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夢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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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何認識死亡?當心跳停止、血液不再循環,你停止呼吸了,那就是死了……有許多作為死法開始的途徑,而這是真的發生死亡時的情況。

張旅從沒真正的離死亡這麽近,近到幾乎嗅到了死亡的味道。他穿著一套不合身的新衣從警察局裏走出來的時候,神情還有些恍惚。他問周殷:你知道死亡嗎?周殷“嘿嘿”一笑:剛才從你身上見識過了。

張旅眼眸逐漸恢覆清明,想起自己剛才如從血池裏爬出來的模樣,他低頭嗤笑一聲。

周殷拍了一下張旅的手臂以引起他的註意,繼而一臉認真地說:“‘死人聽不見、死人也不會玩,死人失去了自己喜歡的所有電視節目’。”

聽罷,張旅斜睨了周殷一眼:“‘我知道父親死了,但是無法理解的是他為什麽不回家吃晚飯。’”

周殷這下也不裝嚴肅了,他一手用力地搭上張旅的肩笑得樂不可支。

張旅繼續目不斜視,補了一句“只有幼兒水平見解的人可沒資格取笑我”。只是微微勾起的嘴角出賣了他的情緒.

“多謝,”張旅說。

與周殷揮手作別,張旅回到宿舍裏洗了個澡,無視掉同舍的人害怕又好奇的目光,淡定地將被子拉上頭將自己蓋得嚴嚴實實的,之後很快墜入夢鄉——他太累了。

夢卻像個頑劣的小孩,不依不撓地和現實糾纏在一起。張旅面無表情地重溫了一次白天的經歷——震動心房的撞擊聲、四濺的血花、溫熱的觸感、白色鞋面上令人驚艷的紅、少年臉上的驚恐、斷手……張旅以為夢結束了,他就該醒了。可是他睜開眼後卻沒看到本該出現的白色帷帳,身體也還是一動都不能動。

一只白皙修長的手,如同無數次出現在他夢境中的一樣漂亮的手,在黑暗中由遠及近,它冰冷的指甲輕輕地劃過張旅的臉。“真是個漂亮的孩子,”一個女聲說。

手順著他的脖子、手臂下滑,接著落在他的手指上饒有興致地撥弄。“真是雙好看的手,”同一個女聲語帶迷戀地說。

張旅雞皮疙瘩頓起。尚未做出反應,又有一男聲出現。寵溺的語調陳述著仿佛理所當然的事實:“喜歡就帶走吧。”接著“桀桀”的笑兩聲:“剁下來,帶走。”

張旅吃了一驚,手一下子往上打,打掉了近至咫尺的匕首,同時身體竟然就擺脫了不能動的狀態。他趕在男人之前拾起了匕首與那兩人對峙,但奇怪的是無論如何,他都無法看清他們的面容。

張旅清楚地知道這是一個夢,一個相對於之前經過略微修改的夢,即便他什麽都不做,他也不會受到實質性的傷害。但他還是在意識到有個似乎充滿殺意的人向他撲過來的時候,果斷地揮刀……精確地在那人頸外側部刺入!

於是,張旅醒了,汗流浹背。

同宿的人匆匆走過,偷偷瞟了一眼忽然坐起直楞楞盯著自己的雙手看的張旅,一臉見鬼的表情。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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