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門，就見到師父站在裏屋的屏風之前，鐘離嚇了一跳。

“師父．．．．．．離兒拜見師父。”

“犯了錯的弟子要受罰，對吧。”看著往遠走去的兩個孩子，孔方祥似是無意的說道。

“是，師父教訓的是。”鐘離知道，老師這是說自己呢。

“想清楚了？都有什麽需要跟我交代的？”孔方祥說後，轉過了身，走進了裏屋。

鐘離跟了過去。

等孔方祥坐下了，鐘離跪了下去：“離兒知錯了。並沒有按老師的吩咐去罰穆雲陽，而且．．．還想瞞過老師。”

“嗯，你既知道我的用意，我也不會因為這個無端地罰你，但是我想知道，你既然知道我想的是什麽，那你為什麽還要說謊？”孔方祥反問道。

鐘離楞住了，自己是知道老師這麽做只是為了幫自己立威，那自己為什麽還要說已經罰過了呢．．．．．．鐘離呀鐘離．．．你怎麽腦子不好使了呢！

“是．．．是．．．怕老師難為穆雲陽。”

“穆雲陽是你什麽人，你這麽可勁的護著。”孔方祥說道。

聽孔方祥這麽一問，鐘離自己也是答不上來了，自己為什麽對穆雲陽這麽憐憫呢？

“離兒知錯。”

“行了，這會你帶她一陣子，之後把她支開，我會幫你運作，把她轉到國外去。”孔方祥說出了他的想法，他第一眼見到穆雲陽，就感覺到她可能是鐘離這一輩子的結。

“師父．．．．．．這樣好嗎？”鐘離有些擔心。

“你別管，總之，不能讓她再在你身邊出現了。”孔方祥說的決絕。

“師父．．．．．．”

任鐘離怎麽軟磨硬泡，孔方祥還是沒有答應鐘離留下穆雲陽。

“師父．．．．．．離兒這一輩子欠的東西太多，離兒只想彌補一二．．．．．．”

“你再說一個試試！”孔方祥只好硬的來了。

“師父！”鐘離也是急了。

“你是非得找抽是吧！”孔方祥無法。

“師父，雲陽沒有做錯任何事。”鐘離低聲說道。

“她是沒有做錯任何事，但是讓你喜歡上就是錯了。”孔方祥像是詢問道。

鐘離驚到了。卻是聽孔方祥說道。

“你涉世尚淺，應該知道，她是你的學生，別的感情，你不應該有，而且，你就不覺得，曉月，也喜歡你嗎？”孔方祥這一句話似乎驚到了鐘離。

的確，她從沒想過，曉月對自己，是什麽樣的一種感情。

是師生嗎？是母女嗎？．．．．．．

鐘離自己叩問自己，卻得不到答案。

“說了什麽就要負責，你可是想好了。”孔方祥接著問道。

“我．．．．．．沒想過，我．．．剛才是沖動了。”鐘離低下了頭。

“罷了，我也不逼你，穆雲陽的去留，還是你決定吧，但是我還是希望你可以把她支得遠遠的，最好再也不要見面。”孔方祥說道。

“謝謝老師。”鐘離知道，師父是讓步了。

“接著說吧，還有什麽別的要交代的。”孔方祥道。

“離兒．．．不該不聽師父的話，自己跑出去．．．”

“這話你原來可從來沒說過。”

“是．．．現在．．．尤其是出現了穆雲陽這一檔子事只後，離兒越來越覺得自己逃出去的那三年實在是太．．．不懂事了。”

“你也知道。但是我還是要問，那個林依然明明和你當初教穆雲陽的時候那麽像，你出去那幾年也教了不少的初學者，怎麽就沒見你那麽沒耐心了。”

這絕對是極重的責備了，這是第一次，師父對自己的教學提出了質問。

“離兒知錯。林依然．．．．．．可能是覺得她不適合學箏吧，心不靜的學生，我．．．不想教。”

“如果你覺得這是你在她比賽前期什麽都不管的原因的話，我認為不夠充分，你知道你自己現在在這個圈子裏聲名已是不淺，這種事情傳出去，對你的影響可能是致命的，它會在你的人生閱歷中添上一個汙點。”

鐘離從來沒有想過這些。

“是，我知道．．．．．．是我欠考慮了。”鐘離深深地低下了頭。

“再有什麽交代的？”孔方祥等了一會，說道。

“師父．．．．．．您直接說吧，離兒認罰。”鐘離知道，今天是逃不過一頓好打了。

“你倒是清楚，不過你也大了，也不能再隨便就打了不是？”

鐘離聽這話倒是驚著了，師父這麽說是．．．．．．

“離兒．．．願受的。”

孔方祥也是輕笑一聲，“還是小啊．．．．．．”

“師父？”

“那就請家法吧。”孔方祥說道，微微瞇起了眼睛。

真的在師父說完這句話之後，鐘離倒是怕了，自己也是．．．．．．

請了家法，把外衣和外披脫下，只剩一身純白色的絲綢裏衣。跪在孔方祥身邊。

“離兒知錯，請師父責罰。”

“嗯，但是還有一點，你還沒有說出來，如果你能自己想起來，就罰十下，我幫你想起來，十二下。”孔方祥撫著那塊厚重的家法板子，說道。

“師父．．．離兒．．．記不太清楚了．．．．．．”鐘離鼻尖滲出了汗珠，很久，有這種害怕的感覺了。

孔方祥只是示意鐘離趴到他的腿上。鐘離已經二十七了，但是．．．．．．

“師父？”鐘離擡起了頭，滿眼的不解。

“今天挨得多，怕你受不住。”孔方祥說道。

是啊，原來小的時候，要是打的多了，師父就會抱著自己，自己也會多一重安全感，但是現在．．．自己已經．．．這麽大了，這要是讓孩子們知道，自己還怎麽做人啊．．．．．．

“是．．．謝謝師父，但是，能不能．．．．．．”

知道沒法反駁，所以鐘離先跪在了孔方祥的腿邊，由著孔方祥把她放在了大腿上，臀部高高翹起，鐘離不由得羞紅了臉。

還好鐘離向來小巧，正好趴在孔方祥坐著的榻上，倒也不是十分辛苦，但是一想到自己以這樣的姿勢受罰，還是不好意思的。

沒想到這時候，孔方祥說話了：“你要是在這樣下去，今天這罰就這麽耗著，等你什麽時候平靜下來了再說。”

知道師父不高興了，鐘離也是意識到了自己的走神，連忙整理好思緒。

“請師父責罰。”

鐘離話還沒說完，就是一下結結實實的板子。

板子打在身上的聲音都是鈍鈍的，隔著一層中衣還是疼得要命。鐘離不由得抓住了榻上的軟墊。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了，師父的板子還是這麽疼，讓人頭皮發麻。

“好好想想還有什麽。”

說完這句話，又是結結實實的一板子。

“啪！”這一下打在臀峰向下一點，可是疼痛感還是異樣的，甚至比打在臀峰還要疼一些。

鐘離不由得再次抓緊了手中的墊子，真的好疼．．．．．．

“啪！啪！”這兩下打的緊湊一些，鐘離也是疼得緊了，不由得透出幾聲細碎的聲音。

“啪！”第五下，雖然見不到臀部的顏色，但是絲綢的中衣已經微微隆起，可見已經是腫了。鐘離受不住，竟掉下眼淚來，只好自己罵自己，真是越來越沒出息了，這麽大了還哭．．．可是．．．真的好疼。

老師為什麽打這麽狠？

鐘離開始意識到老師讓自己想的，最後一件需要交代的事。

“啪！”第六下，打在已經紅腫的屁股上，無異於火上澆油，鐘離抓緊了墊子，可是收效甚微，疼，還是疼．．．

眼淚不自覺的就往下流。

孔方祥依稀可以聽見，鐘離已經在哭了。

“還記得因為什麽打你嗎？”孔方祥問道。

“是，離兒記得．．．因為雲陽．．．和依然的事．．．．．．”鐘離很費力的回答，她的聲音都是斷斷續續的。

“你是真的想挨十二下？”孔方祥說完，又落下一板子。

“啊．．．．．．”鐘離匆忙捂住了自己的嘴，按照原先的規矩，叫出來是要加罰的。

知道自己挨不住十二下．．．可是就是想不起來到底自己還有什麽錯處。

“啪！”又是一下，臀部腫的更厲害了，鐘離不由得繃緊了腿來緩解疼痛，這時候鐘離才意識到，自己的中衣都有些濕了。

“腿放松，要不然會傷著。”孔方祥吩咐道。

在鐘離終於說服自己放松之後，又是重重的一板子打下來。

“啊．．．唔．．．”鐘離疼的咬住了自己的胳膊，腦子裏再容不下許多，只有穆雲陽和林依然兩個名字繞著。

“師父．．．我知道了．．．因為曉月，我在杭州．．．．．．”

“終於想起來了，不容易。”

原以為可以借這個機會休息一小會，卻沒想到老師直接又打了結結實實的兩下，只後說道：“還有最近，明明知道自己身體不好還非要作踐自己。”

鐘離趴在孔方祥的身上，幾乎就不想再動，全部的力氣都用來抵抗疼痛了．

腦子裏一片空白，歇了好一會才漸漸氣息平靜下來。

孔方祥扶她起來，鐘離在榻上跪坐著，臉上全是汗珠。

“離兒謝師父責罰。”

“也就是你病剛好，要不非得讓你一個月沾不了凳子。”

“師父！”鐘離剛挨完打，就讓老師這麽調侃，臉更是紅了。

“待會該看孩子的早訓了，回頭讓葉玲給你上點藥，你既然有心扶她們一把，我也幫你就是了。”

“是！謝師父。”鐘離重重一拜。

她知道，師父是還是像以前一樣，縱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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