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莫找到葉霏然的時候，葉霏然正站在自己妻兒的墓前抹眼淚。

發現盧莫來了，葉霏然連忙調整自己的狀態看向他。

「有什麽事？」

「初潭有可能也掌握換臉的技術。」盧莫也是心疼葉霏然，在別人面前都裝作沒事人一樣，背後卻難過成這樣，不論怎樣也要抓到初潭。

「從哪裏得到的消息？」葉霏然有些驚訝，他已經對惡人谷入口的門衛吩咐了要加強對出去的人檢查，除非這初潭不怕餓死，非要翻山越嶺從周圍的山脈走出去，這消息要是得到確認那真有必要去更改留意的重點。

「一個信得過的朋友，他不屬於任何勢力也不管江湖事。」

「他說的靠譜？」

「嗯，都是明教的人，難免會看到誰和誰在哪裏接觸過。」關於阿滿具體的事盧莫就不提了，他怕說多了以後會給阿滿惹來什麽麻煩。

「如果是這樣那就糟了，他身上還有沒有明顯能辨認他的特征？」要是沒有其他好辨認的特征，葉霏然覺得那無異於大海撈針。

「……這個就真沒註意過了。」哪怕是泡溫泉還是泡澡盧莫也都是獨自一個人，他總覺得放松的時候還是不要吵吵鬧鬧的好。

「你有自信讓唐衍釣他出來嗎？」葉霏然覺得這是唯一的辦法，他不清楚唐衍的能力，但是他相信自己的速度能夠以最快的時間沖到初潭面前，畢竟這麽多年背著重劍跑也不是白跑的。

「我想聽聽具體你打算怎麽做。」如果真是太危險，盧莫不會讓唐衍去嘗試。

「我們事先埋伏好，然後讓唐衍獨自來我們埋伏的地方，就這麽等著目標到來。」

「我也想過他可能沒有換臉，畢竟他都頂著那張臉那麽久了……難不成他喜歡被人罵？沒換臉還好說，就怕他換了我們沒認出來，亦或是碰巧我們等目標來的地方意外有路人出現。」盧莫擔心會殺錯人。

「可這家夥究竟會躲在哪裏還沒有被人發現？」葉霏然也想不明白到底怎麽回事，除非谷內有人包庇他。

「我過去的住處？」

「我去過了，那裏灰塵很多不像有人來過。」

「難不成這家夥睡在你家床下？」實在想不出的盧莫隨便開了一句玩笑，既然都認定初潭心理扭曲了，說不定會更變態呢……

「你別嚇我啊……」葉霏然有點被嚇著了，這家夥雖然看上去很靠譜，實際上很怕各種怪談。

「哈哈哈逗你的，明天我再來找你商量吧，我怕這麽晚了唐衍一個人在房間會出危險。」盧莫是真的怕了，而且現在唐猊他們也來一起住了，一樓太熱鬧就聽不到二樓的動靜，他怕初潭會趁著他不在的時候對唐衍下手。

「……你如果方便，我現在就隨你一起去你家吧。」葉霏然現在回家也是他一個人，一個人的時候就更容易想起過去的事讓他難過，以及剛剛盧莫給他說的床下有人，他想了想還是去盧莫家暫住吧。

「也好。」

葉霏然跟著盧莫回了家，到達二樓盧莫剛打開門，唐衍正準備讓盧莫抱抱他的瞬間就看到盧莫的身後還跟著一個人，嚇的唐衍連忙就忍著不舒服坐在了床上。

啊……火辣辣的痛從下面傳來，唐衍整個人的重心都往前挪了挪。

「不好意思啊，盧莫他跟我說了可怕的事，我有點不敢回家一個人睡，所以先在你們這裏借住一晚。」葉霏然略帶歉意的向唐衍笑了笑。

「你還真怕？」盧莫笑著坐到了唐衍的旁邊。

「你們說的是什麽事？」唐衍也有些好奇，像葉霏然這樣惡人谷的指揮肯定見慣了很多可怕的場面，他這樣的人還能怕什麽？

「盧莫這家夥非說初潭睡在我家床下。」葉霏然靠著墻壁坐了下來，他今天也打算就睡在這裏了。

「你說你一個指揮，你怕那麽個心理扭曲的家夥做什麽？」盧莫覺得也許是葉霏然一個人在家實在是太寂寞了？隨便找個借口？

「我又沒見過他，你說他臉燒傷了，我就想象了一下那個樣子，我不是歧視燒傷的人啊，而是見到重度燒傷的人我難免會聯想到那啥……然後又想到是夜裏他萬一從我床下爬出來……我能被他嚇個夠嗆，我可不想在殺害我妻兒之人面前露出那種醜態。」葉霏然雖然殺人都不怕，但矛盾的卻是晚上有一點異常都能嚇到他，小時候也經常因為這個被捉弄。

「我覺得說不定和盧莫說的一樣。」唐衍看了看葉霏然又看了看盧莫然後得出來一個結論。

「此話怎講？」葉霏然對唐衍說的話來了興趣。

「你是在盧莫和你妻子分手之後才追上的她吧？」唐衍想先確認一下在發表自己的看法。

「唐衍別問這種尷尬的問題！」就算葉霏然不覺得尷尬，盧莫也覺得尷尬。

「無妨，我的確喜歡她很久了，一直等著她與盧莫分手，那時候她很傷心也沒有很快接受我的追求。」葉霏然雖然也覺得在盧莫面前談這種問題很尷尬，但為了報仇到沒什麽關系，多一點線索是一點嘛。

「那她為什麽接受你的追求啊？是不是因為你跟盧莫的體型和聲音很像？」唐衍早就有這個感覺了，在他看來當然還是盧莫帥一點。

「……她最初拒絕我的確是因為這個，說怕把我當成盧莫。」葉霏然很奇怪唐衍為什麽要問這種問題。

「所以說，他還不知道我沒死，但是又沒法回到盧莫身邊！肯定會在葉指揮你身邊尋找盧莫的感覺吧？要是我被盧莫甩了，說不定我殺了盧莫之後也會找個類似盧莫的……」話音一落唐衍發現自己不小心把後半句的心裏話說了出來，他連忙對盧莫傻笑了一下。

「那在他被我們抓到之前，我都住在你家可以吧？有點毛骨悚然。」葉霏然背後有些發涼。

「可以是可以，不過初潭他真的有迷戀我到那個程度嗎？盡管這種話自己說出來也挺不要臉的。」盧莫摸了摸唐衍的臉頰，盧莫是對自己很自信，卻沒有到自戀的地步，他不認為自己能讓一個人變成這樣。

「因為深愛一個人，自那之後看每一個像他的人都會有他的影子。」葉霏然很明白這種心情。

「葉指揮你看上去像個有故事的人！」唐衍自己只是假設，但是在剛剛的一瞬間他仿佛從葉霏然的眼神中看到了什麽。

「那我不妨和你們說說我的事吧，自從做了指揮之後每天都疑神疑鬼的，很少和朋友能夠敞開心扉聊聊了。」葉霏然到不是信任盧莫，而是從唐衍的字裏行間發現他很率真，簡直就是想說什麽就說什麽的典範，對於自己的心事他也的確想找個地方釋放一下，哪怕是唐衍和盧莫聽完臭罵他一頓，他都能夠得到心理上的釋然。

「如果葉指揮你方便就請講吧。」盧莫現在真是尷尬至極，畢竟葉霏然深愛的女子是他甩過的戀人，唐衍還那麽滿不在乎的問……他沒有責怪唐衍的意思，是怕唐衍這樣隨意開口得罪了惡人谷的大人物，擔心唐衍以後在惡人谷會不好生活。

「這件事我沒對任何人說過，我希望你們也不要以後對別人提起這事，畢竟關系到我現在的名聲。」葉霏然已不是過去的他了，現在最在意的當然是名聲與愛人，然而愛人已經不在身邊了……

「當然不會對別人說的！說出去我肯定在惡人谷混不下去啦。」唐衍對葉霏然笑著，關於這點他還是很清楚的。

「我剛加入惡人谷的時候對這邊什麽都不熟悉，可能比較斯文什麽都放不開的緣故，那會也沒有什麽人願意和我做朋友，經常是自己一個人到處閑逛，有一天我在內城南門的城墻上發現了一個因為失戀才加入惡人谷的唐門弟子，不得不問，你們唐家堡那邊是不是男的都很漂亮？」說到這裏葉霏然笑了笑。

「我覺得只是好看的那幾個恰巧被你看見了。」唐衍在記憶中搜索了一下，能形容為漂亮的人真沒幾個。

「也許吧，那個唐門弟子他暗戀著我的兄長，為了我的兄長甘願為他做任何事，直到我的兄長宣布和一個女人在一起之後，那唐門弟子也從那一天離開了浩氣盟，來到了我們惡人谷。」

「如果發展是這麽無聊的話，我覺得你不會說出來！」

唐衍話音一落就被盧莫捂住了嘴。

「葉指揮你繼續說吧。」

「哈哈哈的確，我剛剛說的只是前提，所以那個時候知道了唐門弟子的心思，我就追求了他，盧莫你放開唐衍，讓他猜猜我為什麽要那麽做。」葉霏然覺得這唐衍到有意思，現在敢這麽對他說話的人不多了。

「難不成你兄長也喜歡那唐門弟子？但因為父母的關系不得已和一個女人在一起？」唐衍是這麽想的。

「差不多，不過不是父母的關系，是兄長他自己作死，他為了測試一下那唐門弟子的想法故意找了一個女人那麽做，結果就把唐門弟子氣到惡人谷來了，我就是為了氣我的兄長而選擇欺騙那個唐門弟子。」葉霏然忽然感覺到時間過的真快，就像是昨天的事情一樣轉眼都那麽多年了。

「這做法太幼稚了！」唐衍在被盧莫抓到明教營地的時候，他想的也是先把胳膊的傷養好了再考慮逃走，結果就這麽喜歡上了盧莫……

「對，我是覺得他沒有利用價值甩掉他之後才發現自己喜歡上了他，沒過多久他就從我的世界消失了，又過了一陣子我就看到盧莫和我的妻子在交往，那一刻我仿佛又見到了那唐門弟子……所以我覺得我會有今天這個下場，完全是上天對我過去的懲罰吧？」葉霏然想起自己的妻兒還是忍不住鼻子一酸。

「那唐門弟子也死了？」唐衍覺得只要活著不就還有希望？

「沒有，現在他和兄長在一起了，還恨著我呢。」葉霏然笑了下，其實說出這麽多心裏話，他的心情也順暢了不少。

「……你到現在還想著那唐門弟子？」如果是這樣，唐衍覺得他妻子實在是太可憐了。

「早就放下了，我可是突破了幻影愛著她的！我也恨渣男，我的部下裏只要發現這種人，我會馬上趕走。」葉霏然的確最恨那些腳踏好幾只船的家夥，他也不明白為什麽這世上一個男的可以娶好幾個媳婦，明明有一個就足夠了。

「啊，盧莫你現在不是也沒事幹嗎？要不你就跟著葉指揮混吧，這樣我就不用擔心你會甩了我了。」唐衍開心到忘了屁股還很痛，完全坐下去之後疼的他只好又把重心往盧莫身上靠。

「盧莫來我這裏我自然很歡迎，只是不能濫殺無辜，這點做不到我也不會收。」盧莫對葉霏然來說的確是個難得的戰力，葉霏然知道盧莫過去連無辜的孩子也不會放過，如果盧莫不答應這一點，他實在無法接受。

「我答應你，唐衍也不喜歡我那麽做。」盧莫看到唐衍把重心都放在了自己的身上，而且表情似乎還很不舒服，盧莫就知道他估計是屁股痛，他只好把手伸過去給唐衍揉揉。

「嗯，那明天一早我就帶你去和大家認識一下吧。」葉霏然當然有註意到盧莫的手在摸哪裏，他心中不禁認為這倆人真不拿自己當外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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