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把大佬強取豪奪後18

關燈
盛京, 靖國公府。

榕秀堂內,本是花團錦簇的時節,卻蕭瑟冷清。

“夫人, 吃點吧, 您一整天沒吃東西了, 身體受不住的。”

一旁的丫鬟端著一碗燕窩粥,對著繡花的崔氏勸說著。

只是崔氏宛如沒聽到一樣,一直繡著手上的腰封。

丫鬟暗暗皺眉, 有些嘲弄這位侯夫人, 不懂她擱著演什麽苦肉計。

“夫人, 您吃點吧,要是出了什麽是,奴婢要受罰的……”

她正說著, 冷不丁吃了崔氏一巴掌。

“啊!”

崔氏看著倒在地上的丫鬟,冷笑道:

“什麽時候, 本夫人輪得到你這個丫鬟指手畫腳, 滾出去!”

“奴婢知錯了, 夫人息怒!”

丫鬟白著臉趕緊磕頭爬著出去了,迎面撞上了回來的陳氏。

陳氏看她那臉上的巴掌印, 眉頭皺了下, 連忙進屋, 就瞅到崔氏正捂著胸口抽氣。

嚇得她, 趕緊三步並作兩步跑到崔氏身旁,伸手為她順氣。

“夫人何必為那沒腦子的貨色動怒,快喝口水順一順。”

崔氏就著她的手喝了一口茶水,原本回甘的白茶如今喝來只剩下苦澀。

“打探的如何?”崔氏將心中的郁氣吐出後,擡眸看向陳氏。

陳氏起身把門關上, 又走回來,小聲的說道:

“都打探清楚了,大小姐在岷山別院,說是養病,世子被侯爺調去了巡視江南產業,聽蘇管家說,過幾日要安排您和二小姐陪著老婦人回祖宅住一段時日。”

“呵。”

崔氏笑出聲,只是眼眶紅了起來。

“他倒是想的周全,把我們全部送走,然後一人去拼命!”

崔氏的聲音拔高,尖銳而憤怒。

只是在陳氏看來,她的憤怒裏其實都是對蘇睿的擔心。

“夫人。”陳氏輕聲安慰:“侯爺這也是為了你們好。”

想到蘇睿要謀劃的事情,陳氏心裏忍不住狂跳,她猶豫了下,說:

“要不要想辦法告訴王爺,讓王爺……”

還未等她說完,崔氏銳利的視線就落在了她的臉上。

“不能說!父王膽小好色,扛不住事,說了只會誤事,我讓你弄的藥你弄到沒?”

陳氏點頭:“都在這。”

把懷裏的藥包掏出來放在桌上。

崔氏展開,一一辨認,確定是自己要的以後,眼中閃過一絲堅毅。

陳氏見她這樣,心頭忍不住的疼,嘴唇顫抖了幾下,還是沒忍住,說:

“夫人,您何必呢?他都沒把您放在心上,賠上自己的命值得嗎?”

崔氏看著那些草藥出神。

是啊,值得嗎?

可就算她知道不值得又怎麽,她控制不住自己啊。

“嬤嬤,就當是因果報應吧,當年是我先動的心,是我執意請的聖旨,都是我自找的。”

房間內,她的聲音苦澀而坦然。

陳氏再也忍不住,別開臉,捂著嘴泣不成聲。

蘇睿看著密信,皺了皺眉頭,對著一旁的暗衛吩咐道:

“去找個理由把那安懷彥帶到西營去,大小姐那邊就安排人護送去江南。”

蘇管家在旁聽後,等那暗衛走後,才出聲道:

“侯爺為何不讓大小姐同去老宅,可以與老夫人她們作伴。”

蘇睿展開一張紙寫著,淡聲回道:

“瑤瑤身份特殊,我不放心她跟崔氏在一起,這封信你交給季敏,讓他帶著人埋伏在安南,等到瑤瑤的馬車經過就把秘密替換,帶著瑤瑤回城北的院子。”

蘇管家驚詫的說:“侯爺是想把大小姐藏在盛京?”

“嗯。”蘇睿點頭,把寫好的信裝進信封內交給他,然後道:“只有在我眼皮底下我才放心,況且最危險的地方恰巧是最安全的,若我真的敗了,季敏也可以帶著瑤瑤改頭換面再下江南。”

蘇管家把信收好正要出去,突然想起了什麽,回頭說道:

“夫人身邊的陳氏最新找郎中討要了許多藥。”

蘇睿眼神銳利,問:“都是什麽藥?”

蘇管家想了下,說:“有治傷風的也有跌打損傷的,都是些白芷、川貝、硼砂、甘草、辰砂常見的,奴才找郎中核實過,都是無害的,想來夫人是關心侯爺,想備著,到時候以備不時之需。”

蘇睿沈默了片刻,最後嘆了口氣:“你送完信後跟榕秀堂說我晚上過去。”

“是。”

蘇管家走出去後,回到房內換了個裝束,從側門悄悄離開了侯府。

沿著小巷一路往西走去。

走到一處拐角迎面撞上了一個紅衣小婦人。

那小婦人被他撞得直接倒在地上,哎呦哎呦的捂著肚子。

蘇管家見狀蹲下身去查看,見小婦人臉色發白額頭冒汗,又是捂著肚子,心道不好。

“小娘子,你可是懷了?你別急我……”

蘇管家正說著話,突然噤聲了,整個人僵直不動。

原來是那小婦人一揮手,一陣香粉灑在蘇管家臉上,這是紅組特質的迷魂散,可以讓人短時間內無知無覺,而且醒後不記得之前發生的事情。

小婦人正是安懷彥的手下,紅鯉。

此時她趕緊從那蘇管家懷裏掏出信封拆開,快速記下信上內容,又重新封好塞回去。

然後她揮了揮手帕,從新做回捂肚疼痛的模樣。

蘇管家瞳孔晃動,醒了過來,看著已經捂著肚子的小婦人,他渾然不知方才發生的事情,只是繼續心急的想要扶她起來去看郎中。

“老伯不用了,我……我是癸水來了,抱歉,嚇到您了。”

紅鯉裝作羞愧的模樣,拒絕了蘇管家的提議,然後捂著肚子快速走開了。

蘇管家見狀搖了搖頭,繼續往目的地走去。

這個小小插曲並沒有被他放在心上。

紅鯉躲在巷子內,等到那蘇管家徹底走遠後,掏出一根竹哨吹了兩聲。

一只灰色的鴿子飛了下來,她把密信綁在了信鴿腿上。

灰色的信鴿飛起後快速的朝著城外飛去,落在了一座木屋前。

木屋內,走出一位藍衣男子,抱起信鴿取下了密信,看完後,搖頭笑了起來。

“這蘇睿倒是好謀略。”

說罷他回頭對屋內喊道:

“走了,該去找主子了。”

良久,屋內傳出一道懶洋洋的聲音:“曉得啦~”

此時,岷山別院內。

蘇瑤正頭疼的看著對面的人。

“表哥!您找別人對弈吧,我真的累了!”

這個安懷彥,用完午膳就拉著她對弈,蘇瑤記憶裏倒是會下棋的。

但是也僅限於會,並不精通。

跟安懷彥完全不在一個檔次上。

對弈的結果就是,被他全方面降維打擊。

一兩盤她還能忍,但是這一連下了五盤,對方既不放水也不覺得無聊,就快速的殺得她丟盔棄甲後,就是再來一局!

這誰受得了?!

眼瞅著蘇瑤的臉色鐵青,一副立馬走人的架勢,安懷彥放下了手中的黑子,笑瞇瞇的說道:

“這院子裏哪裏還有會下棋的,表妹就辛苦一下,再陪我下一局。”

蘇瑤果斷搖頭,再來,她肯定會忍不住用蠻力把這些棋子按在他臉上。

“不要,不下了,跟我對弈你贏的沒成就感,我輸得憋屈,何必繼續呢,今日晴光好,不如讓姜七陪表哥去爬一爬岷山的北峰,哪兒聽說風景獨美,想必表哥還沒看過吧。”

安懷彥聽著她的建議,心思一動,點頭道:

“爬山倒也不失是一個好主意。”

蘇瑤見他同意了,心裏可算舒了一口氣,終於不用在這裏挨虐了。

只是還沒等她高興完,那安懷彥就走過來一把將她拽起,笑道:

“既然表妹說風景獨美,那自然不能只我一人欣賞了,走吧,表妹與我一同去吧~”

“……??”

蘇瑤扒拉著桌子,拼命掙紮。

“餵,我不去啊!”

往常可以用蠻力掙開的她,此時只覺得安懷彥的手宛如鉗子一樣,拿捏住了弱小大力的她,拽著她就往外面走。

而邊上的南煙和姜七宛如叛徒一樣,笑瞇瞇的看著他們。

最後,蘇瑤被生拖硬拽的出了別院。

等站在那山道上後,她氣的宛如河豚,死命的回過頭去瞪那安懷彥。

“好啦,表妹別氣了,既然來都來了,索性爬上去,說不定,等你爬上了山頭,就會發現,風景比你聽聞的要美上許多。”

他略帶深意的笑著。

昨日從青久那得知她說的話後,一整晚都輾轉反側,閉上眼浮現的就是她的音容。

不可否認,他真的心動了。

只是啊,他想讓她知道,自己就如同這座山,看著高不可攀,其實只要白邁開腿,費一些力氣,就可以爬上山峰。

當若幹年後,蘇瑤知道了他當年的心聲後,忍不住吐槽了好久。

還給自己張臉了,就你還是山峰,你這最多是土丘,哼!

不過,此時此刻的蘇瑤,不情不願的被迫的爬著山。

最讓她氣的是,那雞賊的安懷彥怕她逃跑,還專門跟在後面。

“哼。”

又瞪了一眼。

蘇瑤認命的往前面走去。

山路蜿蜒卻不算陡峭,沿路山林秀美,野花芬芳。

蘇瑤也不算是嬌滴滴的世家小姐,多年習武,身體耐力要比普通女子強。

所以當身後的南煙累得氣喘籲籲時,她反而因為出汗感覺暢快。

從一開始在心裏罵罵咧咧,到最後她沈浸在被山風吹拂。

等到爬上山頂後,才發現,這山頂上居然長了一棵花樹,開滿了紅色的花朵。

蘇瑤楞楞的看著這棵花樹,方才一路看來繁花綠葉,都不如這滿樹的火紅來的震撼。

“很美,對嗎?”

安懷彥從後面走來,站在她的身旁,視線凝在她的雙眸上。

“嗯。”蘇瑤點頭,一瞬不瞬的盯著那花樹,忍不住問:“只是,這是什麽花,為何能開得這般燦爛?”

安懷彥見她不自覺的向那花樹走近,仰著頭去嗅那垂下的花枝。

繁花竟不如她的眼眸迷人。

他眸色微暗,將手背到身後,走過去,笑道:

“榆梅不若美人嬌,這是榆葉梅。”

作者有話要說: 正確的詩文是:榆梅勝過美人嬌。

被我們安三公子改了~這篇文寫到這,才找到了感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