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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龍鱗 第一節:王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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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貳出生在一個貧窮的山村裏。對於他的家鄉來說,男孩子就是寶貝,女孩子只不過是出嫁時能掙點錢的工具。所以龍貳和龍蓮從小的關系就像是主仆,甚至是皇帝和奴才的感覺。

農村裏重男輕女的思想簡直嚴重到誇張的地步,第一年龍父龍母生了龍蓮的時候,龍母的家庭地位受到了極大威脅,為了生出兒子使盡了手段,最後真的生出了龍貳,那個興奮的感覺都像是中了五百萬的彩票,對這個兒子是寶貝到了家,幾乎都到了有求必應的地步。

被寵壞了孩子還有著常人無法匹及的智商,龍貳被稱為上天的寵兒一點也不為過。他出生前承載著許多人的期望,在母親的肚子裏的時候就被塞了海量補品,大腦發育過度,導致智商極高的同時,他有著很多糟糕的精神方面的毛病。

比如他喜歡殘害小動物。家裏那些養著的雞鴨,剛生出來的小雞小鴨們,必然有幾只慘遭龍貳的毒手。他會肢解它們,看著鮮血流出小動物體內時的樣子發呆。

比如他喜歡陷害他的親生姐姐,把一切錯誤堆到姐姐身上,仗著父母對自己的寵愛肆無忌憚地欺負龍蓮,看著龍蓮被打得皮開肉綻,然後在一旁拍手笑得愉悅。

比如他在父母死後的那個夏天,割開了龍蓮和自己的手腕,看著血液融為一體時,露出了滿足而安逸的笑容。

最後這個神經病少年並沒有死亡,反而突然間就變正常了。從醫院醒來的那一刻開始,他成為了和姐姐相依為命的普通男孩,在家務裏幫助姐姐幹重活,在村裏人欺負姐姐時出手打架,甚至在爺爺奶奶勸姐姐嫁人的時候拉著姐姐的手離家出走了。

他深情而溫柔地對龍蓮說:“我只剩下你。所以不能失去你。”

如果看龍貳這個男人從少年變為男人的前二十年人生,那簡直就是一個病態姐控的瘋狂日記,即使自殺後變得正常起來,這個男人的本質依舊沒有改變,依舊是那樣的另類而令人害怕。只是他如此黑暗的一面被隱藏了起來,在日常生活中表現得和正常人完全無異。

離開了封閉貧窮的山村,龍貳靠著天才一般的大腦跟著一些商人做起了小生意。他實在太聰明,所以才沒有多久就走上了發家致富的人生贏家般的道路。

龍蓮作為家人,作為唯一的姐姐,一直跟在他的身邊,看著他變得成功,變得像是一個好人一般。只有龍蓮自己心裏清楚,變態一般的人渣,是不可能變好的。但是從小就不敢反抗的龍蓮只是沈默著,看著,卻當自己什麽都不知道。

直到末世來臨。

一開始龍蓮甚至不理解那些莫名其妙的古怪會吃人的生物到底是從什麽地方冒出來的。龍貳告訴她,這是變異了的人和動物,沒有情感只有進食的欲望。

之後龍貳甚至覺醒了異能。他不知道從哪裏得到了一些可以覺醒異能的試劑,沒有告訴龍蓮不成功則死,只是讓龍蓮用了。之後他還告訴龍蓮該怎麽引導身體裏的能量,該怎麽學習戰鬥。

龍貳和龍蓮,一邊在末世裏掙紮生存,一邊去了很多地方冒險。龍貳是不服管教且自視甚高的人,政府想要征收他的智能和力量,卻不給出相應的報酬,所以龍貳拒絕了。

在流浪的時候,龍貳意外地在進化中被火焰灼傷,得到了屬於自己的罪之烙印,成為了赤手可熱的,能夠有資格逐鹿天下的七個人之一。

他以為他就是那種小說中的主角式人物,得天獨厚,註定會成為天下的主人。他很聰明,為了粉飾自己的能力,還處心積慮地讓龍蓮扮演了出主意的主動方,而自己則成為了聰明卻膽小懦弱聽從決定的被動方。

甚至,龍貳認為這樣萬無一失的策略不會被任何人看破。直到他有了能力足夠他露出自己的獠牙。

可是他的計謀被人看穿了。

因為他卻遇到了餘鏡七。一個比他更加聰明,更加強大,背景也更加可怕的存在。尤其,那個人還是個女性。

即使口頭上不說,從小龍貳接受的教育告訴他,女性不過是男性的附庸品,是絕對不會比男性優秀的。

所以他的固有觀念告訴他,餘鏡七不可能比他強大才對。所以他跟著餘鏡七回到西部聚集地,想要從餘鏡七手中得到所有的權利和力量,把餘鏡七這個女人作為自己的踏腳石,成就自己的王位。

餘鏡七應該是知道這一切的。也明白他的野心。但是似乎完全不放在心上,就像龍貳這個智多近妖的男人根本不能對她造成威脅。

龍貳只感覺到不甘心。但是又莫名得有些愉悅。他經歷了二十多年的人生,從未遇到過如餘鏡七這般厲害人的。更不要說是女性。而且是和他年齡相差無幾的年輕女性。

不是太有趣了嗎。遇到了這樣強大的對手。到了勝利的時候,把餘鏡七推下領導人的座位,殘虐地殺死她的時候,她臉上的表情一定會很棒很令人興奮吧?

一想到這些,龍貳就興奮地顫抖著,露出了病態而危險的笑容。而一直看著他的龍蓮,則感到了又一次深淵般無盡的黑暗和恐懼。

“鏡七,你帶回來的那姐弟倆能力都算不錯,但是總覺得很古怪,似乎有些危險的感覺。”崔瀧作為聚集地的領導者,對餘鏡七帶回來的人也一樣做了一番調查。他一絲不茍的工作態度一直是餘鏡七看好的。還在讀大學的時候就發覺了這一點的餘鏡七在末世來臨之後就很好地利用了崔瀧的一切,而籌碼,不過是一場虛無縹緲的感情。

但是這段感情的開始和過程都是她在主導,因為幾乎接受不到感情也很難產生感情,餘鏡七對這段所謂的感情,從頭到尾都不抱有任何感覺。甚至在她眼裏,以後的人生裏到底是不是會有崔瀧這個人也不是很重要的事情。從小她對婚姻的概念就是找一個適合的不反感的人,可以給自己提供很多幫助,就足夠。婚姻對她而言只是一個工具,卻並不是必不可少的東西。

“你不需要擔心。我會看著他們。即使起了什麽壞心也沒有什麽。好的能力多加運用就可以有很多用處。”餘鏡七也不介意告訴崔瀧自己的看法。畢竟這個男人是自己選中的,是值得信任的人之一。

崔瀧微微沈默了一會。他想要問眼前這個依舊美麗優雅的女人,那次去南方實驗室的任務之後,到底發生了些什麽事情。何田田和蕭洛兒直接回來,卻還回口信說餘鏡七要去找方恕夜。明白餘鏡七惜材,崔瀧也沒有多想什麽。但是餘鏡七最終是回來了,帶回來的卻不是方恕夜而是龍家姐弟。即使龍貳也是七子之一,但是和方恕夜的戰力相比實在相差太遠。旁敲側擊了方恕夜的下落卻只得到一句“她死了”的回答。

那語氣冰冷到刺骨。

崔瀧對方恕夜雖然談不上有好感,但是也認為那個女孩擁有著可怕的潛力,在末世真正來臨之前就有著強大的直覺和敏感,對時態的把握也非常不錯。而餘鏡七也在之前表現出了對方恕夜十足的興趣。

但是這一次的回答,卻一絲一毫的可惜之意都沒有。也沒有任何的難過或者開心的感覺。簡直只是回答一個簡單明了的事實,客觀到無情。

仿佛死去的不過是個陌生人,毫不相幹。而不是兩年的同學,一起出任務同行的夥伴。

這種感覺令崔瀧害怕。

何田田接到方恕夜的死訊時是不信的。但是說出這話的是餘鏡七,這讓她不得不信。而蕭洛兒則有些被打擊到的感覺。不過她依舊有讓她可以選擇依附的人。即使餘鏡七更加深不可測,可是也同樣更加強大。所以蕭洛兒微微糾結了一下就倒頭投靠了餘鏡七,沒有太多猶豫。

至此,方恕夜這個人在這末世的痕跡就像是被徹底抹去了一般,除了龍家姐弟和餘鏡七,沒有人會知道去尋找傳承的方恕夜為什麽會突然死亡,連遺體都消失不見。

龍貳對餘鏡七這樣的處理方式是讚同而佩服的。這個女人的確是個面面俱到的人,也的確有些手段,難怪能這樣受人敬仰而且管理這麽大的集聚地都這樣井井有條。

這樣的女子,令他敬佩的同時,想要毀滅的沖動更加強烈。

“餘鏡七很危險,再能比她強之前不要輕舉妄動好嗎?”看見龍貳的表情龍蓮就能很清楚自己的弟弟究竟在想些什麽。這樣的思想對付常人或許沒什麽。但是餘鏡七太可怕了。龍蓮確定自己的弟弟即使再怎麽天才也不會是對手。至少暫時不會。

龍貳眼神陰霾地看了一眼龍蓮,滿意地看到對方噤若寒蟬的樣子才收回目光:“別擔心。我不會自找麻煩。她給我提供了這麽好的□□平臺,我怎麽都該好好地回報她才是。”

龍蓮不再回話,但是她的眼裏還是充滿了擔憂。這一次弟弟絕對是碰到了對手。而且是比他更加強大的對手。這個對手是個女性……這一點龍蓮也同樣在意。在她的眼裏,女性應該是很難在這危險的末世存活才是。餘鏡七不僅活得很好,而且還強大到沒有道理的地步。自己的弟弟想要坐上王座,戴上王冠,恐怕還是任重道遠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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