逛逛,到那邊逛逛,不知疲倦。

然而,太陽卻一點一點向西移動,帶走了光明,空留下黑暗。

憐兒已經趴在楊啟承懷裏睡著了。

即便留戀,終究也還是要分開。早一點,晚一點,並沒有太大分別。蘇雪彤在內心裏鄙視著這樣的自己,然而卻表現得毫無痕跡。“把憐兒給我,我們該回去了。”

“我送憐兒吧。”

楊啟承躲過蘇雪彤的手,拿出電話。很快就有人開了一輛勞斯萊斯停在他們面前。楊啟承說了地址,並囑咐道,“有孩子,開穩點。”

蘇雪彤借著憐兒的光,又坐了一次豪車。軟軟的,還是土豪懂享受。她忽然意識到有哪裏不對勁,詫異地看著楊啟承,“你怎麽知道我住哪?”

楊啟承輕蔑地看了蘇雪彤一眼,分明是在用眼神告訴她,這個世界上難道會有我不知道的事嗎?

來到二層小樓,不用請,楊啟承抱著憐兒大搖大擺地走上二樓,他竟然連自己住在二樓都知道,也太神可吧?蘇雪彤繼續跟在後面,見楊啟承小心翼翼地把憐兒放到床上,好像在呵護一件人生至寶。

蘇雪彤輕輕地給憐兒換好睡衣和紙尿褲,摸摸她的頭,“美美的睡一覺,再醒來我們就又長大一天了。”想到憐兒從那麽小小的一只早產兒,一瓶奶一瓶奶的餵到現在,竟然可以抱個滿懷,不得不驚嘆生命的力量,太神奇。

安頓好憐兒,蘇雪彤看見楊啟承坐在她的床上,翻看著床頭的一本心理學,並沒有打算離開的意思。

“你怎麽還不走?”潛臺詞是:這是老娘的地盤,不是楊家!我的地盤我做主,別再想像從前那樣欺負人!

“莫迪不住在這裏嗎?”楊啟承合上書,挑了挑眉毛。

蘇雪彤給了他一個大白眼,“你身上帶的藥是不是忘記吃了?”楊啟承在精神病科給蔡如芬買的藥還帶在身上。

“看來你們之間的進展有些慢哦!”楊啟承又拿起憐兒的布娃娃,在手裏擺弄著,還是沒打算離開。

“跟你有關系嗎?”其實,蘇雪彤更想說一句,“關你屁事!”可她還是溫柔道,“都快到八點了,請你回去吧。”都說請神容易送神難,這神是不請自來的,卻送不出去了。她時間很緊,八點的時候要進直播間。“你的紫寒妹妹正在家裏等著你呢!”

楊啟承擡頭看了她一眼,還是紋絲未動。

既然如此,蘇雪彤只能給他點顏色瞧瞧,“你不走是吧?我可開電腦了?”這絕對不是威脅,因為蘇雪彤已經按下了開機鍵,“想再上一次新聞熱點嗎?小心被你的紫寒妹妹看見,到時候可別找我幫你澄清!”

她試探著進了直播間,但並沒有開攝像頭,然而,楊啟承卻是一副毫不在乎的樣子。蘇雪彤也不過是裝裝樣子,她可不想卷入那麽多的是是非非中。

她近乎抓狂,“說吧,你到底想要怎樣?”

“胳膊疼。”楊啟承舉起他那只被燙傷的胳膊,原來是在這等著她呢。

蘇雪彤拿過藥膏,輕輕地塗在楊啟承的手臂上,紅腫已經消了,根本看不出來是受過傷的,這個男人還真矯情!“可以了嗎?”

楊啟承一把抓住蘇雪彤,“不可以,還是疼。”

“你放開我!”蘇雪彤掙紮了兩下,識相的放棄了。她跟楊啟承抗爭過無數次,哪一次不是以失敗告終。她終於學聰明了,對於有些人,專門喜歡喝敬酒,你就不能給他喝罰酒。“好,你又想要幹什麽?”

“你。”

楊啟承的聲音輕輕的,卻感受不到一絲溫柔,除了戲謔,還有一點輕薄和志在必得。

蘇雪彤囧的滿臉通紅,這家夥也太不要臉了!這種話竟然也說得出口!她默不作聲的蓄力,猛地掙脫,最後還是重重地陷入楊啟承的懷裏。

“不可以!”她伸出手掌擋住了楊啟承的臉,“趙姐,趙姐你上來一下!”

然而,趙姐好像從來不存在一樣,過了好久,也沒人上來解救她。

“技窮了?”楊啟承拉過蘇雪彤的手,結結實實地控制著她,讓她動彈不得。

“你才是驢呢!”

“喲,你什麽時候長腦子了?”

“不是剛被你吐出來麽!”蘇雪彤抓住一切機會,掙脫,反抗,然而,並沒有什麽用。

該來的還是來了,該發生的一刻也沒能等。楊啟承拼命的索取,就好像他這輩子都沒有碰過甚至以後也不會再碰女人一樣。

蘇雪彤就沒那麽輕松了,她內心覆雜不堪,怎麽理都理不清楚。她對不起孫紫寒,更對不起自己,然而,她卻又享受這樣的過程,甚至害怕錯過就不在。她明知道越是這樣,楊啟承就越是瞧不起她,而她卻又難以自已的配合著。

蘇雪彤終究過不去心裏的那道坎,“你為什麽要這樣?你把我當什麽?你對得起孫紫寒嗎?你這樣的人跟吳子初有什麽分別?!”

楊啟承張了張嘴,不等發出音節,就又響起了那催命的聲音。

蘇雪彤裹著床單去安撫憐兒,大晚上的聽見這個聲音,大人都瘆得慌,何況是個孩子呢!憐兒果然扁扁嘴,哇地一聲哭了。蘇雪彤只能把憐兒抱在懷裏,溫柔地哄她入睡。一邊豎起了耳朵,聽楊啟承講電話,然而,楊啟承只把電話放在耳朵上,什麽也沒說,臉色也不太好看。

憐兒很快就睡著了,楊啟承的電話也掛斷了。

他披上衣服,就走。

蘇雪彤沖上去,拉住楊啟承那只受了傷的胳膊,狠狠地咬了一口,兩排深深的小牙印清晰地刻在他的手臂上,慢慢地滲出血來。

楊啟承咧咧嘴,“你屬狗的嗎?”他扯開衣領,“這個還在呢!”

“我說過我屬狼!”蘇雪彤那兩只忽閃忽閃的大眼睛放著冷光,猛地看上去,還真像是一匹狼。

“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的那只狼嗎?”

這樣的情況下,楊啟承還開得出玩笑!蘇雪彤卻笑不出來,“請你認真回答我的問題!”

八十 家醜

楊啟承的電話又響了一聲,不過這次是條短信,“我現在就在公司的樓頂,風好涼啊,啟承哥哥。”他推開蘇雪彤,急匆匆地下樓,然後就沒了蹤影,只聽到門“砰”的一聲回響。

蘇雪彤坐在床上無聲地啜泣著,她好恨自己不爭氣。明明那麽痛恨小三,卻不停地做著小三做的那些事。她跟徐丹丹講了那麽多大道理,然而,卻沒有用到自己身上。真是太糊塗!

第二天一早,蘇雪彤雙眼腫腫的,吃飯也提不起精神來。

然而,趙桂琴卻一反常態,關於昨天晚上的事情一句八卦也沒有。不像往常一樣追問這個男人是誰,做什麽的,跟她是什麽關系,是不是對她有意思,等等,虧蘇雪彤半宿沒睡覺,編好了各種應對的理由。

也許是因為她聽到了昨天晚上的聲音……想到這裏,蘇雪彤又羞紅了臉,急忙低下頭。迅速扒光了碗裏的米飯。把止咳藥放在桌子上就急匆匆地去上班了。

門口停著那輛奔馳,蘇雪彤皺了皺眉,直接上了車,“吳子初,麻煩你告訴我你到底想要幹……”說到這裏,蘇雪彤急忙止住,又換了一種說法,“你想怎樣?”他們離婚這麽久,包括蘇雪彤經歷生死大難,吳子初都沒有現身,蘇雪彤不是傻子,她知道吳子初這麽做一定是有目的的。“我不想猜來猜去的,你有什麽想法直接告訴我,如果我能做到,我就盡力去做,如果我做不到,那也請你不要再繼續糾纏我。”

吳子初倒也爽快,“我們覆婚吧。”

“你沒事吧!”聽到覆婚這個詞,蘇雪彤沒有感到驚喜,也沒有好煩意外,她只是覺得有些悲哀。

“彤彤,你知道的,我一直愛的都是你。我承認我不老實,在外面玩女人,但是,她們都是不能跟你相提並論的!包括麗麗,要不是看在寶寶的份上,我根本不會讓她進咱們家的門!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但是,現在寶寶已經出生了,並且斷奶了,麗麗也沒什麽用了,我希望我們還可以回到從前。”

“呵呵。”蘇雪彤冷笑一聲,她真為麗麗感到悲哀,當然最悲哀的還是那個自以為是的吳子初。“你以為你是誰呀!吳子初,我告訴你,覆婚是不可能的,你別再纏著我不放了,你現在有事沒事對我獻點殷勤,一點用處都沒有。而且我也不怕告訴你,我有男朋友了,也許我們很快就會結婚的。”

“真的假的?你有男朋友了?不會是那個楊啟承吧?他不是要跟孫家的掌上明珠結婚?”

“你知道的還真不少呢!當然不是他,我男朋友是——”關鍵時刻,蘇雪彤也只能拉莫迪出來頂搶了,“莫迪,我大學學長。”

吳子初的表情有些異常,一路無話。

總算擺脫掉一個大包袱,特別是關上車門的時候,就好像送走了所有與吳子初有關的不開心。

走進酒店,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略顯消瘦,“丹丹姐,你怎麽來了?身體已經恢覆好了?”

徐丹丹難得露出笑臉,卻掩蓋不住她的憔悴,她點點頭,“多虧你了。”

“你是想說‘謝謝你’吧?”蘇雪彤挽上徐丹丹的胳膊,“你回來真是太好了,我跟你說,一樓入住80%,二樓……”蘇雪彤直接跟徐丹丹交接,她早就想好了,只要徐丹丹回來,她就去找金總理論。

沒想到,徐丹丹根本沒有這樣的打算,“你誤會了,我是回來辦離職手續的。你覺得現在這樣我還能在這繼續工作下去嗎?”說著徐丹丹的視線,蘇雪彤註意到了大家的指指點點,有些人還真是無聊呢。

“長舌婦!”

“沒關系。”徐丹丹倒是想得開,“我也想好了,換一個地方,換一種心情,跟從前的自己說拜拜!”

“祝你早日找到……”蘇雪彤差點就脫口而出——你心目中的白馬王子,忽然想起徐丹丹並未跟她透露過她的感情生活,“一份好工作!”連她自己都佩服自己的小機智!兩個女人開心的笑著,全然不顧別人的議論。

然而,人生就是這樣,很多時候,不是你要想得到安寧就能夠得到!

一個女人撲了上來,雍容華貴,渾身散發著高貴的香水味。她一下就揪住了蘇雪彤的頭發,“就是你個臭不要臉的勾.引我老公!”

蘇雪彤捂著臉,她這又是惹到哪路神仙!程雨菲沒這麽老氣,麗麗身材比她好,孫紫寒的清純就更別提了。蘇雪彤快速回憶著跟她有接觸的一切異性,卻實在知道誰是這個女人的老公!

總是這樣被當成小三一頓打,任誰也受不了啊,再好脾氣的人也會爆發的。蘇雪彤用力地推開那個女人,大聲呵斥道,“你誰呀!”果然,人都是欺軟怕硬的動物,見蘇雪彤強勢起來,那女人的氣場立馬就弱了下去,蘇雪彤又增大了幾個分貝,“你老公又是誰呀!有病吧你!”

“這家酒店就是我老公的!”女人雖然在氣勢上敗給了蘇雪彤,卻依然趾高氣昂的,“你說我老公是誰!”

“金總?”蘇雪彤陰著一張臉,不經意地瞥了徐丹丹一眼,原本就很虛弱的徐丹丹有氣無力地,她現在這副樣子肯定敵不過目前這位兇悍的女人啊!為了朋友,可以兩類插刀,也可以背這樣的黑鍋嗎?

蘇雪彤顯然還沒有做好這個準備。

“你打錯人了,請你跟她道歉。”出乎意料的,徐丹丹竟然也有這場的氣場。

女人猶疑地看著二人,她似乎明白過來。沒有什麽道歉,直接上手,對徐丹丹大打出手。徐丹丹沒有任何防備,破罐子破摔,任由金總夫人扯頭發,扇嘴巴。時下最流行的原配打小三事件就這樣在尚品一諾大酒店無碼上映。

與一般的原配打小三事件並無二致,只是扇幾個巴掌顯然是難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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