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紅白極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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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此物怎麽看?"我熟絡的拉過淩玦,哦,她是主人。

"樣子像是把靈弓,不過這弓的樣式倒是很別致。"淩玦拿過東西,瞧了瞧,說道。

"淩玦……"

"怎麽了?"淩玦問,卻感覺身旁突然沒了另一個人的氣息。

"……"

"……珂淪?"白色的人影突然慌亂轉過身。

"珂淪……你在何處?"

白色的人影周身突然憑空冒出了白色的火焰,冷冷的白光照射著淩玦冰雕似的臉頰。

腳下揮動起來,冷火隨著身,到處尋找那個人。

我仿佛看到四處的白色火焰從我身體裏穿過去,冰雕似的臉,快速的靠近了我。

從我身體中穿了過去。

我猛然睜開眼,空洞的眼神直視著上方。片刻後回了神,掃了一眼周圍,一眼看到了淩玦

還有她身旁的玄約。

我撐起了身子。

"可愛啊……你叫魂兒呢……喏,你主人一直在呢,別瞎叫喚。"玄約見我醒後,一臉教育的對著我說。

"……什麽?"我有些迷茫,不理解玄約說的話。

"誒呦,這麽快就不記得了?"玄約笑道。

"方才你可是'主人……主人'的一直叫呢,誒呦那聲音酥的,軟軟的,真讓人忍不住想要捏一捏你。"玄約對著還在發懵的我解釋。

主人……?

我看向只身白色衣衫的淩玦,探尋似的看向她。

淩玦的視線從我的脖頸處移開,看著我,沒有過多的表情。我由於淩玦的視線,反射似的摸向脖頸,卻發現那裏平滑無奇,並沒有什麽特別。

我放下手,直視那雙墨玉般的眸子,發現,在她的眼神中,越來越深邃。足以讓人深陷的爬不起來。

"我說……"玄約突然開口。

"你們能否不要一見面……就相顧無言?就這麽互相盯著有意思嗎?"玄約坐在一旁,無聊的翹起腿,沖著我和淩玦說道。

看著淩玦的同時,我早就已經把玄約的話屏蔽掉,我沒有說話。

淩玦也並未理會她,只手將我的手拉開,手指放到了我的手腕上。

"此刻感覺如何?"她的聲音清冷,語氣裏也讓人聽不出有任何的情緒。

我楞了楞,然後輕輕搖了搖頭,並說道:"已無大礙了。"

她的指尖冰涼,覆蓋在我的手腕上,我的心底突然有一些異樣的感覺。

突然間脖頸有一些灼燒的痛感。將我心底的那股異樣壓制了下去。我皺了皺眉,另一只空著的手又再次摸了上去。明明何物也沒有,為何,會有如此灼痛的之感?

我猶豫著是否要把這種感覺說出來,告訴淩玦,只是看著她的眼睛時,我突然什麽也不想說了,只想就這樣看著她。

墨玉般黑色的眸子,讓我總是會不由自主的深陷。

為何我對她會有這類感覺?

淩玦,你是誰?

"好了好了,你倆別再互相盯了,再盯也盯不出個娃娃來。"玄約實在是忍不住兩人炙熱的眼神,起身打斷,說道。

"得了,白鬼,也沒我什麽事兒了,我就先回去了。若是我要離開,會提前通知你的,到時候,可得要送我你精挑細選的送行禮啊!不貴重的不要,必須送,記住啊!"

淩玦收回搭在我手腕上的手,整理了衣物起身,將送人的禮節做的俱全。

"尊主,慢走。"

玄約撇了撇嘴,兩眼不淑女的一翻,一轉身,消失在屋內。

"……淩玦"我開口叫她。

她轉過身,臉色依舊如平時一般冰涼。看向我:“何事?”

我被這種淡漠的語氣驚得失神了片刻。之後才回過神來。也是,我與她相識並不久,如此態度也是合乎情理,幾天的相識,也讓我理解了她的性格。想來,我定是被夢境之中的情景給帶入了罷。

夢中的她,雖是聲音依舊冰涼,但明顯的柔情是顯而易見的。

夢境果然就是夢境,我輕搖了搖頭,對上了淩玦正等待我回答的眼神,說道:“無事,我已經無礙了。”

淩玦的眼神有一些波漾,她說:“我先出去,你好生歇息。”

說完,她就轉身走了出去,行為舉止都是坦然執行,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我的心裏不知為何有種苦澀的感覺。清冷如她,她的心裏放了誰,又有誰可以住往她的心間?

淩玦,你既記得我,那麽你是誰,我又是誰?

大腦裏突然就一片亂麻,我不想休息,也不敢休息,夢境中的莫名其妙的東西讓我難受的非常。一些零零碎碎的片段我一時拼接不起來,就成了擾亂我情緒的依據。

我坐在床邊,在大腦裏思緒著,試圖去理解夢裏的那些片段。這些困擾我的東西,到底意味著什麽?

“掌櫃的,那尊玉雕我已經叫人帶回來了,您看看?”

淩玦站在門外,聽到阿詠的話,收回手中正在灼灼燃燒的冷火。

“知道了”淩玦冰涼的聲音回道。回頭望了一眼已經關上的門,瞬間,整間屋子外圍就被層層的冷火包住。

外面的冷意瞬間增加了幾分。

淩玦轉身,跟著阿詠進了當鋪的前門內。

白玉純光,將近夜色,那似是在舞動的少女在淺光的照射下,顯得詭異非常。

淩玦隨手打了一記冷火,照亮了整間儲室,在那一瞬間,一陣幽幽的哭聲傳來。

阿詠在一旁打了一個冷戰。現在天色已不早,當鋪的大門也已經關了,安靜至極的儲室裏,突然傳來女人幽幽的哭聲,帶著空靈的詭異。

阿詠覺得他的腳已經開始在顫抖。恐懼之中在心裏默默的自我安慰:掌櫃的再此,不怕不怕。有妖孽,掌櫃的能夠解決的……能解決……

淩玦站在玉雕的身旁,發現玉雕的顏色微微有一些變化,原本體澈透明的白色,站在卻顯得有一些暗黃。

一旁的阿詠顯然也發現了這個變化,不由得心裏一急,也忘記了方才的恐懼。

“掌櫃的,這玉雕為何變了模樣?莫非是那齊公子送了個雜貨來?”

淩玦搖了搖頭,示意阿詠不要說話。自己獨身走上前,看了看那變了模樣的玉雕。

那嚶嚶的哭聲不似剛才聲音那樣大。

淩玦把之前齊季送的玉盤拿了出來,放在了玉雕女孩舞動而拖起的手中。

哭聲靜止了。

霎時間,玉雕一點一點的變小,像是在破碎融化,像是要消失的感覺。

“多謝……”

輕微的只有淩玦一個人聽到的聲音,浸沒在已經消失的玉雕中。

阿詠驚得瞪大了雙眼:“沒……沒啦??”

只有剩下的殘核,風一吹就會飄散的灰塵。

“整理一下,那是她的骨灰,好生安葬了。”

阿詠咽了咽喉嚨,骨……骨灰??他這輩子還沒有見過死人呢……雖是有一點慎人,不過他還是按照淩玦的吩咐去辦了,沒有過多的猶豫。

骨灰如何,死人如何,妖又如何?

他是下定了決心聽從淩玦的話的。這是忠。

——————

我不知道什麽時候就看不到任何東西,我仿佛又掌控不了我身體的使用權了,身體在僵硬,我想動,但是我控制不了。

所有的一切都是空洞,大腦嗡嗡作響,我頭腦處在崩潰邊緣。

我是誰呢?我是誰?

誰呢?

哦,我是白珂淪。白珂淪。

雪域呢?雪域?

“珂淪……快走……”

阿……域?

脖頸間的疼痛早已經麻木了,我恍恍惚惚的看著眼前的空洞,分辨不清,太過空靈。

我看不到的脖頸,接連不斷的紅色紋路,沿著脖頸一路向下。延伸到手臂,到尾指的指尖。蔓延出一片看不懂的異符。

——詛咒

我喜歡雪,不對,我喜的是血。

雪……血……一樣嗎?

兩者不同麽?

有何不同?

我坐在床邊,雙目空曠,眼前的一片一半是銀光無暇的雪,一半是染紅了整個世界的血。雪耀眼的白,血慎眼的紅。

我感覺我的一只眼看到的只有白色,另一只眼只有紅色。整個世界就分成了兩種顏色。

只有極端的白色,還有極端的紅色。

我覺得我自己現在正處在神智的分屆處,一面赤紅,一面雪白。

你說,今後你便跟著我吧。

主人,主人?

呵呵……我勾起唇。

主人……啊

屋外,包圍在房間外的冷火,在一瞬間,盡數熄滅。

另一旁的淩玦猛然擡眼,寒意肆起。

“啊啾!”阿詠突然打了一個噴嚏,這驟然變冷的空氣,他不明覺厲的看向淩玦的方向。

然而人早已不在。

我伸出的九條尾,現在已經特別張揚,異常濃烈的妖氣從身體的個個部分往外滲漏。

我走出門外,白色的人影早已在那裏立著,我朝著她勾了勾唇。

“主人。”我開口。說出了我這段時間一直疑惑的兩個字。

她怔怔的看著我,兩眼裏有著我看不懂的情緒。

“珂淪……你的眼睛……”她對著我說。

我的眼睛能看到了,只是……

我在院裏的池子中看到了紅色……和白色……的一雙眼睛。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讓我驚訝了片刻。

原來這麽極端。

作者有話要說:  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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