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然間，楚岸覺得這個世界特別不真實。可又明明活在其中，不然自己不會痛。

都說人比人該死，看著眼前跪著的人，曾經自己覺得她們真的該死。那時不給自己一條生路，若不是天賜來，自己的下場極有可能就是死。

可如今她們就這樣跪在眼前。還是一樣的她們，不同的是自己的身份而已。那時，自己落海被救，今天自己是這裏的統治者一樣的存在。

天賜見楚岸沒反應，“怎麽了？”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不舒服？”

楚岸搖頭，自己在弟弟那裏受了憋屈，在冀北那裏有氣不能撒。此刻，天賜給了自己一個可以自由自在的空間。“幾天的工夫，感覺跟在天上和地下轉了一圈兒一樣。”不得不承認，他很會琢磨人心，也不得不說，他做事真的是無可挑剔。

天賜笑，然後揮手讓眼前的人離開。真就如王者，所有的決定只在擡手之間，話都不用說。

待只有天賜和楚岸兩個人時，楚岸悠悠開口，“你這是想讓我放過冀北嗎？”他完全沒有必要這麽做，曾經聽說他有一個小島的。

“兩回事？”

楚岸知道是兩回事，可自己做不到真的分開。“跟他比，我是不是挺幸運的？”他最得力的手下，差點兒死在自己手中。他不怪自己是不可能的吧，而自己呢，不後悔曾經的所作所為。

天賜不語，沒太明白楚岸的意思。從來沒有想過什麽幸福，幸運的。人生靠的是實力，不管是虐狗，還是寵爹。

楚岸再開口，“因為我遇見的是你。”不管發生什麽，好像他沒有放棄過自己。

“他們也會沒事的。”

天賜說是他們，楚世當然明白他指的是誰。“你的意思是只要我點頭，一切看似覆雜的，不可調節的事情都會迎刃而解。”

“人和人有各種的不同，也有著各自的幸與不幸。但是有一點應該是一樣的，那就是擁有愛與被愛的權利。”

自己是在剝奪他們愛的權利嗎？

楚石還太小，他不懂愛。若是有一天他後悔了，那就沒有機會了。

“我和楚石從小一起長大，他是什麽個性我了解。三天熱度，到不了第四天就會變。”

天賜無語，對於楚石他不了解，也不想去了解。楚岸沒有看他，而是看向了海的方向。

“到時候，傷的不光是他自己，還有冀北。”

“既然要發生，那就讓他們自己去經歷。你只要在他需要的時候出現就好了，其他的不用去管。”

“你說的到輕巧，他可是我弟，是我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

天賜摟過楚岸覺得他太傷感了，“你還有我。”

楚岸看向天賜，盯著他的眼睛。是啊，自己還有他。可他給自己的感覺總是抓不住，或是摸不著的。

人生最難的不是愛誰，或是沒有人愛。而是自己要面對真正的自己。

“我是不是特別沒用！”

天賜笑了，誰說自己的楚岸沒用的。他是自己生命的救贖，是自己靈魂的解藥。

“於我而言，你無可代替。”

楚岸楞住了，誰說天賜不會甜言蜜語的。他明明就是個高手兒，張嘴就來，還能讓人感動。

“你於我而言......”

沒有說完，看著天賜的眼睛。知道他好奇自己會說什麽，只是自己還沒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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