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蹦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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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開著車,順勢而上,沿途欣賞著良田美景。

快到日落時,嚴子其發群消息了,他們四個人建了個小群。

【敢問群主,今晚宿在哪?】

孟亦城想了想,發了出去。

【土地平曠,屋舍儼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屬。】,方可留宿。

大家都發了一個暈的表情。

可向前五百米,還真有一方正如詩中所說的一樣。

孟亦城沿著小路把車子開到了這裏。一條碎石鋪就的平整的土坡上,零零散散停著一些鄰近市縣的車輛。

這是一處名宿,老板是一個年輕的男孩,戴個眼鏡,長相斯文,與鄰家村民比,他顯得比較白凈,可能是做生意,不務農的原因。

蘇晴和夏夏嘀咕:“沒想到這高山上,還有顏值這麽高的弟弟。”

孟亦城的臉色驟暗,蘇晴沒太留意,只顧與小老板談笑:“啊,真的,這幾棟房都是你家的?”蘇晴環顧了一下四周:“沒想到你還是個土豪呢!”

“蘇姐過講了,鄉野之地,什麽土豪不土豪,自家的地上起幾棟,兄弟幾人都有份的。”

孟亦城燃起一支煙。

“你還有兄弟呢!”夏夏問。

“是啊,那田間忙碌的是我二哥,旁邊鍋爐房燒水的是我大哥。”

蘇晴還真的隨他指的方向,一個個看去:“不太像,呵呵。”

嚴子其看看孟亦城的臉,清咳兩聲:“你們兩個聊重點。”

“哦,對對對,今晚有房間嗎?我們四個人。”蘇晴問。

“有的。請問你們是怎麽住了?”

孟亦城剛逮著機會準備認領一下這個聒躁的女人,可他手還沒攬上她的腰,她就脫口而出:“男男和女女。”

“好,那就兩個標間。”

“可以,先去看看房間吧。”

然後兩個女人就跟他上樓了。

嚴子其拍拍孟亦城的肩:“哥哥,為了你心裏平衡,我悄悄告訴你個秘密,有幾個住店的小MM長得也不錯,正偷偷瞄你了。”

孟亦城頭也不回,MM神麽的,他現在沒有興趣。他關心的是:TM神麽時候離開這個鬼地方。

兩個女人看了房間下來,就開始使喚他們拿行李。

嚴子其幫夏夏提上樓了。

孟亦城臉不是臉,鼻子不是鼻子的徑直拎了他的包上樓。

蘇晴一臉懵。誰又得罪這位爺了。

她拿起自己的包,蹬蹬蹬的踩著樓梯上,拐角處遇到店老板,說了句:“蘇姐,我幫你拿上去。”

東西其實不重,難得的是這份心意。

窮人家的孩子和有錢公子哥就是不一樣。蘇晴心裏想。

兩間房對著,孟亦城在對門的房間裏,瞥見兩個人有說有笑的上來,臉色寒成了冰。

“謝謝啊……還沒問你叫什麽名字來著?”

“候雙全。”

“哦,那你兩個哥哥一定分別叫候雙文候雙武吧。”

“蘇姐怎麽知道!”

“文武雙全啊!”夏夏說:“你不會還有個姐姐叫候雙雙吧?”

店老板笑:“沒有姐姐。”

兩個女人笑著點頭,表示能理解。

“我有一個妹妹,正是叫候雙雙。”

蘇晴和夏夏眼睛瞪得銅鈴一般,異口同聲:“你父母很執著啊!非要集齊了文武雙全!”

女生房間裏面歡聲笑語。

男生宿舍裏面就有些淒涼了。

用過晩餐後,天還沒有黑,晚霞依然映紅了半邊天。

剛剛說了,店主家也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屬。他們門口的大片農田中間,有小小一池山泉,這對於海拔那麽高的山頂農戶家來說,真的算不錯了。

池裏有魚。

所以嚴子其這個重色輕友的家夥,拿了魚竿,以繼續為師之名,不知道是釣人還是釣魚去了。

夏夏出去了,蘇晴也跟著去看熱鬧。

山上的農田其實都是盆地,一畦畦的,還有些坡度,池在低窪處。

蘇晴不想下去,一會兒還得費勁登上來。最重要的是她識趣啊,電燈泡還是不要做的。

店主的屋舍前有一個伸出去的露臺,有一層玻璃的頂,可以仰望蒼穹。這大概是店主最得意之作了吧。

蘇晴就趴著扶攔,看著底下那一對俊男美女靜靜垂釣。

芳草鮮美,落英繽紛,阡陌交通,雞犬相聞。涼風習習,好不愜意。

一只長相醜陋的狗趴在她的旁邊。居然和她一樣,憑欄遠眺。

她覺得好有意思,想要摸一摸,剛伸出手,忽然被孟亦城一把截住。

“不要惹它,這是鬥犬。”

“鬥犬?”

“應該是沙皮,性格機警,行動靈活敏捷,易受□□,並且異常勇猛善鬥,因而又稱“鬥犬”,常被用作護衛犬。”頓了頓,他說:“在這裏應該被用於,狩獵。”

看著她狐疑的眼神,孟亦城往旁邊的拳擊柱上踢了一腳,狗聽到動靜,瘋了一樣撕咬拳擊柱,久久不放。樣子極其兇悍。

直到店主跑來,大聲訓斥:toby,停,toby,然後狠狠踢了它一腳。它才嗚一聲停住,然後又趴下,又恢覆了之前那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若不是拳擊柱的海綿墊還一片狼藉,誰會知道剛剛它多麽兇殘。

蘇晴心有餘悸,忽然掙脫孟亦城的手掌,嗔道:“真是人不可貌相,跟你一樣。”

孟亦城終於又聽到她跟自己逗嘴了,心情立馬也好了大半,見她扶攔而望,慢慢踱到她旁邊,胳膊肘反倚著扶攔,深情的凝望著她。

蘇晴用餘光打量著,心裏被他眼裏漾著的倦戀填得滿滿的。

背後有竊竊私語的人聲,隱隱的聽到幾個妙齡少女在嬉笑:

“帥哥往這邊看哈。”

他不知是否故意,視線散散的移去,眼睛微瞇,露出壞壞的卻迷人的微笑。

又是淅瀝的淺笑聲。

蘇晴眉心微蹙。

風吹過來,晚霞已漸次褪去。夜色變得深沈起來,更深而露重,她著著薄衫,竟覺得有些寒涼,身體瑟瑟。

他很自然的就長臂一伸,一個180度的轉身,從背後輕輕擁住了她,裹著她的的兩只手臂伸長,十指交握,擱在扶攔上,姿勢頗為親密。

蘇晴不自在的掙了掙,輕嗔著:“大庭廣眾呢,小心後面心碎了一地。”

“有人又踢翻了醋壇子呢!”他輕嘆。

“也不知道是誰,生了一下午的悶氣了。”蘇晴撇嘴。

兩個人貧了兩句嘴,她卻往他懷裏鉆了鉆,這種感覺真好:窩在心愛的人懷裏

,聽風的聲音,聽兩個人咚咚的心跳,歲月一片靜好。

不過,她有些不合適宜的說了句話:“你說這扶攔不堪重負,突然被我們撐垮了怎麽辦?”

孟亦城用他的下巴在她頭上蹭來蹭去,說:“那我就抱著你一起跳下去。”

一語成讖。

第二日上午,他們用過早餐,結了賬,順便賠了拳擊柱的錢,駕著車離開。

車子順著山路蜿蜒而下,開了許久,路勢漸變的平坦,馬路漸寬。

蘇晴睡了一覺,迷迷糊糊聽見山澗鴉鳴,哇哇的,隱約還有嘶心裂肺的叫喊聲,甚是瘆人。

她打起精神坐起來。

“我們到了哪。”

“應該是縣城。”想了想:“前面不遠,是景區,要不要下來玩一玩。”

蘇晴拿出手機,開了地圖,劃了劃,忽然一聲驚呼:“要玩要玩,這裏有蹦極。”

孟亦城皺了皺眉:“極限挑戰,不玩。”

“嗯不嘛。”她做作的撒著嬌。

“有兩個人同意就去。”他讓步。

蘇晴在群裏發問,夏夏果然是真閨蜜,一呼百應。

孟亦城沒辦法,只得應了她。

夏夏觀摩了別人蹦極之後,心裏害怕,打起了退堂鼓,蘇晴心裏不甘心,她一直想體驗體驗,纏著孟亦城不停撒著嬌。

他拗不過她,買票的時候,買了情侶雙人跳票。

兩個人本來就長得打眼,又是不常見的雙人跳,自然吸引了不少人圍觀。

蘇晴前一秒還是鬥志昂揚的,可上了跳臺,她就開始有些邁不開腿,她不敢往下看,感覺像是萬丈深淵。

前面的人不時發出殺豬般的慘叫。她的心揪的更緊了。

孟亦城倒是輕松,剛填寫風險告知書時,工作人員例行詢問他們有沒有高空蹦極經驗,他說有。

到他們準備了,服務人員開始把他們面對面綁在一起,安全防護一切就緒後,讓兩個人挪至跳臺口,待另一個跳口的繩索緩緩伸上來。

工作人員便讓他們腳尖邁出去,然後問:“準備好了嗎?”

兩個人點頭。

工作人員輕輕一推,兩個人頭朝下直直栽了下去,發出啊的一聲尖叫,蘇晴感覺自己的心都跳了出來,前所未有的恐懼感向她襲來。

孟亦城雙手抱緊了她,她像是有了依靠般,不再驚慌失措。隨著他蕩起,落下,再蕩起……

她看著他,笑靨如花,他吻過來,仿佛周圍一切都不覆存在……

哇哦……

觀景臺上,歡呼陣陣 ,大家紛紛用手機記錄了這甜蜜唯美的畫面。

浮板上的工作人員,一時間都不敢直視,看著他們在眼前左右晃了幾圈,才向他們拋出長竿。

孟亦城伸出一只手,抓住,兩個人穩穩的落下來。

上去的時候,蘇晴的腿還是軟的,懶懶的倚在孟亦城的肩上,他扶著她的腰,像一對相濡以沫的眷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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