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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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局》劇組的開機儀式舉行的相當低調。

跟傳統的求神拜佛燒香上供的封建迷信式開機儀式不同,本劇組的開機儀式相當地敷衍,所有主演陸陸續續到齊以後大家一起吃了個飯,然後拉個橫幅拍個照,就算開機了。之所以這麽潦草,是因為包拯堅稱自己足夠辟邪,乃是文曲星下凡,所以不需要求神拜佛,事實上大家心照不宣,開機儀式這麽簡陋完全是因為劇組預算不夠,能省一點兒是一點兒。

等所有主演都到齊以後,展昭科班出身的好處就體現出來了,劇組一多半的主演他都認識,丁兆蘭丁兆蕙沈仲元是他同班同學,歐陽春是長他兩屆的學長,艾虎是小他兩屆的學弟。

於是他當仁不讓地擔起了介紹白玉堂和他們認識的責任,吃飯的時候一路敬酒一路打招呼,熱情的讓其他人簡直懷疑他是不是別有用心。

和那張看起來自帶凜然正氣的臉相違和的是,展昭是出了名兒的好酒量,真正千杯不醉的那種,因此經常在各種酒局上被熟人們躲著走,實則是不敢跟他喝。現在看到他跟白玉堂攜手而來一人端著一杯酒,考慮到他倆在戲裏其實是一對兒,這場面簡直不像開機儀式的飯局,活生生變成了新人婚禮敬酒現場。丁兆蘭丁兆蕙沈仲元等人不約而同地感覺到了毛骨悚然,開始彼此打眼色:展昭這小子今兒是不是畫風不對?

事實上展昭真的只是想讓白玉堂跟他們熟悉起來而已。

和展昭相比起來,不熟悉的白玉堂看起來就正常多了,他禮貌不失熱情地跟所有人握手,客客氣氣地自我介紹:“您好,我是白玉堂,以後請多關照。”

年輕人的友誼總是來的突然又迅速,一頓飯吃下來,白玉堂已經跟飯桌上其他幾個人打成一片,除了趙爵跟包拯公孫策同年,長他們一輩,要規規矩矩叫一聲趙老師之外,剩下的人已經全開始跟他稱兄道弟了。

最後是包拯叫停了酒局,言明下午要全員定妝試戲排練預演,誰都不準喝太多。如果不是他拿導演的權威壓下來,沒準這群人真的要玩瘋。

玩歸玩,工作就是工作,一旦開始工作,就要拿出百分之二百的認真和敬業來,這是白玉堂和展昭的原則。

嚴格來說,《生死局》這部劇剛開拍的時候,其實並沒有引起太大的水花,兩個主演都不是特別出名,除了他們自己的粉絲圈子以外,並沒多少人期待這部劇。還有一部分關註劇的是原著書粉,但是鑒於書改劇往往慘不忍睹的無數個前車之鑒,這部分人其實一點兒也不看好這部劇的前景,生怕演員演技不到位、劇情被瞎改、瞎加女主,活活毀了自己心愛太太的作品。

《生死局》第一個場景“潘家樓相遇”,就在這個前提上,默默拉開了帷幕。

和普通電視劇往往把同一個場景的戲一口氣拍完不同的是,包拯要求這部劇按正常的劇情走向來,這也意味著被延長了好幾倍的拍攝周期和多出了無數的化妝成本,但包拯堅持認為,這樣才能讓演員還原最原始的情感體驗。

這場戲是劇裏兩個男主角第一次相遇,包拯剛剛堪稱激情四射口沫橫飛地跟展昭強調:“你一定要演出展雄飛第一次見到白澤琰的那種震撼!震撼你動嗎!就是心動的感覺!!!”他揮舞著劇本,白玉堂在一邊看著都生怕他一激動把劇本拍到展昭臉上去:“這一面在原著裏,展熊飛對白澤琰是一見鐘情!咱們雖然不能明著拍愛情,但是這種感覺你一定要演出來!”

白玉堂早就換好了戲服畫好了妝,搖身一變成了戲裏的少年俠客白澤琰。他們剛剛其實已經做過了幾遍排練,現在工作人員在最後進行布景上的細節調整和機器的確認,他跟展昭並肩站在一起做最後的準備。

有工作人員拿著大喇叭遠遠地跟包拯喊:“包導,已經全部準備就緒了!”

包拯拿著大喇叭喊回去,他的聲音低沈渾厚,透過揚聲器傳出來,居然自帶一股開天辟地的氣勢:“好,那麽我宣布,《生死局》第一場第一幕,正式開始!”

劇裏展熊飛和白澤琰的故事,就從這一刻開始。

展熊飛和白澤琰第一次初見,於一座叫做潘家樓的酒樓。彼時展熊飛外出公幹,隨便找了個酒樓吃飯,他在二樓坐著,就看見白澤琰從樓下走上來,只一個簡單的對視,就奪去展熊飛全部呼吸,堪稱“一眼萬年”名場面。

展昭坐在二樓靠窗的位置,此時他是展熊飛,少年成名南俠客,開封府裏帶刀人。時間恰是正午,他於是隨意找了個酒樓,解決饑飽問題,吃飯吃到一半,隔壁桌子鬧了起來,是個年過花甲的衣衫襤褸老年人,帶個如花似玉的十五六歲大姑娘,沖著個錦衣華服的富態中年男人下跪磕頭,嚎哭出聲:“苗員外開恩,老頭子我只這麽一個相依為命的孫女兒,萬不能拿她抵債去,求員外再寬泛些時日罷!”

被稱為苗員外的中年人冷冷嗤笑出聲兒,一雙三角眼一耷拉,自帶一股子油膩反派氣場,拿腔拿調地道:“陳老兒,不是我不寬容,你這筆銀子拖了總也有小半年了,老爺我雖然家大業大,也經不起所有人都像你這般欠債不還啊。”

便有他的家丁等人上來拉扯,陳老兒只磕頭哭泣,倒是一邊的女孩兒年輕,氣憤高叫道:“你欺人太甚!我爺爺當初只借你紋銀五兩,你仗著我爺爺不曉得規矩,半年過去倒要我們還三十兩,如今還有臉說這等不鹹不淡的話!”

苗員外聽罷不怒反笑,他色瞇瞇眼光繞著女孩兒轉一圈,道:“不錯!不錯!好個如花似玉又巧舌如簧的丫頭,給老爺我做個姨太太正合適。陳老兒你也莫要磕了,你把這丫頭送與我,抵那三十兩雪花銀,不正是兩下合宜的買賣?”

陳老兒又要護著孫女兒,又要磕頭求告,還被苗員外的家丁拉扯推搡,幾下裏夾擊,只哭的聲噎氣堵,好玄不曾背過氣去。展熊飛聽到這裏,已明白是怎麽一回事,無非又是一場豪富欺壓貧民的戲碼,他心下動怒,正要起身去管上一管,便聽一道極清亮的嗓音響起,當真是人未至聲先聞:“好個良心餵了狗的東西,這般欺辱老人弱女!”

他下意識地循聲望過去,便見樓梯那裏上來個白衣公子,生了好一副俊美面容,頭戴白玉冠,身穿雪緞袍,蹬一雙繡銀線的白靴子,鬢邊留著兩綹編進了銀絲的線尾,拿白玉發墜墜住,越發襯的他唇紅齒白、眉目如畫。

展熊飛在心裏先喝一聲彩,暗暗讚道,好一個少年華美的公子哥兒,當得起陌生人如玉,公子世無雙幾個字。再定睛細看時,見這公子手裏拿著一把柄、鞘、穗子皆純白如雪的細長雁翎刀——竟是個武生!

他還在打量,苗員外那邊已氣的臉色豬肝也似地紅,喝罵道:“哪裏來的後生多管閑事,老爺的事情要你來管?!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兩!”又罵家丁:”幹看著等賞錢是不是?還不去教訓他!”

幾個家丁不敢怠慢,忙朝著那白衣人沖過去,展熊飛看著不由擔心,正待起身去解圍,便見那白衣人挑眉一笑,高聲道:“你這人好不懂事,自己坐著,卻要別人上來賣命!對著這麽幾個軟腳蟹,爺要是拔刀,倒墮了爺的聲名!”

言罷他手一揚,將刀高高拋起,輕輕一個後仰躲過了那家丁毫無章法可言的拳頭,擡腳就把人踹到了一邊,隨後閃過後一個撲上來的,那人撲了個空,剛要回身再打,就見白衣人背後長了眼睛也似的一腳過來,踹的他徑自咕嚕嚕滾下樓梯,幾個呼吸間,幾個家丁就打的倒成一片。

展熊飛幾乎看呆了眼,這白衣公子好俊的功夫,揍人的間隙,居然還有空看過來跟他對視了一眼,他瞧著這人狂傲的笑容,午後陽光透過窗戶灑下來,給他勾上了一層金邊,映在展熊飛的心裏,恰似有石子投進湖面,激蕩起不知道幾圈漣漪。

那一瞬間同時映刻進展熊飛和展昭心裏,他分不清自己是展昭還是展熊飛,也分不清那個站在那裏張狂而笑的白衣公子是白玉堂還是白澤琰,他轉臉看過來的那一眼,仿佛是白玉堂的靈魂裹在白澤琰的軀殼裏,讓展昭覺得驚心動魄。

展昭猛然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專業演員不該犯的錯誤,他出戲了,他幾乎要按捺不住自己,想要站起來去白玉堂身邊跟他並肩而笑。

幸好包拯及時地吼了一聲:“卡!!”

——伴隨著道具刀掉落下來的哐當一聲和白玉堂一聲變了音的慘叫,將展昭順利裏拽回了現實裏。

作者有話要說:

以後就開始有劇中劇啦

我寫這個寫的還蠻痛苦的,因為我看七五原著其實已經是大概七八年以前的事情,很多細節都忘光了,又實在不敢再看一遍——因為後面有大殺器沖霄樓,姑娘們都懂的(大哭

所以只好半編半寫

不過他們也不是在拍七俠五義!他們在拍貓鼠耽美劇!作者是丁月華那個!(拼命給自己找借口

今天也是愉快產出的一天!

我想要評論!想求勾搭!想要一起萌貓鼠的親友!(瘋狂明示

PS:另外劇裏的五爺是拿刀的,我其實一直都覺得比起翩若驚鴻的劍,刀更適合五爺的性格,事實上原著裏我沒記錯的話五爺是刀劍都使得,刀更厲害一點。所以這裏設定就是雁翎刀,就是類似唐刀那種細長的刀,有興趣的小可愛可以去百度,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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