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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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曄心道：你們怎麽都喜歡假如。
嘴上詢問道：“假如什麽, 說來聽聽？”
“——假如於子慶的精神力另有貓膩呢？”甄姬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在舒曄‘兩股自我意識’猜測成立的情況下，系統的探測光粒無法獲知於子慶的精神力實際情況。”
“排除掉於子慶對自己的精神力做了偽裝掩飾的可能性以後。”
甄姬將自己的猜測緩緩說了出來：“假如於子慶本身就有兩股精神力在活動，只是另一股精神力陷入了沈睡狀態。”
“那麽這種情況下，系統你的探測光粒能檢測出來沈睡狀態下的那股精神力嗎？”
舒曄：“……”
成天翊：“……”
有種難題更加難上加難的既視感。
系統被甄姬問得懵了一下, 它放下正在寫的申請報告, 捋了捋自己的邏輯, 梳理道：【你的意思是, 於子慶並沒有做偽裝，他原本就有兩股精神力在活動。】
【只是一股精神力處於沈睡狀態，另一股是他正在活躍的、控制大腦反應的那股精神力。】
梳理邏輯完畢後, 思及甄姬最後提出的疑問, 系統無奈道：【很遺憾。】
【我的探測光粒只能發現活躍的那股精神力, 並且只要這股精神力不出意外, 檢測結果永遠是“正常”。】
【而沈睡的那股, 除非它也一起活躍起來, 除非並不會被探測光粒察覺到異常的存在。】
【當然了, 】話鋒一轉, 系統又驕傲的挺起它的小胸膛，【如果換成我用探測觸手出馬, 兩股精神力將統統曝光於天日之下！】
甄姬：“……噢。”
舒曄扶額, “那你快去寫申請報告吧, 等著你用探測觸手來揭曉所有秘密。”
系統扭扭捏捏的“嘿嘿”一笑, 又樂顛顛跑回後臺繼續寫申請報告了。
把系統安排得明明白白以後, 舒曄轉頭看向於子慶, 目光落在於子慶身上，視線沒有什麽溫度。
甄姬的設想給舒曄敲響了警鐘。
基於於子慶的矛盾表現，舒曄相信自己“於子慶有兩股自我意識”的猜測不會有錯。
而他之前的“察覺不到精神力異常, 或許是有所偽裝”的猜測，其實太過狹義了。
他的猜測都是聯想於一般情況下會發生的事情所提出的，但是假如在於子慶的狀況不一般的情況下，猜測就具有錯誤性。
畢竟於子慶可是個擁有普通人身軀、卻擁有異能者精神力波動的二般人啊。
就像甄姬說的那樣，只有一股精神力在活動，而另一股在沈睡。
舒曄的猜想則是兩股精神力同時活動，其中一股做了偽裝。
甄姬提出的猜測，後果更加可怖，解決起來也比較棘手。
畢竟像舒曄的猜測，屬於兩股意識彼此知道對方在做什麽，不僅竊取記憶非常方便，審判起來也沒什麽阻礙顧慮。
而像甄姬的猜測，更類似於雙重人格狀態，兩股意識你不知道我做了什麽，我不知道你做了什麽。不僅竊取記憶不方便，屆時對於子慶審判也比較麻煩。
舒曄想得腦瓜疼，他揉了揉太陽穴，嘆了口氣，“還是我想得太少了啊。”
他一直在拿德爾拉星的末世事跡標準去評判藍星上遇到的事情。
但是藍星跟德爾拉星終究是不一樣的，他不能一直拿德爾拉星的標準去看待藍星上的一切。
“不用想那麽多。”成天翊伸手代替了舒曄的動作。
溫熱的指腹按揉在舒曄的太陽穴上，手上的薄繭與肌膚摩擦時，帶給舒曄粗糙卻安心的感覺。
成天翊在舒曄耳旁低聲道：“以後事情都交給我來處理。”
以前在德爾拉星，除了最開始末世紀年的時候舒曄忙碌操勞過一陣子，之後的新紀元時間裏，舒曄就一直是“退休”享福狀態。
每天種種花，養養草，擼擼貓，遛遛狗，再逗一逗成天翊，日子別提有多舒心了。
現在到了藍星，讓無憂無慮開開心心當鹹魚當了許久的舒曄重新開始適應覆雜的陰謀陽謀，確實有點為難他。
而成天翊也見不得舒曄受苦受累——無論是腦力上還是體力上的。
反正他在德爾拉星時已經忙碌習慣了，現在重新回歸原狀，也不是什麽棘手的事情。
因此成天翊就想把事情都包攬下來，讓舒曄繼續像以前那樣吃吃喝喝玩玩樂樂。
“聽到了嗎？”成天翊不忘向舒曄要一個肯定的回答。
被成天翊有技巧的按揉太陽穴後，舒曄的精神狀態明顯輕松了不少，微皺的眉心都舒展開來。
舒曄聽到成天翊的問話，想了想，小雞啄米般的點頭，成天翊替他按揉太陽穴的手順著點頭的動作一上一下的。
“好啊，那事情就都交給你去辦了。”舒曄嘿嘿一笑，“辛苦你了。”
“這點事情，有什麽辛苦的。”成天翊無奈又縱容道。
能夠為愛人遮風擋雨、把愛人照顧得非常好，是一件幸福感與滿足感爆棚的事情。
得到舒曄的“放權”首肯後，成天翊就很悶.騷的覺得自己超滿足。
他嘴角微微翹起，說道：“有的時候可能需要借你的系統和英雄用一用。”
同一時間，舒曄也在說話：“要不要我把系統和英雄借你用？”
兩人異口同聲。
成天翊率先反應過來，答應道：“要的。”
系統和英雄的作用都很大，是可以稱之為世界BUG的存在，成天翊希望得到系統和英雄的輔助。
畢竟，雖然成天翊在德爾拉星習慣了處理事物，但那也是在擁有一個完整政.治體系的前提下，才能得心應手的處理各種雜亂的事情。
而現在來了藍星，一個幫手也沒有，可謂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雖說成天翊一個人也可以提槍上陣，但是單打獨鬥效率太低，有幫手就得套牢一個幫手。
而且成天翊也不是那種死要面子活受罪的男人，他不會覺得向愛人請求支援會沒面子，該要輔援的時候就得要，否則只會拖慢事件調查進度。
舒曄自己也不是小氣吧啦、把金手指藏著掖著的人。
他懂得大局，知道系統和英雄的作用何在，加上與成天翊相識相愛已久，清楚對方的為人，明白該借的時候就借，不需要提防藏掖。
因此這兩人，一個申請輔援申請得坦坦蕩蕩，一個想給予幫助給予得坦坦蕩蕩。
默契又自然，成天翊和舒曄眼裏都不自覺露出幾點笑意。
兩人之間不需要說太多的客氣話，既然成天翊一口答應了下來，舒曄也就不再多廢話了，他跟系統和英雄們商量了一下，然後給成天翊安排了授權。
這件事忙活完，成天翊也給舒曄按揉太陽穴按揉得差不多了，他收回手之際，不忘在舒曄頭頂摸了摸。
成天翊叮囑道：“記得少相信於子慶。”
“好。”舒曄滿口答應，認真懂事的模樣活像一個乖兒子。
於子慶這個人，確實不可信。
他身上的謎團太多了。
在對於子慶有了深刻的懷疑以後，於子慶在成天翊、舒曄一行人這裏已經失去了可信度。
甚至於子慶之前所作所為的種種事跡，放到現在來看，都感覺充滿了深意。
拿最開始的一個疑點來講。
就比如成天翊初至地下世界打探消息時，不是沒有人發覺成天翊這個外來者的存在，但是別人都沒有輕舉妄動，偏偏於子慶急吼吼的就來送信息資料送忠誠人格了。
因此成天翊一直懷疑於子慶此舉別有所求，比如求地下世界的權力，比如求投入成天翊的麾下。從而一直對於子慶有所提防。
即便現在於子慶露出許多馬腳，但是他所求目的是什麽，成天翊也依舊無法定下結論。
可能性太多，至今於子慶的目的還是一個謎，在系統的猜測結果裏，也是要打問號的一項存在。
再拿近期的一個疑點來說。
像剛才於子慶說從前聽過舒曄的事跡。他表示是從爺爺口中了解到的情況，並且從小聽到大的。
於子慶那番話聽起來是挑不出錯誤的，而且他在說的時候語氣還帶有幾分懷念和悵然。
就像是在緬懷以前跟親人一同相處的快樂時光，以及緬懷末世前獨有的安寧與平靜。
一切都看起來很正常，唯獨嫦娥那只白兔反饋而來的情況，讓於子慶的處境變得尷尬詭異起來。
從白兔盯梢的視角來看，於子慶表面上看挑不出任何錯，但是……問題在於，彼時於子慶的表情跟他語氣裏的懷念絲毫不符合啊。
於子慶嘴上懷念得不要不要的，但是他的表情卻十分平淡，甚至連被譽為是心靈窗戶的眼睛裏都沒有任何情緒。
而且他在說那番話時，有幾分走神以及幾分微不可察的深思。
那種感覺……就好像是在研究措辭一樣。
白兔將這份信息反饋給了飼主嫦娥，嫦娥又將這件事告訴給了舒曄、成天翊以及其他英雄。
而於子慶這表裏不一的模樣，也讓知道真相後的舒曄深感厲害：這是什麽樣的演技啊？就有自信敢拿出來飆戲。
綜上所述，最大的兩個疑點已經明明白白的擺了出來，更別提於子慶之前各種各樣古裏古怪的表現了。
比如提起特殊植物CN-00478及培育其的實驗室時百般覆雜的情緒。
比如剛才突然流淚滿面又突然昏睡的怪異突兀表現。
種種跡象結合在一起，即便成天翊不特意囑咐，舒曄也會提高警惕。
而成天翊的特意囑咐，更是飽含關切與真心，舒曄更加不可能反駁愛人的好意，於是忙不疊的應承下來。
畢竟像於子慶這麽不正常的表現，一般人都不會忽略，連蔡文姬都能察覺得一清二楚！
突然被迫出鏡的蔡文姬：“？”
話題告一段落。
得到舒曄乖崽式答應的成天翊心滿意足。
幾人這會兒空閑下來，才有心情去瞅瞅睡在旁邊的於子慶。
於子慶被無視了一陣子，不過他自己一個人也可以過得很好，躺在硌人的樓梯上雷打不動的睡著。
睡得那叫一個香，仿佛他睡的不是樓梯而是香香軟軟的席夢思大床。
睡著後的於子慶看起來很安詳，他打著小呼嚕，一副無辜且毫無攻擊性的模樣。
但是無論他看起來多麽無辜、多麽沒有攻擊性，這幅面孔放在舒曄和成天翊等人眼中，都變得深沈可怖起來。
畢竟這位可是個二般人。
“我們先下去吧。”成天翊把視線從於子慶身上挪開，轉而看向下方的群居建築。
舒曄聽懂了成天翊的意思，點頭道：“好。”
——成天翊的意思是“快”點到地面上去。
此快非彼快，那是真的快。
隱沒於墻壁裏的通道口所處位置特別高，而連接地面小型城市與通道口的階梯也很長，站在通道口外的平臺上往下看，宛如在雲端之上俯瞰地面。
漫長的階梯換成普通人來上下一趟，那必然得累得夠嗆。
但是在成天翊這等全能型異能者看來，不過是一瞬間的乘風而下而已，馬上就可以降落到地面。
像舒曄也可以直接借用蔡文姬的坐騎搖搖車代步，分分鐘就可以滑翔到地面上去。
下樓梯對於舒曄、成天翊兩人來說非常簡單快捷的一件事，可是他們偏偏選擇步行，不僅耗時耗力，而且還在階梯中段滯留了許久。
兩人老老實實走樓梯，並不是為了什麽狗屁強身健體，也不是為了照顧於子慶這個“普通人”的心理落差。
只是為了拖延時間、多觀察觀察於子慶這個人而已。
現在事實證明，花這點時間來觀察於子慶是正確的選擇。
畢竟後來於子慶的怪異舉動就是最大的收獲，種種跡象，給了舒曄和成天翊一個“大驚喜”。
現在驚喜大禮包已被舒曄和成天翊簽收，加上寄出大禮包的商家於子慶也陷入昏睡，再也發不出其他有用的包裹了。
舒曄和成天翊也就不必再在路途一事上耗費時間精力，成天翊的提議就是直接動用異能力走下樓梯的意思。
舒曄聽懂後自然答應下來。
——他也不想再慢吞吞的下樓梯了，坐搖搖車超速飛行多快落啊！
夫夫倆一拍即合，當即就要各顯神通。
而背對著兩人的甄姬卻突然驚訝又疑惑的“咦”了一聲。
成天翊：“？”
舒曄：“……”
舒曄一聽見甄姬用這個語氣來“咦”了一聲，當下心裏就直覺不太妙。
果不其然，只見甄姬轉過身來，面對著舒曄和成天翊兩人，蹙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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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除掉於子慶對自己的精神力做了偽裝掩飾的可能性以後。”
甄姬將自己的猜測緩緩說了出來：“假如於子慶本身就有兩股精神力在活動，只是另一股精神力陷入了沈睡狀態。”
“那麽這種情況下，系統你的探測光粒能檢測出來沈睡狀態下的那股精神力嗎？”
舒曄：“……”
成天翊：“……”
有種難題更加難上加難的既視感。
系統被甄姬問得懵了一下, 它放下正在寫的申請報告, 捋了捋自己的邏輯, 梳理道：【你的意思是, 於子慶並沒有做偽裝，他原本就有兩股精神力在活動。】
【只是一股精神力處於沈睡狀態，另一股是他正在活躍的、控制大腦反應的那股精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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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探測光粒只能發現活躍的那股精神力, 並且只要這股精神力不出意外, 檢測結果永遠是“正常”。】
【而沈睡的那股, 除非它也一起活躍起來, 除非並不會被探測光粒察覺到異常的存在。】
【當然了, 】話鋒一轉, 系統又驕傲的挺起它的小胸膛，【如果換成我用探測觸手出馬, 兩股精神力將統統曝光於天日之下！】
甄姬：“……噢。”
舒曄扶額, “那你快去寫申請報告吧, 等著你用探測觸手來揭曉所有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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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姬的設想給舒曄敲響了警鐘。
基於於子慶的矛盾表現，舒曄相信自己“於子慶有兩股自我意識”的猜測不會有錯。
而他之前的“察覺不到精神力異常, 或許是有所偽裝”的猜測，其實太過狹義了。
他的猜測都是聯想於一般情況下會發生的事情所提出的，但是假如在於子慶的狀況不一般的情況下，猜測就具有錯誤性。
畢竟於子慶可是個擁有普通人身軀、卻擁有異能者精神力波動的二般人啊。
就像甄姬說的那樣，只有一股精神力在活動，而另一股在沈睡。
舒曄的猜想則是兩股精神力同時活動，其中一股做了偽裝。
甄姬提出的猜測，後果更加可怖，解決起來也比較棘手。
畢竟像舒曄的猜測，屬於兩股意識彼此知道對方在做什麽，不僅竊取記憶非常方便，審判起來也沒什麽阻礙顧慮。
而像甄姬的猜測，更類似於雙重人格狀態，兩股意識你不知道我做了什麽，我不知道你做了什麽。不僅竊取記憶不方便，屆時對於子慶審判也比較麻煩。
舒曄想得腦瓜疼，他揉了揉太陽穴，嘆了口氣，“還是我想得太少了啊。”
他一直在拿德爾拉星的末世事跡標準去評判藍星上遇到的事情。
但是藍星跟德爾拉星終究是不一樣的，他不能一直拿德爾拉星的標準去看待藍星上的一切。
“不用想那麽多。”成天翊伸手代替了舒曄的動作。
溫熱的指腹按揉在舒曄的太陽穴上，手上的薄繭與肌膚摩擦時，帶給舒曄粗糙卻安心的感覺。
成天翊在舒曄耳旁低聲道：“以後事情都交給我來處理。”
以前在德爾拉星，除了最開始末世紀年的時候舒曄忙碌操勞過一陣子，之後的新紀元時間裏，舒曄就一直是“退休”享福狀態。
每天種種花，養養草，擼擼貓，遛遛狗，再逗一逗成天翊，日子別提有多舒心了。
現在到了藍星，讓無憂無慮開開心心當鹹魚當了許久的舒曄重新開始適應覆雜的陰謀陽謀，確實有點為難他。
而成天翊也見不得舒曄受苦受累——無論是腦力上還是體力上的。
反正他在德爾拉星時已經忙碌習慣了，現在重新回歸原狀，也不是什麽棘手的事情。
因此成天翊就想把事情都包攬下來，讓舒曄繼續像以前那樣吃吃喝喝玩玩樂樂。
“聽到了嗎？”成天翊不忘向舒曄要一個肯定的回答。
被成天翊有技巧的按揉太陽穴後，舒曄的精神狀態明顯輕松了不少，微皺的眉心都舒展開來。
舒曄聽到成天翊的問話，想了想，小雞啄米般的點頭，成天翊替他按揉太陽穴的手順著點頭的動作一上一下的。
“好啊，那事情就都交給你去辦了。”舒曄嘿嘿一笑，“辛苦你了。”
“這點事情，有什麽辛苦的。”成天翊無奈又縱容道。
能夠為愛人遮風擋雨、把愛人照顧得非常好，是一件幸福感與滿足感爆棚的事情。
得到舒曄的“放權”首肯後，成天翊就很悶.騷的覺得自己超滿足。
他嘴角微微翹起，說道：“有的時候可能需要借你的系統和英雄用一用。”
同一時間，舒曄也在說話：“要不要我把系統和英雄借你用？”
兩人異口同聲。
成天翊率先反應過來，答應道：“要的。”
系統和英雄的作用都很大，是可以稱之為世界BUG的存在，成天翊希望得到系統和英雄的輔助。
畢竟，雖然成天翊在德爾拉星習慣了處理事物，但那也是在擁有一個完整政.治體系的前提下，才能得心應手的處理各種雜亂的事情。
而現在來了藍星，一個幫手也沒有，可謂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雖說成天翊一個人也可以提槍上陣，但是單打獨鬥效率太低，有幫手就得套牢一個幫手。
而且成天翊也不是那種死要面子活受罪的男人，他不會覺得向愛人請求支援會沒面子，該要輔援的時候就得要，否則只會拖慢事件調查進度。
舒曄自己也不是小氣吧啦、把金手指藏著掖著的人。
他懂得大局，知道系統和英雄的作用何在，加上與成天翊相識相愛已久，清楚對方的為人，明白該借的時候就借，不需要提防藏掖。
因此這兩人，一個申請輔援申請得坦坦蕩蕩，一個想給予幫助給予得坦坦蕩蕩。
默契又自然，成天翊和舒曄眼裏都不自覺露出幾點笑意。
兩人之間不需要說太多的客氣話，既然成天翊一口答應了下來，舒曄也就不再多廢話了，他跟系統和英雄們商量了一下，然後給成天翊安排了授權。
這件事忙活完，成天翊也給舒曄按揉太陽穴按揉得差不多了，他收回手之際，不忘在舒曄頭頂摸了摸。
成天翊叮囑道：“記得少相信於子慶。”
“好。”舒曄滿口答應，認真懂事的模樣活像一個乖兒子。
於子慶這個人，確實不可信。
他身上的謎團太多了。
在對於子慶有了深刻的懷疑以後，於子慶在成天翊、舒曄一行人這裏已經失去了可信度。
甚至於子慶之前所作所為的種種事跡，放到現在來看，都感覺充滿了深意。
拿最開始的一個疑點來講。
就比如成天翊初至地下世界打探消息時，不是沒有人發覺成天翊這個外來者的存在，但是別人都沒有輕舉妄動，偏偏於子慶急吼吼的就來送信息資料送忠誠人格了。
因此成天翊一直懷疑於子慶此舉別有所求，比如求地下世界的權力，比如求投入成天翊的麾下。從而一直對於子慶有所提防。
即便現在於子慶露出許多馬腳，但是他所求目的是什麽，成天翊也依舊無法定下結論。
可能性太多，至今於子慶的目的還是一個謎，在系統的猜測結果裏，也是要打問號的一項存在。
再拿近期的一個疑點來說。
像剛才於子慶說從前聽過舒曄的事跡。他表示是從爺爺口中了解到的情況，並且從小聽到大的。
於子慶那番話聽起來是挑不出錯誤的，而且他在說的時候語氣還帶有幾分懷念和悵然。
就像是在緬懷以前跟親人一同相處的快樂時光，以及緬懷末世前獨有的安寧與平靜。
一切都看起來很正常，唯獨嫦娥那只白兔反饋而來的情況，讓於子慶的處境變得尷尬詭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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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子慶嘴上懷念得不要不要的，但是他的表情卻十分平淡，甚至連被譽為是心靈窗戶的眼睛裏都沒有任何情緒。
而且他在說那番話時，有幾分走神以及幾分微不可察的深思。
那種感覺……就好像是在研究措辭一樣。
白兔將這份信息反饋給了飼主嫦娥，嫦娥又將這件事告訴給了舒曄、成天翊以及其他英雄。
而於子慶這表裏不一的模樣，也讓知道真相後的舒曄深感厲害：這是什麽樣的演技啊？就有自信敢拿出來飆戲。
綜上所述，最大的兩個疑點已經明明白白的擺了出來，更別提於子慶之前各種各樣古裏古怪的表現了。
比如提起特殊植物CN-00478及培育其的實驗室時百般覆雜的情緒。
比如剛才突然流淚滿面又突然昏睡的怪異突兀表現。
種種跡象結合在一起，即便成天翊不特意囑咐，舒曄也會提高警惕。
而成天翊的特意囑咐，更是飽含關切與真心，舒曄更加不可能反駁愛人的好意，於是忙不疊的應承下來。
畢竟像於子慶這麽不正常的表現，一般人都不會忽略，連蔡文姬都能察覺得一清二楚！
突然被迫出鏡的蔡文姬：“？”
話題告一段落。
得到舒曄乖崽式答應的成天翊心滿意足。
幾人這會兒空閑下來，才有心情去瞅瞅睡在旁邊的於子慶。
於子慶被無視了一陣子，不過他自己一個人也可以過得很好，躺在硌人的樓梯上雷打不動的睡著。
睡得那叫一個香，仿佛他睡的不是樓梯而是香香軟軟的席夢思大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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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無論他看起來多麽無辜、多麽沒有攻擊性，這幅面孔放在舒曄和成天翊等人眼中，都變得深沈可怖起來。
畢竟這位可是個二般人。
“我們先下去吧。”成天翊把視線從於子慶身上挪開，轉而看向下方的群居建築。
舒曄聽懂了成天翊的意思，點頭道：“好。”
——成天翊的意思是“快”點到地面上去。
此快非彼快，那是真的快。
隱沒於墻壁裏的通道口所處位置特別高，而連接地面小型城市與通道口的階梯也很長，站在通道口外的平臺上往下看，宛如在雲端之上俯瞰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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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老老實實走樓梯，並不是為了什麽狗屁強身健體，也不是為了照顧於子慶這個“普通人”的心理落差。
只是為了拖延時間、多觀察觀察於子慶這個人而已。
現在事實證明，花這點時間來觀察於子慶是正確的選擇。
畢竟後來於子慶的怪異舉動就是最大的收獲，種種跡象，給了舒曄和成天翊一個“大驚喜”。
現在驚喜大禮包已被舒曄和成天翊簽收，加上寄出大禮包的商家於子慶也陷入昏睡，再也發不出其他有用的包裹了。
舒曄和成天翊也就不必再在路途一事上耗費時間精力，成天翊的提議就是直接動用異能力走下樓梯的意思。
舒曄聽懂後自然答應下來。
——他也不想再慢吞吞的下樓梯了，坐搖搖車超速飛行多快落啊！
夫夫倆一拍即合，當即就要各顯神通。
而背對著兩人的甄姬卻突然驚訝又疑惑的“咦”了一聲。
成天翊：“？”
舒曄：“……”
舒曄一聽見甄姬用這個語氣來“咦”了一聲，當下心裏就直覺不太妙。
果不其然，只見甄姬轉過身來，面對著舒曄和成天翊兩人，蹙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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