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神送我回旅館了！

是的，布魯斯已經成為我心目中的男神二號，男神一號自然是蝙蝠俠，一輩子不動搖o(≧v≦)o。

出門前被我丟在一邊的便當早就冷得硬邦邦的，但我還是美滋滋的把它吃進了肚子裏。都是多虧了它，不然我怎麽能看到迷失（？）在公園裏的男神二號。

晚上十一點，我躺在旅館帶著消毒水味兒的被窩裏進入了幸福的夢鄉。

***

我又做夢了，一個清晰的身臨其境的夢境。

這是一個明亮的夜晚。

我在夢裏飛了起來，懸浮在空中，看著腳下那被修剪成蝙蝠形狀的草坪。

這場景讓我覺得詭異的熟悉：昏黃的路燈，路燈旁的長椅，空無一人的小路，一切顯得陳舊卻又煥然一新。

我懸在空中百無聊賴的等待著，看著那被我修剪成蝙蝠形狀的草坪，捏個響指，那標記便消失了。

我從空中飄了下去，我看到長椅旁不知何時站著一個渾身裹在黑色鬥篷裏的人——蝙蝠俠。

路燈“劈啪”的響著，它竭盡全力的閃爍了幾下，忽的熄滅了。

像是有神秘力量在操控著什麽一樣，土質小路上刷刷的出現了一連串字母。

【你來啦。】

蝙蝠俠彎身從地上拾起一根木棍，在地面上寫字。

【有什麽重要的事嗎？】

【明明說話就好了啊，我又不是聽不見，真不知道你在堅持什麽……唔，確實有點重要的事要說，已經等不及明天再告訴你啦。】

【？】

【我可以回家了(*^__^*)】

蝙蝠俠的動作僵了一瞬，他猛地扔掉了木棍，擡頭向天空看去，視線漫無目的的掃視著，目光曾穿透我的身體，但是他又迅速地看向別處，無論他怎麽尋找，他都無法將視線正確的定在我的身上，他根本就看不到我。

沒一個人能看到我。

【我之前也和你說過了啊，我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靈魂，雖然不知道為什麽被困在這個城市裏，但我想我找到離開的辦法了。】

蝙蝠俠低頭看到了這串字，他沒說話，甚至他動都沒動。

我卻顧不得這些了，我在天空中歡快的翻著跟頭，急於和他分享我的喜悅。

“你不是——”他突然開口說道，聲音像是從牙縫裏擠出的，我連忙湊過去聽，而這一瞬間他猛地擡起頭看向我的方向，目光似乎短暫的與我的相觸，我差點以為他看到我了。

“你不是被困在這裏的，”他僵硬的說著，“你是屬於這裏的。”他頓了頓，又輕輕的，像是怕破壞什麽似的問道，“你厭倦了嗎？”

【那倒沒有，】地上的字體再度出現，【因為有你在啊。】

“那你為什麽——”他沒能將這句話說全，說到最後他猛地打住，雙手緊緊的握成了拳頭。

【說實在的其實我也沒多想回去，我在我的家鄉呆的時間不過是在這裏呆的時間的零頭，我很多時候也覺得我是屬於這裏的。】

蝙蝠俠沒說話，他固執的看著一個方向，盡管我並不站在那裏，但是我主動飄了過去，站在他看著的地方。

【只有你能間接地接觸到我，我的字、我修剪的草坪、我的惡作劇，只有你能看到。布魯斯，我真高興這一切。】

“你生氣了嗎？因為我白天看不到你？”他的下顎崩得緊緊的，“還是，我做的不夠好？”

【千萬不要自我懷疑呀布魯斯，你做的再好不過了，你犧牲了那麽多只是想讓這個城市變好點，我真佩服你。】

他的目光垂了下去，看起來很孤單寂寞，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盡管他完全感受不到。

【說真的布魯斯，你太依賴我了。】

【雖然我確實是看著你長大的，但我並不是你真正的父母呀。】

還記得十多年前的那個夜晚，痛失雙親的小男孩用一雙絕望的眼睛看著這個真實的世界。警察們忙著保護現場，即便有人過來安慰他，但是在完全得不到他的任何回應後也都搖頭嘆息著走開了。

我當時百無聊賴的看著這司空見慣的一切。其實我想離開的，但是不知道因為什麽，我想是被什麽捆住了一樣被迫呆在小男孩身邊。

無趣的我看著那僵直的小男孩半晌，惡作劇的朝他耳邊吹了一陣風，誰曾想他猛地就向我的方向看來，那突然地動作把我嚇了一跳。

“誰？誰在那裏？”他顫聲問著，“是、是爸爸媽媽嗎？”說著，那雙空洞的眼睛終於有了神采，而在下一秒，豆大的淚珠滾了出來。

“爸爸媽媽！”他嚎啕大哭。

被吵得煩躁的我用力地在他耳邊大喊別哭了，但是他像是聽不到一樣還在那哭個不停，最後實在被煩的不行的我把一團空氣捏成了紙團一樣的東西塞到了他的嘴裏，而下一秒，他的哭聲就停止了。他張大著嘴巴“唔唔”的要把嘴裏的東西弄出來。

那一瞬間，我意識到了這個小男孩同我之前所遇到的那千千萬萬的，完全無法接觸的人都不同，而我那已經麻木了各種黑暗罪惡，死寂了數十年的心也因此而輕輕波動起來。

我陪著小男孩長大，慢慢意識到他就是蝙蝠俠。

***

布魯斯，你信任我，將我當做父母般依賴，只是，我不是，我可以是個靈魂，可以是個老妖怪，但我不是你的父母。

你愛護我，陪伴我，清除那些罪惡讓我過的更好，這些你都做到了，做的不能更好。可是你知道嗎，人類內心最深處的惡是貪婪。

你所做的一切，讓我想要得到更多。我因此而開始不滿、惱怒、嫉妒。這真讓人生厭。

唔……我確實因為偶然看到你和一個妹子滾床單而受到了極大的刺激，但是我不會告訴你的，這太丟臉了。

“你不是我的父母……”他失落地說著，“你是我的朋友，是……我也不知該怎樣形容才好的存在。我把我全部的熱枕和愛奉獻在你的身上，這是我……最快樂的事，我唯一的追求。”

真是個壞孩子，竟然騙我，明明前天還在和另一個妹子滾床單。

【布魯斯，我喜歡你。】

“我愛你。”他不甘示弱的回答道。

如果我有心跳的話，這一瞬間它一定跳得飛快。只是，我清楚地明白他話裏的含義。我可以冷靜的理解他的愛，這更像是一個符號，對著我，歌譚市這個符號說的。

【你愛這個城市還是愛我？】我問了個十分無理取鬧的問題，而他露出的痛苦糾結的表情則讓我更加高興。

“這並沒有什麽不同。”他艱難地解釋著。

我萬分後悔第一次在他面前現身時我告訴他我是這個城市的靈魂，雖然我後來重新解釋了一下，只是這個念頭似乎根深蒂固在他腦袋裏了。

唔——雖然歌譚市本身和我確實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吧，例如犯罪率降低的話我會覺得非常舒心，而犯罪發生時我又總是暴躁不安。

【怎樣都好，我要回家啦，我會想你的，布魯斯。快來祝福我啦。】

“你會回來嗎？”

【應該不會吧？】二次元和三次元要是能隨意穿梭那二次元早就成篩子了。

“你離開……是因為你想念你之前的生活？可以接觸更多的人，可以吃好吃的東西，可以觸碰，可以交流……”他那疑惑的語調猛地沈了下來，“是的，這些是每一個靈魂最基本的需求，而你卻無法擁有，我竟然完全沒——”他深吸了一口氣，改口道，“我祝福你，我也會想你的。”

他向後退了一大步，輕輕地吐出了那口氣，閉上了眼睛。

我手足無措的撓了撓頭發。

【布魯斯，布魯斯？】

地上的字跡出現又消失，但是他閉著眼睛，又怎麽能看到這一切呢？

【你生氣了嗎布魯斯？】

我飄在他身邊急的團團轉，可是他就是固執的閉著眼睛，不去看我說了什麽。

什麽呀！明明知道我只能做成這個程度卻不去看，我也生氣了！

這樣想著，我慢慢的從空氣中消失了，但是過了沒一會我又猛地重新現出了身形。

我看著依然閉著眼睛的蝙蝠俠張了張嘴，“謝謝你，布魯斯。”我無聲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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