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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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雲經常會在晚上偷偷溜來看盈兒,只是呆看著,直到四更雞鳴時才離開,淩雲看著盈兒,而遠遠地,柳柳也蹲在隱蔽的角落看淩雲。這場你看我我看你的戲碼一直上演了二十多個月,淩雲也終於得了第七條尾巴,這個成績在狐族已算是前無古人。

在仙帝為他辦的慶祝會上, 淩雲有些得意,喝了許多酒,醉得一塌糊塗,半夜被尿憋醒,起來小解時被冷風吹得清醒了些,不知怎的想讓盈兒也同樂樂,便不顧滿身酒味兒,化做一縷白氣就沖出狐仙林。

淩雲半醉半醒地來到太子殿,就癱在屋頂上不動了,他用了妖術,酒的後勁全湧到了頭上,反正他習慣了坐屋頂,就蜷在上面睡起來。

劉盈睡到半夜,突然被濃濃的酒味弄醒,心下覺得奇怪,娘親只讓他喝一些可做甜水飲的糯米酒,太子殿是禁止搬進烈酒的,這味兒從哪來?盈兒也不喚下人,披衣點燭,順著味兒一路尋過去。

屋檐下,露出一塊粉紅的衣角,盈兒年少,好奇心旺得很,便叫來兩個貼身小太監搬了梯子,自己爬上去看。

看清屋上那人面容,盈兒是又驚又喜,生怕這是一場夢,便喝令下面的小太監,“不許出聲,也不許爬上來,否則把你們踹下去。”

盈兒滿臉笑容地爬到淩雲身上,摸著他的臉、鼻子,又將耳朵貼在胸口上,好熟悉的心跳聲。推了推淩雲,見他沒醒,又繼續在他身上亂摸一陣才歡喜地靠上去。真的是淩雲哥,不是在做夢,淩雲身上那味兒是有些熏人,但盈兒高興起來也管不得那麼多了,緊緊地抱著淩雲,生怕他下一秒又不見了。

這下可苦了下面的兩個小太監,兩人一直仰著脖子等太子下來,兩柱香過去了,還是沒半點動靜,兩人怕出什麼事,就猜拳決定一人爬上去看看怎麼回事。輸了的那個小太監渾身發抖,冒頭被踹下來的危險,爬上去看。

只見太子抱著一個可疑男子睡著了,從可疑男子華麗的衣著來判斷,應該是非親即貴的大人物,最重要的是長得那叫一個俊俏,跟太子在一起美得跟畫一樣。哈哈,老人常說吃虧是福果真不假,讓他看到這麼養眼的畫面。

直到天邊露出魚肚白淩雲才醒過來,他這一覺睡得夠舒服的,伸了個懶腰,覺得不對勁,胸口怎麼有東西壓著,待看清身上那物時,嚇得差點沒滾下去。為什麼會是盈兒?而且自己的衣衫……呃,有點亂,難不成自己對盈兒做了什麼?

淩雲努力回想昨晚發生的事,但記憶只到被韓達爾和羅得架回房間……怎麼來到這兒,怎麼抱著盈兒……完全空白……他想來想去,最後得出一個結論,一定是自己把盈兒帶上來的,不然憑他那麼小的個子怎麼爬得上來。

“盈兒……”淩雲輕輕把他搖醒。

劉盈迷迷糊糊地掙開眼,大眼眨啊眨地,終於認出淩雲的臉,也不管在什麼地方,直接又把淩雲撲倒。

“淩雲哥還在,太好了。”

“松……松手……要掉下去了。”淩雲危急之下一腳蹬住屋檐突起的飛角。

“太子,小心啊!”“太子,您抓緊點,我們馬上就來救你!”下邊早圍了一大群宮女太監,看見兩人這情況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

“不要你們,不許上來!”盈兒喝訴他們,好不容易能這樣抱著淩雲哥,就算掉下去也心甘,淩雲哥的胸膛好舒服……

淩雲卻苦著一張臉,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又不能使用妖術,掉下去不知是用屁股著地還是背後著地沒那麼疼呢?

這時魯元正好過來找劉盈一起去給母後請安,見著這番熱鬧情景,略問了兩句,立時拿出姐姐的威嚴喝道,“太子!別鬧了,快下來!”

劉盈一聽是姐姐的聲音,知道定要挨罵了,更加緊緊地抱住淩雲,很鴕鳥地把臉理進他懷裏,“聽不見聽不見,我沒聽見!”

淩雲被他這任性的動作逗笑了,“盈兒抓緊,哥帶你下去。”淩雲一手攬住他的腰,騰起身,兩人旋轉著,衣決飄飄極是優雅地落到地上,眾人皆為淩雲的好身手驚嘆,其實他有偷偷用了妖力。

“淩公子?”魯元驚呼出聲,兩只眼睛瞪得像銅鈴。

“你是魯元吧,幾年不見長大了許多。”淩雲露出一副迷死人不償命的笑容,他是個負責任的人,既然對盈兒……那個了,就一定要把他娶回家的,所以跟這個姐姐的關系一定要搞好才行。

“公子還記得……”魯元被淩雲電到了,一張小臉羞得通紅,“公子來也不先說一聲,也好讓我們準備準備。”

“這倒不必,我只是……只是碰巧路過這裏來看看盈兒。”淩雲的謊話特沒說服力,好在魯元被他迷得暈乎乎的,沒懷疑什麼。這幾日母後不斷地拿各式各樣年青男子的畫像給她看,說她十八了,不能再等,一定要從中挑個夫婿,淩雲正在這時候出現,她滿心歡喜歡地認為兩人心有靈犀……

“太子,你還抱著淩公子做什麼?把淩公子的衣裳弄得一團糟,還不快讓公子進屋歇息歇息。”魯元輕聲教訓自己的弟弟,她這一高興都忘了問這兩人為什麼會在屋頂上了。“淩公子且先進屋跟太子敘敘舊,我這就去告訴母後,母後若知道公子來了定是大喜的。”

“哎……等一下……”淩雲伸手去拉她,魯元卻紅著臉閃過,半癡半嗔地瞧了他一眼,帶著一幹人等飛快地走了。

“淩雲哥……”盈兒拉著他向著相反的方向走,“到我房間來。”邊走還邊體貼地吩咐小太監準備熱水,叫住身邊一個宮女,“你去皇後那邊,就說貴人要沐浴更衣,請她慢些過來。”想了想,又吩咐專門伺候他的那兩個小太監,“傳我的話下去,就說公子的事太子殿的人都給我嘴緊著點,若讓我聽得什麼不好的言論定撕了你們的嘴。”

早上皇帝娘娘妃子們都要用熱水梳洗的,廚房裏水倒是現成。淩雲覺得一身臭臭地去見未來丈母娘不好,而且最重要的是,他還沒有那個心理準備。呂稚知道他是狐貍的,會肯把兒子嫁給他嗎?

“淩雲哥,水溫還合適嗎?”盈兒拿著宮女送來的鮮花瓣,一小把一小把地撒在水面上。

“合不合適你自己進來不就知道了。”淩雲本是逗他,哪知盈兒認真想了想,道了聲好便脫了衣服,也進去了。

淩雲看著那具尚在發育中的身子,感覺全身血液都集中到臉上來了。

“淩雲哥,怎麼流鼻血了?”盈兒大吃一驚,轉身站起來要跨出木桶,白嫩的屁股正好對著淩雲,而且一只腳往外跨的資勢……那叫一個誘人啊,淩雲的流鼻血這回是噴湧而出了,他一手捂著流鼻子,一手將劉盈拉回來。

“你老實坐著洗澡就好,最近天氣幹燥,有些上火,不礙事。”

“那我給你擦擦。”劉盈拿起一塊濕布將水擰幹想要為他擦臉,卻被淩雲握住了手。

“盈兒,你身體有哪裏不舒服嗎?”

劉盈奇怪,“不舒服的是淩雲哥吧,看你流了那麼多血。”

淩雲點頭,看來自己酒後亂性還不算太離譜,至少沒有把盈兒弄得遍體鱗傷,忽又搖搖頭,不對,盈兒的清白已被自己占去了,這是個不容否認的事實。

“盈兒喜歡哥嗎?”他小聲地問著,生怕聽到個不字。

“當然喜歡。”劉盈有些奇怪,淩雲哥是怎麼了?

“願意永遠都跟哥在一起嗎?”淩雲緊緊地握著劉盈的雙手,兩眼發出閃亮閃亮的光芒。

“願意。”盈兒怕語言表達不清,還拼命地點頭配合。

淩雲激動得一把將盈兒攬進懷裏,太好了,求愛成功,接下來再把那些不相幹的人搞定就行了,搞不定的話他就帶盈兒遠走高飛,去更深的山裏面過兩人的桃園生活。

“盈兒放心,我一定會對你負責的。”

劉盈被搞糊塗了,不過當他聽到淩雲問是否原意永遠都跟他在一起的時候,開心得不得了,這表示以後淩雲哥都會陪在身邊嗎……

淩雲穿上盈兒給他備的衣裳,這衣裳說實話……穿起來不怎麼自在,雖然大小是合身,上半上的大斜領也無可挑剔,但下半身是一大塊裁減成倒三角的布圍三圈,然後在腰上系上很寬的腰帶,黑色銹著日月辰的底兒,滾著大大的金色繡幾何圖案的大邊,這不應該是女子穿的衣裳嗎……不過看看盈兒好像也穿著跟自己差不多的款式,但盈兒穿起來真的顯得很婀娜多姿,特別是那細柳腰,簡直不盈一握。

“淩雲哥穿起來真是好看,這是盈兒以後再長大些的衣裳,以後我一定要長得比淩雲哥還高。”盈兒圍著淩雲左看右看,歡喜得什麼似的,他的衣裳多的是,自從當了太子,娘親和姐姐隔三差五就會叫裁縫來給他量身做衣服,說現在是長身體的時候,就該常換常新,做得多了就連未來十年會長高的份也一起做了進去。

“難道哥原先穿的就不好看了?”淩雲捏起他的下巴,若敢說個不字就非禮他。淩雲不喜歡女人氣的東西,但入鄉隨俗,沒得選擇,只不過他原先的衣裳穿起來很帥氣哎,證據嘛,看魯元被電到的模樣就知道了。

“是兩種不同風格的問題啦!但是不管穿什麼樣衣裳的淩雲哥都很好看,不穿時也很好呢。”劉盈憶起方才淩雲厚實的胸肌上就一陣激動,他多希望有朝一日自己也有那樣的身材。

“小壞蛋,居然敢調戲哥。”淩雲捏了一下他的鼻子,略帶懲罰性地俯下頭,兩人的頭一寸寸靠近,盈兒看著越來越放大的臉,都忘了呼吸,就在兩人的唇快要碰上時,外面小太監的一聲音‘報‘驚得兩人都趕緊把頭移開。

“咳……什麼事啊。”劉盈穩了穩呼吸。

“皇後和魯元公主馬上就要移駕太子殿,並吩咐禦膳房將早膳備在太子殿。”

“知道了,你下去吧。”

“淩雲哥,我們也下去吧,盈兒也餓了呢。”心情高興,食欲自然也好起來,平日裏的早膳他不過是喝杯參茶了事,今日卻覺得肚子空空,非好好吃上兩碗飯不可。

“盈兒,你可真想清楚了,願意跟著淩雲哥?”

“為什麼要這樣問呢?”

“也許跟著我要離開這個宮殿,要離開你爹娘,也不能過這般富貴的生活。”

“富貴生活什麼的我不稀罕,爹也只疼如意弟弟,只是娘……”盈兒把頭低了下去。

“不必馬上回答,好好考慮吧,哥等你的消息。”淩雲安慰地摸了摸他的頭。

“淩雲哥!”劉盈抱住淩雲,聲音有些嗚咽,“沒有我娘會死的,但是沒有淩雲哥,盈兒會死的。”

呂稚見了淩雲自是客套了一番,提起當年的事是千恩萬謝。說來呂稚也算奇女子一個了,對淩雲是狐妖(雖然她一直認為是狐仙)一事從不害怕,還敢在危亂之時將獨子托負於他,她憑哪點就認為淩雲不會動壞心眼呢?

“於我有恩的,呂稚永遠記得,那些負我的人也會永遠記得。”

淩雲發現呂稚在說這話時眼底有不意察覺的殺意。

“夫人,不,該是皇後娘娘了,幾年不見變了許多啊,變得……更漂亮了。”

呂稚知他話中有話,也就輕輕一笑,端起酒杯敬他,“這裏沒有什麼皇後公主太子的,若公子不嫌棄,就把我們當承您大恩的普通人家。”

“不必說什麼恩不恩的,盈兒這孩子我瞧著喜歡,自是看不得別人加害於他。”

魯元一直在偷瞧淩雲,先前略跟母後提了有意於淩雲的事,誰知一向主張讓她快點完婚的母後竟什麼也沒說,難道母後不喜歡公子?不像啊,而且他又是有恩於我們。難道是這位貴人高攀不起?自己現在好歹也是個公主,若公主也配不上還有什麼樣的女子可以配得上?啊……莫非淩公子已有妻室了……

魯元這邊胡思亂想得哭的心都有了,擡眼卻發現對面的弟弟也是低著頭悶悶不樂的樣子,剛才他不是還樂得跟什麼似的,在她離開的這會發生什麼變故了?

酒過三巡,呂稚終於要問淩雲此來所為何事,但又不好當著一雙兒女的面,便故意在敬酒時裝著不小心失手將酒杯打翻,然後也不喚人,親自帶他來到太子殿的東廂房,一進門便又給淩雲跪下了。

“公子請告知愚婦,是不是盈兒又要有災難?”

淩雲將她扶起道,“這件事皇後心裏怕是最清楚的吧。”

“果然如此,她要下手了。”呂稚恨恨地握起拳,淩雲不過是順著她的話講,如今反而套出了話來。

淩雲何等聰明,只略微轉轉腦筋便知道那個她就是戚懿戚夫人。而先前又聽盈兒說他爹只寵弟弟劉如意,想來這宮廷之中,除了奪後便是奪儲了。

“盈兒生性純良,須得小心些才好,而且你也知道他的爹爹……”淩雲故意嘆了口氣,更激起呂稚對丈夫的怒火。

“愚婦會更加小心的,承蒙公子一次次出手相助,犬子的名又是公子所賜,愚婦有個大膽的請求,公子可否收盈兒為義子?”呂稚這算盤倒是打得妙,一旦認了義子,劉盈發生什麼事他這個義父定不會袖手旁觀,而且狐仙的能力不是一般人可比,她戚懿縱是美色惑人,又豈是狐仙的對手。

淩雲聽了她這話差點沒被口水給嗆死,為什麼是義子?變成父子關系他以後還怎麼娶盈兒回去做老婆?

“咳,咳……我族尚未有收義子的先例,倒是有另一種方法讓他成為與我有關系的人,只不過要等盈兒點頭同意。”淩雲也不點破何為‘有關系的人‘,“盈兒這孩子先天體弱,又有一堆奸人要害他,在這深宮裏活著就得步步小心。”

“愚婦記下了。”呂稚拜謝過,又問他有何打算。她哪裏想得到淩雲每一句話都是說盈兒不要在這深宮裏呆著,跟他遠走高飛才是正途。

“我會不定時來看望盈兒的,他的身體若不用我族醫術調理,是撐不了幾年的。”

“盈兒的病真的有這麼重麼?”呂稚聽聽這話嚇了一跳,她對淩雲的話絲毫沒有懷疑,但盈兒平時也只是弱了些,易受風寒之癥,怎就會撐不了幾年?

“上回贈你的藥,顆顆都是可以讓死人活轉的靈丹,若不是一直有用那些藥悉心調理著,唉……”淩雲唬人的功夫一流,但原話是他爹爹講出來的,他只不過在事實的依據上誇大了點而已。

“沒有了盈兒,小婦人要如何活下去。”呂稚掩面,聲音也悲涼起來。

“放心吧,只要他每天都高興些兒,憑我的醫術,絕對能讓他活得比他爹長久。”淩雲何嘗不擔心盈兒會突然就死掉,所以才會去看父親那深奧難懂的醫書,說實話看那種天書實在是沒兩刻就會睡著,嗯,把盈兒娶回去,爹爹和娘親也不能放著這個媳婦不管吧,憑爹爹的醫術,好好跟他磨磨一定有辦法的。淩雲想著想著抵制不住地笑了起來,他佩服自己越來越聰明了,“我們出去吧,不然會讓人生疑的。”

反正到時候他隨便捏造個名目哄過呂稚,再讓盈兒從了自己,這個老婆便到手了,淩雲心下打著如意算盤,盈兒的清白已給了自己,已是半個老婆,現在就當孝順一下未來的丈母娘,讓盈兒多陪她一點吧,不然看他眉頭深鎖的樣子也怪讓人心疼的。

淩雲這邊高興,行為也就不羈不起來,回到酒席上,徑直坐到盈兒身邊,一手輕繞上他脖子,捏住下巴逼他看向自己,只見他杏眼含淚,卻又拼命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來,小臉漲得紅紅的,好一副梨花帶雨。

“真真難為盈兒了。”淩雲不顧在場的人會不會嚇到心臟病發,側著歪過頭去親吻他的臉蛋,對面的魯元看來兩人竟像是在親嘴一般,手裏拿著箸子停在半空,整個人石化,隱約可聽見一顆少女心‘啪‘地碎了了地。

呂稚這回總算明白了‘有關系的人‘是什麼意思,秦漢時期盛傳男風,想不到狐貍也受了影響。得,現在倒好,也不用想著怎麼勸女兒了。只是……她的命為什麼就這麼苦,嫁個老公熬十幾年總算富貴了,但老公卻已被別的女人搶了去;一個女兒雖不是花容月貌倒也生得有眉有眼,怎麼就挑來挑去變成大齡未嫁女;最可嘆的是,好好的一個兒子先天就體弱,以為遇上個救命的狐仙,誰知這狐仙竟是喜好男色的,雖然兒子長得很瘦(受),性格也懦弱,壓根不像自己跟他爹,但必竟是唯一的兒子,她才不要那麼便宜就給了淩雲。

“咳,咳……淩公子……”呂稚幹咳兩聲,提醒他不要在公共場合,特別是當著她這個娘的面做出這種舉動。

淩雲壓根沒覺得有什麼不妥,他爹爹跟娘經常是不顧場合就親熱的,而且他現在也只不過是親了下臉蛋兒。盈兒相比之下就拘謹了許多,大約是顧忌著娘親與姐姐在場,很不合作地掙紮兩下要把淩雲甩開。但越是這樣就越激起淩雲的壞心眼兒,想不到盈兒把身子都給了他,卻還這麼害羞。

“盈兒,你的嘴這麼紅莫不是塗了胭脂?讓哥嘗嘗可好?” 一面說著一面沒得商量地用身體將他壓倒下去。

若說剛才魯元只是瞧得有些暧昧的情景,現在卻是真真兒看到弟弟被壓在地上,團蒲也踢到了一邊,淩雲笑得極是邪媚,用四肢將盈兒制住卻並不急著去吃,而是上上下下將盈兒那種又羞又氣,又不知如何反抗的模樣看了個夠,這才在他寫滿哀求的眼睛註視下,輕輕啄了一下那小嘴兒,然後伸出舌頭,果真就像吃胭脂般輕舔唇瓣,樣兒還極為認真。

魯元和呂稚都看呆了,一個正值春心萌動,一個久被丈夫冷落,見了這情景都是臉紅心跳的,待要顧著禮儀不看,卻又舍不得移開眼睛,結果是看得那叫一個爽快,只恨不得也有個如此魄力的男子這般對自己。

淩雲因想著是偷跑出來的,又顧忌著身上的妖氣,吃夠了豆腐便要告辭,盈兒扯著他的衣袖不放,只問是不是不要自己了。

“盈兒乖,你娘現在不能沒有你。”淩雲摸摸他的頭,“哥也有些事要處理,只要處理完就一定來看你可好?”

“什麼時候能處理完呢?”劉盈不依,他可不再像小時候那般好騙,一等就是幾年。

“哥答應你下月十五之前一定會來,還有哥說過男孩子一定要……”

“要堅強。”盈兒搶著說出下面的話,擡起袖子抹了一把眼睛,“我沒哭,是沙子迷了眼。”

盈兒沒哭,一邊的魯元倒哭了,一來被小兩口分別的傷感傳染,二來也用眼淚哀悼一下自己無疾而終的初戀。姐弟倆是一直把魯元送到了城門外,呂稚本來也要相送的,但又怕戚懿趁機作亂,便覺得自己還是在宮中監視著的好。

姐弟倆一直目送著淩雲離去的身影,直到馬蹄揚起的煙塵都看不見了,魯元還是哭個不停。

“姐,你哭什麼,再哭我也要哭了。”劉盈開始羨慕姐姐身為女孩兒,想哭就哭,多痛快。

魯元不理他,只管著自己哭,素日在宮中謹小慎微,喜怒都極少形於顏色,今日難得出了宮,跟著的也只是兩個貼身丫頭,此時不哭哪裏還有機會。

“姐,你說若我走了,娘會不會哭呢?”

“大概是會的吧,娘那麼疼你。”魯元也不能確定,她從記事起就沒見娘哭過。

兩人正說著話兒,突然有兩人騎著白馬打道上過,便往邊上避了避,走在前邊那個一身武官打扮的人突然回頭望了一下魯元,然後跳下馬,采了串路邊野生的紫風鈴,來到魯元面前獻給她。

“姑娘這麼美的人兒哭得實在教人心疼,在下愚鈍,只得這支花贈與姑娘,不求能博美人一笑,只願姑娘莫再傷心下去了。”

魯元楞住,這是第一次有男子主動跟她講話,原來書中年青男女的街頭偶遇竟是真的有。細睢那男子,戴著高冠,面容白凈,雖是騎馬趕路之人,身上衣著卻幹凈,雖比不上淩雲那般魄力,也算中上之姿了。

“公子也是為官之人嗎?”魯元問他。

“是,也不是。”那人笑笑,“在下姓張,單名一個敖字,不知姑娘怎麼稱呼?”

“再問一下公子可有妻室?”魯元此話一出,驚得劉盈滿眼佩服地看著著看姐姐,平日裏怎麼就看不出姐是這麼大膽又直接的人呢。

那張敖似也被魯元的大膽嚇到,但又想她定是怕我有妻室又與她搭訕,是那登徒浪子才這樣問的,便老實地答到,“在下今年二十有二,尚未娶妻婚配。”

魯元用帕子掩嘴笑道,“又沒問你年紀,你倒來自己洩底兒。”

世事就是這麼難料,魯元剛才在淩雲那邊失戀,這邊就馬上冒出個張敖來,後來才了解到這張敖原是趙王,心下又更是歡喜,這是門當戶對打著燈籠也難尋的親事,魯元回明了她娘,然後就由她娘作主去跟張敖說,不出三天就把這門親事給訂下了。

淩雲回到家裏,非常慎重地將仙帝拉進書房,一五一十地坦白了事情的經過。

仙帝先是嚇了一跳,然後馬上激動地抓著他,“兒子啊,你保持了上百年的處男之身終於破了!我們今晚來開個破身紀念會吧!”

“老爹!”淩雲氣死了,虧他還第一個找笨蛋爹爹商量,破身紀念會?他敢開就一頭撞死給他看!

“好好……”仙帝拼命忍住笑,“那雲兒是來跟我商量什麼的?”

“其實……我是想把盈兒娶回來的,必竟汙了他的清白之身,做為一個狐族男人我要負起這份責任。但爹說我身上的妖氣會有害盈兒身體,所以想討教一下這個問題。”

“為了老婆居然連說話都學乖了。”仙帝豈會放過逗兒子的機會。

“爹爹就告訴孩兒啦!”淩雲乖巧地倒了杯茶給仙帝,有求於人嘛就得放低姿態。

“對方是人類真的很麻煩,並不是沒有這樣的先例,但要愛你就得有賭上性命的覺悟。”仙帝喝了口茶潤潤嗓子,“妖氣的話是可以用東西鎮住的,但因為妖氣被鎮住了我們就很容易現出原形,你確定盈兒能接受你是只狐貍的事實嗎?人類的壽命實在是太短了,你能忍受只過幾年快活日子就陰陽兩隔的事實嗎?而且第一次見那孩子我便為他占了一卦,他二十二歲那年必有大劫,過得了就多活幾年,過不了便是緣盡了。”

“好爹爹,你告訴我那個劫是什麼?”

“這是天機,我哪會知道。”若什麼都能算出來,天上的各路神仙還混個屁啊。

“咦……爹爹這個仙帝還真是沒用。”淩雲把他爹的茶搶了回來自己喝,“快把你說的那個鎮妖力的東西給我。”

“上回給你的不是沒還回來?”

“呃……”淩雲哪能告訴老爹自己給了盈兒,“早掉啦,又不是什麼寶貝。”

“真的麼?”仙帝一臉懷疑,但他早已習慣了這個兒子的過河拆橋,還是從書櫃上拿了串跟上回一樣的珠串兒,“兒子,你可以娶人類,但不能帶回狐仙林,除非你能讓整個狐仙林的人都認可。就算是這樣,你還是要娶盈兒嗎?”

“又沒說馬上要娶。”淩雲嘆了口氣,別說整個狐仙林,就他姐蘇烏那一關也是過不了的,只能帶著盈兒去過隱居生活了,但自己只有七條尾巴,是不能應付狐仙林外的生活,為了對自己負責也為了對盈兒負責,淩雲頭痛地想著又得在過那種地獄式修練的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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