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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我想抱你,吻你,迫不及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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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心意說出口的下一秒,顧淩霄就臉皮滾燙。

他何時把這樣黏糊的字眼掛在嘴上過,還特意問人家的意見,小心翼翼的,像捧了件矜貴易碎的瓷器。

遲寧暈暈乎乎地聽了句“喜歡”,不甚清醒的腦袋完全消化不了。

遲寧最怕遇到大妖,從感知到大妖的妖力開始,他就感覺自己像喝了毒酒,五臟六腑被酒液灼地發燙,直想浸入冰冷的池底。

偏偏顧淩霄就是解藥。

太熱了,遲寧去解嫁衣的衣帶。

遲寧身上的嫁衣並未穿整齊,衣襟歪斜,好幾條系帶系得歪歪扭扭,裙角短了一截,算不上合身。

就是這樣的衣物,穿在遲寧身上卻有一種攝人心魄的美。火焰一樣的顏色,烏發散在肩上,越發得他五官雌雄莫辨。

紅衣被遲寧緩緩褪了下來,露出雪白單薄的中衣。

顧淩霄呼吸粗重,捏起遲寧的下巴問:“師尊,你喜歡我嗎?”

“我不知道……”遲寧眼眸渙散地看著他。

顧淩霄這人很不講理,他付出多少,必然要對方同樣分量地報答回來。

今晚他先把深藏在心的這份喜歡說出了口,也要遲寧表白回來。

“我喜歡你,你也要喜歡我。”

“不、不行……”

遲寧眼底水霧彌漫,他像大雨中被淋濕的鳥,脆弱無助,無可棲居。

顧淩霄捧著遲寧的臉頰,不容拒絕地吻了上去。

遲寧感覺到濕潤柔軟的羽毛落在他唇瓣上,起初只是輕輕的碾磨蹭動,泛著些癢。

後來羽毛忽然化為猛獸,危險地舔著他齒列,蓄勢待發地想攻占進去。

遲寧“唔唔”地叫,把顧淩霄往外推,一開口,溫熱的舌頭就闖了進來,纏起他的舌尖。

翻攪吮吸,每一處都被品嘗到。

唇角發酸,唇瓣被蹂躪成發腫的水紅色,含不住的晶瑩涎水沿著嘴邊淌下。

顧淩霄吻地專註,逐漸忘記了往遲寧身上傳導靈力。

靈脈的痛感絲毫未緩解,嘴唇處還傳來酥麻的疼,遲寧委屈,又急又恨地去咬對方的嘴唇。

血氣彌漫,屬於魔族的血液滾燙地流入遲寧的喉嚨裏。

顧淩霄“嘶”了一聲退出來,伸出兩根手指壓在遲寧的軟舌上。

“你咽下去了?魔族的血可不能隨便喝。”

魔血是身份的象征,魔族新婚時會把血滴入酒杯中,讓兩位新人交換飲用。

對方飲了自己的血,就相當於結了一生一世的契約。

遲寧不知道什麽能喝不能喝的,他只知道顧淩霄的血裏靈力充沛,讓他好受了很多,他點點頭,還想要更多。

遲寧抓著顧淩霄的肩膀湊過去,迷糊地往後者的唇上湊,這一吻吻偏了,正啄在顧淩霄的嘴角上。

顧淩霄從未想過遲寧會有這樣的狀態,嬌氣又纏人,什麽道理都聽不進去。

“我用靈修幫你。”顧淩霄下腹起了火,卻不想在遲寧失去理智時要了他。

“好。”遲寧應了一聲,仍然毫無章法地親顧淩霄的嘴唇。

……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顧淩霄才抱著睡過去的遲寧出了房門。

張宜柔等在較遠的地方,似乎是聽到了什麽,臉有些紅:“仙長,你們要走了嗎?”

顧淩霄把裹著遲寧墨色大氅拉緊了些:“嗯。”

張家姑娘吞吞吐吐:“那明天……”

“明天清晨我們便會來,別擔心。”顧淩霄說完又想起什麽,“你未來有什麽打算,有去處嗎?”

“我從小死了娘,爹爹從不管我。今晚我也要走了,我能織布還能裁衣,去外面總能謀生路。”

顧淩霄沒多說什麽,只是解了錢袋給張宜柔:“保重。”

他出了院門,又聽見張家姑娘啜泣聲,低低的聲響很快散在夜風裏,好像不似之前那麽絕望。

這一夜星光很亮,驅散了些人間的黑暗。

人生聚若萍水,都是要各自往前奔赴前程。

……

這個時間客棧已經打烊了,顧淩霄翻窗而入,毫不意外地見到了討厭的人。

沈秋庭站在二樓的走廊上,目光陰篤地盯著顧淩霄:“同是來查案的弟子,你故意支開我是什麽意思?”

可能連沈秋庭都沒有意識到, 他這樣情緒不外漏的人,今日卻失控了兩次。

一是在花溪鎮下馬時,二是現在。

沈秋庭正在越來越多的露出裂痕,這正是顧淩霄想要見到的。

打碎了外殼,才能看見七顛八倒的內裏。

“沒什麽意思,”顧淩霄戲謔地說,“魚買到了嗎?”

不等沈秋庭回答,他又拖長了聲音:“噢……買到了也沒什麽用,忘了告訴你,師尊從來不吃魚。”

沈秋庭看了一眼睡在顧淩霄懷裏的遲寧,怒極反笑:“遲寧知道你背地裏的樣子,該會有多討厭你?”

“你不也挺能裝,面上清高風雅。其實我們都是一樣的,貪得無厭,狼子野心。”

“狼子野心……”沈秋庭重覆著這四個字。

雖然他和顧淩霄的多年好友做得虛情假意,但顧淩霄還是挺了解他,剛才的話說的一點沒錯。

從沈秋庭打上遲寧主意的那一刻,他就是站在眾多強敵的對立面上,做一場潑天豪賭。

“讓讓。”

顧淩霄的耐心消磨殆盡,徑自從面前人的身邊走了過去,重重撞上沈秋庭的肩膀。

沈秋庭站在遠處,直到聽見關門的聲音才緩緩轉過身來。

周圍的一切重歸靜謐。

沈秋庭輕笑一聲,真是奇怪,他一向最會隱忍,怎麽一涉及到遲寧,就輕而易舉亂了分寸。

***

第二日,遲寧天不亮便醒了。

而後記憶如沸水中的氣泡般湧上來。

他黏著顧淩霄索吻,咽下顧淩霄的血,傻乎乎聽完了顧淩霄所有表白的話。

這種沖擊比他弄丟了所有的夜明珠還大。

怎麽能這樣?那是可他養大的崽崽。

遲寧洗了臉站在銅鏡前,冰涼的水珠一點一點從臉側滑落。

他忽然從鏡中註意到頸上有一抹紅色,在衣領的位置半遮半掩。

手指勾下衣領,遲寧看清那痕跡究竟是什麽,耳根都在發燙。

他在感情方面的經驗少的可憐,像是盲人摸象。時而覺得喜歡這東西是個洪水猛獸,望之生畏,時而又覺得遙不可及,不可能落在自己頭上。

小時候生活在森林裏,花精草精喜歡遲寧,是因為遲寧羽毛漂亮。

遲寧聽戚餘歌談過喜歡,戚餘歌說他喜歡的那人對他有救命之恩,從此他心裏眼裏就再沒裝過別人。

顧淩霄口中所說的喜歡是為什麽?

遲寧想不通,覺得小徒弟是樹苗長大沒成材,船到橋頭沒走直。

走彎路了。

“砰砰砰”,門口傳來一陣不大的敲門聲。

“師尊,該出發了。”顧淩霄的聲音響起。

遲寧甩掉多餘的思緒,決定先解決眼下的事:“我知道了,你,你可別進來。”

時間太早,張家所在的巷子靜謐冷清,孫家迎親的隊伍還沒有來。

遲寧進張家喬裝打扮,讓顧淩霄和沈秋庭留在外面,找機會混入迎親隊伍裏。

大約到了巳時,喜婆才在外面扯著嗓子叫:“接新娘上花轎嘞。”

遲寧蓋著蓋頭,聽到有人進屋,從蓋頭下面看到那人紅色的裙擺。

女人伸出手來扶他,遲寧站起身來。

喜婆語氣驚訝:“這新娘子身量頗高。”她轉頭對張老漢說,“你的個頭能生出這樣的閨女?”

張老漢宿醉後頭暈眼花,又一心想著把姑娘送出去獨吞聘禮,敷衍道:“不是我姑娘還能是誰,時候不早了,快走罷!”

進轎時,擡轎的人伸手扶了遲寧一下,遲寧略微頓了頓步子,就感覺掌心裏被塞入了個硬硬的物什。

轎夫沈聲說:“姑娘,小心些。”

這聲音遲寧再熟悉不過,遲寧應了一聲,又輕輕把顧淩霄的手推開。

坐進轎中,遲寧攤開手心。

瞧見一只木頭雕成的小雀,羽毛被塗成象牙白色,一對眼珠是碧色。

這小玩意不知道是顧淩霄從哪個小攤上買來的,做工粗糙,小雀的兩只眼睛不一般大不說,沒打磨光滑的木料握在手裏還有毛紮紮的觸感。

遲寧心裏說了聲“好醜”,還是把小雀收進了袖袋裏。

花轎顛簸,遲寧在其中搖搖晃晃地坐等著,大約過了半個時辰,在轎前領路的喜婆揚聲道:“孫家的媳婦到了,快開門。”

沒有人回應她,但響起沈重的吱呀聲,轎子又繼續往前。

遲寧猜測這是經過關卡,進了重明鎮。

“進到鎮子裏了,街道上很空蕩。”

小雀突然活了過來,從袖中飛出落在遲寧肩膀上。

這木鳥很有意思,說話嘰嘰喳喳的,聲音像鳥鳴一樣尖而細。

遲寧一想到這聲音是顧淩霄傳過來的,

他也對著小雀傳音:“街上可有人跡?”

顧淩霄很快回消息:“空無一人,家家戶戶大門緊閉。”

“待會我留在孫家,你和秋庭到鎮上搜尋。”遲寧想起昨晚感受到的強悍妖氣,“這有七分可能是利用大妖構造出的幻陣,需要找到陣眼,方可破解。”

肩上的小雀說了聲好,遂又跳了幾步,湊到遲寧耳邊:“師尊小心。”

這句話沒再用鳥鳴聲。

顧淩霄低沈好聽的聲音直直撞到遲寧耳朵裏,惹得他耳廓一陣過電般的發麻。

遲寧不自在地捏了捏耳垂,把小雀從肩膀上拿下來握進手裏,輕聲回道:

“你也小心。”

遲寧想著小雀不會再說話,正打算把它收起來,布料顧淩霄的聲音又響起:“你還有三天考慮接受我的心意。”

遲寧戳了一下小雀的尖喙,有些惱:“我何時答應過你三天為期?”

“我現在擡轎時想的。”隔著轎攆薄薄的木壁,顧淩霄肆無忌憚,“我想光明正大地抱你,吻你,迫不及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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