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破壞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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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枳陪李輕舟去看醫生, 順便去買點抑制劑。
他們兩個人進去醫生的診療室，白枳站在一旁，李輕舟現在渾身無力，腦袋暈沈。他看著白枳站著, 下意識也站在他的旁邊, 緊緊挨著他, 一動不動。
醫生對著站著不動的白枳招手，“你坐這裏。”
白枳疑惑地坐在醫生的面前。
醫生打開電腦, 查看他的名字, “李輕舟是吧？剛分化？”
白枳一臉疑惑，隨後，他皺著眉頭慢慢站起來, 退到一邊, 讓李輕舟坐下。
李輕舟被白枳按著肩膀, 按到凳子上面去。
“哦, 醫生, 我是李輕舟。”李輕舟說, 一點精神都沒有。
醫生抱歉地看了他一眼, 他沒有想到面前這個人會是Omega, “剛分化是吧？”
“是。”
醫生給李輕舟開了抑制劑，然後吩咐他註意事項, 最後末了問了一句，“你是昨天分化的？”
白枳點頭, 手依舊搭在李輕舟的肩膀上。
醫生對李輕舟揮手, “不懂的多問問你的朋友。”
就算是現在不舒服如李輕舟，看到這個醫生的態度，都忍不住要噴他了, “醫生，他是個Alpha。”他要問他什麽啊！
醫生：“……”醫生摘下眼鏡，拿起旁邊的眼鏡布擦了擦，然後再戴上眼鏡，假裝不經意地掃了白枳一眼。“你的年紀還小，發/情期的時候盡量跟Alpha離遠一點。”他迅速改變話術。
看完醫生，李輕舟跟白枳出去，走遠了一點以後，李輕舟扶著白枳的肩膀，在走廊通道上囂張地笑了出來。
“哎。”他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笑什麽呢。”白枳倒是很淡定。
“太多人誤會你了。”李輕舟笑累了，趴在白枳的肩膀上。
白枳一只手放在他的腰上，沒有說話。
李輕舟擡起頭。
白枳立刻松開手，“去拿藥吧。”
醫生給李輕舟開的是抑制劑，以及急用藥。為了照顧一些不願意透漏自己性別身份的Alpha跟Omega，現在市面上的抑制劑盡量將包裝做得跟普通藥物一樣，如果將一排排的藥從包裝盒裏面拿出來，一般人是認不出來那究竟是抑制劑或者是其他什麽藥物。
白枳陪在李輕舟的旁邊，他找到了一張空了的椅子，讓沒有力氣的李輕舟坐下。等窗口喊李輕舟的名字後，白枳立刻去取藥回來。
隨後兩人離開醫院。
“為什麽不說話？”李輕舟雙手插袋，看著走在他旁邊的白枳。
“我沒有。”白枳否認。
李輕舟朝他了一下拳頭，“有話就直接說。”
他平常威脅人頗有力量，今天不是。
白枳跟他並排走在一起，他們的身高差不多，白枳跟李輕舟比起來，稍顯瘦弱。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近到普通人會覺得對方冒犯了自己私人領域的地步。隨著走動，手擺動，白枳在手背擦過李輕舟手背的一瞬間，抓住了他的手。
李輕舟一楞，隨後才想起甜蜜好歹也是互相表過白的人了，是時候走路的時候牽個小手了，“咳咳。”他臉紅著撇過頭。
白枳問他，“會不會很失望？”
“失望什麽？？”李輕舟疑惑不解地轉頭看他。
白枳笑笑，但是雙眼中都是擔憂，“你是一個Omega。”
李輕舟一楞。
白枳不是一個會打補丁的人，他看向李輕舟的眼睛，抓緊他的手。李輕舟從小就想著要趕緊出去工作，而且他聰明有毅力，本來能接受的身份下限是Beta。
“現在的藥物做得很好，只要我好好吃藥，註意休息，以後一樣能出去工作。”李輕舟閃避白枳的眼神。
自己是Omega這一件事情，沒有人比李輕舟更加驚訝。
白枳停住腳步。
李輕舟猝不及防，腳一擡，就被他拉回來了，“又怎麽了？”
白枳踮起腳，壓向李輕舟的身體。
李輕舟略微慌張，他們現在在醫院外面的街道上，人來人往，“你到底想要做什麽？”他往後躲。
白枳湊到他的面前，面無表情地盯著他。
李輕舟莫名心緒不寧。
白枳握住他的手，舉到旁邊晃了晃，“我的媽媽說，如果我不坐在輪椅上的話，可以跟你手牽手走在街上，原來是真的呢。”
白枳的思維實在是太跳躍了。
“阿姨有說過這樣的話嗎？”李輕舟不相信。
“媽媽的原話是，跟喜歡的人手牽手走在街上。”白枳說實話。
李輕舟一楞，隨後展顏一笑，也用力牽住他的手，“那麽裝瘸的小柑橘，跟喜歡的人手牽手走在街上的感覺怎麽樣？”
白枳張開嘴巴，小巧的舌頭在李輕舟的眼前動了一下，“感覺很幸福。”
李輕舟十分想要親他。
發/情期的時間會持續一周，雖然說大部分人只要吃藥，都不會出現問題，但是李輕舟剛分化，還是要休息比較好。他打電話，跟老師說了一下情況，請了一周的假期。
“咳咳。”李輕舟昨天著涼了，現在有點不舒服，“那我回家吧。”
“回家？”白枳沒有好氣，他正捧著手提電腦，坐在沙發裏面發郵件，“你要是在車上或者路上出事了，我就提著一把刀過去砍死你算了。”
“你應該砍別人吧。”李輕舟覺得冷，不知道是不是白枳把客廳裏面的空調溫度設定太低了，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拖著腳步，來到白枳的面前，靠在他的身上。
白枳瞄了他一眼，隨後沒有任何反應，繼續在敲打郵件，“反正我的家裏除了我，誰也不在，你就住下來吧。”
李輕舟的眼睛往上，看了一眼白枳的臉，“那個醫生讓我不要待在Alpha的身邊。”
“我這個Alpha要是想對你做什麽的話，你還能好好地在這裏懷疑我嗎？”白枳似笑非笑，“再說了，如果我真的對你做了什麽，占便宜的不知道是誰。”
李輕舟沒有好氣。
白枳將郵件編輯好了，發送。
“你在跟誰發郵件？”李輕舟問他。
白枳挑眉，沒有隱瞞他，“準備去留學的法國學校。”
聽到回答的一瞬間，李輕舟這張臉都拉了下來，就差把不愉快三個字寫在自己的臉上了。
白枳將手提電腦放到桌面上，偷偷摸摸地想要走人。
李輕舟一下子壓在白枳的身上，壓得他動彈不得。
“你重死了。”白枳抱怨。
“你為什麽總是……”李輕舟要是再重一點，就會恨不得壓死他了，“總是往……”總是往我接觸不到的地方跑？
白枳被他壓著，無力地投降，“其實這也不是突然決定的，我當初本來就準備上城北，三年以後就去法國的那一所學校。沒有想到中間出事了，所以才會去蘇南。”
“等等。”李輕舟抓到他的話了，“你是在城北高中出事再去蘇南的？”這個時間線有問題，“你十歲就上高中了嗎？”
白枳張開嘴巴，“啊。”說漏嘴了。
李輕舟揪住他，“你最好給我說清楚！”
白枳被他拉住衣領，像是貓被提起後頸。
“就是你想的那樣。”白枳心虛地回頭，“本人，天才兒童，其實我本來應該十二歲就可以高中畢業了。”
“操/你的！”李輕舟更加用力壓住他，忍不住爆粗口。
“你要是能操的話，我倒是一點都不介意。”白枳淡定自若。
李輕舟快要被他氣得咬碎牙齒了。
白枳抓了抓沙發墊，“要不是出了你發/情期這件事情，說不定我就請假到出發為止。”他早就有計劃，要去自己崇拜的人的學校讀書。
李輕舟恢覆平靜，“其實我早就知道。”
“嗯？”
你跟我不是一個層次的人。
“算了。”李輕舟從他的身上起來，“這一次不要突然離開，通知我一聲，讓我去送你就好了。”
白枳回頭看他，一時無言。
李輕舟是真的不想要理他了，這個人，除了讓自己傷心，就沒有什麽擅長的。
白枳反壓上去。
但是李輕舟現在正坐起來，白枳一壓過去，他就直接被撲倒在沙發上，臉砸下去。幸虧沙發是軟綿綿的，不然的話，李輕舟該腦震蕩了。
“草。”跟這個人待在一起那麽多年，能好好活下來，算他李輕舟命大。
白枳將腦袋塞進他頸彎處，“我會很快就讀完書回來的。”
“是是是。”李輕舟很冷漠。
“嗯……”白枳擡起頭看他。
李輕舟將手放在腦袋旁邊，眼睛撇向一邊，“我不在意。”
“哼。”
李輕舟郁悶。
“你想要去哪裏讀大學？”白枳問他。
李輕舟還真的沒有想過這個問題，“本來想著也許讀完高中就夠了。”
白枳的眼睛往下，發現李輕舟的肚子壓著手機，他將手塞進去，握住手機，然後抽了出來。
李輕舟配合著擡了一下身體，但是他一擡身，就跟壓住他的白枳貼得緊密、無縫隙。白枳一把手機拿走，他立刻就壓回沙發上。“但是現在覺得，也許上大學也不錯。”
“就跟之前一樣。”白枳說，“我會幫你處理好一切的，你只需要安心去考試就好了。”
“我自己會處理的。”李輕舟鬧別扭。
“我不能幫我的男朋友出一點力嗎？”白枳很失落。
李輕舟紅著臉回頭看他。
白枳扳過他的臉，強勢地親了上去，“你要是有意見，我畢業回來就跟你結婚。”
李輕舟連忙推開他，捂著嘴巴咳嗽，“咳咳咳。”
白枳一臉陰寒。
李輕舟一邊咳嗽，一邊解釋，“我感冒了。”
解釋完，他繼續咳嗽，絕口不提剛才的事情。
白枳要生氣了，“沒有水了，我去開熱水。”
分化的癥狀跟感冒、發燒非常相像。
相對於白枳，李輕舟算是活蹦亂跳的了，還能跟著他出門去看醫生。當白枳拿著一杯熱水回客廳的時候，李輕舟完全縮在沙發裏面，臉頰赤紅，額頭出汗。白枳嘆了一口氣，將水杯放下，然後走近李輕舟。
“去房間睡覺好嗎？”
李輕舟拼命點頭，準備用毅力站起來。
白枳按下他，然後將兩只手塞進他的大腿跟後背後。他用力，將李輕舟一下子抱起來。
李輕舟看著頭上的臉，有點不可思議的感覺。
白枳將李輕舟抱回自己的房間，給他蓋上被子，“你知道嗎？”他說。
李輕舟咳嗽，這種時候，千萬不要跟他猜謎語。
白枳的眼瞼下垂，眼睫毛顫動，“我們人體的機制為了保護我們，在發/情期的時候，有親屬關系的人在旁邊，就會讓癥狀變得像是感冒發燒，阻止有親近血緣關系的人，在沒有理智的時候，發生關系。”
李輕舟的腦袋開始暈了，根本就聽不清楚他在說什麽。
“於是醫生根據這種原理，研究了藥物，保護Omega，讓他們在一些時候，將發/情期的癥狀轉化為感冒發燒。”
“給我拿藥吧。”李輕舟覺得自己要不行了。
“但是如果吃太多這種藥的話，會對身體造成傷害。”白枳知道剛才醫生開的藥裏面，就有剛才的藥物。所以李輕舟現在才會面對他的時候，開始不舒服。“你最好自己處理一下，我去畫室，這樣你就不會影響到我了，盡管發洩吧。”白枳想了想，將他的手機拿起來。他回想了一下之前偷窺到的李輕舟的手機解鎖密碼，然後將他的手機解鎖打開，撥打一個電話到自己的手機上。“我把手機的通訊打開，如果你不舒服或者支撐不下去的話，就喊一聲，我先辦法過來救你。”
李輕舟抓住被子，快要聽不清他的聲音了。
房間裏面，玫瑰花的香味漸漸變得濃郁。
白枳知道自己再待下去，一定會被影響的。
“我不要。”李輕舟看白枳站起來要走，他立刻緊緊拉住他的手腕。
白枳的表情又糾結又掙紮，他當然不想要留下李輕舟一個人，但是他跟現在這種狀態下的李輕舟在一起，對他太危險了。
“乖。”白枳狠下心掰開他的手，然後將他的手塞回被子裏面去。
李輕舟確實在各方面來說，蠢蠢欲動。他難受地看著白枳，“我覺得有點可怕。”
讓他這麽糾纏下去，估計真的離開不了了。
白枳不得已，朝他的臉伸出手。
李輕舟以為他想要摸自己，乖乖地等待著他。白枳散發出了自己的信息素，然後手穿過他的衣領，在他的胸口劃了一下。
李輕舟的呼吸立刻變得急促失控。
白枳低下頭親了一下他的臉，然後悄悄走開。離開的時候，他把門關緊。
畫室離白枳的房間有一段距離，他進到畫室以後，將手機擱到工作臺上。隨後，他鋪上畫紙，坐在凳子上，抽出了筆。
畫畫，是他的每日必須做的事情。
白枳從小就是一個性格有問題的小孩。
白芙曾經跟他說過，他還小的時候，做過最讓她覺得驚悚的事情就是，他拿著紙筆，將自己房間裏擺放的東西都列出來，一些畫了叉，一些打了勾。畫了叉的東西被白枳扔掉，打了勾的東西留了下來，放在了空蕩蕩的房間裏面。
他沒有說謊，他確實是一個變態。
現在這個變態，拿著筆，沒有畫畫，只在白色的畫布上寫上了某個人的名字。
手機的通訊很流暢，可以聽到李輕舟那邊的聲音。
白枳的出發點是好的，他害怕李輕舟出事，又來不及呼救，所以才會讓兩部手機通訊。萬一李輕舟發生了什麽，他也可以立刻跑過去救他。
但是他忘記了李輕舟現在的情況。
手機那頭都是暧昧的氣息聲音。
呻/吟、呼救以及發洩。
白枳撐著自己的腦袋，風吹動白色的窗簾，他覺得今天的陽光都在吵鬧喧囂，讓人的心不平靜。
時間過去，等李輕舟完全平靜下來以後，白枳起身，到家裏的藥櫃裏面，拿出一排藥。這一種藥對身體的損害很大，醫生把藥給他的時候，特意囑咐過，如果不會特別緊急的情況，千萬不要吃了。
“現在就是緊急的情況。”
白枳將藥丸扔進嘴巴裏面，然後拿起放在桌面的水，一口將藥吞進去。等藥生效需要一定的時間，白枳打開冰箱，看看有沒有可以煮飯的材料。看完以後，他排除那些難烹飪的，篩選出自己可以利用的食材。
排除完後，他笑一下，然後用手機撥打李子勳的手機號碼，“子勳，給我送兩份人的飯菜來我的家。我可能沒有空去開門，你直接放在飯桌就可以了。”
搞定完晚飯，白枳做好心理準備，然後走到自己的房間門前。
光是站在門外，他就聞到了足以使自己眩暈的香味。
白枳小心翼翼地推開門。
“一塌糊塗啊。”他評價裏面的情況。
被子被李輕舟推倒在地板上，他的褲子褪下，上衣也被掀開，場面確實只能用四個字形容，一塌糊塗。
白枳蹭手蹭腳地走進去，他去浴室，把浴缸裏的人放滿。然後他再回到床邊。李輕舟的瞳孔無神，身體抽搐了一下。白枳盡量別過眼睛，然後將他的衣服脫掉，抱著他，將他放進熱水裏面。
李輕舟稍稍回神。
白枳拿著毛巾，給他擦臉，就像是照顧小狗一樣。
李輕舟蹭了蹭他的手，雙眼帶著抑制不住的渴望，不停地勾引白枳。
白枳舔了一下嘴唇，然後用毛巾糊他的臉，“快醒一下。”
李輕舟的身體又要開始發熱了。
雖然Alpha跟Omega分化的時候，癥狀有所不同，但是本質是差不多的。白枳知道李輕舟現在是什麽心情，也知道現在的他基本上是沒有多少理智了。
等李輕舟解決完問題以後，白枳將浴缸裏的水放走，重新灌入新的熱水。
“燙。”李輕舟抱住白枳的脖子，擡起身體。
白枳覺得好香哦。
洗澡洗了很久，白枳艱難地給李輕舟換上衣服。當他出去的時候，飯桌上已經有飯菜在了，李子勳應該是將飯菜拿來，然後離開了。
白枳是從來都不在自己的房間吃飯的，他極度討厭食物的味道留在自己睡覺的地方。
但是今時不同往日，他把飯菜拿進了房間，放在桌面上，“吃點東西吧。”他對李輕舟說，“你應該又累又餓了。“
比起累跟餓，李輕舟更害怕自己年紀輕輕就精盡人亡。
“這樣啊。”白枳聽說他的擔憂以後，這麽說，“我讓子勳帶一點那一方面的藥過來。”
“別搞我了。”李輕舟要死了。
“這證明你很年輕氣盛啊。”白枳瞄了一眼剛剛被他換下，扔在一旁的，沾滿了李輕舟氣味的被單，“挺好的。”
李輕舟要不是現在使不上力氣，他真想撲到白枳的身上，痛毆他一頓，讓他知道什麽叫做真正的年輕氣盛，“被單我晚點洗。”
“你怎麽洗？”白枳沒有好氣，“明天我讓人過來處理。”
李輕舟一臉羞恥。
“不說的話，誰知道是你弄臟的。”白枳幫助他在床上坐起來，“我都打算幫你扛下這件事情了。”
李輕舟氣惱地捶了捶床板。
“趁現在還有意識，快吃快吃。”白枳著急地把筷子塞到他的手裏。
李輕舟放棄掙紮，開始吃晚飯。
白枳悠閑自得地坐著。
“你呢？”李輕舟擔心他。
白枳的大長腿交叉，然後腳跟點在地板上，“我不喜歡在房間吃東西，我晚點出去吃。”
李輕舟緊張地吞了一口口水。
他現在就在他的房間吃東西。
“還有，你進來這裏，沒有關系嗎？”李輕舟覺得這個房間，一定都是自己的味道。
白枳搖頭，然後打了一個哈欠。
現在才剛入夜，但是白枳因為藥效的原因，已經困了，“沒有事。”
李輕舟皺眉。
“有話直說。”白枳現在根本就沒有多餘的精力去猜測李輕舟的心思。
李輕舟說出自己的猜想，“是因為我對你沒有什麽吸引力嗎？”
白枳：“噗。”他忍俊不禁。
李輕舟郁悶。
白枳按了按自己的脖子，無奈地看著他，“不是啊。”
李輕舟偷看他。
“你是非常優秀的Omega，我深受你的吸引，心情按捺不住。”白枳收起腳，“這麽說，你滿意了嗎？”
“非常敷衍。”
“原諒我吧，為了不受你的影響，我吃下藥，現在困死了。” 白枳撐著腦袋，就覺得想要睡覺了。
李輕舟看著他，沒有說話。
白枳的應對方式很粗糙，他基本上是把自己跟李輕舟隔離了。在這方面，白枳是真的神經粗。偏偏是這種時候，是李輕舟最心思敏感而且沒有安全感的時候。一個人待在房間裏面，一時半會還好，多了以後，李輕舟就待不下去了。
他推開被子，跑出去。
李輕舟覺得自己現在情況還好。
他出去以後，發現客廳的燈沒有打開。
現在明明就入夜了。
李輕舟在心裏吐槽一句，然後將燈打開。
燈光一閃，客廳明亮如白晝。李輕舟發現放在飯桌上面的一份飯菜沒有人動過，他眼睛一掃，很快就找到了白枳。他躺在沙發，睡著了。
就跟白枳說的一樣，那些藥太影響人的精神了。
李輕舟走過去，坐在地板上，看著沈沈睡去的白枳。
他現在該是清醒的。
頭上的燈泡閃了一下。
在一秒鐘的黑暗之中，李輕舟低下頭，親到了白枳的嘴唇。
空氣中的香味漸漸濃郁。
李輕舟咬住他的下唇，雙手煩躁地握成拳頭。
窗簾被風吹起。
李輕舟一只手與白枳的手十指交握，另一只手伸進自己的衣服裏面，挑動臍環。
白枳似乎是不會醒過來了
李輕舟茫然地看著這個地方，然後繼續去咬住白枳的唇。
他有一種欲望，一種想要被破壞的欲望。
李輕舟想要被白枳撕裂。
第二天的時候，白枳照鏡子，發現自己的嘴巴腫了，原因是什麽，他尚未知道。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以前的事情。
醫生：這Omega分化呢……
川行止：醫生，我家小孩是個Alpha。
白枳：……（不想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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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兩個人進去醫生的診療室，白枳站在一旁，李輕舟現在渾身無力，腦袋暈沈。他看著白枳站著, 下意識也站在他的旁邊, 緊緊挨著他, 一動不動。
醫生對著站著不動的白枳招手，“你坐這裏。”
白枳疑惑地坐在醫生的面前。
醫生打開電腦, 查看他的名字, “李輕舟是吧？剛分化？”
白枳一臉疑惑，隨後，他皺著眉頭慢慢站起來, 退到一邊, 讓李輕舟坐下。
李輕舟被白枳按著肩膀, 按到凳子上面去。
“哦, 醫生, 我是李輕舟。”李輕舟說, 一點精神都沒有。
醫生抱歉地看了他一眼, 他沒有想到面前這個人會是Omega, “剛分化是吧？”
“是。”
醫生給李輕舟開了抑制劑，然後吩咐他註意事項, 最後末了問了一句，“你是昨天分化的？”
白枳點頭, 手依舊搭在李輕舟的肩膀上。
醫生對李輕舟揮手, “不懂的多問問你的朋友。”
就算是現在不舒服如李輕舟，看到這個醫生的態度，都忍不住要噴他了, “醫生，他是個Alpha。”他要問他什麽啊！
醫生：“……”醫生摘下眼鏡，拿起旁邊的眼鏡布擦了擦，然後再戴上眼鏡，假裝不經意地掃了白枳一眼。“你的年紀還小，發/情期的時候盡量跟Alpha離遠一點。”他迅速改變話術。
看完醫生，李輕舟跟白枳出去，走遠了一點以後，李輕舟扶著白枳的肩膀，在走廊通道上囂張地笑了出來。
“哎。”他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笑什麽呢。”白枳倒是很淡定。
“太多人誤會你了。”李輕舟笑累了，趴在白枳的肩膀上。
白枳一只手放在他的腰上，沒有說話。
李輕舟擡起頭。
白枳立刻松開手，“去拿藥吧。”
醫生給李輕舟開的是抑制劑，以及急用藥。為了照顧一些不願意透漏自己性別身份的Alpha跟Omega，現在市面上的抑制劑盡量將包裝做得跟普通藥物一樣，如果將一排排的藥從包裝盒裏面拿出來，一般人是認不出來那究竟是抑制劑或者是其他什麽藥物。
白枳陪在李輕舟的旁邊，他找到了一張空了的椅子，讓沒有力氣的李輕舟坐下。等窗口喊李輕舟的名字後，白枳立刻去取藥回來。
隨後兩人離開醫院。
“為什麽不說話？”李輕舟雙手插袋，看著走在他旁邊的白枳。
“我沒有。”白枳否認。
李輕舟朝他了一下拳頭，“有話就直接說。”
他平常威脅人頗有力量，今天不是。
白枳跟他並排走在一起，他們的身高差不多，白枳跟李輕舟比起來，稍顯瘦弱。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近到普通人會覺得對方冒犯了自己私人領域的地步。隨著走動，手擺動，白枳在手背擦過李輕舟手背的一瞬間，抓住了他的手。
李輕舟一楞，隨後才想起甜蜜好歹也是互相表過白的人了，是時候走路的時候牽個小手了，“咳咳。”他臉紅著撇過頭。
白枳問他，“會不會很失望？”
“失望什麽？？”李輕舟疑惑不解地轉頭看他。
白枳笑笑，但是雙眼中都是擔憂，“你是一個Omega。”
李輕舟一楞。
白枳不是一個會打補丁的人，他看向李輕舟的眼睛，抓緊他的手。李輕舟從小就想著要趕緊出去工作，而且他聰明有毅力，本來能接受的身份下限是Beta。
“現在的藥物做得很好，只要我好好吃藥，註意休息，以後一樣能出去工作。”李輕舟閃避白枳的眼神。
自己是Omega這一件事情，沒有人比李輕舟更加驚訝。
白枳停住腳步。
李輕舟猝不及防，腳一擡，就被他拉回來了，“又怎麽了？”
白枳踮起腳，壓向李輕舟的身體。
李輕舟略微慌張，他們現在在醫院外面的街道上，人來人往，“你到底想要做什麽？”他往後躲。
白枳湊到他的面前，面無表情地盯著他。
李輕舟莫名心緒不寧。
白枳握住他的手，舉到旁邊晃了晃，“我的媽媽說，如果我不坐在輪椅上的話，可以跟你手牽手走在街上，原來是真的呢。”
白枳的思維實在是太跳躍了。
“阿姨有說過這樣的話嗎？”李輕舟不相信。
“媽媽的原話是，跟喜歡的人手牽手走在街上。”白枳說實話。
李輕舟一楞，隨後展顏一笑，也用力牽住他的手，“那麽裝瘸的小柑橘，跟喜歡的人手牽手走在街上的感覺怎麽樣？”
白枳張開嘴巴，小巧的舌頭在李輕舟的眼前動了一下，“感覺很幸福。”
李輕舟十分想要親他。
發/情期的時間會持續一周，雖然說大部分人只要吃藥，都不會出現問題，但是李輕舟剛分化，還是要休息比較好。他打電話，跟老師說了一下情況，請了一周的假期。
“咳咳。”李輕舟昨天著涼了，現在有點不舒服，“那我回家吧。”
“回家？”白枳沒有好氣，他正捧著手提電腦，坐在沙發裏面發郵件，“你要是在車上或者路上出事了，我就提著一把刀過去砍死你算了。”
“你應該砍別人吧。”李輕舟覺得冷，不知道是不是白枳把客廳裏面的空調溫度設定太低了，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拖著腳步，來到白枳的面前，靠在他的身上。
白枳瞄了他一眼，隨後沒有任何反應，繼續在敲打郵件，“反正我的家裏除了我，誰也不在，你就住下來吧。”
李輕舟的眼睛往上，看了一眼白枳的臉，“那個醫生讓我不要待在Alpha的身邊。”
“我這個Alpha要是想對你做什麽的話，你還能好好地在這裏懷疑我嗎？”白枳似笑非笑，“再說了，如果我真的對你做了什麽，占便宜的不知道是誰。”
李輕舟沒有好氣。
白枳將郵件編輯好了，發送。
“你在跟誰發郵件？”李輕舟問他。
白枳挑眉，沒有隱瞞他，“準備去留學的法國學校。”
聽到回答的一瞬間，李輕舟這張臉都拉了下來，就差把不愉快三個字寫在自己的臉上了。
白枳將手提電腦放到桌面上，偷偷摸摸地想要走人。
李輕舟一下子壓在白枳的身上，壓得他動彈不得。
“你重死了。”白枳抱怨。
“你為什麽總是……”李輕舟要是再重一點，就會恨不得壓死他了，“總是往……”總是往我接觸不到的地方跑？
白枳被他壓著，無力地投降，“其實這也不是突然決定的，我當初本來就準備上城北，三年以後就去法國的那一所學校。沒有想到中間出事了，所以才會去蘇南。”
“等等。”李輕舟抓到他的話了，“你是在城北高中出事再去蘇南的？”這個時間線有問題，“你十歲就上高中了嗎？”
白枳張開嘴巴，“啊。”說漏嘴了。
李輕舟揪住他，“你最好給我說清楚！”
白枳被他拉住衣領，像是貓被提起後頸。
“就是你想的那樣。”白枳心虛地回頭，“本人，天才兒童，其實我本來應該十二歲就可以高中畢業了。”
“操/你的！”李輕舟更加用力壓住他，忍不住爆粗口。
“你要是能操的話，我倒是一點都不介意。”白枳淡定自若。
李輕舟快要被他氣得咬碎牙齒了。
白枳抓了抓沙發墊，“要不是出了你發/情期這件事情，說不定我就請假到出發為止。”他早就有計劃，要去自己崇拜的人的學校讀書。
李輕舟恢覆平靜，“其實我早就知道。”
“嗯？”
你跟我不是一個層次的人。
“算了。”李輕舟從他的身上起來，“這一次不要突然離開，通知我一聲，讓我去送你就好了。”
白枳回頭看他，一時無言。
李輕舟是真的不想要理他了，這個人，除了讓自己傷心，就沒有什麽擅長的。
白枳反壓上去。
但是李輕舟現在正坐起來，白枳一壓過去，他就直接被撲倒在沙發上，臉砸下去。幸虧沙發是軟綿綿的，不然的話，李輕舟該腦震蕩了。
“草。”跟這個人待在一起那麽多年，能好好活下來，算他李輕舟命大。
白枳將腦袋塞進他頸彎處，“我會很快就讀完書回來的。”
“是是是。”李輕舟很冷漠。
“嗯……”白枳擡起頭看他。
李輕舟將手放在腦袋旁邊，眼睛撇向一邊，“我不在意。”
“哼。”
李輕舟郁悶。
“你想要去哪裏讀大學？”白枳問他。
李輕舟還真的沒有想過這個問題，“本來想著也許讀完高中就夠了。”
白枳的眼睛往下，發現李輕舟的肚子壓著手機，他將手塞進去，握住手機，然後抽了出來。
李輕舟配合著擡了一下身體，但是他一擡身，就跟壓住他的白枳貼得緊密、無縫隙。白枳一把手機拿走，他立刻就壓回沙發上。“但是現在覺得，也許上大學也不錯。”
“就跟之前一樣。”白枳說，“我會幫你處理好一切的，你只需要安心去考試就好了。”
“我自己會處理的。”李輕舟鬧別扭。
“我不能幫我的男朋友出一點力嗎？”白枳很失落。
李輕舟紅著臉回頭看他。
白枳扳過他的臉，強勢地親了上去，“你要是有意見，我畢業回來就跟你結婚。”
李輕舟連忙推開他，捂著嘴巴咳嗽，“咳咳咳。”
白枳一臉陰寒。
李輕舟一邊咳嗽，一邊解釋，“我感冒了。”
解釋完，他繼續咳嗽，絕口不提剛才的事情。
白枳要生氣了，“沒有水了，我去開熱水。”
分化的癥狀跟感冒、發燒非常相像。
相對於白枳，李輕舟算是活蹦亂跳的了，還能跟著他出門去看醫生。當白枳拿著一杯熱水回客廳的時候，李輕舟完全縮在沙發裏面，臉頰赤紅，額頭出汗。白枳嘆了一口氣，將水杯放下，然後走近李輕舟。
“去房間睡覺好嗎？”
李輕舟拼命點頭，準備用毅力站起來。
白枳按下他，然後將兩只手塞進他的大腿跟後背後。他用力，將李輕舟一下子抱起來。
李輕舟看著頭上的臉，有點不可思議的感覺。
白枳將李輕舟抱回自己的房間，給他蓋上被子，“你知道嗎？”他說。
李輕舟咳嗽，這種時候，千萬不要跟他猜謎語。
白枳的眼瞼下垂，眼睫毛顫動，“我們人體的機制為了保護我們，在發/情期的時候，有親屬關系的人在旁邊，就會讓癥狀變得像是感冒發燒，阻止有親近血緣關系的人，在沒有理智的時候，發生關系。”
李輕舟的腦袋開始暈了，根本就聽不清楚他在說什麽。
“於是醫生根據這種原理，研究了藥物，保護Omega，讓他們在一些時候，將發/情期的癥狀轉化為感冒發燒。”
“給我拿藥吧。”李輕舟覺得自己要不行了。
“但是如果吃太多這種藥的話，會對身體造成傷害。”白枳知道剛才醫生開的藥裏面，就有剛才的藥物。所以李輕舟現在才會面對他的時候，開始不舒服。“你最好自己處理一下，我去畫室，這樣你就不會影響到我了，盡管發洩吧。”白枳想了想，將他的手機拿起來。他回想了一下之前偷窺到的李輕舟的手機解鎖密碼，然後將他的手機解鎖打開，撥打一個電話到自己的手機上。“我把手機的通訊打開，如果你不舒服或者支撐不下去的話，就喊一聲，我先辦法過來救你。”
李輕舟抓住被子，快要聽不清他的聲音了。
房間裏面，玫瑰花的香味漸漸變得濃郁。
白枳知道自己再待下去，一定會被影響的。
“我不要。”李輕舟看白枳站起來要走，他立刻緊緊拉住他的手腕。
白枳的表情又糾結又掙紮，他當然不想要留下李輕舟一個人，但是他跟現在這種狀態下的李輕舟在一起，對他太危險了。
“乖。”白枳狠下心掰開他的手，然後將他的手塞回被子裏面去。
李輕舟確實在各方面來說，蠢蠢欲動。他難受地看著白枳，“我覺得有點可怕。”
讓他這麽糾纏下去，估計真的離開不了了。
白枳不得已，朝他的臉伸出手。
李輕舟以為他想要摸自己，乖乖地等待著他。白枳散發出了自己的信息素，然後手穿過他的衣領，在他的胸口劃了一下。
李輕舟的呼吸立刻變得急促失控。
白枳低下頭親了一下他的臉，然後悄悄走開。離開的時候，他把門關緊。
畫室離白枳的房間有一段距離，他進到畫室以後，將手機擱到工作臺上。隨後，他鋪上畫紙，坐在凳子上，抽出了筆。
畫畫，是他的每日必須做的事情。
白枳從小就是一個性格有問題的小孩。
白芙曾經跟他說過，他還小的時候，做過最讓她覺得驚悚的事情就是，他拿著紙筆，將自己房間裏擺放的東西都列出來，一些畫了叉，一些打了勾。畫了叉的東西被白枳扔掉，打了勾的東西留了下來，放在了空蕩蕩的房間裏面。
他沒有說謊，他確實是一個變態。
現在這個變態，拿著筆，沒有畫畫，只在白色的畫布上寫上了某個人的名字。
手機的通訊很流暢，可以聽到李輕舟那邊的聲音。
白枳的出發點是好的，他害怕李輕舟出事，又來不及呼救，所以才會讓兩部手機通訊。萬一李輕舟發生了什麽，他也可以立刻跑過去救他。
但是他忘記了李輕舟現在的情況。
手機那頭都是暧昧的氣息聲音。
呻/吟、呼救以及發洩。
白枳撐著自己的腦袋，風吹動白色的窗簾，他覺得今天的陽光都在吵鬧喧囂，讓人的心不平靜。
時間過去，等李輕舟完全平靜下來以後，白枳起身，到家裏的藥櫃裏面，拿出一排藥。這一種藥對身體的損害很大，醫生把藥給他的時候，特意囑咐過，如果不會特別緊急的情況，千萬不要吃了。
“現在就是緊急的情況。”
白枳將藥丸扔進嘴巴裏面，然後拿起放在桌面的水，一口將藥吞進去。等藥生效需要一定的時間，白枳打開冰箱，看看有沒有可以煮飯的材料。看完以後，他排除那些難烹飪的，篩選出自己可以利用的食材。
排除完後，他笑一下，然後用手機撥打李子勳的手機號碼，“子勳，給我送兩份人的飯菜來我的家。我可能沒有空去開門，你直接放在飯桌就可以了。”
搞定完晚飯，白枳做好心理準備，然後走到自己的房間門前。
光是站在門外，他就聞到了足以使自己眩暈的香味。
白枳小心翼翼地推開門。
“一塌糊塗啊。”他評價裏面的情況。
被子被李輕舟推倒在地板上，他的褲子褪下，上衣也被掀開，場面確實只能用四個字形容，一塌糊塗。
白枳蹭手蹭腳地走進去，他去浴室，把浴缸裏的人放滿。然後他再回到床邊。李輕舟的瞳孔無神，身體抽搐了一下。白枳盡量別過眼睛，然後將他的衣服脫掉，抱著他，將他放進熱水裏面。
李輕舟稍稍回神。
白枳拿著毛巾，給他擦臉，就像是照顧小狗一樣。
李輕舟蹭了蹭他的手，雙眼帶著抑制不住的渴望，不停地勾引白枳。
白枳舔了一下嘴唇，然後用毛巾糊他的臉，“快醒一下。”
李輕舟的身體又要開始發熱了。
雖然Alpha跟Omega分化的時候，癥狀有所不同，但是本質是差不多的。白枳知道李輕舟現在是什麽心情，也知道現在的他基本上是沒有多少理智了。
等李輕舟解決完問題以後，白枳將浴缸裏的水放走，重新灌入新的熱水。
“燙。”李輕舟抱住白枳的脖子，擡起身體。
白枳覺得好香哦。
洗澡洗了很久，白枳艱難地給李輕舟換上衣服。當他出去的時候，飯桌上已經有飯菜在了，李子勳應該是將飯菜拿來，然後離開了。
白枳是從來都不在自己的房間吃飯的，他極度討厭食物的味道留在自己睡覺的地方。
但是今時不同往日，他把飯菜拿進了房間，放在桌面上，“吃點東西吧。”他對李輕舟說，“你應該又累又餓了。“
比起累跟餓，李輕舟更害怕自己年紀輕輕就精盡人亡。
“這樣啊。”白枳聽說他的擔憂以後，這麽說，“我讓子勳帶一點那一方面的藥過來。”
“別搞我了。”李輕舟要死了。
“這證明你很年輕氣盛啊。”白枳瞄了一眼剛剛被他換下，扔在一旁的，沾滿了李輕舟氣味的被單，“挺好的。”
李輕舟要不是現在使不上力氣，他真想撲到白枳的身上，痛毆他一頓，讓他知道什麽叫做真正的年輕氣盛，“被單我晚點洗。”
“你怎麽洗？”白枳沒有好氣，“明天我讓人過來處理。”
李輕舟一臉羞恥。
“不說的話，誰知道是你弄臟的。”白枳幫助他在床上坐起來，“我都打算幫你扛下這件事情了。”
李輕舟氣惱地捶了捶床板。
“趁現在還有意識，快吃快吃。”白枳著急地把筷子塞到他的手裏。
李輕舟放棄掙紮，開始吃晚飯。
白枳悠閑自得地坐著。
“你呢？”李輕舟擔心他。
白枳的大長腿交叉，然後腳跟點在地板上，“我不喜歡在房間吃東西，我晚點出去吃。”
李輕舟緊張地吞了一口口水。
他現在就在他的房間吃東西。
“還有，你進來這裏，沒有關系嗎？”李輕舟覺得這個房間，一定都是自己的味道。
白枳搖頭，然後打了一個哈欠。
現在才剛入夜，但是白枳因為藥效的原因，已經困了，“沒有事。”
李輕舟皺眉。
“有話直說。”白枳現在根本就沒有多餘的精力去猜測李輕舟的心思。
李輕舟說出自己的猜想，“是因為我對你沒有什麽吸引力嗎？”
白枳：“噗。”他忍俊不禁。
李輕舟郁悶。
白枳按了按自己的脖子，無奈地看著他，“不是啊。”
李輕舟偷看他。
“你是非常優秀的Omega，我深受你的吸引，心情按捺不住。”白枳收起腳，“這麽說，你滿意了嗎？”
“非常敷衍。”
“原諒我吧，為了不受你的影響，我吃下藥，現在困死了。” 白枳撐著腦袋，就覺得想要睡覺了。
李輕舟看著他，沒有說話。
白枳的應對方式很粗糙，他基本上是把自己跟李輕舟隔離了。在這方面，白枳是真的神經粗。偏偏是這種時候，是李輕舟最心思敏感而且沒有安全感的時候。一個人待在房間裏面，一時半會還好，多了以後，李輕舟就待不下去了。
他推開被子，跑出去。
李輕舟覺得自己現在情況還好。
他出去以後，發現客廳的燈沒有打開。
現在明明就入夜了。
李輕舟在心裏吐槽一句，然後將燈打開。
燈光一閃，客廳明亮如白晝。李輕舟發現放在飯桌上面的一份飯菜沒有人動過，他眼睛一掃，很快就找到了白枳。他躺在沙發，睡著了。
就跟白枳說的一樣，那些藥太影響人的精神了。
李輕舟走過去，坐在地板上，看著沈沈睡去的白枳。
他現在該是清醒的。
頭上的燈泡閃了一下。
在一秒鐘的黑暗之中，李輕舟低下頭，親到了白枳的嘴唇。
空氣中的香味漸漸濃郁。
李輕舟咬住他的下唇，雙手煩躁地握成拳頭。
窗簾被風吹起。
李輕舟一只手與白枳的手十指交握，另一只手伸進自己的衣服裏面，挑動臍環。
白枳似乎是不會醒過來了
李輕舟茫然地看著這個地方，然後繼續去咬住白枳的唇。
他有一種欲望，一種想要被破壞的欲望。
李輕舟想要被白枳撕裂。
第二天的時候，白枳照鏡子，發現自己的嘴巴腫了，原因是什麽，他尚未知道。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以前的事情。
醫生：這Omega分化呢……
川行止：醫生，我家小孩是個Alpha。
白枳：……（不想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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