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圖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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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喬”他湊過去輕輕吻上她的唇,她的幽幽的清甜和香氣頓時纏繞在他的唇齒之間,連同葡萄酒的芳香,香的悠悠轉轉。“玉喬,你告訴我,就這麽一回。就這麽一回,你有愛過我麽?哪怕只是一點點的。”他將她壓在身下,發出好似夢囈般的低喃。

她只是默默的流下眼淚,伸出雙手將臉捂上別過頭去,卻藏不住從指間滑下的淚水。

他將她的頭搬正,力道強勁,她的下頜頓時出現了幾道紅印。他不管不顧的低頭狠狠的吻下去,纏綿輾轉,狂熱而肆意,帶著掠奪和蠻橫,她縈繞在他鼻尖的脂粉香氣和發絲間的暗香讓他近乎癲狂。

她旗袍的扣子不知在何時被扯開,他襯衣上的扣子也盡數崩落。一點點僅存的理智也在這沈淪和迷惘中盡數卸下防備......

黑夜是最好的掩護,掩飾了她的淚水,也掩飾了他的疲憊和崩潰。缺月掛殊桐,一席冷月,更深時分,銀白色的月光從樹枝間躍下,像一池碧水盡數傾瀉在地板之上,卻驚不起如鳴珮環般的清悅。

“今天,是最後一次了。”她輕輕的低嘆,看向已經睡過去的他,小心翼翼的捧起他的臉,仿佛捧著畢生的珍寶,眼淚悉數打落在他的面頰上,他卻一動不動。她低頭吻上他的眉心:“茂卿,我是真的愛你。真的。”

這半年多以來來,她將砒霜藏在指甲蓋中,每日在他的飲食中加入一丁點兒的量。日積月累,她原本紅色的丹蔻慢慢變得如紫色一般濃郁,而這毒也該到了發作的時候了。但是,不光是他的飲食,他們二人同桌共餐,她也同時吃了和他一樣多的砒霜。不,她應當吃的比他還多,因為她今天將絕大多數的砒霜悉數加在了自己的酒裏。

她沒有騙他,她真的夢到他死了,同時還夢到那場讓她家破人亡的大火。但是她卻夢到他死了,而她還活著,他丟下她一個人去了,於是無法抑制的哭出聲來。

她最怕他一個人瀟灑的去了,丟下她一個人,於是今天在她在給自己的酒裏加了量更重的砒霜。

最後的一點意識即將消失殆盡,她的眼皮沈重的像灌了鉛一般。“茂卿,茂卿。若是有來生,你,你一定要來找我。”她伏在他的胸口沈沈的睡過去。

她是真的愛他。縱使他是她的殺父仇人。

她依舊清晰記得三年前那場大火,將她的家連同是革命黨的父親一把火燒成了灰燼,還連累了她的母親和九歲的弟弟。她剛從親戚家回來,望著滿眼熊熊的烈火竟是忘記了哭泣。然後她悄悄的躲在角落裏看著那輛黑色的轎車揚長而去,從此她的心中便刻下了那車的車牌號,也刻下了她刻骨銘心的恨。

老天終於讓她找到了他,盧大帥的大公子盧佑軒。

可是他對她是那樣的好,縱使是天上的星星他也會想著輒兒摘給她,她更是無可救藥的愛上了她,但是她還有血海深仇未報。她容不得自己有一絲絲的心軟。

死則同穴。那是她的打算。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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