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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二章 玉笛為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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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荊安還沒看清,一樣物什就落入到了她的懷裏。藍荊安調侃了一句“準頭不錯”,然後才撿起懷裏的東西細看。這一看才發現是一支小巧的玉笛。藍荊安只覺得這東西熟悉,想了半天,才想起來這笛子不就是他當初在江陵給她種了情蠱後、引飛鳥為使傳遞消息的那支麽?

藍荊安有些疑惑“為什麽給我這個?”謝維寧歪著頭問她“你吹笛麽?”

藍荊安搖搖頭“我就琴撫的還湊合。”謝維寧的笑容更重了“沒關系,以後我教你便是。不過,你留著它,自有用處。也算是我送你的一件小禮物。”

藍荊安一聽這是謝維寧要送她的禮物,趕忙想開口拒絕,不知怎麽靈光一現,突然想起他晚飯前說過的話。藍荊安有些難以置信“這玉笛就是入天井關的信物?”

謝維寧不點頭也不搖頭,只是說“你要麽?我說過,只要你開口,我什麽都會給你。”

這回,一根小小的玉笛真成了燙手山芋。若是接了他的玉笛,好處是顯而易見的,但麻煩也是推脫不掉的。她自認還沒厚臉皮到拿了他的東西,欠了他的人情,再騙他第二次。

謝維寧也不催她,等她慢慢的想。藍荊安思考了一會兒,先把玉笛放在案上,不說要也不說不要,轉而認真的問謝維寧“你在夏國那邊,可是有什麽麻煩?”

謝維寧不妨她問這個問題,正想要如何答她,就聽藍荊安提醒他“你說了,真話要拿真話去換。”

謝維寧遂不再猶豫,半垂下眼睛,說“是有些亂子。不過還控的住。”

藍荊安嘆了口氣,看來他的麻煩不小。這次和他形影不離的尹泉沒出現,她就知道,必是夏國那邊的事情不好辦,他才迫不得已留下了自己最信賴之人。怪不得他這幾個月一直沒動靜,這次過來也是匆匆忙忙。看來,不是他不來纏她,怕是根本脫不開身吧?不過,他真是為她付出太多了。

謝維寧聽她嘆氣,怕她繼續問下去,出聲拿別的事情吸引她的註意力“我說了。我也有問題要問你,你要實話答我才好。”

藍荊安的思緒被打斷了,重新回到和謝維寧的對話上來“你問就是。”

謝維寧拋出了第一個問題“那個宏盛馬隊的錢靜雅究竟有什麽特殊的?”

藍荊安不妨他竟然會問這麽一個不相幹的問題,但錢靜雅的情況早晚也會昭告天下,這倒沒什麽好瞞的。何況依照她對謝維寧的了解,只要知道她和自己沒關系,估計他便會撩開手不管了。藍荊安遂實話講了“她是大哥屬意的人。”

謝維寧恍然大悟“怪不得。我就說你不會莫名其妙的為了她連民心都敢愚弄。”

藍荊安臉上一白“你胡說什麽?”

燈影朦朧中,謝維寧的目光她看的並不算太清楚,但他壓低聲音的話,卻一字不落的傳進她的耳朵裏“你放心,你那投枝判罪的把戲,世間除了我,估計沒人能看的出來。”

藍荊安本來還想問他是如何知道當初投枝判罪的事,不過想想,他都能到天井關來,估計之前也一直關註著自己的情況,肯定派了新的細作跟著自己,只不過自己一直沒有發現而已。

藍荊安還在想細作的事情,又聽謝維寧問她“那司命古訓可是真的?”

藍荊安呼吸稍頓,他怎會知道如此機密之事?這事要是讓他確認了,他更要使勁壞她和青雲哥哥的關系了。

謝維寧見藍荊安不立時答他,心裏已經有了答案,話裏都是掩飾不住的高興“看來是真的了。長安,你看,這就是命,命裏註定,只有我們兩個才該在一起。”

藍荊安咽了口茶,緩和了一下喉頭的幹澀,然後才冷冷的開口“是真的如何?不是又如何?不破不立,你沒聽過麽?”

謝維寧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藍荊安的話根本入不了他的耳,他現在語氣愈發溫和“拿下天井關之後,你如何打算?”

藍荊安本來可以硬聲告訴他,這是乾軍的安排,與他無關,想了想,卻對他說“怎麽?你可是要舍了夏國,投到乾軍來?”

謝維寧的手指輕劃了一下身下的蘆絮被,這令人嫌棄的被子大概是與他的布置最大的出入了。他終於開口“你舍得掉的東西,我也舍得掉。只不過,我總不能一直放任別人來破壞你我關系吧?”

初聽來,藍荊安只覺得他這是推脫之詞。略品,裏面飽含了對青雲哥哥的妒忌和戒備,這也不意外。但她再細細一琢磨,又從當中察覺出一絲不對勁。

不能放任別人破壞關系,說明他癡心不減,將她出爾反爾一事都恨到了青雲哥哥身上。不過,他既然親自跑過來,必然說明他有底氣保證別人不會壞他的事,那他的底氣究竟從何而來?

藍荊安還沒想清楚,就聽見謝維寧問她“想聽麽?”

藍荊安歪了歪頭,有些疑惑。謝維寧擡手指了指案上的笛子,隨意的說“夜來無事,又沒有棋,不如給你吹笛子吧。”

藍荊安嗔怪他“你別異想天開了,傷還沒好,折騰什麽?”

謝維寧聽到她無情的拒絕,重重嘆了口氣。落在藍荊安的耳朵裏,不知怎麽就讓她想起他落寞時的身影。她起身將案上的笛子遞給他,強調了一下“只一曲。”

謝維寧的眼神亮了一下,那一瞬間的光芒,閃得藍荊安趕忙背過身去,快步走回到案旁。玉笛清亮的音色緩緩飄了出來,不過幾個音符,藍荊安就聽出來這是她最為熟悉的那首白蠻歌謠,想到當初他第一次給她唱歌時走調的情形,她有了一種抑制不住想笑的沖動。

她看著謝維寧閉上眼睛專心吹笛子,心裏感慨這笛音可比他的歌聲順耳多了。可是隨著曲調的宛轉悠揚,她越看越移不開眼睛,藍荊安只得閉上眼睛,靜下心神來品味。

誰知謝維寧吹了一半卻停住了,藍荊安詫異的睜開眼睛,趕忙問他“你又不舒服了?”謝維寧面上有些尷尬,小聲問她“不是。後面怎麽唱的來著?”

藍荊安嗤笑一聲“還是你教我來著,怎麽都忘了不成?”

藍荊安清清嗓子,接著他斷了地方哼唱了起來。她的聲音不大,但傳到謝維寧耳中不啻於天籟。謝維寧突然又把笛子放回唇邊,和著她的歌聲,重新吹了起來。藍荊安此時已經知曉自己中了計,但她卻沒有停下來,依舊拿白蠻語唱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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