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2章人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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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定主意後,風無邪便從另一條小路直穿過去,那裏直通宮默然臥房的後窗。

小路很黑,茂密的樹林將外面的燈光全都遮擋住,風無邪穿過石子小路,進入到了假山的通道。

這裏沒有任何人的氣息,風無邪很安全。

通道內漆黑不見五指,但風無邪現在的內力深厚,就算是沒有火光,照樣能夠找到出去的路。

走到中間時,那裏有一處拐角,突然一個男人的手伸了出來,攬住了風無邪的細腰。

“啊…唔…”風無邪的驚呼還沒有完全喊出來,唇便被人堵了個嚴實。

鼻尖傳來凜冽的清香,帶著那人強大的壓迫的氣息,風無邪被君夜離抵在了墻壁上,動彈不得。

身體被緊緊的攥住,風無邪感覺胸膛裏的氧氣在一點點的減少,她能能清晰的聽到君夜離的喘息和心跳,

他的唇很溫熱,觸到風無邪的唇溫度瞬間點燃,迫不及待的撬開風無邪貝齒在裏面攻城略地。

如此霸道的深情,讓風無邪沒有了招架之力,只能任由君夜離將自己一口口的吞入腹中。

風無邪無奈狠狠的咬了君夜離一口,唇上傳來火辣辣的疼痛,他才戀戀不舍的松開了她。

黑暗中,誰都看不見誰,可是君夜離卻清楚的知道風無邪的每一個表情,每一個動作,在她擡手的時候,輕而易舉的攥住了她的手。

“松開。”風無邪恨恨的道。

她怎麽就忘了君夜離一向神出鬼沒,如果早知道他會在這裏等著她,打死風無邪也不會走這條路。

“我說的那些話,你就真的聽不出來?”君夜離的聲音低沈沈的,帶著討好的無奈,讓人聽了根本生不起氣來。

風無邪擰眉一想,便知道了他是說剛才跟楚帝說的那些話,當時情況緊急,風無邪根本沒有往心裏去。

可是就這麽一句話,也犯得著在這裏堵著自己?

“玄王爺在說什麽,我聽不懂,如果沒事的話,麻煩你讓一讓。”風無邪心中焦急,宴會馬上就要結束了,如果再跟君夜離在這裏糾纏下去,只怕天就要亮了。

“我說的那個人是你,一直都是你。”君夜離根本不顧風無邪的焦急,只想跟她表明心跡。

“我知道。”風無邪真是感到頭有兩個大,怎麽偏偏的遇上這麽個難纏的人。

君夜離挑眉,嘴角有些上揚:“就知道你聰明。”

“我現在還有事,麻煩你讓讓。”風無邪沒了脾氣,態度軟了下來。

“我知道,所以我在等你。”君夜離淡淡一語,語氣明顯的有幾分得意。

風無邪有些意外:“你知道?你跟蹤我?”

難道說昭平跟自己說的那些話,他全聽到了?

“我會證明給你看,我與他們是不一樣的,跟我來。”君夜離沒有回答風無邪的話,而是拽著她的手往洞內走去。

這個山洞非常狹小,但內壁卻是經過精心打磨的,上面的邊邊角角全都磨平了,十分圓滑。

最重要的是,這裏面的路很幹凈,說明有人經常出入這裏。

風無邪將這些信息都收入了自己的腦子裏,突然得出了一個結論,是不是那秘密就藏在這山洞的密室裏?

即然君夜離敢帶自己進來,說明他早打探過了,對於這一點風無邪還是很信任他的。

“我的情報網早在一個月前,就收集到了。”好吧,對於君夜離的狂拽,風無邪只有佩服的份兒。

兩人一路前行,在一石門前停了下來,風無邪擡眼望去,就見石門上面有一處類似於鑰匙的凹槽。

這種機關如果沒有特制的鑰匙,根本進不去,風無邪有淡淡的失望。

君夜離卻走上前來,從懷裏掏出一齒輪樣的東西,放到了那凹槽裏,隨後就聽到嘎吱嘎吱的響。

石門從兩邊裂開了一條縫,裏面隱隱的透出了光亮,但隨之風無邪也聞到了一絲惡臭。

她的靈泉空間早已打開,風無邪趁機從裏面倒出一些靈泉水,灑在了帕子上,遞到了君夜離的跟前:“裏面只怕有毒氣,捂住口鼻。”

又怕會有毒蟲之類的東西,兩人又吞服了一些避毒蟲的藥,這才閃身進去。

一走進去,裏面的溫度與外面有天壤之別。

外面現在已經是初秋,但裏面的溫度說是初冬也不為過。

甬道兩邊燃著長明燈,泛著幽綠的光芒,風無邪明白,那是毒氣密度太高才會如此。

也虧得君夜離沒有獨自下去,否則一定會中招,兩人順著階梯而下,穿過長長的甬道,在一處鐵柵欄前停了下來。

室內的光線很暗,風無邪的眼睛過了幾秒才適應了這種黑暗。

空氣中難聞的氣味讓人作嘔,隱隱的還有人的喘氣聲,非常微弱,風無邪肯定,這不是她和君夜離的。

那聲音不禁虛弱,而且還帶著壓抑的痛苦,風無邪警惕的屋內尋找著,想要找出聲音的來源。

突然,她的眼睛死死的盯在了墻角的某一處,由於太過震驚,整個人已經楞在了原地。

君夜離也在同一時間,看到了那個東西。

饒是見慣了各種血腥場面的他,也不由的皺起了眉頭,他伸手拉住風無邪,把她拽到自己的身邊。

“不要看。”這麽殘忍的畫面,他不想讓風無邪留下心理陰影。

風無邪打掉了他的手,雖然剛才一眼看過去,讓人害怕,但她可是醫生,心理素質極強,又怎麽會被嚇住。

她一步步的走了過去,在那東西的面前站住,試探著問:“你是誰?”

面前是一口大甕,足有半人多高,裏面散發出濃濃的惡臭,整個甕身呈墨綠色,那是被毒液浸泡出來的顏色。

從甕口伸出來一個人的腦袋,臉上布滿了膿瘡,看不出來是男還是女。

聽到風無邪的聲音,那人緩緩的睜開了眼睛,在看到面前站著一個女人後,不由的稍稍睜大了眼睛:“是你,嘿嘿…”

這人被泡在毒液裏沒有死,已經是奇跡了,還能說話就更讓人匪夷所思。

但風無邪很快釋然了,即然有人要折磨他,肯定就不會讓他這麽容易死了。

“你認得我?”風無邪問。

那人喘了一口氣,搖了搖腦袋,露出了被發絲遮住的臉,看著面前的風無邪目光似淬了毒一般:“老夫當然認得你,如果不是你,我也不會受這麽大的罪。”

“敢問閣下是?”此人面目全非,風無邪實在認不出來,只能從聲音裏判斷出,他是一個男人。

“如果不是你,我就能跟著大王逃離西楚,如果不是你,在涼州那一戰,我就不會輸,這一切都是因為你,所以我才會落入那個叛徒的手中,我好恨啊,恨啊…”

那人忍受著身上蝕骨的疼痛,說話氣喘如牛,兩眼直勾勾的看著風無邪,恨不得把她的身上咬下來兩塊肉。

“如果你不去醫治他,我的毒人就會練成,為什麽,為什麽你非要進來插一腳?啊?”

風無邪猛然驚醒,似不相信自己看到的這一幕,驚呼出聲:“你是千面毒聖?”

“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千面毒聖掙紮著想要從甕裏爬出來,君夜離生怕風無邪會受到傷害,急忙把她拽了回來。

“這種人,死不足惜,不值得你同情。”

風無邪搖了搖頭,還沒有從剛才的震驚中回過神,見君夜離一身殺氣,急忙道:“他已經成了人棍,傷害不了我,留他一命,我還有許多問題要問他。”

千面毒聖吐出一口毒液,冷笑連連:“休想,我是什麽都不會說的。”

“即然是這樣的話,那我們就沒有留在這裏的必要了,依宮默然的性子,他不會讓你這麽容易死,最起碼你還能再活二十年。”

二十年,七千三百個日夜,風無邪不信千面毒聖能夠忍受這種蝕骨的痛苦。

果然,風無邪剛往外走,身後就傳來千面毒聖的聲音:“慢著,你想知道什麽?”

風無邪回身,冷眼看他:“宮默然身上的毒到底是誰下的?當年救他的那個高人,是不是就是你?還有,他到底想幹什麽?”

剛剛從千面毒聖的話裏,風無邪就已經知道,他口中的那個人便是宮默然。

他從小身中陰陽蠱,一半人一半鬼,當初風無邪還很疑惑,中了這種蠱的人很難能夠活到二十歲,但宮默然卻挺了過來。

現在想來,並不是他身體素質好,也不是靠湯藥調理的結果,這原因就在那位高人身上。

“你猜的沒錯,當年下毒的人是我,救他的人,也是我。”千面毒聖道,但他的表情卻沒有一絲愧疚,反而還帶著興奮。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當年他不過也只是一個孩子而已。”能對一個三歲的孩童下手,千面毒聖真是夠狠毒。

“你嘗過被心上人拋棄的滋味兒嗎?你嘗過被人踩在腳底下的感覺嗎?如果你沒有,又怎麽會理解我的痛苦?”千面毒聖似乎沈浸在了以往的回憶裏,雖然過了二十多年,但依然有著蝕骨的恨意。

風無邪沈思了下,有些不敢置信的問道:“你的意思是?”

她心中隱隱的閃過一些片段,但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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