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林曉明與凱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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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我在做什麽?”
看著眼前顯示器裏,那已經換上了艦娘中,六驅小隊的桌面。
大腦仿佛生銹的機械一般,仍舊沒有辦法正常的運作著……
記憶仿佛產生了斷層,感覺腦袋仿佛被人打過一樣,疼的要命……
不過這種事情也是很常見就是了……
畢竟自己是一股宅男,沒事就喜歡YY,而且經常將YY的場景過幾秒就忘了……
這個癥狀好像叫做健忘癥?
不過沒有影視作品中的那麽嚴重,只是偶爾想不起來剛才YY的場景裏,自己想過什麽而已。
至於頭疼，難道是沒睡好的緣故？
但是如果只要認真的回想,還是經常可以回想起來的……
晃了晃沈重而疼痛的大腦,開始回想起之前的事情。
一幅幅畫面閃過腦海……
閉著眼睛,嘆了一口氣……
雖然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但是如果換成那些動漫裏的主角。我現在估計也就是一副幽怨的表情吧?
畢竟,剛才自己滿懷期待的做了選擇,還以為能夠想小說主角一樣,穿越到異世界什麽的……
最為重要的是,還能夠見到二次元的少女。
這種只存在於夢中的事情,果然只是存在與夢中麽……
下意識的看了眼顯示器右下角的時間……
距離之前做出選擇的時間已經過去了30分鐘,也就是說,我這30分鐘裏,只是一個人坐在這裏發呆……
“簡直就像是笨蛋一樣……”
沒錯,就是笨蛋……
很明顯,之前就是有人黑進了我的電腦,然後用著小說裏的套路,來讓我選擇。
然後現在,估計那個黑客還在自己的家裏哈哈大笑的嘲笑著我這個做著白日夢的死宅吧……
“想不到我也有被黑客作弄的一天,以前還覺得黑客距離自己非常遙遠什麽的……”
背靠在椅子上,看著什麽都沒有的天花板,會這樣自言自語,也是不知道什麽時候養成的習慣。
對於這種不太喜歡出門的宅男來說,這種自言自語也算是排除寂寞的一種方式吧?
雖然在其他人看來,簡直就和神經病一樣……
“唉～果然小說中的東西都不可信,我會穿越到異世界什麽的,果然都是騙人的……”
……
自己一個人自言自語什麽的,果然還是好寂寞……
看了一眼顯示器旁邊,那個已經有些年頭的菲特手辦,想到自己當初用著自己微薄的工資買下這個手辦的時候,被老媽訓斥的模樣。
那一切的一切仿佛都還停留在昨天一樣……
“8年了……從學校離開也已經有8年了,雖然都過去那麽久了。但是老媽罵我的事情,還是那麽的清晰……”
想到當初老媽那副恨鐵不成鋼,訓斥著自己的模樣,心情就有些沈重……
對不起老媽,我和那些別人家的孩子不一樣。
我拿到第一份工資的時候,想到的是我終於有我自己的錢了,終於可以買我想要的東西了。
當時的我根本就沒有和那些別人家的孩子一樣,用這人生中第一份公子給你和老爸買些什麽……
果然,即便有了工資,也不代表我真正的長大了麽……
不過……
看向顯示器旁,靜靜的擺放在旁邊的菲特手辦,心情出奇的平靜……
話說我當初是為了什麽才買菲特的手辦來著?
忘了……
準確來說,似乎是沒有想那麽多……
當時只是因為想買,所以才買的……
而且自己當時好像剛拿到貨,就迫不及待的把手辦放到顯示器的旁邊,東看看西瞧瞧。仿佛那就是真的菲特一樣,果然我還是太年輕了麽……
想到當初那個幼稚的自己,眼淚就不知不覺的留了下來……
MD,我果然是個愛哭鬼……
我的淚點好低……
只不過,那個幼稚的我,才是最開心的我……
現在的我……
長大了……
已經25歲了,確實已經成年了……
和小屁孩已經沒有什麽關系了……
隨著這麽多年過去,隨著在自己這個不大的小鎮裏打拼,幼稚的我已經漸漸的離去……
同樣的,開心和快樂,仿佛也已經變得非常遙遠……
現在的我,也就只能在動畫中的世界裏,才能像一個真正的自己一樣。
那樣開心的笑,那樣自在的哭……
社會是什麽?
我不知道……
但是我在自己家裏,這個不大的小鎮上,混了8年……
收獲的是什麽?
成長?
不對吧……
收獲的,只有疲憊和偽裝,還有那曾經認為我絕對不會有的那種虛偽……
阿諛奉承,這個詞曾經是我最討厭的詞語。
但是現在的我,貌似也學會如何拍別人的馬屁了……
畢竟,不會馬屁的人,根本混不下去……
老板會將你的一切都看在眼裏,這種鬼話也就是騙騙新人而已……
只有那種沒有什麽社會經驗的楞頭青才會相信……
畢竟,現在的社會,只有啥都不如有個好爹,好親戚……
但是,這些我都沒有……
普通……
沒錯,就是普通。普通的家庭,普通的父母,普通的親戚,長相普通的自己和長相一樣普通的妹妹。
一切都是這麽的普通,如果真要說什麽不普通,那就只有那小氣並且喜歡坑自己的弟弟的伯伯了吧?
老爸被自己的哥哥,也就是伯伯坑了不知道多少次。
每次聽到老媽和老爸吵架,我都只能戴上耳機,將自己和這個世界隔離開來。
逃避……
沒錯,我知道,我這是在逃避……
但是作為庸才,作為一個沒有什麽特長,普普通通的宅男。我什麽都不會……
即便是在小鎮上,打拼了8年,也沒有任何成就……
上個月還因為伯伯的原因,我連自己的工作都丟了。
現在只能在家裏當可憐的米蟲……
就連妹妹看我的眼神,都是那麽的恨鐵不成鋼……
作為一個兄長,我簡直就是個反面教材……
我也想和二次元的主人公一樣,為了家庭和妹妹而奮鬥!
但是,我做不到……
做什麽事情都只有三分鐘熱情的我,這個一事無成的死宅,做不到那種事情……
每次都只會將事情搞砸,每次都會收獲無數鄙夷和失望的眼神……
每次回答家裏,面對老媽那溫柔的笑著詢問我工作的樣子。
心如刀割……
老媽,對不起,你的兒子不成器……
讓你失望了……
……
哐～!哐～!
房間的門被敲響了,老媽的聲音也傳了過來。
“明,你在麽?”
“我在的老媽!”
連忙擦了擦眼淚,不能讓老媽看到我這個樣子……
……
安靜,老媽坐在床邊,我就坐在電腦桌前的椅子上,氣氛好尷尬……
不敢看老媽,因為一旦看老媽,就會看到老媽那漫步皺紋的老臉……
我不爭氣,老爸也不爭氣,為了這個家,老媽操碎了心……
所以,我根本不看去看老媽的臉。
因為那漫步皺紋的老臉上,每次都會掩飾自己的失望,而換上溫柔的笑臉,來鼓勵我……
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是,父母們都是今身來還上輩子的債。
老媽的付出,我做不了任何回應……
畢竟我是個不成器的家夥……
一個一事無成的死宅……
現在更是成了所謂的啃老族和米蟲……
羞愧的情感充斥著整個心臟……
好害怕……
好害怕再次看到老媽那失望的神情……
明明知道,明明知道老媽是多麽的努力……
為了這個家付出了多少心力和精力……
但是,我根本做不了任何回應……
我所能做的,只是逃避……
啊～!!!!
我真的好該死,如果換一個人當老媽的兒子,老媽會不會過的好一點?
至少不會這麽累吧?
至少老媽會過的比現在好吧?
如果換一個普通的男孩子當老媽的兒子,至少老媽可以獲得輕松一點……
最少,不用像現在這樣,為了我的工作到處奔波……
沒錯,老媽這次來我的房間,為了什麽事情,我非常清楚。
因為我上個月丟了工作,這個月又找不到工作,所以老媽才拉下自己的老臉。去和各個親戚求情,請它們收留我……
讓我有一份工作,有一口飯吃……
想到老媽為了自己而向各種親戚求情,總感覺自己特別的沒用……
連為了幫老媽減輕負擔都做不到……
我果然是個廢物……
……
“明,工作已經有著落了,這次是一個表哥的小廠子裏。雖然工作有些累,不過媽還是希望你能夠好好的在那裏做,雖然工資不會高。不過你好好幹,相信你表哥不會虧待你的!”
沒有擡頭,因為不敢看老媽的臉……
因為如果看到老媽那強顏歡笑的臉,我會怕自己連逃避的力量都沒有了……
而且,老媽的話我並不意外。
因為,這種事情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雖然說是上個月被弄丟了工作,但是在那之前,我還曾經有過好幾份工作。
但都因為自己或者伯伯的原因,全部都弄丟了……
我也不知道這是我第幾份工作,但是每次都是老媽幫我找到工作單位。
因為不走關系,根本就沒有人會要我這種沒有任何特長和文聘的垃圾……
所以一直都是老媽幫我……
一直都是……
……
“嗯,我知道了。我會好好幹的……”
機械的回答,每次都是這麽回答的。
但是,每次都是這麽丟了工作的……
每次……
每次……
每次老媽總是一臉笑著說,沒有關系,或許這個工作不合適我兒子什麽的……
老媽,你的兒子只是一個廢物而已……
……
老媽離開了……
老媽是怎麽離開的,我也已經忘記了……
或者說我想要忘記……
自始至終我都沒有擡起頭來……
因為我懦弱,因為我在逃避……
空蕩蕩的房間裏,全部都是光溜溜的白色墻壁……
很久之前,那些墻壁上,還掛著各種二次元少女的掛畫……
現在,全部都被收起來了……
現在整個房間裏,只剩下一個,也是唯一的一個。
那代表二次元的東西,也就只有最初的一個,也是最早我購買的,那個菲特的手辦……
只有這一個,我不想收起來……
沒有為什麽,只是因為我不想……
靜靜的看著菲特的手辦,看著魔法少女裝的菲特……
如果……
如果我一直喜歡的這個少女,真的用著這個手辦來看著現在的我,或許……
會非常失望吧……
像我這樣的廢物,有什麽資格喜歡她那樣耀眼的少女……
不過,她也只是存在於二次元之中……
和身在三次元的我來說,根本不會有任何交集……
滴滴滴!
嗯?QQ響了?
誰啊?會在這個時候找我的?
……
靜靜的站在大街上,等待著……
“呦～!阿明,我來了!”
入目的是一股非常普通的青年,和我一樣,非常普通。
如果真要說什麽,那就是那比我高了一個頭的身高……
“和尚,你是大姑娘麽?出個門都這麽麻煩?”
吐槽,毫不猶豫的吐槽,這已經是我的習慣了。
面對我的吐槽,我的摯友或者說基友沒有任何不好意思。
“都說了別叫我和尚,萬一我禿頂了怎麽辦?還有,我這才剛剛起床啊。我剛才在刷牙洗臉呢!”
“哦～!那不叫你和尚了,叫你讀書時候的外號好了。法海大師,這廂有禮了!”
“滾你丫的,說好不提這個外號的……”
“呵呵……”
沒錯,我笑了。
也只有在和基友打屁聊天的時候,我才能忘記一切不快,暫時將一切煩惱拋諸於腦後。
逃避,是我經常做的事情……
但是,笑只是持續了一小會兒……
因為,現在並不合適笑。
我也沒有去追究為什麽基友會老早叫我出門,卻自己磨磨蹭蹭的現在才出來。
因為,這一切都不重要……
畢竟,今天,我們要參加的是另一個基友的葬禮……
所以,今天這個日子,並不合適笑……
……
“花花走了呢……”
“是啊,想當初我給他取這個外號的時候,他非常不樂意的樣子。”
“誰會願意被叫做五花肉啊?還有,花花這個名字根本就是你強行加上去的,他一個大男人願意才有鬼了……”
基友的吐槽,在耳中回響著。
但是,作為和我同桌了三年的另一個基友,那麽傻傻的學霸胖子,現在徹底離開了人世……
雖然每次都是非常不願意被自己叫外號,但是每次都是他願意陪著自己做著奧特曼的發射光線的動作,陪著自己幼稚,陪著自己犯傻……
一切的一切,都已經遠去……
有的人還在,有的人,則已經遠去了……
“兇手找到了麽?”
基友沒有回話,只是搖了搖頭……
對此,我並沒有多說什麽。
因為,這一切,我無能為力。
對於曾經基友的死,我什麽都做不了……
……
葬禮結束了,曾經的同學,這次也非常難得的相聚了。
原本大家畢業後,都是各奔東西了。但是今天,大家又再次相聚了。
作為曾經班級裏最會挑動氣氛,被稱為婦女之友的那個胖子,現在已經不再了。
但是班級裏大家,現在卻又因為他,再次在這個8年後的現在,相聚了……
聚會很簡單,聊天打屁,各自吹牛,各自喝著酒。
仿佛大家又回到了那個無憂無慮的學生時代。
但是,歡樂的時間總是短暫的……
大家都各自離開了,大家都有著各自的生活……
所以,最後留下來的,也就只有因為家距離最近的我跟和尚了兩個人……
畢竟是同一個小鎮,來回很快,所以我們兩個人是最後走的……
“阿明,我下個月也要去廣州了。”
“哦,我……”
說不出來,什麽都說不出口……
如果連現在僅剩的基友也離開了,我就真的是只剩下一個人了……
拍了拍我的肩膀,基友那爽朗的笑容,讓我感覺非常的刺眼。
“阿明啊,我們都20多了,你今年25,而我也已經26了。我們已經長大了,所以……我們也時候脫宅了。雖然我並不後悔被你拉入二次元這個大坑,但是……人總是要長大的,現實也是需要面對的。所以,我決定,和二次元告別。我這次去廣州,是我老爸安排的。我可以反對,但是我沒有反對。因為,我需要一份高薪的工作,來應付之後的生活。前不久我去相親了,很明顯的,也吹了。因為那個姑娘看不上我這個宅男。所以,為了按照老爸的意願,娶到一個老婆。安心的工作,為了家庭而奮鬥,所以我選擇從二次元的世界裏畢業了……”
什麽都說不出口,因為我也是一樣。
只不過基友的處境比我要好,因為我連相親的對象都沒有……
“哦,是麽。那你什麽時候回來?”
我所能說的,只有這些……
其他的,我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我沒有去看基友的臉色,也不知道自己的臉色。
但是我知道的是,我們兩個人的臉色,估計是一樣的……
對於深愛著二次元的宅男來說,脫宅。這個詞,是一直都不願意去想去接受的……
可是,該來的總是會來的……
“不知道,或許3年,或許10年。不過,如果我結婚了,我一定會邀請你過來的。畢竟,好基友,一輩子!作為交換,你結婚的時候也記得叫上我!要不然,我絕對會跑到你家踢死你的。畢竟,作為基友,結婚了都不叫,那實在是……”
“放心吧,我一定會去的。也會叫上你的。不過法海大師,你確定結婚會比我早麽?畢竟你個禿驢……”
“滾,你才禿驢呢。我頭發好好的,你別咒我禿頂好不好?”
……
春去秋來,時光飛箭。
和尚結婚了,還生了一個可愛的女兒。
同樣的,我也結婚了。對象是一個普通的隔壁小鎮的普通姑娘。
而且,還生了個龍鳳胎……
家裏的宅物,也已經盡數被處理掉了……
隨著我那二次元的一切,隨風而去了……
現在有的,只是那個有著金發雙馬尾的少女的模型……
我也已經忘記了這個少女叫做什麽名字,只是……
這個手辦,是我一直都留著的……
我也已經忘記了自己為什麽要留著這個手辦……
只是依稀的記得,自己想要留下她,僅此而已……
……
……
風,輕撫在臉頰上。
摸著自己已經滿是皺褶的皮膚,我知道,自己已經老了……
沒錯,我老了……
時間是一把殺豬刀……
無情的殺豬刀,帶走了我曾經的夢想,曾經朋友,曾經的一切……
已經是一股白發老人的我,只能坐在院子裏,看著孫子輩的小家夥們東蹦西竄……
現在的我,什麽都不能做。
因為,前不久,被兒子拉去醫院檢查的我,已經被醫生吩咐。做好身後事的準備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什麽病,不過兒子和女兒不願意說,我也不好意思問。
畢竟已經90歲的我,也是比較高齡了。
快要100歲的我,貌似也沒有什麽遺憾了……
話雖如此,但是眼淚卻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因為,從那天被黑客作弄之後,我的心裏。
總是感覺,自己似乎忘了什麽非常重要的東西……
但是不管如何,我根本無法想起來……
而經過了多年的努力之後,我放棄了……
沒錯,我放棄了……
就和以前的我一樣,只會逃避和放棄一樣。
我放棄了回憶自己心裏深處最為重要的東西,因為……
我只是一個懦夫……
……
似乎是因為我的眼淚,孫子們都一臉驚慌的樣子。
真是不成器啊,都已經90歲了,居然還讓孫子們為我擦眼淚。
我果然是個一無是處的廢物……
……
“誒?那個是什麽?”
擡起已經沈重無比的頭顱,看向天空。
天空仿佛被染紅了一般,紅彤彤的一片。
要知道,雖然我已經半只腳踏進棺材板了,但是我還是能夠分清楚時間的。
畢竟剛剛吃過早飯沒多久,午飯都還沒有吃呢,晚霞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出現。
所以,現在紅色的天空,怎麽看都不正常……
“啊～!!!有什麽要掉下來了,世界末日來啦!!!!!!”
四周那些鄰居的驚慌失措的各種叫喊聲,也讓我明白。天上那紅色的天空,和那仿佛太陽掉下來的火球,到底怎麽回事了……
無力的靠在躺椅上,我沒有和其他人一樣去叫喊什麽。
畢竟都已經90歲了,死都快死了,現在死和之後被病魔折磨而死,貌似也沒有什麽區別。
“呵呵,想不到,我90歲的時候,世界末日才來臨?這瑪雅預言似乎也偏差的太大了吧?畢竟2012什麽的早過去不知道多少年了……”
平靜的閉上了眼睛,我等待著死亡的來臨……
只是心靈深處,那股莫名的情感,似乎仍舊不肯放棄的提醒著我,我那回憶不起來的記憶中,似乎有著什麽非常重要的事情一般……
只不過,現在思想已經非常沈重,動動腦子都感覺非常疲憊的我。這個已經快要死掉的老人,就算現在想要奮鬥,只怕也沒有什麽機會了吧?
或許,這就是對我這個懦夫的懲罰吧……
抱著遺憾死去什麽的,倒是非常附和只會逃避的懦夫的結局呢……
即便是閉著眼睛,也能感覺到,那炙熱的火浪和明亮紅色世界……
終結,即將到來……
一切,都將結束……
就這樣吧,讓我這個無用之人就此死去吧……
……
……
“學長～!”
!!!???
一個少女的聲音,回響在我的腦海裏。
但是現在的我,連睜開眼睛都做不到……
根本無法去尋找這個聲音的來源……
“學長!我不知道你現在到底是在怎樣的一個世界裏。不過,不管學長在怎麽樣的世界裏,哪怕是在地獄之中。也請學長不要放棄!因為我,奇跡制造機的凱琳,是因為學長而存在的!奇跡對我而言,就是學長賦予的。不要放棄,這是我像對學長你唯一要說的。而且,學長,你難道忘了,你還有一個一直相見,卻還沒有見到的存在麽?她是誰,凱琳我不知道,但是,學長。這樣見不到她,就讓一切結束,真的是學長想要的結果麽?如果這一切都是學長的選擇,那麽凱琳會選擇遵從。和學長一起死什麽的,凱琳不會在乎。哪怕是在死後的世界裏,只要能和學長在一起,那麽凱琳毫無怨言。但是,學長的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是想要和凱琳一起葬身在這裏,還是去見那個讓凱琳就嫉妒,卻又還未見到的存在?學長,你的選擇到底是什麽?”
我的選擇……
我一直相見,卻又見不到的人,又是誰?
……
一個金色的身影,出現在我的腦海裏……
那個一直被我珍藏在最寶貴的地方。那個最初的回憶,那個一直想要扔掉,卻又從來扔不掉的。代表著二次元的東西,或許就是我的答案吧……
“我真的有資格麽……”
在現在這個什麽都沒有,什麽都是一片漆黑的世界裏,我問出了這句話。
我不知道這是對誰說的,或許是我自己,或許是那個出現在我腦海中,自稱是凱琳的少女……
即便如此,我還是問了出來……
誰來回答?
我不知道……
……
“有的哦!而且資格什麽的,學長不是一直都有的麽?去見自己想見的人,需要什麽資格?如果有,那麽這個資格,就讓凱琳來為學長爭取。只要是學長想要做到的事情,即便是無盡煉獄,凱琳都會陪在學長的身邊。只要學長願意……”
這個聲音是誰的?
凱琳又是誰?
想不起來……
只是心靈深處的聲音告訴我,那個少女。那個自稱是凱琳的少女,是我生命裏,最為重要的少女之一……
只需要知道這些,就足夠了……
因為,非常的安心……
只有這個少女,我可以無條件的相信她……
這是我的心告訴我的……
“我該怎麽做?”
我在嘗試,我在疑惑。
我到底需要怎麽做?
我根本不知道……
“怎麽做?學長只需要站起來就可以了!!!”
站起來?
如此簡單?
但是……
雙腿仿佛被灌註了無數鉛一樣沈重,僅僅只是擡起腿,想要站起來,我就已經竭盡全力了……
“學長,你只需要站起來就可以了……其他的一切,學長都不需要去考慮……”
少女的聲音似乎有些疲憊和無力……
少女現在到底在面對什麽,她又在做著什麽。
我一無所知……
不過,焦慮感充斥著我的心頭。
仿佛,我現在如果站不起來,將會失去非常重要的東西一般……
它正在催促著我……
可惡……
現在要放棄麽?
和之前一樣,放棄和逃避什麽的,一直不都是這麽選擇的麽……
但是,唯獨這一次,我想要努力……
沒有為什麽,僅僅只是因為我想要這麽做。
就像當初沒有任何理由,留下那個手辦而將其他宅物處理掉的時候一樣。
沒有任何理由,僅僅只是我想要這麽做……
那麽……
“誰怕誰,不就是站起來麽。老子做給你看!!!!!!”
說著大話,而實際上,光是想要站起來就已經竭盡全力的我,也就是嘴上喊喊而已……
不過,即便如此,我也是在努力著……
想要站起來,離開這個黑色的世界,睜開自己的眼睛去見到她……
不只是那個金色的身影,還有那個一直在鼓勵我,那個願意陪我一起去死的,那個自稱為凱琳的銀發少女……
為什麽會知道凱琳是銀發的少女?
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因為我不想再去思考這些沒有用東西了……
媽的,給我起來啊!!!!!!!!!!!!!!!!!!!!
不就是起來麽,就算是90歲的老頭,老子也要站起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要死,我也要見到凱琳之後再次,要不然老子他媽的的死不瞑目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黑暗,正在逐漸消散……
雙腿,正在逐漸恢覆輕松和力氣……
這不是很簡單的麽?即便是我,即便是我這種廢物,想要做,也是可以做到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終於……
黑暗被突破了……
眼睛也已經睜開了……
入眼的是一位絕美的銀發少女……
即便少女的臉頰上,滑落著鮮紅色的鮮血,仍舊無法掩蓋少女的美貌……
再加上那聖潔的氣質……
女神……
只有這一個詞,可以形容了吧……
女神向我伸出了手掌……
“學長,歡迎回來!凱琳就知道學長一定可以的……凱琳一直都是這麽相信的……”
銀發少女的笑容是在太過於耀眼了……
但是這個遍體鱗傷,仍舊向自己微笑的少女,卻拯救了我這個無用的廢物……
凱琳……
沒有你,我已經真的放棄了……
放棄了我曾經想要的一切……
謝謝你凱琳,是你拯救了我……
哪怕是為了你,我也願意面對一切……
哪怕是我曾經想要逃避的一切……
作者留言：
PS：今天一更，理由和昨天一樣，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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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種事情也是很常見就是了……
畢竟自己是一股宅男,沒事就喜歡YY,而且經常將YY的場景過幾秒就忘了……
這個癥狀好像叫做健忘癥?
不過沒有影視作品中的那麽嚴重,只是偶爾想不起來剛才YY的場景裏,自己想過什麽而已。
至於頭疼，難道是沒睡好的緣故？
但是如果只要認真的回想,還是經常可以回想起來的……
晃了晃沈重而疼痛的大腦,開始回想起之前的事情。
一幅幅畫面閃過腦海……
閉著眼睛,嘆了一口氣……
雖然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但是如果換成那些動漫裏的主角。我現在估計也就是一副幽怨的表情吧?
畢竟,剛才自己滿懷期待的做了選擇,還以為能夠想小說主角一樣,穿越到異世界什麽的……
最為重要的是,還能夠見到二次元的少女。
這種只存在於夢中的事情,果然只是存在與夢中麽……
下意識的看了眼顯示器右下角的時間……
距離之前做出選擇的時間已經過去了30分鐘,也就是說,我這30分鐘裏,只是一個人坐在這裏發呆……
“簡直就像是笨蛋一樣……”
沒錯,就是笨蛋……
很明顯,之前就是有人黑進了我的電腦,然後用著小說裏的套路,來讓我選擇。
然後現在,估計那個黑客還在自己的家裏哈哈大笑的嘲笑著我這個做著白日夢的死宅吧……
“想不到我也有被黑客作弄的一天,以前還覺得黑客距離自己非常遙遠什麽的……”
背靠在椅子上,看著什麽都沒有的天花板,會這樣自言自語,也是不知道什麽時候養成的習慣。
對於這種不太喜歡出門的宅男來說,這種自言自語也算是排除寂寞的一種方式吧?
雖然在其他人看來,簡直就和神經病一樣……
“唉～果然小說中的東西都不可信,我會穿越到異世界什麽的,果然都是騙人的……”
……
自己一個人自言自語什麽的,果然還是好寂寞……
看了一眼顯示器旁邊,那個已經有些年頭的菲特手辦,想到自己當初用著自己微薄的工資買下這個手辦的時候,被老媽訓斥的模樣。
那一切的一切仿佛都還停留在昨天一樣……
“8年了……從學校離開也已經有8年了,雖然都過去那麽久了。但是老媽罵我的事情,還是那麽的清晰……”
想到當初老媽那副恨鐵不成鋼,訓斥著自己的模樣,心情就有些沈重……
對不起老媽,我和那些別人家的孩子不一樣。
我拿到第一份工資的時候,想到的是我終於有我自己的錢了,終於可以買我想要的東西了。
當時的我根本就沒有和那些別人家的孩子一樣,用這人生中第一份公子給你和老爸買些什麽……
果然,即便有了工資,也不代表我真正的長大了麽……
不過……
看向顯示器旁,靜靜的擺放在旁邊的菲特手辦,心情出奇的平靜……
話說我當初是為了什麽才買菲特的手辦來著?
忘了……
準確來說,似乎是沒有想那麽多……
當時只是因為想買,所以才買的……
而且自己當時好像剛拿到貨,就迫不及待的把手辦放到顯示器的旁邊,東看看西瞧瞧。仿佛那就是真的菲特一樣,果然我還是太年輕了麽……
想到當初那個幼稚的自己,眼淚就不知不覺的留了下來……
MD,我果然是個愛哭鬼……
我的淚點好低……
只不過,那個幼稚的我,才是最開心的我……
現在的我……
長大了……
已經25歲了,確實已經成年了……
和小屁孩已經沒有什麽關系了……
隨著這麽多年過去,隨著在自己這個不大的小鎮裏打拼,幼稚的我已經漸漸的離去……
同樣的,開心和快樂,仿佛也已經變得非常遙遠……
現在的我,也就只能在動畫中的世界裏,才能像一個真正的自己一樣。
那樣開心的笑,那樣自在的哭……
社會是什麽?
我不知道……
但是我在自己家裏,這個不大的小鎮上,混了8年……
收獲的是什麽?
成長?
不對吧……
收獲的,只有疲憊和偽裝,還有那曾經認為我絕對不會有的那種虛偽……
阿諛奉承,這個詞曾經是我最討厭的詞語。
但是現在的我,貌似也學會如何拍別人的馬屁了……
畢竟,不會馬屁的人,根本混不下去……
老板會將你的一切都看在眼裏,這種鬼話也就是騙騙新人而已……
只有那種沒有什麽社會經驗的楞頭青才會相信……
畢竟,現在的社會,只有啥都不如有個好爹,好親戚……
但是,這些我都沒有……
普通……
沒錯,就是普通。普通的家庭,普通的父母,普通的親戚,長相普通的自己和長相一樣普通的妹妹。
一切都是這麽的普通,如果真要說什麽不普通,那就只有那小氣並且喜歡坑自己的弟弟的伯伯了吧?
老爸被自己的哥哥,也就是伯伯坑了不知道多少次。
每次聽到老媽和老爸吵架,我都只能戴上耳機,將自己和這個世界隔離開來。
逃避……
沒錯,我知道,我這是在逃避……
但是作為庸才,作為一個沒有什麽特長,普普通通的宅男。我什麽都不會……
即便是在小鎮上,打拼了8年,也沒有任何成就……
上個月還因為伯伯的原因,我連自己的工作都丟了。
現在只能在家裏當可憐的米蟲……
就連妹妹看我的眼神,都是那麽的恨鐵不成鋼……
作為一個兄長,我簡直就是個反面教材……
我也想和二次元的主人公一樣,為了家庭和妹妹而奮鬥!
但是,我做不到……
做什麽事情都只有三分鐘熱情的我,這個一事無成的死宅,做不到那種事情……
每次都只會將事情搞砸,每次都會收獲無數鄙夷和失望的眼神……
每次回答家裏,面對老媽那溫柔的笑著詢問我工作的樣子。
心如刀割……
老媽,對不起,你的兒子不成器……
讓你失望了……
……
哐～!哐～!
房間的門被敲響了,老媽的聲音也傳了過來。
“明,你在麽?”
“我在的老媽!”
連忙擦了擦眼淚,不能讓老媽看到我這個樣子……
……
安靜,老媽坐在床邊,我就坐在電腦桌前的椅子上,氣氛好尷尬……
不敢看老媽,因為一旦看老媽,就會看到老媽那漫步皺紋的老臉……
我不爭氣,老爸也不爭氣,為了這個家,老媽操碎了心……
所以,我根本不看去看老媽的臉。
因為那漫步皺紋的老臉上,每次都會掩飾自己的失望,而換上溫柔的笑臉,來鼓勵我……
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是,父母們都是今身來還上輩子的債。
老媽的付出,我做不了任何回應……
畢竟我是個不成器的家夥……
一個一事無成的死宅……
現在更是成了所謂的啃老族和米蟲……
羞愧的情感充斥著整個心臟……
好害怕……
好害怕再次看到老媽那失望的神情……
明明知道,明明知道老媽是多麽的努力……
為了這個家付出了多少心力和精力……
但是,我根本做不了任何回應……
我所能做的,只是逃避……
啊～!!!!
我真的好該死,如果換一個人當老媽的兒子,老媽會不會過的好一點?
至少不會這麽累吧?
至少老媽會過的比現在好吧?
如果換一個普通的男孩子當老媽的兒子,至少老媽可以獲得輕松一點……
最少,不用像現在這樣,為了我的工作到處奔波……
沒錯,老媽這次來我的房間,為了什麽事情,我非常清楚。
因為我上個月丟了工作,這個月又找不到工作,所以老媽才拉下自己的老臉。去和各個親戚求情,請它們收留我……
讓我有一份工作,有一口飯吃……
想到老媽為了自己而向各種親戚求情,總感覺自己特別的沒用……
連為了幫老媽減輕負擔都做不到……
我果然是個廢物……
……
“明,工作已經有著落了,這次是一個表哥的小廠子裏。雖然工作有些累,不過媽還是希望你能夠好好的在那裏做,雖然工資不會高。不過你好好幹,相信你表哥不會虧待你的!”
沒有擡頭,因為不敢看老媽的臉……
因為如果看到老媽那強顏歡笑的臉,我會怕自己連逃避的力量都沒有了……
而且,老媽的話我並不意外。
因為,這種事情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雖然說是上個月被弄丟了工作,但是在那之前,我還曾經有過好幾份工作。
但都因為自己或者伯伯的原因,全部都弄丟了……
我也不知道這是我第幾份工作,但是每次都是老媽幫我找到工作單位。
因為不走關系,根本就沒有人會要我這種沒有任何特長和文聘的垃圾……
所以一直都是老媽幫我……
一直都是……
……
“嗯,我知道了。我會好好幹的……”
機械的回答,每次都是這麽回答的。
但是,每次都是這麽丟了工作的……
每次……
每次……
每次老媽總是一臉笑著說,沒有關系,或許這個工作不合適我兒子什麽的……
老媽,你的兒子只是一個廢物而已……
……
老媽離開了……
老媽是怎麽離開的,我也已經忘記了……
或者說我想要忘記……
自始至終我都沒有擡起頭來……
因為我懦弱,因為我在逃避……
空蕩蕩的房間裏,全部都是光溜溜的白色墻壁……
很久之前,那些墻壁上,還掛著各種二次元少女的掛畫……
現在,全部都被收起來了……
現在整個房間裏,只剩下一個,也是唯一的一個。
那代表二次元的東西,也就只有最初的一個,也是最早我購買的,那個菲特的手辦……
只有這一個,我不想收起來……
沒有為什麽,只是因為我不想……
靜靜的看著菲特的手辦,看著魔法少女裝的菲特……
如果……
如果我一直喜歡的這個少女,真的用著這個手辦來看著現在的我,或許……
會非常失望吧……
像我這樣的廢物,有什麽資格喜歡她那樣耀眼的少女……
不過,她也只是存在於二次元之中……
和身在三次元的我來說,根本不會有任何交集……
滴滴滴!
嗯?QQ響了?
誰啊?會在這個時候找我的?
……
靜靜的站在大街上,等待著……
“呦～!阿明,我來了!”
入目的是一股非常普通的青年,和我一樣,非常普通。
如果真要說什麽,那就是那比我高了一個頭的身高……
“和尚,你是大姑娘麽?出個門都這麽麻煩?”
吐槽,毫不猶豫的吐槽,這已經是我的習慣了。
面對我的吐槽,我的摯友或者說基友沒有任何不好意思。
“都說了別叫我和尚,萬一我禿頂了怎麽辦?還有,我這才剛剛起床啊。我剛才在刷牙洗臉呢!”
“哦～!那不叫你和尚了,叫你讀書時候的外號好了。法海大師,這廂有禮了!”
“滾你丫的,說好不提這個外號的……”
“呵呵……”
沒錯,我笑了。
也只有在和基友打屁聊天的時候,我才能忘記一切不快,暫時將一切煩惱拋諸於腦後。
逃避,是我經常做的事情……
但是,笑只是持續了一小會兒……
因為,現在並不合適笑。
我也沒有去追究為什麽基友會老早叫我出門,卻自己磨磨蹭蹭的現在才出來。
因為,這一切都不重要……
畢竟,今天,我們要參加的是另一個基友的葬禮……
所以,今天這個日子,並不合適笑……
……
“花花走了呢……”
“是啊,想當初我給他取這個外號的時候,他非常不樂意的樣子。”
“誰會願意被叫做五花肉啊?還有,花花這個名字根本就是你強行加上去的,他一個大男人願意才有鬼了……”
基友的吐槽,在耳中回響著。
但是,作為和我同桌了三年的另一個基友,那麽傻傻的學霸胖子,現在徹底離開了人世……
雖然每次都是非常不願意被自己叫外號,但是每次都是他願意陪著自己做著奧特曼的發射光線的動作,陪著自己幼稚,陪著自己犯傻……
一切的一切,都已經遠去……
有的人還在,有的人,則已經遠去了……
“兇手找到了麽?”
基友沒有回話,只是搖了搖頭……
對此,我並沒有多說什麽。
因為,這一切,我無能為力。
對於曾經基友的死,我什麽都做不了……
……
葬禮結束了,曾經的同學,這次也非常難得的相聚了。
原本大家畢業後,都是各奔東西了。但是今天,大家又再次相聚了。
作為曾經班級裏最會挑動氣氛,被稱為婦女之友的那個胖子,現在已經不再了。
但是班級裏大家,現在卻又因為他,再次在這個8年後的現在,相聚了……
聚會很簡單,聊天打屁,各自吹牛,各自喝著酒。
仿佛大家又回到了那個無憂無慮的學生時代。
但是,歡樂的時間總是短暫的……
大家都各自離開了,大家都有著各自的生活……
所以,最後留下來的,也就只有因為家距離最近的我跟和尚了兩個人……
畢竟是同一個小鎮,來回很快,所以我們兩個人是最後走的……
“阿明,我下個月也要去廣州了。”
“哦,我……”
說不出來,什麽都說不出口……
如果連現在僅剩的基友也離開了,我就真的是只剩下一個人了……
拍了拍我的肩膀,基友那爽朗的笑容,讓我感覺非常的刺眼。
“阿明啊,我們都20多了,你今年25,而我也已經26了。我們已經長大了,所以……我們也時候脫宅了。雖然我並不後悔被你拉入二次元這個大坑,但是……人總是要長大的,現實也是需要面對的。所以,我決定,和二次元告別。我這次去廣州,是我老爸安排的。我可以反對,但是我沒有反對。因為,我需要一份高薪的工作,來應付之後的生活。前不久我去相親了,很明顯的,也吹了。因為那個姑娘看不上我這個宅男。所以,為了按照老爸的意願,娶到一個老婆。安心的工作,為了家庭而奮鬥,所以我選擇從二次元的世界裏畢業了……”
什麽都說不出口,因為我也是一樣。
只不過基友的處境比我要好,因為我連相親的對象都沒有……
“哦,是麽。那你什麽時候回來?”
我所能說的,只有這些……
其他的,我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我沒有去看基友的臉色,也不知道自己的臉色。
但是我知道的是,我們兩個人的臉色,估計是一樣的……
對於深愛著二次元的宅男來說,脫宅。這個詞,是一直都不願意去想去接受的……
可是,該來的總是會來的……
“不知道,或許3年,或許10年。不過,如果我結婚了,我一定會邀請你過來的。畢竟,好基友,一輩子!作為交換,你結婚的時候也記得叫上我!要不然,我絕對會跑到你家踢死你的。畢竟,作為基友,結婚了都不叫,那實在是……”
“放心吧,我一定會去的。也會叫上你的。不過法海大師,你確定結婚會比我早麽?畢竟你個禿驢……”
“滾,你才禿驢呢。我頭發好好的,你別咒我禿頂好不好?”
……
春去秋來,時光飛箭。
和尚結婚了,還生了一個可愛的女兒。
同樣的,我也結婚了。對象是一個普通的隔壁小鎮的普通姑娘。
而且,還生了個龍鳳胎……
家裏的宅物,也已經盡數被處理掉了……
隨著我那二次元的一切,隨風而去了……
現在有的,只是那個有著金發雙馬尾的少女的模型……
我也已經忘記了這個少女叫做什麽名字,只是……
這個手辦,是我一直都留著的……
我也已經忘記了自己為什麽要留著這個手辦……
只是依稀的記得,自己想要留下她,僅此而已……
……
……
風,輕撫在臉頰上。
摸著自己已經滿是皺褶的皮膚,我知道,自己已經老了……
沒錯,我老了……
時間是一把殺豬刀……
無情的殺豬刀,帶走了我曾經的夢想,曾經朋友,曾經的一切……
已經是一股白發老人的我,只能坐在院子裏,看著孫子輩的小家夥們東蹦西竄……
現在的我,什麽都不能做。
因為,前不久,被兒子拉去醫院檢查的我,已經被醫生吩咐。做好身後事的準備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什麽病,不過兒子和女兒不願意說,我也不好意思問。
畢竟已經90歲的我,也是比較高齡了。
快要100歲的我,貌似也沒有什麽遺憾了……
話雖如此,但是眼淚卻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因為,從那天被黑客作弄之後,我的心裏。
總是感覺,自己似乎忘了什麽非常重要的東西……
但是不管如何,我根本無法想起來……
而經過了多年的努力之後,我放棄了……
沒錯,我放棄了……
就和以前的我一樣,只會逃避和放棄一樣。
我放棄了回憶自己心裏深處最為重要的東西,因為……
我只是一個懦夫……
……
似乎是因為我的眼淚,孫子們都一臉驚慌的樣子。
真是不成器啊,都已經90歲了,居然還讓孫子們為我擦眼淚。
我果然是個一無是處的廢物……
……
“誒?那個是什麽?”
擡起已經沈重無比的頭顱,看向天空。
天空仿佛被染紅了一般,紅彤彤的一片。
要知道,雖然我已經半只腳踏進棺材板了,但是我還是能夠分清楚時間的。
畢竟剛剛吃過早飯沒多久,午飯都還沒有吃呢,晚霞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出現。
所以,現在紅色的天空,怎麽看都不正常……
“啊～!!!有什麽要掉下來了,世界末日來啦!!!!!!”
四周那些鄰居的驚慌失措的各種叫喊聲,也讓我明白。天上那紅色的天空,和那仿佛太陽掉下來的火球,到底怎麽回事了……
無力的靠在躺椅上,我沒有和其他人一樣去叫喊什麽。
畢竟都已經90歲了,死都快死了,現在死和之後被病魔折磨而死,貌似也沒有什麽區別。
“呵呵,想不到,我90歲的時候,世界末日才來臨?這瑪雅預言似乎也偏差的太大了吧?畢竟2012什麽的早過去不知道多少年了……”
平靜的閉上了眼睛,我等待著死亡的來臨……
只是心靈深處,那股莫名的情感,似乎仍舊不肯放棄的提醒著我,我那回憶不起來的記憶中,似乎有著什麽非常重要的事情一般……
只不過,現在思想已經非常沈重,動動腦子都感覺非常疲憊的我。這個已經快要死掉的老人,就算現在想要奮鬥,只怕也沒有什麽機會了吧?
或許,這就是對我這個懦夫的懲罰吧……
抱著遺憾死去什麽的,倒是非常附和只會逃避的懦夫的結局呢……
即便是閉著眼睛,也能感覺到,那炙熱的火浪和明亮紅色世界……
終結,即將到來……
一切,都將結束……
就這樣吧,讓我這個無用之人就此死去吧……
……
……
“學長～!”
!!!???
一個少女的聲音,回響在我的腦海裏。
但是現在的我,連睜開眼睛都做不到……
根本無法去尋找這個聲音的來源……
“學長!我不知道你現在到底是在怎樣的一個世界裏。不過,不管學長在怎麽樣的世界裏,哪怕是在地獄之中。也請學長不要放棄!因為我,奇跡制造機的凱琳,是因為學長而存在的!奇跡對我而言,就是學長賦予的。不要放棄,這是我像對學長你唯一要說的。而且,學長,你難道忘了,你還有一個一直相見,卻還沒有見到的存在麽?她是誰,凱琳我不知道,但是,學長。這樣見不到她,就讓一切結束,真的是學長想要的結果麽?如果這一切都是學長的選擇,那麽凱琳會選擇遵從。和學長一起死什麽的,凱琳不會在乎。哪怕是在死後的世界裏,只要能和學長在一起,那麽凱琳毫無怨言。但是,學長的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是想要和凱琳一起葬身在這裏,還是去見那個讓凱琳就嫉妒,卻又還未見到的存在?學長,你的選擇到底是什麽?”
我的選擇……
我一直相見,卻又見不到的人,又是誰?
……
一個金色的身影,出現在我的腦海裏……
那個一直被我珍藏在最寶貴的地方。那個最初的回憶,那個一直想要扔掉,卻又從來扔不掉的。代表著二次元的東西,或許就是我的答案吧……
“我真的有資格麽……”
在現在這個什麽都沒有,什麽都是一片漆黑的世界裏,我問出了這句話。
我不知道這是對誰說的,或許是我自己,或許是那個出現在我腦海中,自稱是凱琳的少女……
即便如此,我還是問了出來……
誰來回答?
我不知道……
……
“有的哦!而且資格什麽的,學長不是一直都有的麽?去見自己想見的人,需要什麽資格?如果有,那麽這個資格,就讓凱琳來為學長爭取。只要是學長想要做到的事情,即便是無盡煉獄,凱琳都會陪在學長的身邊。只要學長願意……”
這個聲音是誰的?
凱琳又是誰?
想不起來……
只是心靈深處的聲音告訴我,那個少女。那個自稱是凱琳的少女,是我生命裏,最為重要的少女之一……
只需要知道這些,就足夠了……
因為,非常的安心……
只有這個少女,我可以無條件的相信她……
這是我的心告訴我的……
“我該怎麽做?”
我在嘗試,我在疑惑。
我到底需要怎麽做?
我根本不知道……
“怎麽做?學長只需要站起來就可以了!!!”
站起來?
如此簡單?
但是……
雙腿仿佛被灌註了無數鉛一樣沈重,僅僅只是擡起腿,想要站起來,我就已經竭盡全力了……
“學長,你只需要站起來就可以了……其他的一切,學長都不需要去考慮……”
少女的聲音似乎有些疲憊和無力……
少女現在到底在面對什麽,她又在做著什麽。
我一無所知……
不過,焦慮感充斥著我的心頭。
仿佛,我現在如果站不起來,將會失去非常重要的東西一般……
它正在催促著我……
可惡……
現在要放棄麽?
和之前一樣,放棄和逃避什麽的,一直不都是這麽選擇的麽……
但是,唯獨這一次,我想要努力……
沒有為什麽,僅僅只是因為我想要這麽做。
就像當初沒有任何理由,留下那個手辦而將其他宅物處理掉的時候一樣。
沒有任何理由,僅僅只是我想要這麽做……
那麽……
“誰怕誰,不就是站起來麽。老子做給你看!!!!!!”
說著大話,而實際上,光是想要站起來就已經竭盡全力的我,也就是嘴上喊喊而已……
不過,即便如此,我也是在努力著……
想要站起來,離開這個黑色的世界,睜開自己的眼睛去見到她……
不只是那個金色的身影,還有那個一直在鼓勵我,那個願意陪我一起去死的,那個自稱為凱琳的銀發少女……
為什麽會知道凱琳是銀發的少女?
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因為我不想再去思考這些沒有用東西了……
媽的,給我起來啊!!!!!!!!!!!!!!!!!!!!
不就是起來麽,就算是90歲的老頭,老子也要站起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要死,我也要見到凱琳之後再次,要不然老子他媽的的死不瞑目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黑暗,正在逐漸消散……
雙腿,正在逐漸恢覆輕松和力氣……
這不是很簡單的麽?即便是我,即便是我這種廢物,想要做,也是可以做到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終於……
黑暗被突破了……
眼睛也已經睜開了……
入眼的是一位絕美的銀發少女……
即便少女的臉頰上,滑落著鮮紅色的鮮血,仍舊無法掩蓋少女的美貌……
再加上那聖潔的氣質……
女神……
只有這一個詞,可以形容了吧……
女神向我伸出了手掌……
“學長,歡迎回來!凱琳就知道學長一定可以的……凱琳一直都是這麽相信的……”
銀發少女的笑容是在太過於耀眼了……
但是這個遍體鱗傷,仍舊向自己微笑的少女,卻拯救了我這個無用的廢物……
凱琳……
沒有你,我已經真的放棄了……
放棄了我曾經想要的一切……
謝謝你凱琳,是你拯救了我……
哪怕是為了你,我也願意面對一切……
哪怕是我曾經想要逃避的一切……
作者留言：
PS：今天一更，理由和昨天一樣，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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