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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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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眼的陽光透過三尺見方的窗戶曬在林子鳴的身上。他微微偏過頭,緩緩睜開左眼,陌生的衣櫃便闖進了他的視線。

他屏住呼吸僵硬了好幾秒鐘,緊接著,他才喘著粗氣,猛地撐起上半身。他不安地往身側退,直到後背貼上緊鄰床的墻壁,他才擡起頭,瞪視那個白色的衣櫃:這是哪裏?

白色的墻壁,白色的書桌還有被微風吹起的白紗窗簾,這個面積不大卻空曠的房間沒有一絲生活的氣息。

在這陌生的環境下,他拼命地深呼吸,才慢慢找回了自己呼吸的節奏和平靜的思緒。

林子鳴低下頭,看著自己身上的病服,感覺自己的頭有點疼。這個的房間不像是病房,自己卻身著病服,真是奇怪。

他坐在床上,靠了一會墻壁,試圖回憶起自己是如何來到這裏,可惜毫無頭緒,這才穿上拖鞋起身。

他先是透過窗戶看了一下屋外的環境,自己應該在一棟房子的三樓,房子有一個很大的院子,院子外有很多高大的樹遮擋了他的視線。林子鳴讀大學的那個星球並沒有這麽多高大的樹,所以他很可能已經不在他熟悉的星球上了。

之後他簡單地檢查了一下房間,書桌是空的,衣櫃裏只有他的衣服和雙肩包,他把東西放了回去。在還沒有搞清楚情況的時候,還是先不要隨便動用房間裏的那些東西比較好。

在檢查完房間之後,他走到床頭櫃旁的門前。在仔細觀察這扇泛著金屬的光澤白色房門之後,林子鳴將右耳貼上房門,有奇怪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最終他還是決定出門查看一下情況,於是輕輕旋開門把手,用力推開了門。

一打開門,一陣奇怪的嗚咽聲便從對面虛掩著的房門中傳來,這聲音讓林子鳴剛剛緩解的頭又開始隱隱作痛。

這房門隔音效果還不錯,剛才在房間裏沒聽到一點聲音,林子鳴環視四周暗自思忖。

之後他先觀察了一下另外四間倆倆相對的房間,那四扇房門緊閉著,而在走廊的盡頭是一面白色的墻壁。先是扭頭看了看左手邊的樓梯,回過頭來他才緊了緊拳頭才走向對面的房間。

他透過門縫只看到了白茫茫的一片,於是他盡可能輕地將虛掩的門縫拉開,直到可以看見房間的全貌,才側著身子悄悄進入這個房間。

他發現床上有個被覆蓋的模糊身形。

那被子裏的那個人應該和自己的處境差不多,林子鳴環視這個房間,房間裏的布置和剛才他呆的那個差不多。

林子鳴在心裏默默安慰自己之後,便猛地掀起白色的薄被。一名被綁住手腳,堵住嘴,穿著和自己同款病服的健壯青年就躺在床上,嘴裏發出陣陣嗚嗚聲。

對上青年瞪著眼直勾勾地望著他的眼神,林子鳴感到一股違和感。

猶豫片刻後,林子鳴拿出了堵在男青年嘴裏的毛巾,但男青年一時間沒有主動說什麽。

“你......”林子鳴不知道從何問起。這是哪裏你是誰?你為什麽會在這裏?他有太多問題,最重要的是不知道這個陌生人對他的態度,是否會回答他的問題。在這個陌生的環境中林子鳴太過不安了,因而變得優柔寡斷。

“你是誰?”最終林子鳴還是下定決心問出了他的問題。男青年偏偏頭,露出一個與他高大身型不符的天真的笑容:“我是天天呀。”

林子鳴硬是從他低沈性感的聲音裏聽出了撒嬌的意味,他一時間又有些驚恐:這個人是來到這裏之後發生了什麽還是之前就是這樣?

“哥哥,你快幫我解開吧。”聽到男子委屈的聲音,林子鳴下意識地為他解開了綁在手腳上的繩子。整個解繩子的過程中他都處於走神的狀態中,直到被解放的男子猛地抱住他的腰,他才回過神來。

被緊緊抱住的林子鳴內心只有一個想法:腰要斷掉了。

他開始用力得推男青年,試圖掙脫他的雙臂“哥哥……”男子放開林子鳴,滿臉委屈地攪著手指。

林子鳴實在不知道該如何應對這樣的狀況,他算是明白過來了,這個男人的心理年齡大概是只有幾歲,可是這樣的反差讓從未照顧過幼兒的林子鳴舉足無措。

對於這個人,他毫無辦法,畢竟自己沒有弟弟妹妹,沒有親戚家的孩子,也不會和鄰居家的小鬼接觸,最重要的是自己在天天面前竟是顯得有些纖細。

林子鳴暗自為自己可以被男青年一只手臂攬住的腰傷感。

看到林子鳴抿著嘴唇一直沒有理自己,男青年臉上的委屈越來越多,幾乎要化作眼淚淌下來:“哥哥,你怎麽了,怎麽不理天天啊。”

沒辦法,林子鳴最終只有妥協。

他用自己比起天天小了整整一圈的手掌拍了拍天天的胳膊:“你知道是誰把你綁在這裏的嗎?”

“我也不知道。”天天他起頭望著林子鳴,他的眼睛還有些濕潤,配上一臉的茫然看上去十分無辜,“我醒的時候就在這裏了。”

“你怎麽在這裏?”林子鳴繼續追問他。

男青年捉住林子鳴的衣角:“我之前好像在浴缸裏睡著了,之後就到這裏來了。這是哪裏啊,哥哥?”

林子鳴深深地呼出一口氣:他果然不知道,不過洗澡是他最後的記憶嗎?也就是說他是從家裏被擄走的?現在的線索太少,林子鳴沒有絲毫頭緒,只好告訴天天:“我也不知道這是哪裏。”

“嗯,那我們可以回家了嗎?”

“暫時不可以”

“哦,我知道了。”天天乖巧地點點頭之後就端正地坐在那裏看著林子鳴。

林子鳴簡單地檢查了一下這個房間,櫃子裏有一套衣服,一個公文包和一只鋼筆。他把這些裝起來給天天背上了。

“你在這裏等一會,我先去其他地方看看。”林子鳴原本打算獨自出門,在他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他的袖子又被捉住了。

“哥哥。”男子帥氣的面容配上忐忑不安的神情讓林子鳴有些罪惡感,於是他只好選擇了妥協:“你和我一起去吧。”

林子鳴沖天天招招手,看到他瞬間明亮的臉和小小地歡呼,不由得感慨:其實他還挺可愛的,而且這體型應該能幫得上忙。林子鳴擡起頭看著比一米七的自己高大概一個頭的天天:“走吧......天天。”

林子鳴帶著天天走出房門:“我們先去看看那邊的房間。”說完之後他便走向了天天隔壁的房間。

房間門緊閉著,他伏下身子,將耳朵貼在門上,裏面有聲音,有點像有人在寫字的聲音:裏面應該是有人的。

於是林子鳴決定起身敲門,卻在轉身時看到了同樣靠在門上的天天。

天天就這樣伏在門上,瞪著大眼睛瞧著林子鳴,絲毫沒有之前委屈、害怕地神情,只剩下一派天真的樣子。林子鳴扶了扶額為這個“孩子”粗壯的神經嘆服:“起來吧。”

“咚咚咚”林子鳴敲響了門,金屬的門敲起來特別響,整個走廊都回響著敲門聲,但是沒有人回應。“咚咚咚,咚咚咚......”

在敲了幾十下之後,林子鳴開始有些焦躁,他不耐煩地扭了門把手,門是鎖著的。

“咚咚咚咚......”在林子鳴停下後,天天也學著他重重地捶了幾下門,卻始終沒有人回應。

“行了,走吧。”林子鳴最終還是選擇放棄,帶著天天去看看其他的房間。

對面的房間裏沒有聲音,門也沒有被鎖上。林子鳴打開門便看到了亂糟糟的床,敞開的衣櫃和半掛著的要掉不掉的窗簾。

看樣子,這裏應該是被人粗暴地亂翻過。

剩下的兩個房間裏也和之前那個房間一樣,亂糟糟的,沒有人。

在最後一個房間,正當林子鳴準備離開的時候,天天突然說:“哥哥這個人真不講衛生,在床上吃番茄醬。”

林子鳴下意識地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瞳孔猛地一縮:那不是番茄醬是血跡。

暗紅色的指甲蓋大小的痕跡印在雪白的床單上。由於角度的問題,一開始林子鳴並沒有註意。現在卻變得非常紮眼,甚至刺痛了林子鳴的眼睛。

若是以往他倒不會多想,但身處這樣的境地也由不得林子鳴不多想。

林子鳴一邊捂住前額,按壓自己的太陽穴,一邊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我們走吧。”

出了房間門的林子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不安之中:陌生的房間,奇怪的青年男子,房間裏不明的血跡......這裏所有的一切都讓林子鳴不知所措,最重要的是他一點也不記得自己怎麽到的這個地方。

突然一片陰影灑在了林子鳴的頭上,天天俯下身把自己的臉湊了過來:“哥哥怎麽啦?”看著天天充滿擔憂的英俊臉龐,林子鳴猛地退後兩步:“我沒事。”

雖然天天的內心只是一個幾歲的孩子,但林子鳴還是偶爾會被他影響。

不過他之前的負面情緒已經被天天一下子打散了,一時間把那些覆雜的問題放下了。

“走吧,我們下樓去吧。”領著天天往樓梯走。

“好的,哥哥。”天天一蹦一跳地跟著林子鳴,林子鳴的心情也隨著天天的腳步輕快了一些,不過還是阻止了他:“穿著拖鞋蹦蹦跳跳的小心摔跤。”“嗯,我知道了,哥哥。”

他們剛走出樓梯口就看到了走廊另一頭兩個年輕的女孩子,林子鳴帶著天天走到她們面前。

“你們好。”看到走過來的兩個人,穿著病服的女孩主動朝他們打了個招呼,並做了自我介紹,“我叫周珂潔。她是夏允。”穿著白色連衣裙,黑色皮鞋的女孩只是點了點頭便開始敲她面前的門。

這女孩的穿著、態度和那張熟悉的臉惹得林子鳴多看了她好幾眼,不過看她的態度倒是讓林子鳴不太想和她有什麽過多的接觸,因此沒有多問什麽。

不過女孩感受到林子鳴的目光之後,微微擡起了下巴。

“你們好,我是林子鳴,你們可以叫他天天。”

“天天?”周珂潔顯得有幾分遲疑。

“嗯,大姐姐。”天天盯著她,好像在問她為什麽叫他。

周珂潔有幾分尷尬地回了:“你好。”

“他是個傻子吧?不知道那些人到底抓他來幹嘛。”夏允沒有停下手,態度也十分不屑。

“那些人”,“抓”林子鳴敏感地捕捉了夏允話中地幾個字眼:她是知道什麽嗎?

周珂潔沒有接她的話,沖林子鳴歉意地笑了笑:“你們......”

“你才是傻子呢!我不是傻子!”天天有些激動地朝夏允那走,被林子鳴攔住了。

看到高大的天天逼近,夏允面上不顯,卻還是有幾分心虛地退了一步。

正在這時,房間的門被打開了。

從林子鳴的角度看過去,這個背陽的房間裏有些暗。房間裏的臺燈似乎開著,燈光和著陽光能讓林子鳴看到那個男人高大的身形,俊朗的輪廓和那雙深沈的眼睛。

男人的目光從四人身上劃過,打量了兩眼林子鳴,最後才朝著夏允問道:“你們是?”

夏允似乎是被男人銳利的眼神嚇到了,連退了兩步,被周珂潔扶住了。

林子鳴走上前來一一介紹:“我是林子鳴,夏允、周珂潔、天天。請問你是?”

“林子鳴”男人用只有自己可以聽到的聲音小聲地重覆了一遍他的名字,“我叫林毅”

夏允微微擡起頭,那雙漂亮的眼睛好像會說話一般:“我們想問問你知道這裏是哪裏嗎?”

林毅饒有興趣地打量夏允,最後輕輕地笑了一聲:“不知道。”

話音剛落,門就“砰”地一聲關上了,林子鳴沒有看清男人臉上最後的表情。

氣氛一時間有些凝滯。

正巧這時另一扇門打開了。“你們是什麽人?”剛出現的男人肌肉緊繃著,語氣也有些戒備。

“我是林子鳴,他叫天天。我們都是被人抓到這裏來的。”雖然林子鳴什麽都不知道,但還是決定順著夏允的話說下去。

男人瞄了一眼周珂潔的腳踝,便看向林子鳴:“張子雙。”

“周珂潔”“我是夏允”眾人只是說了名字,看上去並沒有相互加深了解的打算,但也多多少少緩和了一點尷尬的氛圍。

“現在我們應該做什麽?”夏允實在是無法忍耐了,她有幾分焦躁地打破了緊張的氛圍。雖然她看著張子雙有點發怵,但是她真的不願意就這樣呆在這個別墅裏,因為她明天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通告。

“我們先把其他人叫出來吧,也許有人知道這是哪裏。”周珂潔提議道,“樓上還有人嗎?”

“嗯,不清楚,”林子鳴遲疑了一下,“樓上有個房間的門打不開。”

“先把這層的人叫出來。”張子雙打斷了他們的話,“我們分開去敲門。”

林子鳴見周珂潔直接終止了談話,轉身去敲門了,便沖張子雙點了點頭,帶著天天走向最近的那扇緊閉著的門。

“咚咚咚”在林子鳴規律的敲門聲過後,門就被打開一道50厘米左右的縫隙。

打開門的男人和林子鳴一般高,隔著半開的門對林子鳴說:“你是?”大概是因為林子鳴那張年輕清秀的臉上沒有半點侵略性,男人的態度還算平和,但也少不了防備。

林子鳴沖他笑了笑,對他防備的態度不以為意:“這裏還有很多人,所以我們打算把所有人聚集在一起,也許大家一起,可以找到離開的方法。你能先出來一下嗎?”

之後又有一男兩女帶著或驚恐或警惕或迷茫的情緒被其他人叫出房間。

林子鳴註意到張子雙看了幾眼那個神秘男人的房間,才轉了過來。

“我們分成兩組,大家分別去樓上樓下查看。”張子雙直截了當地打斷了大家三三兩兩的竊竊私語。

“分組前大家先自我介紹吧,我是周珂潔。”

張子雙看了周珂潔一眼“張子雙”“我是夏允”“我叫林子鳴,他是天天。”“龔正”“阮少忠”“吳淩”“我叫王瀟雪”

幾個人雖然都帶著各種各樣負面的情緒,但還算得上冷靜。

除了阮少忠只是一個勁地偷偷瞧著夏允,大家都或多或少瞄了幾眼天天。

林子鳴輕輕拍了拍天天攥著他的衣角的那只手“我和天天是從樓上下來的,我們去搜樓上吧。”

大家都不置可否,最後由張子雙拍板,他和林子鳴天天兩人一起上樓,其他人都去樓下還有院子裏看看。

分配好人員之後,下樓的那組人先行一步,夏允緊跟在走在最前面的阮少忠身後,吳琳躲在中間,周珂潔和龔正依次跟在隊伍最後,而王曉雪主動走向周珂潔,試圖和周珂潔套套近乎。

目送他們走出幾步之後,林子鳴便帶著天天往樓上走。天天乖巧地緊跟在林子鳴的身後,張子雙則落後他們倆幾步的距離,隨意地觀察林子鳴和天天。

在他深邃的目光落在了林子鳴的身上時,林子鳴的覺察到了他的目光,略微有些不舒服。

三個人剛剛到達三樓,林子鳴的背後就傳來了張子雙的聲音:“你的精神力是A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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