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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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五、

展昭在粉絲心中,一貫是個溫文爾雅的人,鮮有言辭激烈的時候,更別說這次居然在微博上公開嘲諷。況且這事跟展昭本來也沒什麽關系,可是白玉堂還沒表態,他居然出來發聲,一時之間眾吃瓜群眾紛紛覺得摸不著頭腦,反而是昭白CP粉迎來了一波狂歡,紛紛跑去展昭微博下面留言:

“我又相信你們是真愛了!!”

“wuli昭昭護妻狂魔哈哈哈哈!感人感人!”

“這不是愛情還有什麽是!”

“我昭A爆!真A!這種你拍老子可以拍我老婆不行的氣場啊啊!!!”

“都散了吧散了吧,朋友一起吃個飯還不是正常?就因為這個朋友有錢就要被你們噴嗎,試問誰不想有錢呢,有錢是人家的錯嗎?”

“對啊昭昭都出來說話了,而且不過拉個手而已,還看不清是拉手還是握手,等拍到接吻再出來說啥包養不包養的好吧!”

但也有隨著展昭走紅剛加入組織的新粉,帶著茫然不知所措和三分不滿,在CP粉的大勢下,小心翼翼地表達對偶像的擔憂:他為什麽突然跳出來發聲呢?這事本來跟我們哥哥沒關系啊,白玉堂都不出聲呢,我們哥哥幹嘛蹚渾水啊。

更有人不知道是花沖請來的水軍還是閉眼黑,陰陽怪氣地說,那這位金主口味挺重啊,同時包兩個,到底是喜歡在上面還是在下面?

這些風風雨雨跟展昭都沒有關系,他跟白玉堂一同待在他們家裏那個舒適的小客廳裏,頭靠著頭坐在一起,都在接自己經紀人的電話,不大的空間裏回蕩著好幾個人的聲音,你一句我一句的,居然顯得不亂。

王朝還在扯著嗓子哭嚎,不過表演的成分更多,沒什麽真心的委屈在裏面。打從知道白玉堂的哥哥是白錦堂的那天起,他就有種“我有靠山”的迷之優越感,盡管知道以自家展大哥的脾氣性格,絕不可能拿這層關系去換什麽資源或者便利,但是有主心骨的感覺就是不一樣,面對公司的不合理要求,他總算能拿出底氣,昂首挺胸地說一句“不行”了。

展昭是個專業的演員,一聽就聽出了他哭的不走心,但是好心地沒指出來,而是好脾氣地安慰他:“好了,這事兒又不能怪你,微博是我自己發的。”

他的情況特殊,王朝向來做不了他的主。只是一般而言,明星的微博都是有團隊去專門打理,經紀人手裏掌握著生殺大權,很少由著藝人本人隨心所欲地亂發東西,更別說在這種輿論環境之下,去管跟自己根本沒什麽太大關系的、炒作對象的閑事,從公司的角度看,簡直是自己上趕著往糞坑裏跳,這事要是放在《生死局》播出之前、放在展昭走紅之前,非要被高層打電話來罵一句神經病不可。

“哥,是這樣的。”王朝終於結束了他那既沒有感情,又沒有誠意的幹嚎,嚴肅認真地說:“你下次開大能不能提前跟我說一聲,讓我在公司那邊有個交代,你現在也是學會跟著我嫂子一起打游戲的人了,團戰要配合這個道理你都不懂嗎?!”

白玉堂剛掛了盧方的電話就聽見這麽一句,扭頭就罵:“王朝你小子活的不耐煩了是吧?叫誰嫂子呢?”

王朝被嚇的閉了嘴,靜默了兩秒鐘,接著又說:“哥,你開公放也不跟我說?!”

展昭被他逗笑了,說:“別貧。沒事,這件事我來處理。”

“怎麽處理啊?哥你別嚇我,你是不是又憋大招呢?”王朝已經怕了展昭了,實在是展昭這個人,表面看君子端方,其實心有丘壑,是個拿定主意就不容旁人勸說的強勢之人,最擅長的就是用表面溫柔實則強硬的方式處理問題,這麽多年下來,從來沒聽過他的勸。

“哦。”展昭輕描淡寫地說:“我聯系了律師,打算直接跟公司解約,不等合約到期了。”

別說王朝,此前連白玉堂都不知道他有這個打算,此時聞言驚訝地問他:“貓兒,你現在就要解約?”

展昭頓了一頓,如果不是白玉堂這麽了解他,大概都註意不到他這一瞬間的停頓,然後他說:“嗯……我想自己趕緊獨立出來,公司太束手束腳了。”

其實這件事,他計劃了有一段時間了。他本來的計劃是等明年合約到期不再續約,可是時間不等人,眼看隨著電視劇播完、營業期快要結束,公司要求他跟白玉堂解綁是遲早的事情,而今天這件事不過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罷了。

可他怎麽又忍心委屈白玉堂一絲一毫,怎麽舍得以後跟白玉堂在外面裝作普通朋友,從此不再光明正大地同框出現,連見面都只能淺笑著打個招呼,然後擦肩而過。

展昭舍不得。白玉堂全心全意為他著想,他又何嘗不是這般?

他們兩個,誰都不舍得對方受一點委屈。

好在演了這麽多年的戲,他總歸也有些積蓄,幾百萬違約金,也還拿得出來。

王朝被他震住了,好半天沒有回過神來,最後勉強擠出來一句:“好、好吧……展大哥,你心裏有數,那我就不管了,反正到時候我也辭職,還給你當經紀人。”

展昭笑起來,他說:“好。”

然後他掛了電話,一轉頭就迎上了白玉堂頗有深意的眼神。

白玉堂說:“貓兒,你真想好了啊?要解約,違約金可不是小數目,總得個幾百萬吧?”

白玉堂不缺錢,他有的是錢。他的名下有兩個公司和數不清的投資項目,更別說他還有白氏的一部分股份,這些東西能為他帶來高達九位數的年收入,幾百萬對他來說,也不過是車庫裏一輛車、帝都郊區半套房。

可此刻他卻不能對展昭說,違約金我來給你出。

這並非見外,更不是由於什麽利益上的權衡,僅僅是因為他太了解展昭骨子裏是怎樣驕傲的一個人。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清楚地知道展昭並不是要跟自己劃清金錢上的界限。展昭是個頂天立地的男人,所求一切不過一個問心無愧罷了,事業與愛人兩相權衡間,他選擇的是在他眼裏最合適的解決方式,用自己的傷筋動骨,換來兩者的互相成全。

所以展昭只會自己扛下這份傷筋動骨,因為這是展昭的尊嚴。

展昭沒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說道:“玉堂,我想好了,等我解約,我們兩個人把工作室合在一起,算個小公司性質,好不好?”

白玉堂被他問的一楞,工作室的事情一向是盧方在給他操心,他自己是萬事不管的,但他還是馬上回答:“好啊。不過法律上的東西爺沒研究過,也懶得研究,回頭你自己去跟大哥談。”

展昭笑起來,他說:“你等我一下。”

然後他起身去了臥室,過了一會兒回來,手裏多了一個絲絨小盒子,那個大小和樣式都極其地讓人難免浮想聯翩,白玉堂幾乎猜到了他要做什麽。有一瞬間,一貫飛揚自信、天不怕地不怕的白五爺,竟然有些慌起來,某種喜悅和緊張一起沖上來,沖的他簡直想要落荒而逃。

可展昭不給他這個機會,他來到他面前打開了那個盒子,白玉堂低頭看過去,裏面果然是兩枚閃著光的戒指。

展昭說:“我本來想鄭重一點,想給你最好的,不過我的玉堂是個豪爽大氣的男人,不喜歡被當成女孩子,真的要擺出玫瑰蠟燭來,你反而會不開心吧?”他說著笑起來,不是他一貫的溫和自信的笑容,反而帶了些羞澀和局促,襯的向來成熟的他有些孩子氣,他接著說道:“除非出國,或者有相應的法律出來,不然我們沒法有一張證明,可是我想了想,我們還能有其他的東西。玉堂,我把我所有的一切拿出來,我們把工作室合在一起,那一紙合同,意味著我們從此生死相依、榮辱與共,不是跟結婚證書有同樣的含義?”

他把裝著戒指的盒子輕輕往前遞一遞,柔聲說:“玉堂,你願意同我白頭偕老,從此相濡以沫,永不分離麽?”

白玉堂擡頭望過去,一直望進展昭的眼睛裏,那雙如黑曜石般的眸子裏全是能溺死人的一往情深,而這些深情,全屬於他白玉堂。

他於是也跟著笑起來,長眉輕挑,嘴角微揚,還是那個飛揚自信的模樣。他有些促狹地眨眨眼,道:“你不跪下麽?”

展昭先是一楞,反應過來以後才明白,當即就要單膝下跪,只是還沒等他真的跪下去,就被白玉堂一把拽住,扯到身邊坐下。白玉堂從他手裏搶過那個小盒子,仔細地看了看戒指的尺寸,找到了屬於展昭的那一枚,拽過他的手給他戴上,然後把自己的手往前一伸,示意展昭給他戴戒指。

展昭把白玉堂的手握在手裏,那雙手修長骨感,和他的手一般大小,只是骨骼更細長、膚色更白皙,肌膚瑩潤,連半分瑕疵也無,一看便知道是養尊處優的貴公子的手。他有些微微顫抖地把戒指套進白玉堂的無名指,戒指上的鉆石閃著耀眼的光芒,映在他眼前,仿佛是場絢麗的煙花。

這個人,白玉堂,是我的了,他想道。

仿佛是靈魂上所有的空洞都在一剎那被填滿,仿佛是漂泊半生的旅人終於回到了自己的家,仿佛是某種瀕臨滅絕的危險動物,在以為自己是世界上最後一個的時候終於又遇到了同類。

展昭近乎虔誠地握著白玉堂的手,低頭親吻了他此生摯愛的這個人。

雙唇分開的一瞬間,展昭看見白玉堂註視著自己,桃花美目裏同樣情深幾許,然後他聽見白玉堂說:“展昭,不論如何,爺總陪你就是。”

展昭低聲問:“永生永世?”

“不錯,永生永世。”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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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解約:

我不知道違約金具體怎麽算,參照了當時我本命散團跟公司打官司的時候,他們公司要求的違約金數額,請各位小夥伴不要深究這個??

我寫這段寫的滿糾結的,不知道我有沒有表現清楚:貓骨子裏是個有自己堅持的男人,他不可能會做那種“我大舅子是白錦堂你們怕不怕”的事情,他一定會自己解決這件事,不然他就不是那個一身正氣的南俠展昭了。

同樣,小白就是因為清楚他這份驕傲,所以才要成全這份驕傲,成全貓的尊嚴,這正是因為他愛展昭。

關於求婚:

我設想的就是這樣,沒有什麽山盟海誓,沒有什麽過於華麗的話,沒有鮮花蠟燭那些繁雜的儀式,貓鼠不是在意這些的人,他們兩個相愛,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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