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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曾經失去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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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曉美焰剛踏過傳送門,入眼的便是一片破舊的建築。雖然破舊但卻意外的幹凈,似乎有人經常打掃。身後的傳送門消失了,對此並沒有在意。而是拉著小焰的手四處打量著眼前的建築,經閉的大門將兩人擋在外面。

系統,任務呢?

【任務未觸發,請自行探索】

額,自行探索,那沒時間限制吧?

【請不要超過1年】

OK,1年時間呢。看曉美焰通紅的小臉,林曉明心中暗笑不已。那可以慢慢來了,轟姆辣醬你絕對跑不掉的。

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麽,故意不去看某人。曉美焰紅著臉,按了下旁邊的門鈴。她覺得既然有人打掃,裏面應該有人才對。而且系統將她們送到這裏,應該就是要進入這裏的意思。

沒多久,就聽到一陣腳步聲,看來是有人來開門。

大門漸漸打開,露出了一個可愛的小女孩。只見這位有著橙灰色短發,身穿水手服的嬌小少女正一臉失望的看著林曉明兩人。林曉明和曉美焰一下子就看到了她膝蓋上的傷口和身上的灰塵,顯然她是急急忙忙跑出來的,而且還摔了一跤。不過她並沒有等林曉明兩人開口,就調整好心態,一臉微笑看著門口的兩人,並且非常熱情的請兩人進來。最後開口問道。

“阿諾,請問你們是從哪裏來的。啊,不好意思,我忘記說了。我是驅逐艦電,請多多指教。歡迎來到我們鎮守府。”

鎮守府?驅逐艦電?難道這個是艦娘的世界?看著一身水手服的電,林曉明大概可以肯定這裏應該是《艦隊collection》的世界了。畢竟艦C裏的電是一只有著橙灰色短發的弱氣小學生,而眼前電的形象也跟記憶中的形象符合。

“你好,電醬,我們是外來的。請問你們鎮守府的其他人呢?”

聽到林曉明的問話,電醬臉上原本的笑容消失了,充滿了悲傷的說道。

“沒有了,整個鎮守府已經沒有其他人了,只剩下我一個人了。”

看著一臉悲傷的電醬,林曉明蹲下身子,摸了摸她的腦袋,柔聲問道。

“怎麽回事,能告訴我們詳細情況麽?”

電醬點點頭,回答道。

“可以,啊,客人,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請跟我來。”

電醬一言不發的帶著兩人前進,似乎在整理著要如何向她們說明。見此林曉明和小焰也不好意思打擾,只好一路跟著電醬。順便參觀周圍的情況。

“啊,到了,請進。”電醬來到一出地方,打開門,示意兩人進入。

林曉明進去前看了一眼旁邊的門牌,上面寫著『提督室』。

“阿諾,提督不在,也沒什麽好招待你們的。普通的紅茶可以麽?”電醬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沒關系,就算是白開水我們都很感激了。請不要在意。”開口的是曉美焰,她並不在意這些。

“請坐,我這就去給你們準備紅茶。”

兩人坐在門邊的沙發上,這是一個非常奇怪的地方。門對面的擺著一張辦公桌和椅子,應該是提督辦公用的。右邊也是一些放文件用的櫃子,這沒什麽好奇怪的。但是左邊的情況就感覺有種畫風突變的情況了。簡單的來說,左邊有一個溫泉池,一個擺放著風鈴和晴天娃娃的窗戶,一個放衣服用的更衣櫃,而且是日式洗澡用的那種衣櫃。還有一個榻榻米。兩人面面相靚,似乎都不太理解這種房間的設計理念。這完全牛頭不對馬嘴啊,怎麽回事啊這個提督室。

這時電醬端著紅茶過來了。

“請用,這可是以前金剛姐姐專用的紅茶呢。”電醬高興的向兩人介紹著這紅茶的來歷。

金剛,金剛級(東山級、傻級)戰列巡洋艦的一號艦,人稱大傻。是一個非常可愛的少女,大傻只是外號,金剛的人氣可是非常高的。金剛級四位姐妹花的人氣在艦C游戲圈裏都非常之高,而且因為有結婚系統,所以金剛級又稱之為老婆級。人氣之高可見一斑。

“那金剛呢?”曉美焰對於這個世界不太了解,所以還是讓林曉明來開口比較好,這是剛才路上說好的。

“已經不在了。”

果然,畢竟剛才已經說過了,這個鎮守府只有電醬一個人了。金剛不在了也在意料之中。

“好了,電醬和我們說說吧,這個鎮守府的故事。”

電醬坐在一邊,緩緩道出了一切。

電醬其實是這個鎮守府裏第一個艦娘,她是作為初始艦陪伴提督來到這裏的。話雖如此,但她和其他艦娘並沒有見過提督。只知道提督的聲音會傳到這個提督室裏,而提督的指令也會通過辦公桌上的一臺電腦傳過來。聽到這裏,林曉明心中產生一個猜測,不過他並沒有打斷電醬的話,繼續聽著。

之後她在提督的帶領下,第一次出擊,第一次撈出同伴,第一次建造,第一次開發……許多許多第一次都是她陪著提督完成的。漸漸地,鎮守府裏的艦娘越來越多,她也漸漸的不用在出擊去和危險的深海戰鬥。她經常帶著其餘三位同級的姐妹到處游玩,偶爾在提督的命令下去參加幾次遠征。之後她們經歷了第一次戰役,不過對此她們的提督稱之為『春活』,對此她們也不是很明白。她們還經常在提督府裏聽到提督經常念叨的「當提督不打甲和鹹魚有什麽區別?」。有時候還能聽到一些意義不明的話,似乎是提督在和其他提督交流。比如「什麽,你有大和了?該死的歐洲人,可憐我只有大傻可以用」「該死的大佬,別曬你的大鳳了,我有吃喝就夠了」之類的。對此林曉明對於的心中的猜測又肯定了幾分。

然後她們在提督的帶領下,十分艱難的拿到了戰役的最高等級勳章『甲級勳章』。然後指了指掛在墻上的那個印有『甲』字的勳章,兩人在旁邊還看到了一個寫著『鹹』字的勳章。似乎註意到了兩人的目光,她向兩人解釋道。那是第二次戰役的時候,她們最終沒有拿到最高等級的評定,只有最低等級的。因此並沒有勳章,然後就經常聽到提督念叨「有什麽關系,鹹魚我2次就斬了,去TMD甲魚」。

“然後金剛姐就自己做了一個鹹魚勳章掛在墻上,可惜提督看不到。要不然估計會氣的掐死金剛姐。”

兩人註意到電醬在講述的時候臉上的笑容是發自內心的,非常幸福。

她們一直以為提督會一直陪伴她們,然後意外發生了。

看著電醬臉上失去了笑容,兩人知道正戲來了。

有一天,她們遠征歸來後,發現整個鎮守府被一個奇怪的光球所籠罩。她們想盡了一切辦法,都沒有能夠出去。之後提督室裏也再也沒有傳來提督的聲音。最後連每天都會空投而下的資源也中斷了。大家紛紛猜測這是不是因為那個光球封鎖了整個空間,將她們關在了裏面。最後由金剛、長門、大和、赤城、加賀、俾斯麥幾位決定,最後嘗試一次。集中全鎮守府的火力攻擊一點,試著擊碎光球的屏障。結果不言而喻,失敗了,完全沒有一絲效果。紋絲不動,眾人絕望了。她們等了一天又一天,光球沒有絲毫變弱的跡象。隨著資源越來越少,大家決定將自己解體,化作資源支撐一個人。讓她來等待救援,她們始終堅信她們的提督有一天會回來的。最終選出的代表是電,鎮守府裏陪伴提督最久,資歷最老的艦娘。雖然她不是提督的婚艦(結婚對象),但是提督對她的喜愛絲毫不弱於身為婚艦的金剛。而且身為驅逐艦資源消耗也少,更適合長時間等待。於是眾多艦娘紛紛自行解體,化作資源。讓電醬等待提督歸來,這一等就是2年。本來電醬還會每天都去察看光球屏蔽的強度是否越削弱,看看是否有其他人會來到這個鎮守府。

然後,什麽都沒有,沒人來,光球的屏障也沒有絲毫減弱。電醬漸漸放棄了,除了定期一樣的打掃鎮守府以外,她都是一個人靜靜的坐在提督府裏,坐在提督桌旁邊的角落裏。就這麽靜靜的坐著,長時間的孤身等待,寂寞、孤單種種情緒折磨著電醬的神經。最後電醬崩潰了,崩潰的電醬決定將自己解體,以此脫離這種痛苦的折磨。不過在她即將步入解體機器的瞬間,大門處響起了門鈴。因此她激動的跑向了大門,遇到了林曉明和小焰。

事情的經過已經明了,林曉明也大致猜到的事情的經過。這裏是一個艦C玩家的鎮守府,因此艦娘們從來沒有見過提督。聽她所說的話也肯定了這一點,畢竟提督所說的話都是艦C玩家的日常。比如「當提督不打甲和鹹魚有什麽區別?」,又比如「有什麽關系,鹹魚我2次就斬了,去TMD甲魚」。而且將戰役稱之為春活估計當時是春季活動,因此一切就明了了。因為光球阻礙,身為玩家的提督自然無法下達命令,也無法得到系統的資源供給。因此就發生了後面的一切。電醬就算再等下去也沒有任何意義,因為身為玩家的提督根本無法來到這個世界。所以一切都是沒有意義的。

同時他也非常慶幸,如果不是曉美焰及時按在門鈴上。再晚個幾秒鐘,或許他和曉美焰就再也看不到這位堅強的少女了。

而且他很想說出一句話,可是對面眼前這個充滿希翼的小女孩他發覺自己根本說不出口。

「你的提督根本不可能來到這個世界。」這句話他根本無法說出口。

真是一個幸運的家夥,林曉明在心中暗罵了一句。

是的那個玩家是幸運的。艦娘對提督充滿了愛,這份無怨無悔,素未蒙面,卻永不背叛。即使她們從未見到過她們的提督。即便如此,提督讓艦娘去死,艦娘也會心甘情願的照辦。在玩家看來這是游戲程序規定的,是理所當然的事,在玩家看來這一切都是那麽的正常。但當游戲化為現實又將如何。他無法理解當玩家因為某些原因大破進擊沈掉艦娘時,那些艦娘的心情。在游戲裏她們無法反抗,在現實裏呢?按照電醬的情況來看,估計也是義無反顧的照辦吧。這份愛在玩游戲的時候還沒什麽,在化為現實的時候才感覺得到這份愛的沈重。

“狗屎。”林曉明低著頭微聲的罵了一句。

曉美焰聽到了,電醬沒有聽到。或者說不敢讓電醬聽到。

“阿諾,請問你們是怎麽來到這個鎮守府的。有看到外面的那個光球屏障麽?”電醬一臉希翼的望著兩人,希望能得到想要的答案。如果光球消失了那她就可以等到她的提督了,她自始自終都堅信著她的提督會回來救她的。即便她曾經崩潰過,即便她曾經放棄過。此刻的電心中仍舊堅信著。

林曉明平覆了一下心情,艱難的回答了電醬的問題。

“非常抱歉,我們因為一些原因才來到這裏的。一過來就出現在這個鎮守府的門口。所以並不知道外面的情況,光球的屏障是否還在我們也不清楚。”

林曉明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說出這句話的,只是不敢看她,生怕看到那張充滿失望的小臉。

電醬的表情僵住了,良久才說了一句,是麽。真是抱歉。

為了緩解一下氣氛,林曉明站了起來,向電醬問道。

“電醬能否帶我參觀一下這間提督室,我對這間提督室比較好奇。”

“好的,請跟我來。”重新暗自振作起來的少女帶著林曉明開始參觀起來。

電醬向林曉明介紹著每樣東西的作用和歷史,還向他介紹了一邊墻上那些貼著的照片。那些都是曾經在這個鎮守府裏艦娘,她們曾經留下的照片。電醬非常詳細的介紹了她們每一位的名字,林曉明看著照片,那些照片上的身影都他都非常熟悉。都是曾經出現在游戲裏的身影,甚至他也非常清楚每一位艦娘的名字。但是即便如此,他也只是靜靜的聽著電醬介紹,沒有說話,生怕打斷了她的回憶。

最後電帶著林曉明來到了提督的辦公桌前了。

“這裏就是提督的辦公桌,雖然提督一次也沒用過,不過大家都不敢亂坐。除了金剛姐在成為婚艦後經常坐在這個位置對著提督的電腦發呆以外,並沒有其他人用坐過。”

“那這個呢?”

指著一塊已經反倒的小牌子,林曉明好奇的問道。畢竟這個木質的小牌子與這張桌子上的東西格格不入。

“這個是金剛姐雕刻的,上面雕刻著提督的軍銜和等級,還有提督給鎮守府起的名字,還有提督最後留下的簽名。”

電醬一臉懷念的說著。

“我可以看看麽?”

那上面寫著的是那個玩家的用戶名和個性簽名吧。等級和軍銜都可以理解,游戲裏也確實是有這種東西。

“嗯,可以,不過請不要弄壞了,這個可是很珍貴的。”

“好的,我會註意的。”

林曉明應了一句,便將那個木質的小牌子拿在手上。

入眼的是:

『Fate 大將 LV.117 我終於也有波斯貓啦!!!』

看著這簡短的幾個字,林曉明整個人如遭雷擊。

“阿諾,你沒事吧?”

林曉明此刻眼淚不由自主的流了下來,雙腿仿佛失去了力氣,整個人跪在了地上。沒有回答電的詢問,只是死死的拿著木質的小牌子。

看著突然跪在地上流淚的林曉明,電醬焦急的跑了過去。

“阿諾,客人,您沒,啊……”

一把抱住了電醬,將她緊緊抱在懷裏。良久才在她的耳旁喊出了她的名字。

“電,對不起,我來晚了…”

電整個人僵住了,眼睛不由得漸漸濕潤了。電留著淚,顫抖著,哽咽著,吐出了一個日思夜想稱呼。

“提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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