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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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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露出一個笑容,“你贏了,今後哥就由你來守護了。”

說完,一主一仆跳上馬,絕塵而去。

直到看不見盈兒身影,淩雲才回過頭,緩緩抽出劍指向綠湖,“賭是你贏了,撥劍吧。”

綠湖看看淩雲,又看看柳柳,嘴角浮起一絲失望的笑容。他一步步走近柳柳,伸手把他脖子上的項圈摘了,附在他耳邊說,“這一招真是高明,我小看你了,只要勾勾手指,那個乳臭未幹的小子就得回老家去。”

綠湖整了整衣裳,牽著馬準備離開,對淩雲跟本是視而不見。

“等一下!你這是什麼意思!”淩雲攔住他的去路。

“現在的你連握劍資格都沒有,更別說跟我打了。”綠湖順著劍勢錯身扼住他手腕,淩雲只覺得虎口一麻,寶劍便到了綠湖手中。綠湖勾起手指彈了彈劍身道,“劍是好劍,只不過配了個沒用的主人。”然後將劍一甩,插回淩雲腳邊,“沒用的狐貍連被殺的資格都沒有。”

淩雲跌坐在地上,低著頭一言不發,左手用力握著劍,血順劍身慢慢地流下來。

“淩雲,你不要這樣……”柳柳用力扳著他的手指,“心裏難過你打我好了,不要這樣……”

劉盈回到宮中,性格變乖巧了許多,雖然戚懿還是不斷地想方設法要皇帝廢太子,甚至還借刀殺人把盈兒姐夫趙王之位奪了過來,給自己兒子劉如意做了趙王,但盈兒有朝中大臣支持,特別是在一次宴會上,四皓以太子門客身份出席,讓皇帝感到太子羽翼已豐耐何不得了。

廢太子一事就這樣不了了之,第二年春天,劉盈在太子殿聽到了韓將軍的死訊,韓將軍他是見過的,此人像貌極好,文韜武略,年歲不過四十,可嘆人生無常。

劉盈心下傷感,偷偷帶了花花和幾個心腹出宮憑悼。

“韓叔叔,盈兒也不能為你做些什麼,一壺簿酒,幾張紙錢……想你生前戰功無數今日卻如此淒涼……”盈兒眼裏沒有淚,只是單薄的身子被風一吹,數月的郁積一齊湧上心口,咳得厲害。

自從回來後,盈兒就沒睡過一天安穩覺,每夜都會做不同的惡夢,慘死的小狗……化成膿水的屍體……丈高的火墻……花花總是把他從惡夢中喚醒,遞上一杯參茶,……然後盈兒會像對待寵物般,要整夜摟著花花才能入睡。

太子對花花的寵愛讓太監們忌妒得不得了,便有人故意使壞,比如故意讓他砸了太子喜歡的茶碗什麼的,後來這種小技倆使多了,便有人去皇後跟前告密,說是太子養了個孌童。

皇後便趁盈兒去太學府的時候將花花召到宮中,見這男孩果然長得俊,二話不說扇了兩記耳光,又讓左右太監把衣裳扒了要給他凈身。待看到花花身上青青紫紫的痕印有些奇怪,皇後又讓人退下,細細盤問了他一通。

花花是第一個能在太後盛怒之下完整回來的人,那些人都道花花會妖術,從此一致排拆他,只是不敢再明目張膽的陷害。

盈兒雖有花花的精心照料,卻不知為何身子依舊一天比一天差,太醫診斷過後說是心肺失調,郁勞成積,加上先天的病根,只能靠慢慢調理。只有花花知道,這是心病。

淩雲被柳柳帶回狐仙林,獨自在湖邊坐了一天一夜,第二天他跪在仙帝仙後面前,請求參加狐族的試煉。

這個試煉是擁有九條尾巴實力的狐貍才能嘗試的死亡試煉,要憑著無比堅強的毅力在試煉場裏度過七天七夜,運氣好的話可以見到狐族的長老,並由他們傳授妖力和一些超越自身能力的法術,說這個試煉是死亡試煉的原因是,十個人進去只有一個能出來,千百年極少有人敢嘗試,何況淩雲才只有七條尾巴,所以不管怎麼求仙帝仙後也不肯答應,最後還是蘇烏心疼弟弟,夜裏悄悄把他帶到試煉場,幫他開啟了試煉之門。

第七天的時候,試煉之門終於重新打開,幾乎全狐族的人都在門口等著他,淩雲沖蘇烏笑了笑,然後暈了過去,這位從出生開始就妖力強大能保持人形的狐族王子,此時卻退化成了一只狐貍。

仙帝把他帶回家調養了整整一個月才恢覆成半妖,原來他見到了狐族最高長老孤飛葉,孤飛葉只問他一個問題,便傳了五千年的妖力給他,淩雲哪裏承受得了這樣的妖力,即便回覆了半妖形態也時好時壞,超過自己能力之外的力量,是不受控制的。

柳柳堅持在淩雲身邊照顧他,雖然淩雲發狂時叫著盈兒的名字讓他心痛……甚至有一次淩雲把他當成盈兒壓在身下狂吻,本以為這樣做個替身也很不錯,可淩雲中途清醒過來卻很狼狽地把自己推開,還要他以後離遠點。

那一次,柳柳終於忍不住抱著他哭了。

“為什麼,非他不可嗎?”

“對不起,柳柳……”

“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柳柳決定告訴他實情,他喜歡淩雲,卻以喜歡的名議讓他痛苦,這不是他要的,“那天在火裏,我跟自己打了個賭,才故意讓盈兒刺中的,我很卑鄙地嫉妒你們……對不起……”

淩雲嘆了一口氣,“算了,綠湖不會輕易放了我們,反正到頭來結果都一樣。”

春去秋來,劉盈喜好男色的消息在宮裏越傳越玄,夜裏不時從太子房中傳出的呻吟,以及太子不避下人的撫摸花花,總能讓人添油加醋地亂說一氣。雖然有皇後禁令,但消息總是多多少少地傳到了皇帝那裏。

皇帝未及追究此事,就有淮南王反叛的消息傳來,便打算讓太子去平叛以試虛實,劉盈聽到這消息時很是高興,畢竟馳騁沙場浴血搏殺才是真男兒本色,但四個老頭卻一致反對他出戰。

“太子統領大軍,有功勞地位已無以再增高,沒有功勞便從此受災禍。”

盈兒呆了,難道他只得日夜與書籍為伍,窩在皇宮裏一輩子紙上談兵嗎?他無法反駁四個老頭,只好悶悶不樂地把自己關進書房。老頭們考慮的是安穩之道,而自己卻正值少年,他突然對今後的人生害怕起來。

第二天他去給母後請安時,母後告訴他父王已決定親自上陣。劉盈呆呆的喔了一聲,並無高興或哀傷之情,母後只當他是身體又不好了,命快些回去休息。

秋天的夜總是很晴朗,又值十五,月光清亮,劉盈習慣性地睡不著,呆望著窗口,突然發現對面屋頂上有抹紅色身影,再一眨眼又不見了……

淩雲已能漸漸控制身上的妖氣,感覺好的夜晚,他就會會偷跑出來,然後站在屋頂看盈兒的房間,他不敢走近,怕自己的妖氣會傷了他,卻又心疼著,那孩子身體越來越差,又不知道照顧自己,每次咳起來都似要把心咳出來般。

皇帝自從擊敗淮南王歸來,身體益加不好,臨死又動起換太子的念頭,未等他認真商議此事,長樂宮裏就開始鬧鬼了,但除了皇帝以外都沒人看到,太醫便說這是幻覺癥,吃了幾副藥沒見好,宮裏就張羅著請道士除妖。

這自然是淩雲施的把戲,知道老頭命數快盡了,想起當年他對盈兒姐弟的狠心便不能釋懷,便找了些白狐小妖,每每夜色降臨就在長樂宮嬉戲作樂。

如果是以前的淩雲對道士還有點忌諱,但現在的他妖氣不知強過那些人多少倍,遇上有些本事的就跟他玩一玩,沒本事就幹脆把他嚇走,皇帝大怒之下連砍了幾個道士的頭,之後便再也沒有道士敢進宮作法。

每天太陽斜照進長樂宮第一根柱子的時候,淩雲就會坐到龍床的柱子上頭,他用妖法隱了身形,誰也看不見,但他卻能很清楚地看到前來請安的盈兒。雖然盈兒大多數時候是低著頭,雖然淩雲不能做什麼。

皇帝在龍床上撐了月餘,終於咽了氣,三日後,朝廷發布喪事消息,大赦天下。

然後是新皇的登基大典,盈兒比過去長高了不少,但身板兒依舊纖細單薄,母後讓他多加了兩層裏衣,再套上繡著日、月、星、龍、山、華蟲、火、宗彜、藻、粉米、黻,黼十二章的冕服,看上去顯得稍微厚實些了。那一年,劉盈十五歲。

盈兒一步步走上臺基,那天的陽光很耀眼,他只記得自己不斷地往上爬,爬到最頂端時,接過沈甸甸的玉璽,下面的人們一邊山呼萬歲一邊跪伏在地上。他分不清誰是誰,眼中看到的只是些黑黑的小點兒,像排列整齊的螞蟻。

由於白天穿得太多,捂得身上起了疹子,且這又是盈兒搬來長樂宮的第一晚,他左翻右滾徹夜未能成眠。心下煩躁,叫了兩聲花花,一個小太監跑進來問什麼事,盈兒想起今天是搬來長樂宮的第一晚,花花還留在太子殿,便揮手讓他下去。

“盈兒……”迷糊中,聽得有人喚他。

“淩雲哥?”劉盈坐起身,那鳳眼,那簿唇,可不正是淩雲。發現他的眼睛正盯著自己,低頭一看原來衣服都掛在手臂上了,模樣極是誘人,他趕緊將衣襟合上,“那個……剛才身上疹子怪癢的。”

淩雲擡起他羞紅的臉,時間能把一切沖淡,卻徒增思念,他的盈兒長大了。

“來,躺到床上去。”

盈兒不解,一雙大眼忽閃忽閃。淩雲幹脆把將他推倒,然後將剛合攏的衣服又解開。

“哥……”盈兒的聲音如蚊子般細,平日裏雖然有無數宮女太監伺候更衣沐浴,但被淩雲註視讓他覺得很難為情。

淩雲也不答話,張開五指在他身上輕輕撫摸著,盈兒感覺原本火熱的身體涼了下來,淩雲的手比最靈妙的清涼露還要神奇。

盈兒緊閉著眼睛,兩行清淚從腮邊滾下,如果這是夢,他寧願再也不要醒來。

“傻孩子。”淩雲幽幽嘆息一聲,輕輕吻上他的眼睛。

“淩雲哥,為什麼要來……為什麼……”盈兒猛地坐起身抱住淩雲,待哭夠了,淩雲才將他分開。

“你可知道我真正的模樣?”

白氣纏繞在淩雲周身,他的身體也開始起了變化,頭頂是兩只尖尖的耳朵,修長十指變成了獸類的爪子,身後拖著九條長長的火紅色尾巴,就像朵盛開的花。

盈兒一點也不吃驚,他輕輕摸了摸淩雲手心軟軟的肉墊,又看向他的耳朵。

“可以摸嗎?”

“我是妖怪,不害怕麼?”

“為什麼要怕淩雲哥?這模樣好可愛,很早以前就在想什麼時候能認真瞧瞧。”

“你……什麼時候見過我這模樣?”淩雲皺起眉,一直擔心盈兒知道自己真實身份後會討厭,但是……

“就是淩雲哥受傷的那次,不過那時好像沒那麼多條尾巴。”盈兒一條條地摸著淩雲毛茸茸的尾巴,還不時扯扯看會不會扯得掉。

淩雲懊惱得只想打自己腦袋,盈兒早就知道了,那他這些年來是為什麼煩心啊!當年他只修練到第四條尾巴,又被仙帝壓制了妖力才會……但他沒想到會在暈過去後原形畢露,該死的蘇烏也沒告訴他……原來最白癡的人是自己。

“淩雲哥,你在生氣嗎?”盈兒摸上他緊皺的眉間。劉盈已是一國之君,天下沒有要不到的東西,但日日情牽,夜夜夢繞的,卻是只負心的狐貍。

“盈兒,有件事哥一定要讓你知道。”淩雲抓住他的手,“沒有你,我生不如死。”

“那柳柳呢?他喜歡哥,哥也很喜歡他吧。”盈兒別開臉,現在的他才不會那麼容易就被哄過去。

“看著我!”淩雲捏著他的下巴逼他直視自己的眼睛,“在我接受死亡試煉的時候,好幾次都要放棄了,滿腦子卻想著盈兒還在生氣,得好好解釋……這才活著出來的!”比地獄還恐怖的試煉,只是回想身上骨頭都會痛,最後一關孤飛葉問他為何要拼命,淩雲當時是只有進氣沒有出氣了,順口答出了心中所想──為了盈兒。

“柳柳永遠是兄弟,而盈兒是可以舍棄生命的戀人。”

“哥?”劉盈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現在已經有能力保護盈兒了,哥會跟綠……古月決戰,明正言順的娶盈兒回家。”

“等……等一下。”盈兒眼睛睜得老大,什麼戀人啊,娶回家的,他被搞糊塗了。

“難道盈兒不願意嗎?”淩雲跟本不給人家回答的餘地,俯身吻住了兩片久違的紅唇,舌頭毫不客氣的入侵口腔,吸取如蜜汁液。

礙事的衣裳被剝開,如玉般光潔的少年身子展現在月光下,紅綃帳裏嬌喘連連,盈兒被挑撥得全身火熱難耐,早把先前的疑問拋到九宵雲外了。淩雲的手就像有魔力般,摸到哪兒哪兒就變得異常酥麻。

“哥……不要……那裏……”雖說被握著那裏是很舒服,可更多的是羞恥感。

“沒關系,放輕松,盈兒喜歡哥嗎?”

“嗯。”

“那就把身體交給哥……”淩雲輕咬著他柔軟的耳垂,“什麼也不用擔心。”

結果第二天,新皇沒能起來早朝,太醫診治後說是勞累過度。太醫回話時淩雲就抱著盈兒躺在榻上,仗著別人看不見自己,手毫不收斂地伸進盈兒衣領裏亂摸。還附在盈兒耳邊說,“當然會累,都運動了一個晚上。”

“你少胡說!”盈兒忍不住回了他一句,把下邊太醫嚇著了,以為沖著他說的。“呃……沒事,朕是說昨日受了暑氣,頭有些暈沈,太醫開些清補的湯來就好。”

“盈兒一本正經說話時好有趣。”淩雲又在對他動手動腳,昨夜盈兒竟像處子般羞澀,雖然已盡量小心了,還是出了些血,盈兒又不肯讓太醫診治那兒,看來待會還得自己去偷些藥來幫他塗上才行。話說回來綠湖這一年都沒對盈兒下手過?當初只是為了羞辱自己?不像啊,第一次遇上時他分明是要取自己性命的。

“盈兒,古月現在怎麼樣了?”

“大概還在西域吧,四橋鎮一別後,一直想請他做我的侍衛,可古月說要回趟西域,後來就沒消息了。”

不管綠湖出於什麼目的,單憑沒動盈兒這一點,淩雲便對他有些欣賞起來,決定日後再戰時定給他個痛快。

又有傳令說太後駕到,淩雲見一撥撥的人來,便先行偷藥去了,經過後花園,見那裏大紅玫瑰開得燦爛,便使出妖力將花瓣全數卷走,可憐滿園的花都成了光桿司令。

盈兒早知道淩雲回來又會對他動手動腳的,等他娘一走便把所有的太監宮女都趕出去,並下令說不再見任何人。臭淩雲哥騙他說什麼不疼,現在平臥都覺得難受。不過他又有些高興,終於跟淩雲哥結合了……淩雲哥的身體好棒,狐貍的樣子也好漂亮,特別是那一頭夾雜著流火顏色的白發,比世上最好的絲綢還要美。

“盈兒是不是在想哥?”淩雲浮現在龍床上方,學著他老爹的樣子嘴裏咬一支玫瑰,手上還抓了大把火紅的花瓣。

“哪有想你,少得意了。”盈兒把臉埋進枕頭,沒看到淩雲還好,看到他身體就不由自主地發熱起來,有節奏的律動似乎還在身體深入不停地運作……

“盈兒,你看……”淩雲將花瓣慢慢地撒下來,好一場花瓣雨,床上、地上全都被花瓣鋪得滿滿的,玫瑰淡淡的香味在室內繚繞。

盈兒笑著對淩雲伸出手,淩雲哥總會做些出人意表的事。

“記得盈兒說過,生氣的話要送花給你,就不氣了。”淩雲輕吻了一下他手背,就動手解起衣裳來。

“哥!”盈兒急了,“不要……”

“不要什麼,不塗藥的話很難好的,不好的話就不能用了。”淩雲壞笑,一邊用唇封住欲語還休的小嘴,一邊將揩了藥膏的手指伸向那裏。探進去的瞬間,涼意讓盈兒忍不住顫抖,淩雲發覺他的害怕,將他摟得更緊了。

整整一天兩人都泡在床上,淩雲總是借口塗藥一次次把手指伸到裏邊,倒讓他摸索出了秘決,便又央求盈兒讓他再做一次,世上很少有人能拒絕這只魅力十足狐貍的請求三次以上,不過盈兒做到了,他拒絕到第四次才勉強同意。

其實盈兒也很喜歡這種感覺,只是淩雲進入的瞬間太疼了,這一次大概是有藥膏的關系,兩人竟做得很順利。

“淩雲哥……我想摸摸你那裏。”盈兒有些臉紅,淩雲卻不在意地引導著他的手來到自己那兒。“好……好大。”盈兒實在無法想像這麼大的東西是怎麼進入自己身體的。

“不大點怎麼表現它的實力。”淩雲一點也不臉紅,替盈兒換了身幹的衣裳,雖然自己還可以大戰個三天三夜,但盈兒的身體會受不了的,到時來個從此君王從此不早朝就麻煩了。

淩雲一直陪著盈兒到晚間入睡,期間兩人又纏綿了一回,淩雲覺得自己沒辦法離開這具誘人的身體了……輕輕在盈兒唇上啄了一口,他決定回狐仙林偷點老爹的藥來給盈兒補身子,有些事也要順便解決一下。

淩雲化做一縷白煙從窗口飛了出去,直接飛回狐仙林,氣沖沖地闖進蘇烏的房間,一個飛撲將她按倒在地。

蘇烏摔得眼冒金星,寶貝弟弟難道獸性大發?哈哈,他終於發現自己的魅力了。

“姐──你詐我!”

蘇烏猜對了,淩雲是獸性大發,九條尾巴都豎了起來,不跟他姐打上一回誓不罷休。蘇烏為了自衛,不得已也亮出了爪子,兩只半妖大戰,那叫一個驚天動地。

“大半夜的吵什麼吵,你們不睡別人還要睡!” 仙帝和仙後正在房裏你濃我濃,被突發事件打斷自然是窩了一肚子的火,仙帝將門一腳踹開,不料正好飛出只茶壺砸在額上,殘存的茶葉貼在他臉上,水不斷地往下滴著。

淩雲和蘇烏一個抓上對方的臉,一個捶著對方的眼,保持著這姿勢一齊看向門外怒氣值飛升的仙帝。

“你們兩個小狐崽仔!不好好教訓一下不知道我是你們的爹!”

仙後打了個哈欠回去睡覺了,據知情人士透露,那晚兩只狐貍甚為淒慘地一直哀嚎到天明。

劉盈雖登上了大位,但他娘,也就是如今的太後事無巨細都要一一過問,雖然他明白這是娘親的關心,但日子一長就開始不勝其煩,劉盈必竟只是個十五歲的少年,正處在青春叛逆時期,也想著做點什麼成績來,每每都被娘親和四老頭制住手腳讓他覺得人生不得志。

他心裏很苦悶,每日在身邊的人甚多,卻沒一個可說話兒的,他把花花調到了禦書房做文書,大內總管提了幾次應該將花花凈身,盈兒都沒有應充。但自從有了淩雲,盈兒也不再對花花那麼寵愛了。

對於皇上的轉變,花花是喜憂參半,喜的是皇上不再滿面愁容,食物也吃得多些,憂的是皇上的狂燥癥變得更甚了。

從四橋鎮回來,盈兒對花花還是很好的,但有一天不知為什麼突然將花花推到在地又踢又打,之後幾天便發作一次。花花有時試探性地問,發現他什麼也不記得,這件事若傳出去定會成為被人攻擊的把柄,這就是為什麼花花那次能活著從太後那裏出來的原因。好在盈兒抱他的時候從來不會要他脫衣裳,事情便一直瞞了下來。

不管劉盈怎麼對花花,他都不會恨他,花花永遠記得盈兒在漫天的百合花中救他的一幕,如果說淩雲是盈兒心中的神,那麼盈兒就是花花心中的神。

花花很少說話,多半時間都是在聽盈兒跟他說,這段時間皇上來來去去都是講同一個人,又命自己為私處上藥,花花便猜到皇上跟淩雲和好了,心裏高興,對越來越嚴重的踢打也不甚在意了。

一日劉盈正翻看奏折,越看越心煩,便喚身邊的太監,“喜兒,去把陳平找來。”花花很懂事的退到側屋去,按宮中規矩,皇帝身邊的只能是太監,雖然盈兒不在乎這些,他還是盡量註意著不讓大臣們當面給盈兒難堪。

“陛下!”陳平微弓著身子等他發話,陳平是掌管宮殿門戶的郎中令,也是位跟先皇出生入死的將軍,在朝中算是有些地位的。

劉盈不理他,依舊看著手中的竹簡,許久才問,“大旱之年,田地無收,朕當如何?”

“自當減免稅賦,災情嚴重的地區應開倉放糧救濟災民。”陳平不知他有何用意,只得照常識回答。

“那為什麼朕批下的江南四縣免稅一年會變成了減收一半?!若不是看到縣令的謝恩折子聯恐怕還是要瞞在鼓裏!”劉盈氣憤地將手中竹簡擲到陳平腳邊。

陳平拾起來,細細瞧了一回,小心地放回案上,“陛下,這是太後的旨意,說是都城城墻未建,國庫急需大量銀子。”

劉盈呆了呆,有些頹尚地坐進椅子。“聯批閱過的奏折太後都要重新批閱麼?”

陳平沒有答話,默然說明一切,劉盈無力地揮揮手,“你下去罷。”

轉眼到了十五之夜,劉盈一大早便梳洗完畢,淩雲走的那日跟他約好月圓之夜不見不散,盈兒命人備下涼菜美酒和糕點之類,不許任何人再進來。一更天時,淩雲果然依約而來,盈兒樂得一頭紮進他懷裏,連日來的委屈和寂寞也湧上心頭。

“怎麼了?又哭又笑的?”淩雲幫他把眼淚擦掉。

“淩雲哥,你的臉怎麼了?”劉盈看到他臉上有淡淡的抓痕。

“被貓爪到。”淩雲輕描淡寫地帶過,他怎能說是跟蘇烏打架時弄的,那個臭姐姐專挑他的臉來打。“這屋裏怪悶,我帶你上屋頂看月亮可好?”

劉盈便用絹布包了些點心,酒也帶了上去。

夜露有些涼,淩雲讓他靠自己近些,火紅的狐襲披風正好可以裹住兩人。

“哥,這酒可好?”

“二十年的桂花陳釀,甚是香濃。”

“可惜酒是冷的,盈兒不能與哥對飲。”自從上次受了風寒,太醫便囑咐他千萬不能碰冷的東西。

“盈兒只嘗一小口如何?我也不至於一人喝著太無趣。”淩雲喝了一口酒,笑著擡起他的頭,用嘴餵了些。盈兒臉紅得跟什麼似地,只得將頭轉開裝作看月亮。

“盈兒有沒有跟哥以外的人親過嘴?”淩雲看著他嬌俏可愛的模樣,覺得自己有些醉了。

“沒……沒有……”

“那盈兒一定不滿足了。”淩雲把他的頭扳回來,“哥再給你一次吧。”唇舌相交間,盈兒感覺有什麼東西滑進了喉嚨。

淩雲捂住他的嘴,“吞下去,是好東西喔。”淩雲回家這段時間可沒閑著,每天都偷泡在老爹的書房,把老爹暗藏的寶貝從頭到尾細細品讀了一遍,他一直對跟盈兒的第一次沒印象,上次的魚水之歡讓他感覺人生是如此美好,總算能體會老爹偷看春宮圖集時的興奮了。淩雲還對照著上面方子煉了幾顆藥丸,自然要第一時間拿給盈兒享用啦。

果然不一會盈兒就覺得渾身燥熱起來,皮膚象有千萬螞蟻啃咬,杏眼漫起水霧,雙唇間溢出讓人骨頭酥軟的呻吟,“哥……盈兒的身體……好奇怪。”

“一點也不奇怪。”淩雲用披風把他包起來,“哥帶你去個好地方。”

月光下兩人衣炔飄飄地飛起來,淩雲帶著他飛出皇宮,直飛到郊外,“盈兒,你往下看。”

滿山都是又白又大的花朵,像蓮花,卻又比蓮花素潔高貴,它們香味濃郁,即便在很遠的地方也能聞到。

“好漂亮……盈兒都沒見過這些花。”

“這是沙漠地帶特有的花,現在時間沒有百合,我想這種花也能令盈兒高興,花了幾天時間飛到沙漠把這些有骨朵的都挖來,又很辛苦地才把它們種在這裏。”雖然花香濃郁,但淩雲更喜歡的是盈兒的體香,他不停地嗅著他的脖子,伸出舌頭輕輕舔咬著。

“哥……”一聲輕嘆從盈兒口中逸出,他快忍耐不住了。

“別急,馬上就給你……”淩雲把披風丟到花從中,再帶著盈兒降到上面,他的盈兒果然是最美的花朵……

快天明時兩人才結束了纏綿,盈兒發現一地白花都調謝了,甚是惋惜。

“這種花就是這樣,只有一夜的生命,所以它會在開的時候努力釋放美麗。”

盈兒摘下一朵,花已回覆了原先的骨朵樣,只是垂拉著腦袋沒有生機,昨夜那麼濃的香味竟一絲都不在了,“如果……盈兒有天死了,哥會不會記得盈兒?”

“傻瓜!”淩雲捂住他的嘴,“不許說不吉利的話,你若敢死,地獄黃泉也要把你找回來。”

淩雲自身妖力還不是很很穩定,他怕傷了盈兒,只得忍痛與盈兒約定每到月圓之夜相見一次。盈兒雖然不舍,卻也不再是那個只想要哥保護的小孩了,而且皇帝這個位置也並不是人們想像中的美差。

自從盈兒當上皇帝後,太後便開始慢慢地報覆以前對他們母子不好的人,首先倒黴的就是先皇眾嬪妃,失蹤、進冷宮是家常便飯,當年不可一世的戚夫人,一頭烏絲被剃光,用鐵鏈鎖著,日間做苦工,晚間投進宮中監獄與老鼠為伴。

本來事情也就這樣了,偏偏戚夫人還想靠做了趙王的兒子翻身,想法設法找人傳口信給劉如意讓他來救自己。太後想到這個劉如意是很得先皇寵愛的,日後一旦長成,定會與盈兒為敵,於是一不做二不休,幹脆把這個隱患一起除掉。

偏巧如意來到長安的前一日,花花偶然聽小宮女們議論將要到來的趙王如何如何的俊美,還在那裏拿皇帝跟趙王做比較。所有給皇帝的公文花花都會先整理一遍,他確信自己沒見過趙王要來的消息,便把這事告訴了皇帝。

盈兒聽了便笑著問他,“你覺得我跟趙王哪個俊些?”

“花花眼裏永遠只有皇上一人。”

“乖。”盈兒摸著他的頭,“不管來幾個什麼王,你都不可以對他們搖尾巴,知道嗎?”

盈兒不知出於什麼思量,第二天一早便出城門接了劉如意回宮。如意跟花花一般年紀,卻天真得不得了,想來是被那些忠臣保護得太好了,對皇帝哥哥的友好顯得異常高興,興奮地說著路上見聞,盈兒看著奏折有一答沒一答地應著他,這些事他四歲那年跟淩雲哥流浪時就看多了。

呂稚不知道兒子要做什麼,礙於兒子天天把如意放在身邊不好動手,於是隔幾天就把花花叫過去盤問,幾個月過去了,倒也相安無事,花花也覺得奇怪,皇帝對趙王不冷不熱的,卻總把他放在身邊,還讓他睡同一張床上。雖然天天共處一室,花花謹記著跟趙王保持距離,因為有次只是端了杯茶給趙王,皇上便大發脾氣把杯子砸了。

幾個月來皇帝的狂燥癥都沒有發作,花花知道這是每月十五的功勞,月圓那天皇帝會特別高興,花花便在屋裏燃起甜夢香讓趙王早早入睡,天灰白時那個叫淩雲的公子就會把皇帝抱回來。

雖然皇帝每次都把太醫開來的補藥參湯全部喝完,身子卻沒見有什麼起色,反是臉色一天比一天蒼白,有一回太醫看到趙王肆無忌憚地趴在皇帝身邊玩耍,便悄悄把花花拉到一邊告訴他皇帝應該節制一下房事。花花明白皇帝心中只有一個人,勸是不管用的,只有自己多盡心照顧了。

那年冬天特別冷,長安老早就下了雪,那個月的十五淩雲因為大雪封山不能出來,盈兒枯等了一個晚上,第二天沒聽花花勸阻,硬是頂著兩個黑眼圈上朝,回來喝了兩口參茶便倒在床上睡覺,直到晚膳時也沒醒過來,花花見皇帝難得有這麼好的睡眠,便命人將暖氣燒得熱些,又用上好木炭在房裏升了個爐子,把水溫在上面,以備皇帝醒來隨時有熱茶可喝。

誰知那晚就出事了,皇帝睡到半夜突然坐起來,花花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不好,未等反應過來,睡在床上的如意就被一把拽起來,狠狠摔到地上。花花拼命阻攔,耐何此時盈兒力氣之大跟本不是他可以阻止的。那晚盈兒對趙王特別狠,一直打到他暈過去也不肯停手,花花被嚇得六神無主了,以前皇帝打他也不會狠到這份上。

見盈兒拿起一邊的熱水就要往趙王身上澆,花花趕緊奪下來,沒想盈兒拎起趙王就往柱子撞去,血從趙王的頭上流了下來,盈兒卻站在那裏大笑。花花見此情景,心知趙王十有八九是沒命了,心下害怕,不想盈兒像沒事人一般把趙王又抱回床上,還用被子小心蓋好,然後在旁邊又躺下睡了。

花花嚇得呆站了許久才想起要把血跡擦幹凈,等他把一屋子的東西收拾好,天也亮了,聽得盈兒在叫他,趕緊放下手邊的活去為他穿衣。

皇上精神不錯,還讓花花把趙王叫起來一起去騎馬射箭,花花手都軟了,裝著推了趙王兩下,便說趙王年幼,早上被子暖和,想多睡會,盈兒便自己去了。等他一走,花花趕緊叫來一個小太監讓他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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