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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棋逢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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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白依闌要進宮去拜見午陽公主,李氏有些擔憂。但想想之前的公主之前送白依闌的禮物,而且還留宿白依闌一晚,估計二人是成了朋友。何況白依闌說上次午陽公主曾留話給她,讓她病好了務必進宮一趟,把沒教完的部分補上。白依闌再三保證只去公主寢殿。李氏雖然不樂意白依闌和皇室接觸,但也不好阻止她這一次。

白依闌看著巍峨的青磚黛瓦,手心裏不知怎地竟然沁出了汗,不知是不是上次進宮的陰影太大了。她側過臉看了看碧鸞,她是第一次進宮,從緊抿著的嘴唇可以看出她的緊張。白依闌拉住碧鸞,安慰她也安慰自己說“沒事的,都會好的。”

等到了雲深館,午陽公主見了她未語先笑,然後還是攔著她不許行了全禮。午陽公主遣了其他人,邀白依闌在正殿品茶“我還想著什麽時候接你進宮玩呢,上次說喜歡你那一舞,想讓你教我,是真心的。這次正好補上。”

白依闌也沒繞圈子“上次的事情,多謝公主,實在無以回報,這一舞依闌自當傾囊相授。不知公主上次所提及的太子的話是否還作數?”

午陽公主點頭“之前二哥跟我說你還會再來,我還不信,果真讓他猜著了。二哥他早就撂了話,無論你什麽時候過來,他的話都有效。但他說過宮裏見面不方便,他會找時間和地點在外面見你的。我會把你的話轉給他,你且回府等信兒就行。”

白依闌聞言松了口氣。二人遂不再談論這個話題,改聊音律舞蹈。白依闌信守諾言,教了午陽公主那一舞征未還。這次二人沒有出去借劍,而是折了兩個樹枝,習了起來。午陽公主很是聰明,學起來很快,只是大約是從未提過劍,動作看起來柔美有餘,而力道不足,始終無法舞出那一曲的厚重感。

午陽公主倒不太在意,也知道這樣的舞劍可能不大適合自己,一旦學會了便停了練習,又和白依闌切磋起其他曲舞。白依闌和午陽公主這一天下來倒是關系拉近了不少。等白依闌離宮的時候,午陽公主已經仿若閨蜜般拉著她戀戀不舍。

這一次,午陽公主依然派了陶女官送了白依闌回去,還再三叮囑白依闌有空來雲深館找她玩。

白依闌回去不過兩三日,陶女官便借口午陽公主有賞賜又來了。給白依闌傳信說,太子約她三日後到必得樓相見,只要和店家報是午陽公主的客人,店家自會帶她過去見太子。

白依闌依稀聽說過這必得樓,是離城南光祿所不遠的一個酒樓。每年官員的選拔都是在光祿所進行,所以很多官員會在必得樓宴請上級同僚,希望自己官運亨通。這酒樓也是應了那必得進選之意。

到了約見那日,白依闌找了個買東西的借口,倒是順利的帶著碧鸞出門了。她心裏有些忐忑,生怕這次自己再弄巧成拙。但解除婚約的渴望還是壓倒了一切,讓她不得不走這一趟。

等到了必得樓,按照陶女官的說法報了名號,掌櫃親自迎接出來,沒有帶她到必得樓的包廂,反而繞到了後面的一座小樓裏。說是她要見的人在三層等她。

白依闌很少到南城來,還不知道在這必得樓之外還有這樣隱秘的小樓。樓裏的裝飾奢華,空氣中還浮著一種淡淡的幽香。上了三層,只有一個房間,她推開門,發現宇文墨淵正立在窗口,而他身後站著的另一個人正是上次在鬧市駕車的那個年輕人。

白依闌規矩的給宇文墨淵行禮。宇文墨淵回了身,看著她滿意的笑笑,說“你肯來便好。”接著便吩咐身邊的人“”周琦,你去帶白姑娘的婢女下去等著,沒孤的允許,誰也不許放上來。”周琦恭敬的領了命,要帶碧鸞下去。但碧鸞腳步並不移動,只等著白依闌的指示。

白依闌聽到宇文墨淵的話,身體一僵,心裏有些害怕,不知道今天過來的主意是不是錯誤的,猶豫要不要立刻離開。宇文墨淵仿佛看出了她的心思,又說“你不要胡思亂想。只是我們今日所談之事,比較機密,我不想讓第三個人聽到。”白依闌想想,也能理解。再想著碧鸞就在樓下,要是不行,自己大喊一聲估計她也能聽到。咬了咬牙,還是讓碧鸞隨周琦下去了。

待到房間裏只剩下白依闌和宇文墨淵二人,白依闌緊張的連坐下都不敢,站在離宇文墨淵一丈開外,開口道“今日殿下能撥餘相見,臣女不勝感激。臣女聽午陽公主講,殿下願意助臣女一臂之力解除婚約。不知殿下可有何良策?又有何條件?”

宇文墨淵看到白依闌連鼻子尖都沁出了細密的汗珠,忍著笑說“你不必這麽緊張,我今日不會對你做什麽的。這裏的熏香,我也之前派人再三確認過,都是沒有問題的,你大可放心。對了,你可會弈棋?”

白依闌詫異他的問題“回殿下,臣女只會胡亂下幾子而已。”

宇文墨淵指了指房間角落裏的一個小幾“會下就行。坐過去。先陪我對弈一局,若是能勝我,我便把我的法子和條件都告訴你。”

白依闌這才註意到,小幾上擺著棋盤,兩張獸皮鋪在兩側地下。白依闌心裏暗罵宇文墨淵,不談正經事,就會折騰人。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她還是老實的撿了靠窗一側坐下。

宇文墨淵也盤腿坐在了她的對側,對她說“是狼皮的墊子,不會凍著你的。你選白子還是黑子?記著,只有贏了我,我才會把我的法子說出來。”

白依闌心裏憋著一股氣,也不客氣了“那臣女選黑子。還望殿下手下留情。”

兩個人很快便在棋盤上你來我往起來。幾手之後,白依闌就知道宇文墨淵的水平很好,於是特別全神貫註。宇文墨淵看著白依闌纖手執棋,一縷青絲垂下來,臉上滿是專註的神情,心情覺得很是暢快。

交戰正酣,宇文墨淵開口問白依闌“你的棋藝不錯,是和誰學的?”

白依闌正在思索下一步棋該怎麽走,不假思索便答“是和家兄學的。”

宇文墨淵皺了一下眉,又問“是白卿雲?聽說他是定遠侯從戰場上撿回來的遺孤。怎地做了定遠侯的嫡子?他是何時開始和你們生活在一起的?”

白依闌聞言心裏升起一絲警惕,從棋盤上撤了手。想想這個問題倒也有不少旁人問過,如實回答道“家兄三歲的時被父親帶回白玉關的,一直和我們生活在一起。我並沒有其他嫡親的兄弟,立家兄為嫡子也是父母的心意。”

宇文墨淵盯著她的動作,又說“我只是隨便問問,上次聽你說起邊城生活,似乎你和白卿雲關系很好?”

白依闌看著棋盤,也不想過多解釋,只是淡淡的說“嗯,我們一家在邊城生活多年,自是比其他兄弟姐妹走的近些。”

白依闌落下一子,改問宇文墨淵“不知殿下可否記得那日在漪圖閣和西陵王一起的女子是誰?”

宇文墨淵搖搖頭“那日我離的太遠,並未看清她的面目。你若是不想和六弟在一起,還關心他的女人做什麽?”

白依闌知道他誤會了,但也不好解釋說自己有心推那個女人和宇文墨池做一對,以此來逃婚。只能找了別的由頭“我那日聽著應該是那個女人試圖在香裏下毒,估計茶水裏的毒也是她下的。有仇不報非君子,總要找個機會送還她點什麽才好。”

宇文墨淵悶悶的笑了“你倒是實誠。我會派人慢慢查的,這個事情交給我就行了。”

兩個人水平不分上下,等一盤棋結束的時候,已經過了將近兩個時辰了。而最後的勝負則需要靠數子評定,白依闌數了一會兒,長舒一口氣,挑挑眉笑了“多謝殿下承讓。”

宇文墨淵倒是有些訝異,說到“這可不是只會下幾子的水平,你可把我糊弄過去了。不過我既然答應你,自然會把法子告訴你。我們起來去喝口水,吃點東西。”說著率先起了身。

白依闌在狼皮墊子上跪坐了兩個時辰,想起來卻覺得腳麻。正在悄悄掙紮起身的時候,宇文墨淵已經向她伸了手。她也不是第一次被宇文墨淵拉起來過了,遂不再矯情,直接借著宇文墨淵的力起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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