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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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怕，沒事兒，沒事兒，乖。”楊如安撫著懷裏瑟瑟發抖的小孩兒。
段殊垂眸不語，整個前廳裏，最淡定的人恐怕就屬他了。
小孩兒突然指著段殊，厲聲尖叫，“你！是不是你！”
段殊不說話，看他的目光像是看著一個白癡。
小孩兒被激怒，剛想說什麽，被楊如喝止，“鈺兒！”
看看親兒子就是鈺，而他的名字卻是殊，本以為是特殊的意思，結果呢，是疏遠疏離的意思。
呵。
段殊眸中沒了痛，剩下的只有悲涼和對自己的可笑。
如果，當初他跟著哥哥走就好了…
只是，再也沒有機會了吧？
他怎麽就認不清…怎麽就認不清呢…
十三歲的段殊長高了不少，沒有虐打和饑餓的情況下，他的身子長得很快，看起來就是一個正常的粉粉嫩嫩的十來歲少年了。
墨笙看著他身上散發的悲涼氣息嘆了口氣，遭罪，八歲前沒吃沒穿，享受了三個月的親情以後便是突然而至的身份轉換，從將軍之子變成了養子，
忍不住揉了揉小孩兒的頭。
段殊一楞，四下張望，卻沒找到熟悉的人。
剛才的感覺…
十分熟悉且溫暖。
是他。墨笙哥哥，他來了。
段殊不著痕跡的將整個前廳打量一遍，真的沒有，是錯覺嗎？
段殊想，也是，以那人的高傲，被他打了巴掌還被他罵，怎麽可能會回來。
他還真是，不知好歹，
墨笙看著段殊的一舉一動，他覺得有趣極了。
他坐在一張距離最近的椅子上，前廳的大門“砰”的一聲合上了。
屋內眾人頓時兵荒馬亂，所有人圍在一起。
楊如看著仍舊站在原地的段殊，以為他被嚇傻了，叫道，“殊兒，快過來。”
段殊看著楊如，終於問了他一直想問的問題，“母親，您真的在意我嗎？”
楊如皺起眉，“你在說什麽？快過來。”
段鈺叫道，“不！娘！這一定是他搞得鬼！你看他為什麽這麽鎮定，”
楊如頓時有些游移不定，“殊兒？”
段殊冷笑，“一陣風罷了。”
說完，他轉身就走。回到自己的房間，收拾了東西離開。
這裏他待不下去了，他要去千靈山，去找墨笙哥哥。
將一封信放在桌上，看墨跡顯然是早就寫好的了。
將軍府的人沒有一個人攔著他，仿佛默認了他的行為。
墨笙悠哉悠哉的跟著小孩兒，他倒是要看看這小孩兒有什麽本事。
還離家出走。
當他看到一路打聽千靈山的段殊，他撇嘴。“叫你來你不來，現在倒是想來了，想得美。”
墨笙幻化了容貌，站在人群中，段殊一個一個在凡人裏打聽，鎮定什麽也不知道。就等段殊來問自己。
誰知道段殊看了看他，直接跳過去了，問下一個人。
墨笙一梗，不可思議的看著走過去的段殊。
他將人抓了回來，“小子，你為什麽不問我？”
段殊很老實，“看公子這模樣，想來是身世不俗，所以不敢貿然打攪。”
墨笙被他這段話哄好了，心裏一點不爽散了個幹凈，“我知道你說的那個地方。你這樣問一群普通人，問到七老八十也不一定知道。”
段殊沒說話，明顯的不相信，怕他忽悠人，“你要是還不放開我，我就叫人了，京都對於拐賣兒童的制度很強硬。”
墨笙要被氣死了。將人丟地上，拂袖而去，愛誰誰！
這小子有毛病吧！他是不是好生克他，遇見他就心情不好到極點，被氣個半死還沒撤。
墨笙提著酒壺坐在樓頂喝悶酒。看著還在人群裏擠擠蹭蹭的人，氣的重重哼了一聲。他就是欠了他的。
段殊被放開，看著拂袖而去的人有些楞怔，但是並沒因為這個耽誤他上路，一路走一路問，還當真遇到了人販子。
意識昏迷之前，他想，原來人販子拐賣兒童的時候並不是那麽明目張膽抓人啊…
話本誤人。
墨笙酒醒發現小孩兒不見了，並且在快速移動，咦？難道他知道地址了？
墨笙感應了一下，發現還真是往千靈山跑的。不由得更驚奇了，
然而當他看到被困成粽子的段殊，沒忍住笑了，“活該。”
墨笙並不著急，慢慢悠悠的跟著車隊，因為他發現，這車上有十來個十多歲的孩子。
臨近夜晚之時，車隊停下了，孩子們被一個個放下車，推推搡搡的前行。
墨笙看著這個不大的道觀。妖氣沖天，血色染紅了這一片天空。
“嘖，真惡心。”墨笙很嫌棄，這種一點也不純粹的妖氣。
等人都進去了，墨笙還在猶豫。不論是味道還是感覺都太惡心了，他不想進去。
這麽重的妖氣怎麽也沒個人來收拾一下？那些老家夥都幹嘛的？
一點正事兒不幹。
墨笙眉頭緊蹙，猶豫半天還是進去了，他後悔沒趁早將人攔截在外邊兒了。
墨笙剛一進去就看到滿地殘肢斷骸，地面上都是血。隨手將這裏的情況給淩霄劍宗發了個消息，他只是來帶人的，這些就讓那群人來管。
淩霄劍宗距離鳳棲很近，所以這裏也算是他們的管轄，人很快就來了，看到這種情況，臉色也很難看。
那人對墨笙行了禮以後就開始調查，而墨笙，正提著昏迷不醒的小孩兒，
冒煙嫌棄，太臟了。太臟了，
看到淩霄的人就將人丟了過去，“給他洗幹凈。”
對於墨笙丟來的人，淩霄劍宗弟子不敢怠慢，很快將人洗刷了放在床上，段殊醒來的時候就看到一名淩霄弟子坐在桌邊，
“你醒了，”那人看到他，頓時走了過來，
“你…謝謝你救了我。”段殊道。
那人剛想說什麽，被墨笙制止了，只得點頭，“你還有哪裏不舒服的嗎？”
段殊搖頭。
墨笙見人醒了，就配合淩霄的人將道觀端了，只留下一個落魄道士被活捉。
事情了結後，淩霄弟子回淩霄劍宗。墨笙也回淩霄劍宗，反正距離淩霄大會沒幾天了。
段殊自然也被帶去了淩霄劍宗。
墨笙將他的事兒說了，淩霄宗主立時就將他收為了親傳弟子。引得一眾嘩然。
淩霄劍宗弟子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人十分艷羨，紛紛猜測他的來歷，可怎麽看這人也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個。怎麽就入了宗主的法眼。
自此，段殊在淩霄劍宗住下，可他仍然不放棄尋找千靈山，宗主很無奈，只好許諾等他有了一定修為以後，就告訴他。
墨笙看著幾日來不停歇修煉的小孩兒，微微勾起唇，這家夥，就這麽想見我？
自從來到淩霄墨笙就一直在雲霄峰上，看著熟悉的一切。只偶爾看一看段殊。每次來，這家夥都在修煉。
只是依舊毫無寸進就是了。
“白癡。”墨笙懷疑自己是不是找錯了人，瑤時怎麽可能這麽廢？？
但是神魂的氣息不會騙人，
嘆了口氣，墨笙將一朵淡藍色的花放在桌上，然後離開。
段殊睜開眼，就看到了桌上的花，“熒蕊？！”
他修為雖然毫無長進，但是對於靈寶靈草的理論知識已經非常熟悉了。所以一看到這朵花，他就噴了出來。
這種花靈氣非常濃郁，生存環境也十分苛刻，可以幫助人提升修為，而他的靈氣也足以幫助一個遲遲無法入門的人進階，
很少有人會給一個無法入門的人，因為熒蕊不論是對於哪一階段的修士來說都是寶貝。
可是，誰會給他這個？淩霄劍宗的人，一時間他想不到。
會是師父嗎？可是，如果是師父的話，為什麽不告訴他？
三日後
淩霄大會正式開始。
淩霄劍宗也久違的熱鬧。
段殊看到出現在師父身邊的人之時，滿眼不敢置信，這不是，這不是他一直在找的人嗎…
“徒弟，過來。”
聽到師父的聲音，段殊才猛然回過神。
“師父。”
“這是千靈山狐王墨笙，你以後喚他師叔即可。”淩岳笑瞇瞇道，
“是，師父，”段殊恭敬。“段殊見過墨笙師叔。”
墨笙沒搭理他。
段殊霎時間眼圈就紅了，他已經很久沒哭過了。可一瞬間所有的委屈洶湧而至。
“哥哥…”
淩岳挑眉，看著徒弟的反應很有趣。
墨笙瞥他一眼，沒說話。
淩岳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轉，道，“徒弟你先坐著吧。淩霄大會要開始了。”
段殊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全程目光都落在墨笙身上，
墨笙兀自清閑，懶洋洋的像是和沒四個人一樣，就像段殊和旁人冰雨不同。
段殊眸光暗淡，想之前，他也曾被擁入懷中。可現在，竟是一個眼神也無法奢求了嗎？
墨笙雖然眼睛沒看他，神識卻是一直鎖定著段殊，他的樣子，墨笙心裏舒坦了些。
後悔去吧。
淩霄大會為期十日，段殊就看了他十日，墨笙無（tou）視（kan）他十日，
一個內心煎熬，一個內心暗爽。
段殊突然想到，他有什麽立場來尋找他。他沒有，如果墨笙不在意他，他就什麽也不是。
終於，淩霄大會結束，墨笙要走了。
在墨笙和淩岳道別轉身的剎那，段殊再也忍不了了。他撲過去，一把摟住陌生的腰。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哥哥…哥…嗚…別…走…”
淩岳眸子瞇了瞇，笑（jia）嘻（xing）嘻（xing）將徒弟往後拖，“徒弟，你幹嘛呀。你快放手。”
誰知道，段殊哭的更兇了。
墨笙側頭看段殊一眼，修長的手拍了拍段殊放在身前的手，“放手。好惡心。”
段殊抓著陌生的手，繞到他身前，“哥哥…我錯了…”
淩岳賊兮兮的拿了螢石在一邊錄像，他一定要讓瑤時看看他現在的樣子！
墨笙看著他，“如今，你已在淩霄劍宗，便好生修行吧。”
“哥哥。你別不要我，”段殊咬著唇，小臉上滿是淚痕，
墨笙嘆氣，一塊錦帕飛到段殊臉上，“我會常來的。”
“你趕緊擦幹凈，真臟。”語氣是真的嫌棄。
段殊拿下錦帕的時候發現，墨笙甚至已經換了衣服了，被他蹭過眼淚的紅衣被丟在地上，扔的老遠。
段殊有些不好意思了，“哥哥，你，你以後真的常來嗎。”
“我住在雲霄峰。”墨笙留下一句就消失不見。
段殊看了看被拋棄的紅衣，還是上前撿起來。將衣服收好後向淩岳告退，
淩岳擺了擺手，等人走了，悄咪咪的看螢石，無限回放。
這時候，有一人突然出現，“宗主。”
“嗯？”淩岳依舊津津有味的看螢石。
“一個小屁孩兒有什麽好看的，有本事你錄個瑤時本尊的螢石。”來人撇嘴。
“哎呀，小雲雲，我要是能錄上，我也不在這看這個了。哈哈哈小瑤時太有趣了。哥哥…你別不要我…嘖嘖嘖…”淩岳笑的不行，最後還學段殊說話和動作。
“別這麽叫我，惡心死了。起開！”淩雲嫌棄的看了他一眼，離他遠了點，然後道，“你們抓來的那個道觀的人，他跟不對勁，我提醒你，趕緊讓人再去查，我想，這件事不是那麽簡單的，而且，能在淩霄劍宗範圍內還沒被發現，就足夠說明他背後之人的身份。淩霄劍宗內快查。畢竟我們將人帶回來，已經是打草驚蛇了，我走了，”
淩岳收起了笑鬧的模樣，嚴肅的點點頭。一本正經的樣子，還真是一派仙風道骨。任誰看了他現在的模樣，也不會想剛偷偷摸摸，沒個正行的人是淩霄劍宗的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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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兒突然指著段殊，厲聲尖叫，“你！是不是你！”
段殊不說話，看他的目光像是看著一個白癡。
小孩兒被激怒，剛想說什麽，被楊如喝止，“鈺兒！”
看看親兒子就是鈺，而他的名字卻是殊，本以為是特殊的意思，結果呢，是疏遠疏離的意思。
呵。
段殊眸中沒了痛，剩下的只有悲涼和對自己的可笑。
如果，當初他跟著哥哥走就好了…
只是，再也沒有機會了吧？
他怎麽就認不清…怎麽就認不清呢…
十三歲的段殊長高了不少，沒有虐打和饑餓的情況下，他的身子長得很快，看起來就是一個正常的粉粉嫩嫩的十來歲少年了。
墨笙看著他身上散發的悲涼氣息嘆了口氣，遭罪，八歲前沒吃沒穿，享受了三個月的親情以後便是突然而至的身份轉換，從將軍之子變成了養子，
忍不住揉了揉小孩兒的頭。
段殊一楞，四下張望，卻沒找到熟悉的人。
剛才的感覺…
十分熟悉且溫暖。
是他。墨笙哥哥，他來了。
段殊不著痕跡的將整個前廳打量一遍，真的沒有，是錯覺嗎？
段殊想，也是，以那人的高傲，被他打了巴掌還被他罵，怎麽可能會回來。
他還真是，不知好歹，
墨笙看著段殊的一舉一動，他覺得有趣極了。
他坐在一張距離最近的椅子上，前廳的大門“砰”的一聲合上了。
屋內眾人頓時兵荒馬亂，所有人圍在一起。
楊如看著仍舊站在原地的段殊，以為他被嚇傻了，叫道，“殊兒，快過來。”
段殊看著楊如，終於問了他一直想問的問題，“母親，您真的在意我嗎？”
楊如皺起眉，“你在說什麽？快過來。”
段鈺叫道，“不！娘！這一定是他搞得鬼！你看他為什麽這麽鎮定，”
楊如頓時有些游移不定，“殊兒？”
段殊冷笑，“一陣風罷了。”
說完，他轉身就走。回到自己的房間，收拾了東西離開。
這裏他待不下去了，他要去千靈山，去找墨笙哥哥。
將一封信放在桌上，看墨跡顯然是早就寫好的了。
將軍府的人沒有一個人攔著他，仿佛默認了他的行為。
墨笙悠哉悠哉的跟著小孩兒，他倒是要看看這小孩兒有什麽本事。
還離家出走。
當他看到一路打聽千靈山的段殊，他撇嘴。“叫你來你不來，現在倒是想來了，想得美。”
墨笙幻化了容貌，站在人群中，段殊一個一個在凡人裏打聽，鎮定什麽也不知道。就等段殊來問自己。
誰知道段殊看了看他，直接跳過去了，問下一個人。
墨笙一梗，不可思議的看著走過去的段殊。
他將人抓了回來，“小子，你為什麽不問我？”
段殊很老實，“看公子這模樣，想來是身世不俗，所以不敢貿然打攪。”
墨笙被他這段話哄好了，心裏一點不爽散了個幹凈，“我知道你說的那個地方。你這樣問一群普通人，問到七老八十也不一定知道。”
段殊沒說話，明顯的不相信，怕他忽悠人，“你要是還不放開我，我就叫人了，京都對於拐賣兒童的制度很強硬。”
墨笙要被氣死了。將人丟地上，拂袖而去，愛誰誰！
這小子有毛病吧！他是不是好生克他，遇見他就心情不好到極點，被氣個半死還沒撤。
墨笙提著酒壺坐在樓頂喝悶酒。看著還在人群裏擠擠蹭蹭的人，氣的重重哼了一聲。他就是欠了他的。
段殊被放開，看著拂袖而去的人有些楞怔，但是並沒因為這個耽誤他上路，一路走一路問，還當真遇到了人販子。
意識昏迷之前，他想，原來人販子拐賣兒童的時候並不是那麽明目張膽抓人啊…
話本誤人。
墨笙酒醒發現小孩兒不見了，並且在快速移動，咦？難道他知道地址了？
墨笙感應了一下，發現還真是往千靈山跑的。不由得更驚奇了，
然而當他看到被困成粽子的段殊，沒忍住笑了，“活該。”
墨笙並不著急，慢慢悠悠的跟著車隊，因為他發現，這車上有十來個十多歲的孩子。
臨近夜晚之時，車隊停下了，孩子們被一個個放下車，推推搡搡的前行。
墨笙看著這個不大的道觀。妖氣沖天，血色染紅了這一片天空。
“嘖，真惡心。”墨笙很嫌棄，這種一點也不純粹的妖氣。
等人都進去了，墨笙還在猶豫。不論是味道還是感覺都太惡心了，他不想進去。
這麽重的妖氣怎麽也沒個人來收拾一下？那些老家夥都幹嘛的？
一點正事兒不幹。
墨笙眉頭緊蹙，猶豫半天還是進去了，他後悔沒趁早將人攔截在外邊兒了。
墨笙剛一進去就看到滿地殘肢斷骸，地面上都是血。隨手將這裏的情況給淩霄劍宗發了個消息，他只是來帶人的，這些就讓那群人來管。
淩霄劍宗距離鳳棲很近，所以這裏也算是他們的管轄，人很快就來了，看到這種情況，臉色也很難看。
那人對墨笙行了禮以後就開始調查，而墨笙，正提著昏迷不醒的小孩兒，
冒煙嫌棄，太臟了。太臟了，
看到淩霄的人就將人丟了過去，“給他洗幹凈。”
對於墨笙丟來的人，淩霄劍宗弟子不敢怠慢，很快將人洗刷了放在床上，段殊醒來的時候就看到一名淩霄弟子坐在桌邊，
“你醒了，”那人看到他，頓時走了過來，
“你…謝謝你救了我。”段殊道。
那人剛想說什麽，被墨笙制止了，只得點頭，“你還有哪裏不舒服的嗎？”
段殊搖頭。
墨笙見人醒了，就配合淩霄的人將道觀端了，只留下一個落魄道士被活捉。
事情了結後，淩霄弟子回淩霄劍宗。墨笙也回淩霄劍宗，反正距離淩霄大會沒幾天了。
段殊自然也被帶去了淩霄劍宗。
墨笙將他的事兒說了，淩霄宗主立時就將他收為了親傳弟子。引得一眾嘩然。
淩霄劍宗弟子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人十分艷羨，紛紛猜測他的來歷，可怎麽看這人也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個。怎麽就入了宗主的法眼。
自此，段殊在淩霄劍宗住下，可他仍然不放棄尋找千靈山，宗主很無奈，只好許諾等他有了一定修為以後，就告訴他。
墨笙看著幾日來不停歇修煉的小孩兒，微微勾起唇，這家夥，就這麽想見我？
自從來到淩霄墨笙就一直在雲霄峰上，看著熟悉的一切。只偶爾看一看段殊。每次來，這家夥都在修煉。
只是依舊毫無寸進就是了。
“白癡。”墨笙懷疑自己是不是找錯了人，瑤時怎麽可能這麽廢？？
但是神魂的氣息不會騙人，
嘆了口氣，墨笙將一朵淡藍色的花放在桌上，然後離開。
段殊睜開眼，就看到了桌上的花，“熒蕊？！”
他修為雖然毫無長進，但是對於靈寶靈草的理論知識已經非常熟悉了。所以一看到這朵花，他就噴了出來。
這種花靈氣非常濃郁，生存環境也十分苛刻，可以幫助人提升修為，而他的靈氣也足以幫助一個遲遲無法入門的人進階，
很少有人會給一個無法入門的人，因為熒蕊不論是對於哪一階段的修士來說都是寶貝。
可是，誰會給他這個？淩霄劍宗的人，一時間他想不到。
會是師父嗎？可是，如果是師父的話，為什麽不告訴他？
三日後
淩霄大會正式開始。
淩霄劍宗也久違的熱鬧。
段殊看到出現在師父身邊的人之時，滿眼不敢置信，這不是，這不是他一直在找的人嗎…
“徒弟，過來。”
聽到師父的聲音，段殊才猛然回過神。
“師父。”
“這是千靈山狐王墨笙，你以後喚他師叔即可。”淩岳笑瞇瞇道，
“是，師父，”段殊恭敬。“段殊見過墨笙師叔。”
墨笙沒搭理他。
段殊霎時間眼圈就紅了，他已經很久沒哭過了。可一瞬間所有的委屈洶湧而至。
“哥哥…”
淩岳挑眉，看著徒弟的反應很有趣。
墨笙瞥他一眼，沒說話。
淩岳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轉，道，“徒弟你先坐著吧。淩霄大會要開始了。”
段殊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全程目光都落在墨笙身上，
墨笙兀自清閑，懶洋洋的像是和沒四個人一樣，就像段殊和旁人冰雨不同。
段殊眸光暗淡，想之前，他也曾被擁入懷中。可現在，竟是一個眼神也無法奢求了嗎？
墨笙雖然眼睛沒看他，神識卻是一直鎖定著段殊，他的樣子，墨笙心裏舒坦了些。
後悔去吧。
淩霄大會為期十日，段殊就看了他十日，墨笙無（tou）視（kan）他十日，
一個內心煎熬，一個內心暗爽。
段殊突然想到，他有什麽立場來尋找他。他沒有，如果墨笙不在意他，他就什麽也不是。
終於，淩霄大會結束，墨笙要走了。
在墨笙和淩岳道別轉身的剎那，段殊再也忍不了了。他撲過去，一把摟住陌生的腰。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哥哥…哥…嗚…別…走…”
淩岳眸子瞇了瞇，笑（jia）嘻（xing）嘻（xing）將徒弟往後拖，“徒弟，你幹嘛呀。你快放手。”
誰知道，段殊哭的更兇了。
墨笙側頭看段殊一眼，修長的手拍了拍段殊放在身前的手，“放手。好惡心。”
段殊抓著陌生的手，繞到他身前，“哥哥…我錯了…”
淩岳賊兮兮的拿了螢石在一邊錄像，他一定要讓瑤時看看他現在的樣子！
墨笙看著他，“如今，你已在淩霄劍宗，便好生修行吧。”
“哥哥。你別不要我，”段殊咬著唇，小臉上滿是淚痕，
墨笙嘆氣，一塊錦帕飛到段殊臉上，“我會常來的。”
“你趕緊擦幹凈，真臟。”語氣是真的嫌棄。
段殊拿下錦帕的時候發現，墨笙甚至已經換了衣服了，被他蹭過眼淚的紅衣被丟在地上，扔的老遠。
段殊有些不好意思了，“哥哥，你，你以後真的常來嗎。”
“我住在雲霄峰。”墨笙留下一句就消失不見。
段殊看了看被拋棄的紅衣，還是上前撿起來。將衣服收好後向淩岳告退，
淩岳擺了擺手，等人走了，悄咪咪的看螢石，無限回放。
這時候，有一人突然出現，“宗主。”
“嗯？”淩岳依舊津津有味的看螢石。
“一個小屁孩兒有什麽好看的，有本事你錄個瑤時本尊的螢石。”來人撇嘴。
“哎呀，小雲雲，我要是能錄上，我也不在這看這個了。哈哈哈小瑤時太有趣了。哥哥…你別不要我…嘖嘖嘖…”淩岳笑的不行，最後還學段殊說話和動作。
“別這麽叫我，惡心死了。起開！”淩雲嫌棄的看了他一眼，離他遠了點，然後道，“你們抓來的那個道觀的人，他跟不對勁，我提醒你，趕緊讓人再去查，我想，這件事不是那麽簡單的，而且，能在淩霄劍宗範圍內還沒被發現，就足夠說明他背後之人的身份。淩霄劍宗內快查。畢竟我們將人帶回來，已經是打草驚蛇了，我走了，”
淩岳收起了笑鬧的模樣，嚴肅的點點頭。一本正經的樣子，還真是一派仙風道骨。任誰看了他現在的模樣，也不會想剛偷偷摸摸，沒個正行的人是淩霄劍宗的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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