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怎麽了？”布魯斯目露溫柔，他伸手摸了摸我的臉，而我扭捏了一下後還是壯著膽子撲進了他的懷裏。

——這可是蝙蝠俠的懷抱！

“抱歉。”我吸吸鼻子壓下後頭的哽咽後悶聲說道。

真抱歉我的害怕和驚恐，真抱歉我的震驚和猶豫，真抱歉我的踟躕和拒絕。

我用力的抱緊布魯斯，深吸一口氣，胸腔裏漲滿了他的味道。

這是他的，是布魯斯的，又是蝙蝠俠的。是命定的我的那個人的，是我歡喜的那個人的，是我愛的那個人的。

“真好。”我喃喃的說著，在他懷裏蹭了又蹭，同時感覺到他在摸著我的頭發，似乎還湊近輕輕吻了一下。

我開心且滿足的窩著，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終於戀戀不舍得從他的懷抱裏退了出來，而後抓過他的手來玩弄。我玩了會又看向他的臉，看了會他的臉又開始玩手指頭。

他的手指很硬，上面帶著繭子，指甲修剪的非常整齊。而他就這樣耐心的看著我玩他的手指頭，期間一聲未吭，讓我有種被縱容的感覺。

真幸福！我滿足地想著，差點就沈入這暖洋洋的感覺裏了。

將我從這溫暖裏拉出來的是個冰冷的念頭：布魯斯，更正確的說是蝙蝠俠，他為什麽會和我這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類談戀愛？

無論是他的哪個身份感覺都和我極不相稱啊。

福至心靈般，我猛然想起那些有如身臨其境的夢境，腦內再度白光一閃。

我是替身？！不、不對，布魯斯根本就沒見過那幽靈長什麽樣。那……新的想法讓我驚恐，我就是那個幽靈？那我為什麽會在這裏？不對，想這個太早了，根本就不是在不在的問題，我明明是剛穿越過來沒幾個月的天朝屁民啊！更何況蝙蝠俠又怎麽會認出一個幽靈的人類形象？！

所以到底是為什麽？

這樣追究著為什麽未免太過無趣，因為更加美好的事實明明就擺在眼前。只是……這種沖動完全無法克制住啊，我當然也不想自己把自己困在這種焦躁的情緒裏。

直接問布魯斯？

這念頭一出現我便有了付之行動的沖動，只是我囁嚅了幾下到底還是沒敢開口。

也許是我自己在畏懼，甚至畏懼什麽我都很清楚：我畏懼這個問題的答案。是的，我認為那些我能想象得到的答案都將會把我從這種溫暖裏揪出來。

讓我再貪戀片刻這種溫柔吧。

阿爾弗雷德不知什麽時候走了過來，他無視了相依偎的我們——事實上我立刻羞窘的從布魯斯的懷裏逃了出來。他目不斜視的平靜說道：“布魯斯少爺，剛才大少爺打電話說他這幾天就回來了。”

“……嗯。”布魯斯輕輕應了一聲，而後又看向我，微笑著介紹道，“是我收養的孩子。”他頓了一下又輕聲問道，“不早了，睡覺吧？”

唔噢噢噢！睡覺了該睡覺了。

“我該睡哪裏？”我傻乎乎地問道，其實我想問的是客房怎麽走。

只是我怎麽也沒能想到布魯斯竟然這樣回答我！

“你想睡哪裏？”他問道，“我的房間怎麽樣？”

他說這話的時候神色平靜甚至還帶著微笑，只是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覺得這句話裏帶了點大家都懂的暗示，而我更是被這種猜想嚇得差點跳起來。

別、別亂來好嗎！拜托請照顧一下我的驚恐交加（？）的覆雜心情QAQ。

事實上我剛剛抱住布魯斯完全是因為氣氛使然，假如現在再讓我這麽做，我真不一定有勇氣了，至少也要做半天心理建設。

——開什麽玩笑，這可是蝙蝠俠！我的男神，男神中的戰鬥神！直到現在我也不過是剛適應了點他的新身份罷了！

雖然我曾經天天大言不慚著要對蝙蝠俠這樣那樣，只是、只是目前為止接受和蝙蝠俠談戀愛已經是我的極限了！是的，我就是個廢物，請不要吝嗇的來嗤笑我吧QAQ！

我現在真的沒有推倒蝙蝠俠的勇氣。而我之前每天想著推到布魯斯是因為布魯斯只是布魯斯而已，可是現在布魯斯=蝙蝠俠這個等式讓我完全無法推動他了。

他身上就跟綁了鋼板一樣，根本就推不動！我可是需要再進化成大力水手啊！

“我、”我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的一幹二凈，戰戰兢兢小心翼翼語無倫次地回答道，“我想睡在客房，最好和布魯斯的房間只隔著一面墻。我最喜歡睡在布魯斯隔壁了，隔著一面墻什麽的再好不過了！”

布魯斯的眉頭蹙了起來，他打量我半晌後慢吞吞地說道，“客房大概有很久沒有打掃……”

“我今天早晨剛剛打掃過？”阿爾弗雷德平靜的說道，我看到布魯斯無奈的瞥了阿弗一眼，而後掩飾性地輕咳了一聲。

“那就這樣吧。”他站起身，伸手將我拉起，他還幫我整了整衣領。

“好好休息。”他輕輕地說道，摸了摸我的頭發，還在我的額頭上輕輕地落下了一吻。“晚安。”

“晚安。”

***

因為我的任性，我來到了布魯斯的家，然後也不知該說是開心還是驚悚，總之，萬分覆雜糾結的感情沖擊了我：我發現我自以為是好人高管的布魯斯就是蝙蝠俠。

這樣看來我似乎是撞了大運？

只是事實要是這樣簡單就好了，再加上我又想到了一點：布魯斯並不知道我已經知道他就是蝙蝠俠。我以後可得萬分小心的對待他，萬一他發現我知道他是蝙蝠俠了可怎麽辦？

布魯斯竟然就是蝙蝠俠……這一事實依然讓我有點回不過神來。

難怪他每天都很忙的樣子。假如我每天晚上都忙著打擊罪犯，我恐怕我要比他沒精神得多。

我躺在布魯斯家的床上輾轉著睡不著覺。這事實在是太玄幻了。盡管鐵證如山，但我還是很難相信它是真的。

我腦內紛飛著各種覆雜的情緒，而我最終就這樣在不知不覺中進入了夢鄉。

也許是因為一晚上的沈澱，第二天再見到布魯斯時我竟然有些拘謹。我又想起我那些把布魯斯撲倒，把蝙蝠俠吃幹抹凈的幻想了，同時也再度意識到我竟然真的具備了這些條件，只是……我可真沒用。

飯桌上我有些心不在焉的。這大概是因為我的腦袋都被這種情緒塞滿了吧：我用的是蝙蝠俠家的餐具！我坐的極有可能是蝙蝠俠坐過的椅子！噢噢噢噢！不只這樣，沒準我們身上沐浴乳的味道都一樣！

真不知道我有什麽好激動的，明明之前連口水都交換過了——想到這我的臉猛地漲的通紅，立刻低頭埋進我的食物裏不敢去看對面的布魯斯。

我應該放慢我的步調，我還需要適應。

什麽？既然這麽害怕的話還不如和蝙蝠俠一刀兩斷？！這話是誰說的！是在羨慕嫉妒恨我吧！我在腦海裏呲牙咧嘴。我只是不太適應他新多出來的這個身份罷了！給我時間！時間！我早晚都要進化成大力水手把蝙蝠俠推倒的！

早飯後布魯斯送我去了公司，我不知道他有沒有去上班，因為我們很快就分道揚鑣了。其實在車上他還試圖拉我的手，但是我嚇得一個激靈，下意識的躲開了——瞧瞧我又做了什麽蠢事啊！於是我懊悔不疊的飛速拉住他的手，還沖他咧嘴笑了笑。

布魯斯對這事的回應就是又摸了摸我的頭——總覺得摸頭這種行為有點不對勁。

一天就這樣相安無事過去了。在上班的時候我曾多次想給布魯斯發信息。事實上這種事我早就幹的駕輕就熟，只是現在想到他還有了蝙蝠俠的身份，我不由得糾結著我這樣做會不會打擾他的休息？

等等！這種惱羞成怒他新身份的感情到底是怎麽回事？快點丟掉丟掉！

只是……過去布魯斯只是我一個人的，而蝙蝠俠……他可是大家的呀。我惆悵地想著。

雖然他一般都會隔個幾小時才給我回信息，但是我給他發的每條信息他都有回呀！而且原來我還經常在晚上給他打電話……盡管很多時候電話根本打不通。

想到這些我心裏一驚簡直要呈ORZ狀撲倒在地。

瞧瞧我過去都幹了些什麽！如果蝙蝠俠的電話突然響了暴露他的行蹤——！感謝那些沒有通過的電話。再想到我還曾因為這種事啰啰嗦嗦的和布魯斯抱怨過——！我發誓我以後再也不會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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