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二十四章 咫尺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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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4-9-12 22:01:21 本章字數:8208

忽然,不遠處忽然傳來細微的響聲。

“誰在那裏?”秦暖急忙起身,用手機的手電筒照過去。

只見一個人影閃過,沖下了樓頂。夜很黑,呼嘯的風,帶著幾分的陰森。

秦暖咬牙,那個人一定就是搗鬼的家夥。她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快速跟了上去鑠。

“站住!我要報警了!”秦暖喊道。一想到這個人可能和事故有關系,她就忍不住憤怒。

還沒有完全的建好的樓梯,那個人影快速的跑著,秦暖的手機匆忙照過去,是一個女人的背影。

這身影有點熟悉,但一時之間,秦暖絲毫想不起來這個背影的主人到底是誰。

她的思緒一亂,腳下一個踉蹌,失去了中心,身子直直的摔倒在樓梯上,手機摔落在地上,燈光瞬間熄滅。

這一摔,讓白天肩膀上的傷口裂開,痛楚讓秦暖不禁皺眉,手掌捂著肩膀上的傷口,掙紮的站起來。

“秦暖……秦暖……你在哪裏?”是慕城的聲音,他果然還是跟了上來。

秦暖應了一聲,慕城遁聲而來,連忙上前扶著秦暖,有些擔憂的說,“你怎麽這麽不小心?竟然還誰摔倒?”

“慕城,你來的時候有沒有遇到一個人?”秦暖連忙開口問,語氣焦急,“是一個女人,我看見她了!她一定是做手腳的人!她一定是!”

“女人?”慕城皺眉,有些驚訝的說,“沒有啊?這裏這麽空曠,而且從這裏下樓只有一條路,如果真的有,我應該會看到的。”

“真的有!我不會看錯的!”秦暖執拗的說,“很熟悉的背影,很熟悉……可是,我就是想不起來!”

“秦暖,或許你太累了看錯了也有可能。不過這裏工地很多地方可以藏人。如果有人藏著我們一時間也找不到的。”

“我們還是回去吧。萬一真的有人對你不利呢。”慕城扶著秦暖,指尖碰觸到她肩膀上的傷口,當他看見鮮血的時候不禁皺眉說,“你流血了,我送你去醫院再去包紮下。”

秦暖沒有說話,緊皺著眉頭,努力的思索著那個女人的背影,但卻始終記不起來。

她由慕城扶著,一步一回頭地看著那工地。

那個女人……到底是誰?

醫院清創室裏,

醫生細心的處理著秦暖肩膀上的傷口,嘮嘮叨叨:“這怎麽弄的?沒有及時處理都要發炎了。就算不嚴重,也不能不重視啊?如果得了敗血癥,那後悔也來不及了。”

“對不起,醫生,請問現在不會有問題了吧?”慕城皺眉問。

“現在沒有什麽大礙了。”醫生似乎是對慕城的態度比較滿意,一聲的語調柔和了許多。

醫生簡單的包紮完畢又開了藥,這才讓讓他們離去。

秦暖和慕城走出醫院。

秦暖望著慕城,感激:“謝謝你。”

慕城看秦暖臉上的蒼白和疲憊,終是嘆了一口氣,“放心,厲漠年不會有事。至於那個惡人,遲早也會把他抓住的。”

秦暖點了點頭,黯然離去。。

……

厲漠年重傷不醒。消息是從高晟那裏傳來的。

電話裏高晟的聲音有些疲憊。他守了一天一夜,不疲憊就見鬼了。

“他會沒事的,對吧?”秦暖眼中泛紅,問最多的就是這一句。

“肯定會的,我老大是誰,這麽點小事而已!”電話裏面高晟自信滿滿,繼而壓低了語調說,“夫人,我想你還是去看看老大吧?”

“我也想去,可是……”秦暖黯然說,“伯父伯母不會歡迎我的,還有,林茹雲也在那裏,我根本沒辦法……”

她想去啊。從事發到現在她也幾乎沒有合過眼。在家裏迷迷糊糊地睡一會就會驚醒,醒來就握著電話一直盯著屏幕等著消息。

可是……

“我陪你去!偷偷去。”高晟嘆了一口氣,“我想老大也一定很想見你的。”

秦暖眼淚在眼眶滾動,感激:“謝謝你!阿晟!謝謝!”

她和高晟約定了時間一起去醫院看望厲漠年。

時間還早,秦暖去了菜市場,買了雞,回家燉了雞湯。她的手觸及到圍裙,想到曾經厲漠年為自己做過的飯菜,不由得鼻子發酸,眼淚忍不住的掉落。

一頓雞湯,是一邊流淚一邊做出來的。

傍晚,高晟開著厲漠年的車子接秦暖去醫院。

高晟瞪大了眼睛望著秦暖拎著的雞湯,開口說,“老大現在還沒有醒,好像不能喝這個。”

“說不定等我們到了,他就會醒過來。”秦暖淡笑,努力讓自己樂觀。

高晟點頭,有些心酸,一腳踩在油門上,“一定會的。”

……

秦暖和高晟到了醫院。病房中沒有林茹雲的影子,坐在厲漠年病床前的,是厲漠年的父母親,還有外面站著幾個厲氏集團的高級經理。

一個個臉色凝重。

高晟推開病房的門,看了一眼,趕緊出來對還在外面徘徊的秦暖說:“不行……老太太竟然在……”

他還沒說完,身後就傳來一聲怒喝。

“高晟!你為什麽帶了她來!”

只見厲母看到站在高晟身後的秦暖,臉色立即變了。,

“伯母,這件事其實……”高晟臉色也變了,虧他還信誓旦旦給秦暖下了保證。沒想到一來就踢到了鐵板。

“你不用說了,漠年平時待你不薄,你還來這裏幹嘛?你要看著他死了你才甘願嗎?!”陳碧珍破口大罵,死死盯著秦暖,像是在看什麽死敵。。

秦暖哀求:“伯母,我只是想來看看漠年。你就讓我看他一眼,我不會打擾他的。”

“你出去!我說了,我不想再見到你!!就是你害他成了這個樣子的!你還不趕緊給我滾!”陳碧珍臉色鐵青,一副又要撲過來打的架勢。

秦暖怔住,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高晟,馬上把那個女人趕出去!!”陳碧珍嚷道,“你是不是不打算聽漠年的話了!你趕緊把這個女人趕走!”

“可是……”高晟想要解釋,但擡眸望見陳碧珍的樣子只好將解釋的話咽下去,低聲說了一聲。

高晟轉身,趕緊對秦暖使眼色。

秦暖黯然轉身走出了病房。

高晟跟了出來,一臉愁容的望著秦暖,狠狠撓了撓頭,“伯母她真的挺固執的,要不,太太你就先回去吧。如果老大醒了,我會告訴他,你來看過他了。”

“高晟,如果他醒了,你一定要告訴我!”秦暖擡起眸子,懇求的望著高晟。

“你放心,我一定第一個打電話給你。”高晟開口保證。

開玩笑,要是他這個都做不到那還是人嗎?

秦暖將手裏的雞湯遞給了高晟,淚又要滾落,“如果他今天能醒,讓他喝一點。”

高晟接過,他望著秦暖憔悴的模樣,有些於心不忍。他狠狠的點了點頭,轉身,重新走進了病房。

秦暖在病房外呆呆站了了很久,才慢慢轉身失魂落魄地走出了醫院。

與此同時。

醫生辦公室卻是另外一副情形。

一位穿著高級套裝的林茹雲坐在醫生對面,擺弄著指甲,漫不經心的說,“醫生,你實話跟我說,厲漠年的傷到底怎麽樣了?”

醫生皺眉,望著林茹雲的漫不經心有些反感。但是他知道眼前這個女人身份不凡,也不敢怠慢,連忙開口解釋,“這個林小姐不用擔心,他的各項生命體征都正常。很幸運的是內臟都沒有什麽大礙,過個三四天他就會醒過來。到時候,他就會沒事的。”

林茹雲眼底掠過冷光,似笑非笑,“我知道他會沒事。”她繼而擡起眸子望著醫生,淡淡的說,“醫生,我想和你商量個事情。”

“林小姐請講,只要是我們醫生分內的工作,我義不容辭,其他的事嘛?我可不敢擔保。”醫生說話,滴水不漏。

林茹雲輕蔑的笑了笑說,“是不是你分內的事我不知道,不過我想如果有這個,你應該不會拒絕的吧?”

林茹雲緩慢的開口,繼而從自己的包包裏掏出了一個紅包,啪的一聲,拍落在醫生的辦公桌上。

“這裏面是一張銀行卡……裏面的數字夠王醫生你一輩子上班加班都賺不到的錢。”林茹雲傲然開口。

辦公室一下子安靜下來。

坐在林茹雲對面的林醫生臉色一下子難看了。他從醫幾十年還是第一次看見這麽明目張膽塞紅包的。也是第一次看見塞紅包塞這麽大的。

他臉上的冷汗一下子唰地流了下來。

“林小姐。”王醫生打斷了林茹雲的話,臉色難看,“你這是什麽意思?我不需要答謝費,治病救人,是我們的天職。”

“別再偽善了。”林茹雲冷笑開口,“這不是答謝費。你聽我說,我要你在厲總裁父母親面前,把厲漠年的病情說的嚴重點兒,最好說他很難醒過來,很有可能成為植物人,總是,往嚴重了說就成。別的不用你多做什麽。”

“林小姐,你這是什麽意思?”王醫生皺眉問。

他搞糊塗了。

“你不需要知道是什麽意思,只需要告訴我,你能不能做得到就行了!”林茹雲果斷的開口。

“這不行!這會影響到我的職業生涯,如果被醫院知道,我會被開除。”王醫生直截了當的說。

林茹雲細長的手指在紅包上點著,傲慢說,“這裏面的錢,足夠你養老。比你幹醫生幹一輩子掙的錢還要多。你就算被開除了,還有這一筆錢呢。你怕什麽。”

醫生動容,但臉上依舊帶著猶豫的神色。

“別再猶豫了,我知道你在怕什麽。厲漠年是什麽樣的人,要是被他知道了你騙他的父母,你會是什麽下場,不過你不用怕。”林茹雲繼續誘勸,“只要你將這件事給我辦成了,我將你們全家移民到加拿大去,保證厲漠年不會找到你。我也保證你和你家人下半輩子絕對會很舒服地去加拿大享受生活去了。”

冷汗開始從王醫生的額頭上流下,醫生猶豫的開口說,“我……”

“你就不想知道這裏面有多少錢?”林茹雲開口,打斷了醫生的話,欠了欠身子,小聲的對醫生說了一個數字。

王醫生的瞳孔放大了。

許久之後,在善和惡交戰的王醫生顯然扛不住這種誘惑,邊擦著冷汗一邊說,“好,我答應你。不過,記住要了你對我的承諾。我要看見我全家的簽證下來。”

林茹雲輕蔑看著王醫生謹小慎微的神色,她笑了笑說,“放心,我說話一向算數。”

她轉眸,冷笑:厲漠年,看你這次還怎麽逃出我的手掌心?還有,秦暖,我看你和我爭!這一次我絕對要你一敗塗地!

林茹雲嘴角上浮現出一抹冷酷的笑意。

……

天氣陰霾,遲遲不願意放晴。

秦暖失魂落魄的回去,腦子裏回蕩的,全部都是厲漠年最後血流滿臉的樣子。

生活還要繼續,項目設計接近尾聲,一大堆要修改的地方等著秦暖去完成。

但一上午的時間,卻沒有數據資料傳輸到秦暖的電腦。沒有辦法再繼續等待下去,在喝掉了今天上午的第六杯咖啡之後,秦暖起身走出辦公室。

慕城的辦公室。

慕城忙的焦頭爛額。

“秦工?有事?”慕城擡頭,簡短的說。

“為什麽資料總是不傳給我。”秦暖沒有表情。

慕城擡頭,直起身子說,“噢,你那些資料我攔下了,交給我就行了。你……受傷了,需要休息。”

“我不需要。”秦暖生硬的說。

“秦工,我想……”慕城難以措辭,手掌翻動著,找不到合適的話。

“如果你不讓我工作,我才會難受。”秦暖道破慕城的顧慮,別過頭,難受地說。

“我不想讓你覺得很累。”慕城嘆了一口氣。“畢竟你最近身邊發生了這麽多事。秦暖……唉……”

“不會,我現在除了工作還能做什麽?”秦暖反問,臉上依舊沒有表情。

慕城頓了半晌,眼神黯然,“好,我把資料給你。秦工,你……”

“沒什麽事的話,我先走了。”秦暖打斷慕城的話,轉身走出辦公室。

辦公室外的過廊,秦暖的背依靠著墻壁,神色黯然。

心情很煩亂,讓自己沒有辦法和任何人正常的溝通,整個腦海已經被厲漠年病情完全占據。或許只有讓自己忙碌起來,才能夠將那一抹慘白揮掉。

整個下午的時間,秦暖將自己埋在各種設計圖案之中,時間飛逝,已經是傍晚。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慕城推門進來,看著還在埋頭工作的秦暖,嘆了一口氣說,“秦工,現在已經是下班時間了,我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秦暖頭也不擡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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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 植物人?!

更新時間:2014-9-13 16:34:19 本章字數:7999

慕城看見她那樣子,無奈皺眉,他說,“如果你要回公寓,我想我們順路。”

“我不回公寓。”秦暖輕聲說著,起身,整理辦公室的桌面。但始終垂著眸子不讓自己直視慕城瑚。

“秦工,我知道你的心很亂,可是你……”慕城凝視著秦暖的動作,話說到一半的時候,她已經走到門口的位置。

慕城忍不住高聲問,“你要去醫院!”

十分肯定的口吻鑠。

秦暖的步伐頓住,擡起眸子望著慕城。

“厲漠年的父母都在那兒,林茹雲也在那兒,你進不去的!”不必秦暖承認,慕城也知道,這幾天下班後她會去哪裏。

“原來你都知道了。”秦暖苦澀的說。

慕城抿唇,眼底都是不讚同說,“原諒我有天下班不放心,跟著你才調查到這一切。”

“沒關系。”秦暖低沈的說,“我是要去醫院,就算進不了病房也沒關系。”

“你這又是何必?難道你天天晚上去醫院門口徘徊,就能夠讓厲漠年知道?能夠讓厲漠年好起來?還是讓他的父母對你的印象好轉?”慕城皺眉,一連串的問題讓秦暖幾乎沒有閑暇喘息。

秦暖慢慢低下頭。

“原諒我多管閑事。”慕城有些歉意的說,“但我希望你不要再這麽犯傻下去了!”

“慕城,我不是傻,我也不指望漠年或者他的父母知道,只是我去那裏轉一圈,心裏會好受一些。”秦暖努力讓自己微笑,垂下眸子說,“我一個人去,心裏會受一些。”

秦暖說完轉身走出辦公室。

慕城站在原地看著秦暖孤單離去的身影。心裏的痛楚開始蔓延。

他知道,現在的情況對秦暖來說真的一點都不公平。但現在的秦暖無論如何也無法勉強自己帶上笑容了。

……

醫院。

這個時間,天色已經很晚。

醫院外的路燈昏暗,連續幾天的時間,秦暖晚上都會到這裏,就算見不到厲漠年,她也可以知道,他就躺在醫院裏。如果運氣不壞,或許能夠碰到那一科的一聲或者護士,可以詢問厲漠年的病情。

秦暖每天會在這裏徘徊兩個小時,直到自己的手腳都冰涼,才會回到公寓裏,把自己的身子栽倒在沙發上,蜷縮著睡著。

讓秦暖心力交瘁的,不僅僅是厲漠年和工作,還有一件事情:要回小天和小晶的撫養權官司。

寧靜的下午,秦暖從公司裏跑出來,黎遠塵和他的律師已經在市中心的茶樓等著她。今天黎遠塵又請來了一位名律師。

秦暖趕到的時候,金發碧眼的律師已經喝上了茶。

“您好,秦女士,我叫威利斯,是一名律師。”是律師團的代表,但讓秦暖吃驚的是,他竟然可以說一口流利的漢語。

秦暖禮貌的問好,坐在兩人的對面。

“小暖,你的臉色不太好。”黎遠塵看著秦暖的臉頰,有些擔憂的開口。

“我沒事。”秦暖匆匆的開口,轉移話題說,“還是讓我們說說官司吧!”

“可以。”黎遠塵立刻說,“我們已經得到了一份證人的證據。這是當年在靜安療養院裏面一位助理婦科大夫的親口證據。他可以證明當時是你生下小天和小晶。這份口供對我們來說十分有利。我想不出意外的話,這個周四遞交訴狀,最快下個周一可以開庭。”

“只有這些,可以了麽?”秦暖有些擔心的問。

“我想你也不想拖下去了吧。”黎遠塵嘴角依舊帶著儒雅的笑,安慰她,“那我們就速戰速決,相信對方沒有任何的準備,除了那份領養書。所以我們還是有很大勝算的,對麽,威利斯先生?”

“當然,秦女士,我已經充分的了解了整個案子。這個案子的最終焦點就是小天和小晶是不是棄嬰。只要能證明你不是主動放棄兩個孩子就可以。而是不是主動的這個定義,需要認證。你放心,我的團隊有九成的把握,能夠幫你打贏這場官司!”威利斯開口說著。

“這樣就最好。”秦暖眼中都是亮光。這無疑是她最近聽到的最好的消息。

“不過……”黎遠塵忽然語調一轉說,“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小天小晶本身的意願,這很重要。不知道你有幾成把握,他們會選擇你?”

選擇?

說道這個秦暖惴惴不安,“如果他們不選擇我,那又怎麽樣?”

“那法院會判決給你的機會很小,幾乎沒有。”黎遠塵語速非常緩慢的開口說。

秦暖抿唇,眼底都是黯然。

小天小晶,會離開劉雨清麽?秦暖沒有把握,畢竟自己從來沒有撫養過他們,就算他們喜歡自己,也不一定會舍得離開生活了那麽久的家庭。

秦暖的心裏不禁蒙上了一層陰霾。

“別擔心了,小暖,謀事在人成事在天。總之我們會盡力準備,至於結果……”黎遠塵頓住,沒有說下去。

“我明白。”秦暖苦澀的笑了笑。

“上庭之前有許多事情要註意,到時候我會和你細談。”黎遠塵說著,揚著手裏的茶杯說,“這裏的茶很不錯,威利斯先生喝厭了咖啡和酒,非要來嘗嘗地道的中國茶葉。”

“是,是,總是覺得缺少了一點糖,太苦了。”威利斯吐槽。

秦暖勉強讓自己露出一絲的笑意,抿了一口茶水和他們談起了細節問題。無疑美國律師的辦法和效率是最高的,最後還是要請中方律師上庭。這些事黎遠塵都駕輕就熟。有了黎遠塵的幫忙,這事就顯得輕松多了。

……

另外一邊,醫院,醫生辦公室。厲漠年已經昏迷了足足一個禮拜。

厲父,陳碧珍,林茹雲,三人站在醫生辦公桌前。

陳碧珍緊蹙眉頭,焦急的開口說,“醫生,我兒子的病情,到底怎麽樣了?”

醫生有些遲疑,但是目光瞟過林茹雲冰冷的臉頰時,一個激靈,立馬說,“情況很糟糕。很有可能成為終身植物人。這個……這個幾率是很大的,唉……”

醫生的話對厲父和陳碧珍來說,無疑是晴天霹靂,兩個人的身子不由一晃,繼而是陳碧珍嚎啕大哭的聲音。厲父緊蹙著眉頭,臉上的悲傷絲毫不亞於陳碧珍。

“阿年,我的阿年啊!嗚嗚……他那麽優秀,嗚嗚,我怎麽辦啊!我老了怎麽辦啊!天殺的!是誰把我的兒子害得這麽慘啊!嗚嗚……”陳碧珍哭得十分大聲。

她一想到自己在厲家賴以維持的當家主母的屏障就要失去了,此時想要死的心都有了。

林茹雲的嘴角卻帶上了一絲冷笑,但繼而,冷笑抿去,立即淚水落下。

“醫生,你肯定嗎?可是……可是……”林茹雲的演技,簡直讓醫生無言以對。

“我也很遺憾,作為醫生,我也很想盡全力治病。但醫術也始終有限,實在抱歉。現在情況……情況真的不容樂觀,你們要坐好心理準備。”醫生結結巴巴地說。

比起林茹雲,他自認蹩腳得要命。

“阿年!阿年!我的阿年啊……”陳碧珍一聽,兩眼一翻,她的身子猛的栽倒在地,昏了過去。

“伯母!伯母!”林茹雲急忙去扶,一邊扶一邊沖醫生使眼色:“快去護士啊!醫生,你看看!伯母怎麽了?”

厲父呆呆坐在一旁,瞬間老了十幾歲的樣子。而護士趕緊跑來,整個會診室一團亂糟糟。

……

病房裏,一切都是令人畏懼的白色。

陳碧珍吊著點滴,等她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林茹雲。

“茹雲,茹雲。”陳碧珍剛醒,眼角就帶上了淚水,她嗚嗚地哭,“你不要在這了,漠年他既然已經這樣子了,就不能連累了你。我的阿年啊……嗚嗚,命怎麽這苦啊!”

“伯母,你這說的是什麽話?”林茹雲眼底掠過光,擦著眼睛說,“伯母,不管漠年變成什麽樣了,我也不會離開他。我要和漠年結婚!就現在!”

“茹雲,你說什麽傻話!”陳碧珍皺眉說,“漠年他,可能一輩子也醒不過來了,唉,你這個傻孩子,說什麽話……”

“就是因為這樣,我才要和漠年結婚,我會照顧他,也會代替照顧你跟伯父!再說,再說,我喜歡漠年,也不是因為貪圖他的什麽……伯母,你就答應我吧!”林茹雲的語調帶著認真,說著,眼淚流了下來。

“我……我不能答應!我絕對不能連累了你這麽好的姑娘。”陳碧珍連連搖頭,眼角帶著淚水,顫顫巍巍的開口。

她雖然世俗又自私,但是這事可非同小可。她怎麽可能答應?

林茹雲忽然起身,直直的跪倒在陳碧珍的病床前。

“茹雲,你……你這是幹什麽?”陳碧珍都慌了,語調顫抖。

“伯母,我的心裏只有漠年,不管他變成什麽樣子,我都不會離開他。您不準我和漠年的婚事,我不會起來。”林茹雲眼角泛著淚花,十分堅決地說。

這時候,厲父走進病房,看到跪在地上的林茹雲,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立馬上前要扶起她。

“茹雲啊,你這孩子,你這是幹麽什麽啊?有什麽事就站起來說,幹嘛要跪下來啊?”

陳碧珍擦著眼淚,感動地說:“茹雲這孩子要嫁給咱們阿年呢!她說她不介意。”

厲父一聽都激動了:“這個孩子,真的是太實心眼了。我們阿年……哪有這個福氣能碰上你這孩子呢。”

不過他隨即黯然:“不過茹雲,你不要沖動了。這事我們不同意。阿年現在這樣,厲氏集團又上上下下都人心惶惶的,我們也不好意思連累你們林家。”

林茹雲執拗的說,“不!你們不許我和厲漠年的婚事,我是不會起來的!”

厲父怔住,驚訝的望著陳碧珍。

陳碧珍無奈,問,“茹雲,你真的要和這樣的漠年結婚?”

林茹雲鄭重點頭,毫不猶豫的開口說,“我很確定,除了漠年,我誰也不嫁!而且,醫生也不是說他不可能醒來。他只是說現在的情況一點都不樂觀。我相信漠年會醒來的。”

她咬了咬,又打出一記王牌:“再說,伯父伯母,現在漠年這樣,我和他結婚可以給他沖喜啊!說不定一結婚,他人就醒來了呢?”

沖喜?!

陳碧珍傻眼了!

是啊,她怎麽沒想到這一點呢!沖喜啊!只要她兒子漠年把身上倒黴的運給沖掉了,就能醒過來了。

“是!是!沖喜!老頭子!沖喜啊!我們怎麽忘了啊!給阿年沖沖喜就行了!”陳碧珍激動得要拔掉手上的輸液管:“這個好!沖喜了阿年就會醒過來了。我的兒子就會好起來了。”

比起陳碧珍的封建迷信,厲父多了幾份理智。他猶豫看向林茹雲:“你……茹雲啊,你真的願意替阿年沖喜?這沖喜不會委屈了你嗎?”

“不會!”林茹雲努力讓自己的臉上看起來非常誠懇:“我想嫁給漠年。我不覺得委屈。”

“那好,那好。你嫁到我們厲家來,我們也不會虧待了你,只要你照顧好漠年,把我們兩個老家夥送走了,厲家的家產,也都是你和漠年了。”厲父嘆息著開口。

林茹雲立刻搖頭,“伯母,我想你誤會了,我不是為了厲家的財產,我可不是像某個女人。……”

陳碧珍一聽,立刻說:“是是!你自然不是那秦家那個破落戶的女兒那樣了。茹雲,伯母相信你。”

厲父搖頭,“不管怎麽說,也都委屈你了。我去告訴媒體界的朋友,說我們的兒子,要結婚了!”

林茹雲嘴角浮現出淡淡笑意,上前,為陳碧珍掖好的被角。她柔聲說:“伯父,伯母,你們放心,漠年一定會醒過來的。”

“是是,一定會,我的兒子一定沒事。”陳碧珍不住地擦眼淚。

……

媒體的作用,就是無限制的傳播和誇大各種消息。

厲父只是要求媒體報道厲漠年的婚禮,但媒體不知道從哪裏挖掘到厲漠年有可能成為植物人的消息,大肆的報道。一時之間,滿城風雨。成為全城人茶餘飯後的話茬。

秦暖無意間看到消息,是在消息發出後的第二天下午。

黎遠塵找來和她商量官司的事,為了安靜,秦暖把黎遠塵帶到了會議室。

會議桌上,擺放著開例行早會的同事留下的報紙。秦暖無意翻開,正巧看到經濟板塊的頭條。

“厲氏總裁昏迷不醒,林氏千金重愛不棄”

秦暖猛地呆住,她無法遏制自己不往下閱讀。

植物人,結婚,兩天後!

三個詞匯,交錯著沖進了秦暖的腦海裏,最終定格在植物人三個字上。

植物人?!

植物人?

她人都哆嗦了,急忙撥打高晟的電話。怎麽可能是植物人?

不……不會的!

電話接通,高晟黯然的聲音傳來:“太太……”

“漠年……漠年怎麽會……”秦暖哆嗦得話都說不清楚。

高晟哽咽:“給老大主治的醫生說有百分之八/九十的可能會變成植物人……我也不知道,我正在聯系外國的醫生,我才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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