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7章落入敵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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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是寒冬,但李府建的溫泉館裏面溫暖如春,地龍更是熱氣騰騰。

所以賓客來到這裏,卻如進入了陽春三月,一點都不覺得寒冷。

風無邪穿著大紅的舞衣,臉上的妝容妖艷似火,明明很俗氣的打扮,偏在她的身上看不出半點的艷俗。

讓人恍然,女人就本該如此妖,如此艷。

說是蓮上舞,卻極少有人看到過,館內的水池中並沒有蓮葉,倒是有一塊塊的銀盤浮在上面。

好在風無邪提前做過功課,看過月仙樓裏名妓的舞步,對於會輕功的她來說,並不難。

風無邪出場的一瞬間,便感覺到從四面八方傳來驚艷的目光,只不過這個身份的原主現在正窩在床底下。

可是當風無邪的目光觸及到場上時,卻隱隱的感到有些不安,李大富不過是一介富商。

雖說名氣在外,但也不至於和朝中大員牽上聯系,城門校尉呂四及他的兩個副校尉左擁右抱,美酒在手,嬌娘在懷,人已經醉的一塌糊塗。

雖說查案的事情用不上他們插手,但在這麽緊張的時局下,此人還能如此粗心大意,看來必有異常。

再看李大富的那些小妾,個個濃妝艷抹,已經坐在了賓客席上,正努力的勸酒呢。

歡快的樂器聲響起,身後傳來丫鬟的聲音:“月伶姑娘,趕快入場吧。”

風無邪這才回過了神,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月伶身為月仙樓的頭牌,自然是千金難求,她的蓮上舞只跳過一次,便驚為天人。

所以這次李大富出重金請了她來,自然有許多慕名而來的富家公子,想要一睹月伶的風采。

想必是那校尉呂四也是因為此事而來。

風無邪斂了斂心神,踩著步子歡快的進入了場中。

紅紗遮住了她的容貌,讓她看起來有種朦朧的美感。

雖然是藝妓,但月伶卻是賣藝不賣身,像她這種有身份的藝妓,更是那些富商追逐的對象。

腳尖輕點,漂浮在水面上的銀盤卻紋絲不動,這是何等的身輕如燕才能做到如此地步。

風無邪施展著雲飛燕,在整個水面上如一只翩躚的蝴蝶飛來飛去,看得眾人如癡如醉。

音樂突然激昂,風無邪的速度越來越快,腳下的銀盤與旋轉的她形成一線。

坐在堂上的眾人紛紛站起了身來,不可置信的看著漂浮在池中的銀盤,全都旋轉了起來。

而場中的那女子,竟然懸浮於水面之上。

陣雷鳴般的掌聲響起,可是風無邪的心中卻越來越焦急,兇手遲遲不出現,難道她還要繼續下去。

按照慣例,結束後她要陪那些場上的男人喝酒,如果有心思齷齪的人趁機占她便宜,那可如何是好?

那邊杜淳和白梟已經跟她打了手勢,趕快撤退,就在風無邪猶豫的空當,便聽到一聲猛烈的爆炸聲。

爆炸地點雖然離這裏很遠,但還是波及到了李府,風無邪被震動的差點兒掉下水去。

只好順勢飛到安全的地方,靜觀其變。

轟隆隆的聲音響過,便聽到四處傳來的尖叫聲,風無邪心中揪了一下,心想這下完了,今晚的計劃全打亂了。

人群從四面八方湧了過來,風無邪被擠的失去了方向,杜淳和白梟、寒夜飛的身影早已經看不見。

就在這時,一名女子尖叫著被人推下了水池,這池子雖然不深,但要淹死人還是很容易的。

更何況那女人的手中,還抱著一個嬰兒。

風無邪心中暗暗提醒自己,千萬不要多事,但看見那女子哭喊著,高高的舉起手中的嬰兒,她的心便再也軟不下來。

腳尖輕點,借力彈向那女子,將她手中的嬰兒抱在懷裏,恰在此時風無邪看到了正四處尋找她的杜淳。

忙向他喊道:“接住,按計劃行事。”

一件物體朝杜淳飛了過來,他下意識的伸手,卻見是一孩子,再回頭時,風無邪已經潛入了水中去救那女人。

風無邪剛入到了水裏,便感覺到腳上一沈,有什麽東西纏住了她的腳踝。

在水中的阻力遠遠的比岸上要大的多,風無邪就是想轉身掙脫,也是很難。

中計了。

腦中的想法一閃而過,伸手去探靴中的匕首,卻感覺到左肩一陣刺痛,風無邪的意識逐漸模糊,陷入了黑暗。

待到她醒來時,卻是在一間密封的車廂內,聽著身下骨碌碌的車輪聲,風無邪知道自己現在是車廂的夾板內。

她動了動手腳,發現只有一點點知覺,看來迷藥的藥效還沒有過去。

紅蟾從她的身上蹦下來,又回到了迷蝶蠱裏,風無邪嘆道,還好有自己的這個寶貝。

這時,從車廂內傳來說話的聲音。

“這個女人對於您來說,實在太危險,何不交給我做實驗,如果不是她亂摻一腳打亂了您的計劃,我們也不至於冒這個險。”

聲音細細的,嫩嫩的,聲音語氣狠戾,但卻明顯的稚氣未脫。

風無邪的心中一驚,是那個孩子,在城裏下毒的人。

又有一男子的聲音響起:“你若敢傷害她,必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警告的意味十足,陰寒的聲調讓夾板內的風無邪都打了個冷顫,可是細細一品,這聲音卻是出奇的熟悉。

風無邪突然安下了心來,沒有想到他如此沈不住氣。

只是不知為何,他三番兩次的想要把自己帶走。

城門失火,一片狼藉。

守城的士兵全被這場突然的爆炸嚇的面無血色,後又救了一場大火,個個疲累不堪。

經查竟是有人貪杯,蠟燭倒在了地上,點燃了放在屋內的幾壇白酒。

所幸晚上沒有人出城,這才沒有釀成大禍。

風無邪躺在車廂裏,聞著從地面鉆入的煙氣,明白已經走到了城門口,只是迷藥的藥效還沒有完全散去。

她是動不得,也說不得。

只好在心裏默默祈禱,這些守門的士兵能夠盡職盡責,千萬不要敷衍了事。

馬車停下,有懶洋洋的聲音響起:“幹什麽的?”

一聽那聲音,風無邪的心就涼了半截。

真是靠山山會跑,靠人人會倒,想要這些吃皇糧的家夥盡職盡責,簡直就像豬會上樹,還是靠自己罷。

門簾挑開,露出一張胡子拉碴的臉來,男人懷裏抱著個孩子,一臉焦急:“我兒子得了天花,勞煩大人行個方便,讓我們出城尋大夫。”

守城的士兵一下子清醒了過來,眼神直勾勾的看著男人懷裏的孩子,如同見了鬼一般捂住了口鼻。

痛罵道:“得了天花還帶出來,趕緊走走走。”

男人唯唯諾諾的連連應是,隨即馬車便行駛了起來。

此時風無邪的手腳已經能動了,但還是軟的厲害,如果一旦出了城門,她想要逃脫可就更難了。

手指掐入了掌心,疼痛讓她清醒了一些,用力的捶打了一下門板,雖然風無邪用盡了全力,但聲音也就是那麽輕輕的一下。

不過這麽輕的聲音,在這寂靜的夜裏也足夠讓人提起警惕了。

那士兵多問了一句:“什麽聲音?”

風無邪剛燃起一絲希望,卻被車內男人的聲音給澆滅了:“孩子踢車子。”

“哦。”士兵自言自語:“怎麽感覺有些怪怪的。”

隨後對那男子道:“走吧走吧,趕緊走。”

風無邪簡直快要破口大罵了,這都什麽腦子,誰見過得了天花的孩子,還有力氣踢車子?

一丙雪高的尖刀插入了車縫中,在風無邪的脖勁上停住,刀尖上的寒氣緊貼著風無邪的肌膚,冰涼刺骨,隨即傳來車中男子警告的聲音:“勸你收起你那份小心思。”

尖刀倏然縮回,擦著風無邪的脖勁劃出一條細長的細痕,火辣辣的刺痛感襲來,風無邪無聲的笑了一下。

馬車又骨碌碌的行駛起來,風無邪輕輕的拽下身上的腰帶,從車縫裏丟了出去。

帶著幾分懶洋洋的聲音,對著車內的男子道:“赫連世子,請我作客,是不是有些太小家子氣了?這車廂內憋悶的很,怎麽不請我出去坐坐?”

數九寒天,凍得渾身都在打顫,可是風無邪卻死死的咬住嘴唇,讓自己保持清醒。

她不光中了迷藥,還有軟筋散之類的東西,內力也被封住。

逃,是不可能了。

馬車雖然沒有停,但隔著門板,風無邪還是感到車內男子的身體滯了一下。

待到他再出聲時,聲音已經恢覆了以往的溫潤:“你是怎麽猜到的?”

沒有殺氣,沒有疑惑,反倒像兩名老友對弈,對方贏了他的棋局,他不惱反而還帶了一絲興奮。

門板一掀,光線湧了進來,風無邪微微閉了下眼睛,躲過了這刺眼的光線,過了好一會才睜開。

一只大手將她從夾板中扯了出來,動作雖說不上粗魯,但絕不溫柔,與風無邪印象中那個書呆子,只會拿著紙扇說人粗魯的赫連霆,絕對沾不上邊。

風無邪靠在車廂壁上,身上還是濕答答的,被凍了這麽長時間,她還能保持清醒,也真是奇跡。

只是濕透的衣服貼在身上,將她的玲瓏曲線暴露出來,風無邪扯了扯衣領,笑道:“還望世子賞

件衣服。”

見她不為所動,又道:“赫連世子不會這麽小氣吧,如果我凍病了,是你背我?還是千面毒聖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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