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目瞪口呆的看著布魯斯，張口結舌了半天卻組裝不出來一個完整的句子。

布魯斯你是不是昨天晚上打擊罪犯這活做的有點不順，所以今天才心情這麽差說出來這種像來了大姨夫的話？

我在心裏大不敬的吐槽著——誰還管敬不敬啊！！！從這裏跑到韋恩莊園？如果他是認真的話，我的魂真的就要活生生的離體了！

“別害怕。”他還溫和的笑了，拍了拍我的頭，只是我惱怒的躲開沒讓他拍，但是他也不以為意，笑瞇瞇的看著迪克，“他會幫你的。”末了，他又補充一句，“你沒跑完的部分我會讓迪克幫你跑完。”

一直幸災樂禍的圍觀的迪克的臉瞬間就綠了。

“你不能這樣布魯斯，你當初和我說的——”

“我說過你們需要好好培養感情。”布魯斯打斷了迪克的話，看著迪克的眼神有點無奈，“總之，安不是你想象的那樣，你們加油，我還有事。”

等等——！！！你穿這一身難道不是要和我們一起跑嗎！交代完任務就走是怎麽回事！我還想在魂離體之前看看你渾身上下汗津津荷爾蒙氣味離老遠都能聞到的時刻呢！！

不論我的目光有多麽的不舍，布魯斯還是轉身就走了，只是走之前他在迪克那瞪得像燈泡一樣大的眼睛下親了親我的臉。

“你要相信你可以的。”

他像搞傳銷講課似的這樣蠱惑到，而我竟然傻傻的點了頭！事實上在他離開沒半分鐘我就清醒了，只能看著他略顯疲憊的身影做依依不舍狀。

等等——略顯疲憊？

是了，剛剛我只顧著看他那一身不常見的裝束，沒太註意他的臉色。現在回想起來他的臉色確實有點蒼白，是不是昨天晚上受傷了？

我一臉緊張的看向迪克，這家夥應該知道些什麽吧？

迪克沒好氣的白了我一眼，“無妄之災……看著我幹什麽，趕緊跑吧！”

“布魯斯他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我有些遲疑的問道。

迪克有些奇怪的看著我，“你為什麽這麽說？”

“不然怎麽解釋他不跟我們一起跑？”話音剛落迪克瞬間露出一個惡劣至極的微笑。

“這還用說嗎？他只是想懲罰我而已，至於你？哼，完全沒有關註的必要。”

我瞧著他那一副得意的鼻子都要翹上天的模樣，默默忍下揍得他滿臉開花的沖動——我也打不過他。

這種事情有什麽好攀比的？小朋友，你可真夠幼稚的！只是我雖然這麽想，說出來的話卻完全不是這樣。

“是呢是呢，特意把你叫過來和我培養感情，臨走前還不忘留個早安吻安慰我這個倒黴的需要和養子培養感情的未來妻子。我可真的是不·夠·受·重·視·呢！”

看到迪克一臉吃癟的樣子，我頓時心情大好，哼著歌就邁開了腳步，聽到身後的迪克在跳腳反駁著什麽“才不會讓你嫁給布魯斯，你睡沒睡醒還在做夢”之類幼稚的話。

沒想到我的口才也能這麽好呢。

我真棒！

***

歌譚市雖然趕不上什麽紐約洛杉磯之類的大城市那麽大，但它好歹也是個市，再加上美國這地方地大物博，認真計算的話，這段路途真的很遙遠。開車都要好幾十分鐘呢。

好在我平時也會去健身房鍛煉，最開始這段路程便不是那麽難熬，而迪克那家夥更是一臉輕松的時而跑到我前面挑釁我，時而百米沖刺一段路然後在路的盡頭一臉嘲諷的瞧著我。

這家夥是不是被我刺激的忘了什麽？有壓力的可不是我啊孩子，按布魯斯的意思如果我跑不完的話那就這樣吧。

可你就慘了……

不過我也沒想過故意少跑點讓迪克加重負擔之類的事情。迪克雖然現在看著一副幼稚的回到了中二時期的模樣，但他好歹是迪克，未來的夜翼，體能自然是沒話說。我也不覺得這家夥會為了刺激我而做出一些破壞自己的耐力的事情——他還沒那麽幼稚吧？

大概跑了有半小時，迪克終於不再胡亂搞怪，我們兩個人並肩在晨光中奔跑，偶爾有擦肩而過的人，還會互相點頭微笑。

“安尤？你是中國人？”迪克的聲音聽起來很冷靜。

我點了點頭，不太敢說話，怕自己的呼吸節奏被打亂，事實上我已經覺得有點累了。

“你為什麽會來到——算了，我就單刀直入好了，你為什麽會和布魯斯在一起？”他一把扯住我的手臂讓我被迫放慢腳步，氣喘籲籲地開始慢走起來。

我瞧了他一眼，覺得他看起來有些焦躁和不安。

“你覺得布魯斯是個怎樣的人？有錢的公子哥？不學無術的花花公子？”

他看起來豈止是有些焦躁不安，我覺得他完全都要被自己那些奇思怪想搞瘋了。

“唔，你不說我都忘了。”事實上我真的忘了布魯斯在人前是這個樣子的來著。

想到這，我猛地立在原地。

從始至終我看到的布魯斯就不是這樣的。

在我眼中的布魯斯一直是成熟穩重的，他對我頗為照顧，而總是一閃而逝的神情又讓他顯得有些陰郁、不安還有孤獨。

——這一切，這一切就好像是真實的他。

因為我知道真正的布魯斯是什麽樣子的所以從未覺得有什麽不對，但事實上在他掛著“布魯斯”的名字時，他本不該這樣。

想通這些之後，我只覺得腦內驚雷般猛地炸響，一個從未有過的想法無法抑制的浮現出來：布魯斯早就知道了。在我還不知道我就是那個幽靈的時候，他就已經認出我來。

我的呆楞讓迪克也不得不停下了腳步，他轉身瞧著我，晨光將他的輪廓鍍成了金色。

“怎麽了？”他問道，而後似是想起什麽般挑高了眉毛露出一個諷刺的笑容，“被我說中了？你果然是為了他的錢吧。”

“不——”我搖了搖頭，張了下嘴想告訴迪克我知道布魯斯就是蝙蝠俠，但話都到嘴邊又吞了回去。

我想讓布魯斯最先知道這件事。

是的，我要第一個告訴他。什麽猶豫啊膽怯啊之類的我可真是夠了。既然都知道了一切那為什麽還要掩藏啊。歡歡喜喜的告訴他，然後我們一起歡歡喜喜的看著對方傻樂，這樣多好。什麽糾結著啊你誤會我了我並不是但是卻隱忍著不開口之類的——真是夠了。

我可不想我的情路坎坷，一條康莊大道才是我最想要的。

“迪克，你可真是個好孩子。”我笑嘻嘻的說著，然後還想趁他不備揉揉他的頭發，只是被他矯捷的躲開了。

“幹什麽？”他看著我，一臉警惕。

“我眼中的布魯斯從來都不是你說的那樣，”我卻又重新拾起了他最開始的那個疑問，“無關金錢，”雖然確實在金錢的幫助下他才成為了蝙蝠俠，“也無關相貌。”我最開始一直以為他是個2D人物那樣的大方臉來著。

“我愛他是因為他就是他。”

孤獨的守夜人，用自己的方式守護著這個城市，用自己的正義來消除那些罪惡。

這是他的精神和意志，是我迷戀的一部分。

也許是因為我的話，迪克的臉猛地漲紅了。

“什麽啊！露出這種惡心的笑容，說的話還那麽肉麻……布魯斯不在這裏，用不著拍馬屁。”他別扭的說著，然後猛地向前走了幾步，只是過了一秒鐘他又轉頭偷偷地掃了我一眼。

我沖他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

他急忙轉回身，過了會又摸著鼻子轉了回來。

“別說的你好像有多了解他一樣，”他嗤笑了一聲，“像你這種女人我見得多了，靠這個就能打發。”他搓了搓拇指和食指。

“迪克你真是太可愛了。”我繼續不吝惜我的讚美和笑容，完全沒有理會他對我的汙蔑。

迪克瞪了我一眼，那圓溜溜的眼睛和氣鼓鼓的表情看起來有趣極了。

“我們快走吧。”我加快了腳步。

跑著又怎樣，距離遙遠又怎樣。

我連一秒鐘的時間都不想等待，好想馬上見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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