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被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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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小賤·人說的?說我們供應毒·品?”陶悅媽媽宋春麗尖銳的聲音響起,瞬即冷笑,“那個小丫頭片子曾經也這樣把我手裏的客人騙得團團轉,就為了討錢,沒想到哪裏的男人都一樣。”

宋春麗的眼裏全是蔑視。

“你好好說話,交代清楚,你那足療店,另一個老板是誰!”吳隊長敲著桌面。

“哪有另一個老板?你們都查了足療店的資產構成了,一家足療店,就是我們夫妻的,還需要誰來做另一個老板?還打算分錢?”宋春麗搖著手,手銬嘩嘩啦啦地響。

時間往回退三個小時。

陶悅掐著自己拇指骨節,印出一個又一個小月牙兒。

“剛開始我媽媽不是這個樣子的,”陶悅咬著嘴唇,“足療店來的客人也是正經的,但是零零散散,一個月不到二十個人,那個地段很好,有很多有錢人,可是他們就是不進來。”

“兩個門面都是租的,根本付不起租金,媽媽和爸爸為這個天天都在吵架,”餘燦靜靜地聽著,並不在意她的磕磕絆絆和欲言又止,只是表現出你說什麽我聽什麽的態度,“可是後來,爸爸媽媽不吵架了,足療店的聲音好像慢慢好了起來。”

“然後……”陶悅的肩膀顫抖了起來,“我有一天去足療店寫作業,有個客人把兩百塊錢放進我手裏……那天,那天媽媽一直在誇我,說我長得漂亮,當初撿到我並帶大我的決定是正確的。”

後來,陶悅那永遠拉不開的黑暗未來,降臨在了幼小的軀體上。

不知多少個日夜。

餘燦捏著豆漿看著審訊室裏的母親,面對著自己一手養大的女兒的證詞,終於哭出了聲來。

祁然打著哈欠走出辦公室:“大概很快就會審出來了吧,看不出來啊餘燦,挺能抓住小女孩心思的啊?”

餘燦笑著指了指外面的桌子:“早餐在那裏。”

江飾和祁然都沒回去,應呂曉東的邀請,江飾實在是沒能溜走,而且報覆心比較強烈的江保鏢,想會會那個敢拿刀陰他的小崽子。

禁毒支隊那邊鬼哭狼嚎,刑偵支隊這邊也好不到哪裏去。

餘燦和祁然坐在一起吃包子,他突然反應過來,一晚上了,去劉家村的那群人還沒給消息。

餘燦敲了敲鍵盤,給路正則發了消息,幾分鐘後,他手機屏幕亮了起來。

【路正則】:查到點東西,正在回來的路上了。

“為什麽你不給夏叔發消息?”餘燦被嚇了一跳,捏著手機看著祁然,不知道什麽時候,祁然面前已經是一碗牛肉米線了。

“……”餘燦看了一眼祁然身邊的江飾。

三十分鐘後,趙敏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一邊跑還一邊喊:“吳隊長,不好了,夏副隊那邊出事了!他們在回來的途中,遇到攔截了!”

“什麽!”吳隊長正要去和呂曉東說有結果了,沒想到聽了這麽個噩耗。

“老夏的芯片能定位嗎!能聯系上嗎?抓緊時間趕快去救人!”吳隊長趕緊收好東西。

餘燦閃身鉆進車裏:“手機都關機了。”

“那趕緊定位!”吳隊長叫著人,原文致趕緊著手搜查芯片定位,扭頭就看見了餘燦的臉,“你怎麽來了?”

“先別管他了,”江飾嘆了口氣,“我說都幾年沒覺得你們點背了,這就進個村都能被人埋,也太倒黴了吧?”

“關鍵是光天化日,這白日裏被埋,”原文致推了一下眼鏡,“找到了!他們還在山裏,這山太崎嶇了。”

“那難怪了。”江飾揉了揉太陽穴。

餘燦也在手機上搜索了一下劉家村的地形,山路崎嶇,要是不太清楚地形的外人,遇到什麽事情,很容易就走不出來。

等他們到的時候,更加傻眼了。

此時正是冬日出頭,村裏的冷氣十足,風力十足,荒草枯敗,唰唰啦啦的響,空況且令人心慌。

“搜,”他們找到了警車,激烈的角逐已經完結,只剩下了帶著斑斑血跡的荒草,還有幾具屍體,就是不見夏江和路正則,“要把他們搜出來!”

餘燦看了看地上的血跡,嘖了一聲。

“夏叔的芯片還在移動,說明他沒什麽大事,別擔心,”祁然按住餘燦的肩膀,“我們在這裏等著,江飾他們去搜。”

餘燦突然覺得有點腿軟,他看著手機,路正則依然沒有回信息。

“他倆有可能在一塊。”祁然看著周圍,一名被留下來守著他們的警員繃著臉,能看出來緊張。

“你休息一下,你一路過來,身上的傷疼不疼?”祁然一扭頭,看見後座空空如也,“餘燦?”

餘燦都不知道自己心裏是怎麽想的,路正則給他發了個消息,他就直接走出了車,給路正則打電話。

“你在哪?”電話一接通,餘燦就直接開了口。

“我和夏師父走散了。”路正則那邊有抽冷氣的聲音。

“那你在哪?”餘燦看著一望無邊的荒草,心裏居然還亮起了希望,路正則聽起來是受傷了,但應該問題不大。

“那裏是不是沒人了,我手裏有件很重要的文件……”路正則咳著,“我就在山下,我聽見有車聲……”

“是我們,吳隊和原副隊一起來的,沒事了,你上來。”餘燦一邊說著,一邊往下走。

但剛一說完,餘燦本來磕磕絆絆的腳下被石頭硌了一下,一個重心不穩他直接往前滑了出去。

“餘燦?”路正則的聲音裏全是焦急,“餘燦你沒事吧?”

他剛往前沖了一步,就看見從上而下滾進視線裏的東西,拿東西如同一顆卡其色的球,正是餘燦前一天穿的衣服。

“……”

這種見面方式挺尷尬的。

餘燦滾在路正則的腳邊,睜眼就看見路正則僵硬的臉。

“你……”餘燦撐了一下身子,覺得胸口有點疼。

“你可真是……處處是驚喜。”路正則伸手拉起他,餘燦註意到他身上的血。

“你沒事吧?”餘燦拍了拍身上的泥,顯然是拍不掉了。

路正則按了按肚子:“沒事……先上去,你們找到夏師父了嗎?”

餘燦搖頭:“沒,你一直躲在這下面?”

“……當時太混亂了,那些人還有槍,夏師父把我推下來,我這腳……嘶,就動不了了,”路正則說著單腿蹦了蹦,手裏拿著一個檔案袋,“不知道什麽時候安靜了……”

細細索索的聲音傳來,路正則的眼瞳一縮,將餘燦按進懷裏,兩人滾進荒草。

“你們……”祁然拿著餘燦掉落的拐杖,看臉就是一副被雷劈了的模樣。

餘燦:“……”

“我先聲明,餘燦剛才的尖叫聲太過淒厲,我只是……”祁然撐著棍子,自己都說不下去了。

路正則扭著身子倒吸氣,汗水滲出皮膚,憋得臉上發紅。

“對……對不起……”餘燦壓著他傷口了,趕緊起身,但是路正則太過緊張,手還緊緊地箍著餘燦,餘燦一起身,唇瓣擦過路正則的脖頸,蹭到了一點鹹味。

這個接觸一觸即收,餘燦到上面的車裏都回不過來神。

腿軟,渾身發軟。

“你扭到腳了,還有身上的傷是子彈擦刮到了,還好,皮外傷。”祁然給他簡單消了毒,身上大傷沒有,就零零散散的擦傷和草割的。

路正則松了口氣,看見餘燦偏著頭看著窗外,渾身都散發著“別靠近我”的氣息。

“他可能是有點緊張。”祁然笑了一下,去和前面的警員聊天了,順便接起了江飾的電話。

“寶貝兒,”江飾的聲音在公放裏,在安靜的車內格外清晰,“你們的夏叔叔找著了,健健康康,除了受了點驚嚇,和撞到了頭。”

路正則腦子裏只有寶貝兒這三個字了。

餘燦柔軟的嘴唇擦過他脖子的感覺才後知後覺地湧上來。

夏江那邊著急忙慌的:“你們找到小路了嗎?東西還在嗎?那東西可重要了,丟了再找就麻煩了,那些人就是奔著這些東西來的,哎喲,別拉著我,我……我有點頭暈。”

江飾笑了兩聲:“頭暈就少說兩句,你這是撞了頭,萬一有什麽,老了老年癡呆。”

“你,”夏江氣極了,“你怎麽這麽烏鴉嘴!”

這件事情看起來是有驚無險地過了,東西完完好好被拿回了局子裏,是關於劉家村村支書長達一年的暗中摸排,記錄下來村裏的制·毒窩點——劉春才家。

呂曉東高興極了,抱著夏江:“我就是要說這個事兒,早上剛從齊勇的發小那裏問出來的,這村支書,得上報,是個為人民服務的好村支書。”

折損三個警員,夏江一點也高興不起來,但是案子朝著野馬脫韁的速度往上走,很快就在劉家村去抓人,村民看見有大領導來了,都有怕又好奇。

從劉春才家找到的東西令人驚嘆,一時間在這個小村莊掀起了足夠長時間茶餘飯後聊起,不小的一個的話題。

餘燦當天下午和路正則一起回的醫院,護士原本想批評一下餘燦這種行為的,看見他還領著一個一瘸一拐的人,一時間不知道是批評不聽話的病人,還是感謝餘燦送了個人本不屬於她們科室管轄的病人好。

餘燦一臉笑嘻嘻的:“岳醫生說了,他不嫌病人多。”

護士拿著入院登記冊子:“不嫌多但是經不住你這麽造啊,你好歹也是在學校學醫的,不知道他老人家治什麽的啊?要讓他一大把年紀多方面發展?行吧,等他開拍片的單子吧,還有其他傷,那就近了,和你一個病房吧,腳養養。”

餘燦看了一眼路正則,不知道他怎麽扭的,這一通下來整條腿都腫了,岳榮福懷疑還有骨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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