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入

關燈
“我應該好好在學校帶著的,不應該自己出校門。而且,也不應該和他們一起打架。”曉月想,如果自己說了自己和寧澤浩是男女朋友,那麽老師一定會說讓自己和他分手的,自己,實在是不忍,今天的寧澤浩,為自己做了太多。

“他跟你什麽關系,對你那麽好,把你撇的那麽幹凈。”李永茂問道。

曉月沒有多想:“我們,是中學同學,對我很好。”

“邵月也是你初中同學,怎麽沒對你那麽好過。”李永茂嘗試問。

“因為.....”曉月知道,她還有一步,就要說出實話了。

“因為她是你的男朋友對吧。”李永茂說的很平靜。

“不......不是......是......”曉月慌亂中自亂了陣腳。

“你不必再編下去了,你在學校和他是男朋友的關系雖然表現的很不明顯,但我還是看出來了,今天為什麽和他出去打架?”李永茂用毋庸置疑的語氣說道。

老師竟然知道了!

“說啊,為什麽?”李永茂催促著。

曉月仍舊不是很想說,自己和老師,就算是以後做了他的親學生充其量是簡單的師生關系,又何必這樣事無具細的關註自己。

看到曉月一臉的不情願和為難,李永茂也是生氣了:“你犯得著這麽為難,你說了我也不怪誰,你是想自己說出來還是我逼你說出來?”

曉月深吸一口氣:“這不是你該管的事。”

好...好...好,這是都跟了我半年還當我是外人呢。

“這不是我該管的事,那誰管你,你父母?你班主任?”李永茂聲音都大了一些。

曉月不禁心想,父母,開玩笑,父親早就拋棄了自己,班主任又怎麽會淌這一趟渾水,自己早就沒有人管了吧,也許,自己要是被關進監獄了,母親才會知道吧。她又該生氣了。

“沒有。”

自己被關進派出所,唯一一個,也是第一個趕來的,也就只有李老師了。自己為什麽把李老師寫在第一個呢,自己也不知道。

“當時我就不應該答應派出所,讓你在那呆著!”

原來,是這樣麽,原來,您是那麽重視我麽,那麽關心我麽?

那麽秦曉月,你為什麽不告訴他?

“我錯了。”曉月說的很是真誠。

“說吧。”李永茂給了曉月最後一次機會。

“我......之所以出校門,是因為澤浩他又把李茜給打了,我想跟他說我沒關系,讓他別再打他了,可是他又不在學校,我一著急就出校門去找他了,剛出校門就見到他們在聚眾打架......我想勸來著,但是我還沒勸,他們就打起來了澤浩他一直保護我,才受了傷,老師,他會沒事嗎,我怕......”曉月越說越著急,最後竟然又落了淚。

李永茂嘆了口氣。

“你忘了他吧,如果他沒有任何的關系的話,會進少管所。至少一年。”

竟然,自己在筆錄室,是見他的最後一面。

曉月哭了,不是落淚。

他們一起的日子,雖然平淡,卻充滿了默契,雖然遙遠,卻是心近。那陽光下盛放的茉莉花,甜甜的藍莓蛋糕,溫柔的話語,細致的照顧,都縈繞在她的腦海中,不曾遠去。

李永茂沒有說話。

曉月終於恢覆的差不多了之後,終於將目光投向了一直看著她的老師。

“老師......對不起。”曉月聲音都有些變了。

“我今天帶你過來不僅僅是說這些的,包括你今天在辦公室說的那些畜生的話,我都需要你一個交代。”李永茂看她神情正常些了,便說了他今天真正的意圖,他要讓她,做自己的親學生。

學校有個不成文規定,每位老師都可以在自己的學生當中選一位或少數幾位作為自己的親學生,這些學生可以時時刻刻跟著老師,參與老師的課題,在老師身邊幫忙,甚至是到老師家中小住,而這些學生將作為學校的重點培育對象,輸送給重點大學。

然而在這之前,他需要一個交代。

曉月有些僵住了,不禁向後退了一小步。

“我知道錯了......老師。”曉月也清楚,自己實在不該說那些話,可是,那是她不得已的計劃啊,老師,你知道嗎,我為了做你的親學生,做了我最不恥的事,您可明白?

“你說你知道錯了,我就不太明白了,你到底錯哪了,是說自己沒這個能力呢,還是抱怨我沒能護著你,還是抱怨自己課代表當的太憋屈?”李永茂反問。

曉月只好說出了實情:“沒有。”沒有這麽想過。

誒,這孩子,怎麽就那麽倔呢?李永茂自然是不知道曉月這一席話只是她編出來的。

“你就是找抽。”李永茂只說了這麽一句話。

曉月卻是嚇了一跳。可是,李永茂已經起身了。

“你跟我過來。”李永茂進了一間類似書房的地方。

曉月猶豫著進去了,老師這是,要幹什麽?

李永茂拿出了一本很古老的名冊,上邊用毛筆寫著許多人的名字。用鎮尺鋪平,說道:“秦曉月,我想讓你做我的親學生,你可願意?”

曉月自然知道這事,可是,自己原本就是處心積慮的想要得到的啊,這個時候,她自己竟然說不“想”。

既然自己是費盡心思得來的,自己肯定不能一下子答應的,要麽,實在是太明顯了,“老師的好意我知道,可是,我,不想......”

“給我一個理由,為什麽。”李永茂還沒有被任何一個學生拒絕過。

“因為,不想。”曉月又擺出了一副“你奈我何”的表情,自己一定不能露餡啊,自己如果這樣被老師發現了,就永遠失去了做老師親學生的機會,又有誰,會收這樣一個謀算鉆營的學生呢?

可是,讓曉月沒想到的是,李永茂竟然繞過了桌子,到自己的面前,按下她的上身,抄起那把鎮尺就打到了曉月的屁股上。春天,畢竟穿的還是很多的,可是這結結實實的一下卻是讓曉月覺得自己的屁股腫了起來。

曉月掙紮著想起來,卻被一雙大手死命摁著不能動彈。

“不知輕重!”

啪啪啪...

又挨了三下,曉月知道自己肯定挨不過二十下,但是心裏的堅持還是讓她遲遲不肯說話。

“你以為你自己多了不起,什麽事情不想清楚了,你就那麽不上進?”

想到曉月對自己的未來那麽無所謂,更是生氣,一下狠過一下,下手也沒有留半分餘地。

“啪啪啪......”

“啊......”曉月已經疼的忘了思考,叫了出來。

“你就真的那麽無所謂?”李永茂又砸上了三下。

曉月也是真的撐不住了,原來老師也會打,卻沒有這麽重,自己真實吃不消了:“老師,我......我亂說的,我錯了。”

李永茂聞言停住了手。

自己怎麽這麽沖動了呢?李永茂不禁問自己。可是,這麽好的孩子,絕不能辜負!

“說說吧,為什麽拒絕。”李永茂坐了回去。

曉月低著頭想了想,說:“我配不上,做老師的親學生。”

“那你覺得誰配上?”李永茂又問。

“李茜。”曉月如是說,自己若是這般,又怎麽好說給他。

李永茂卻是生氣了:“我挑人會這麽沒眼光,你就對自己這麽沒信心,就算這幾次考試你都沒有她們考得好,但是你也不必要這樣妄自菲薄。”

曉月努力聚精會神,但是身後疼痛實在是厲害,不禁讓她彎了一下腰。

“疼了?”李永茂見狀問道。

“是。”曉月點頭。

“忍著。”李永茂只講了這兩個字,“還沒完呢。”

“未來什麽打算?”李永茂問道

“考北京中醫藥大學,當一名醫生。”曉月心裏就是這麽想的。

“你知道如果你不在親學生培養之列,你能考進去的幾率有多少?”

“學校開學時說過,百分之二。”

“既然有夢想,你應該知道,這是一條捷徑。”

“我懂。”曉月點頭,“老師,是曉月不懂事,您不要生氣,我願意的。”

曉月這句話說的李永茂還挺高興,“你就是嘴太快,要不何苦挨這打。”

“老師!”曉月小聲叫到,自己,似乎已經踏上了夢想的跳板呢!

老師她,應該也會高興吧。

李永茂用毛筆把曉月的名字寫在了那本名冊上。想來,這些人都是拼了命來做老師的親學生的,自己......有那麽一點不同吧。

然而,李永茂卻是又拿起了那根鎮尺。

“老師!”要是再挨的話,自己真實要疼死了。

“你知道我為什麽那麽氣你嗎,你作為班裏中考成績最好的做了我的課代表,卻在班裏自貶身價,自降格調,別人怎麽看你,你自己又怎麽看自己,一個人,說什麽話,做什麽事,都要守著自己的尊嚴,別丟了!”李永茂說的極為正式。

曉月深鞠一躬,“我知道錯了。”

“手拿過來。”

曉月似乎預見要發生什麽,可是,原來自己練琴,老師從未打過自己的手,今天,怕是躲不過去了,原來初中的時候,就有老師打沒做作業的同學手,看他們都疼哭了,可見是有多難受,如今輪到自己,卻是......

曉月有些顫抖的伸出了左手。

“害怕?”李永茂問道。

“是......”曉月略帶顫抖的說。

“怕就對了,好好記著。從今天開始,論語先抄一遍吧。”李永茂交代。

“啊,論語?”,看到李永茂瞪了她一眼,馬上補充道:“是是,我記住了。”

等曉月說完,李永茂揚起了鎮尺,

“啪!”悶悶地一聲,曉月吃痛,趕緊撤回了手。

李永茂並沒有說話,只是拿著鎮尺等著。曉月只好又顫顫巍巍的伸出了手。

”啪!“又是實打實的一下。

曉月努力忍著不讓自己的手縮回去,卻還是往後撤了一點。

看老師遲遲沒有打下來,曉月只好又往前伸了一點,老師揚起了鎮尺,又是一下!

感覺到受傷脹脹的疼,似乎都要裂開,強忍著淚水沒有流下來,自己,不能再哭了。

曉月下定決心似的,用右手托住左手,再次送到了老師面前,她不敢看老師,也不敢看自己的手,只是低著頭。

看她這樣勉強撐著,李永茂也是心軟了:“罷了,原本準備再罰兩下的,可是我又下不去手,只好便宜你了。”

“這邊裏屋是客房,你先去歇會,等好一點再回去。”李永茂帶曉月進了客房,其實,以往他和楊福玲的親學生一般都是在這裏住的。

“別多想,老師也是為了你好。”

曉月重重的點了一下頭。

李永茂出去了。

秦曉月,你何德何能,又辜負了一位老師,可是,你既然已經做了老師的親學生,就必須要爭氣,不要再這樣下去了。

唉......真的好疼啊。

楊福玲回來的時候,李永茂正在客廳飲茶。

“今天興致倒好,學生沒找你生氣?”楊福玲坐在了李永茂身邊。

“招我生氣倒是天天都有,今天我就有一件高興事,我決定收秦曉月。”李永茂說的很是高興。

“秦曉月.....秦曉月,這個孩子,是一班的那個?”

“是啊,我看她天分真的很好,而且基本知識也很好,就是這兩天總是跟我這鬧,做還說了一通子混帳話,今兒犯了事被警察帶進派出所了,還是我接回來的。”李永茂跟楊福玲一向都是無話不談的。

楊福玲皺了皺眉,“今天我還找她人呢,上次數學考試她又沒及格,又不去找我也不知道怎麽想的。”

“哎呀,她要是當了我的親學生,你可不是現成的好老師.”李永茂一想到這,更是為曉月的未來開心,福玲若是幫她,那這一個,一定能出去。

“我的手段,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舍得?”楊福玲對自己親學生的嚴厲程度,絕不亞於李永茂,但對自己班裏學生,還是十分和藹的。而李永茂雖然在班上作業布置得多,檢查也多,表面上嚴,可是對自己的親學生還是特別寵著的,若不是今日曉月惹急了他,斷不會打曉月的。

但李永茂還是說:“這孩子是有理想的人,只有交給你,我才放心。”

沒有誰能知道,曉月自己心裏的苦,她從來覺得,自己從小到大還算是很有品格的人,可是這一番,卻是讓自己的人格蒙羞,盡管別人不知道,可是,自己,又怎麽能釋然!

一切,在曉月的預料中開始了,盡管,寧澤浩的出現,讓她擁有了最初的溫暖。

謝謝。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