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第二回:戀戀紅塵終不悔

關燈
“季米,我覺得我必須要告訴你,我們現在是住一起的。”對上她詫異的目光,楚渺依舊沈靜,“但我說過,結婚之前,不會碰你。你……願意繼續相信我嗎?”

他溫柔地望著她,而眼眸中的小女人也只是癡癡地凝視,願意繼續相信他嗎?應該是好不懷疑!才對!

出院之後,季米的神經依舊粗線條,每天吃吃睡睡,有一個二級廚師證的男朋友,她覺得脂肪是最實在的饋贈。從回來的第一天,她便聞到了自己的氣息,客廳的茶幾上擺放著幾本雜志,花花綠綠,讓她愛不釋手。。不大的書房布置地簡單溫馨,大大的書架占據其中的一半,裏面放著各種的新聞攝影專業書籍,而右側滿滿一格是各式各樣的娛樂雜志;衛生間裏放著最喜歡的護膚品,可愛的光頭強牙杯,櫻桃發夾,常用牌子的沐浴液、洗發水,浴池旁邊還殘留著一些還未及時清理的長頭發。。

打開淋浴的噴頭,水很大,她竟下意識的敲打了一下管子,水流立刻變得很適中,這個房間裏似乎隨處都保留著她的信息,訴說著她的存在,告訴她關於兩個人的一切。。

有時候工作不忙,他會帶她出去看看朋友,會帶她游游故地,簡簡單單,卻並不乏味。只是相比她對記憶的渴求,他的表現有些差強人意。對於上天這段刻意的留白,他好像有很多顧慮,又看似毫不上心……只會在途徑的地方,偶爾輕描淡寫地說上幾句我們來過幾次,做了些什麽之類的話,便帶她匆忙離開。

除去這一點,他對她好到了極點,好吃的,好玩的,有求必應,很是耐心……這樣的他,帶著自己男朋友的標簽,讓她有點受寵若驚又有點不可思議。

“我們就沒有吵過架嗎?不對,你脾氣這麽好,應該不會和我一般見識。”措辭很久,季米認真地問他“我有沒有發過飆啊?”。

“你嗎?讓我想想。你是不是認為咱倆鬧別扭都是你的錯呢?”感覺到他在套自己的話,季米冰雪聰明的閉緊了嘴巴。。

百無聊賴地在家逛了一圈,她將目標鎖定在了電視身上,可是十五分鐘過去了,又一個十五分鐘過去了……她還是重覆摁著“頻道+”按鈕。終於,她像解脫似的將遙控器丟在一邊,輕手輕腳地溜進書房,從正在工作的楚渺身後順出了幾本雜志看起來……

此刻,陽光正好,她無聊地在陽光下擺出心的形狀,透過心形左看右看,竟發現陽臺上有一株長得很好的植物,走近一看是一盆花穗很小的米蘭,花開的很小,卻很可愛……

“你就不能去臥室裏睡覺嗎?”看到沙發上似睡似醒做躺屍狀的季米,他無奈地說道。從吃完午飯到現在,短短兩個小時,她已經是第三次了,現在的電視有這麽無聊嗎?楚渺拿出一盤水果,準備陪她一起看。可是五分鐘後,他也放棄了這個高尚的想法,試探性地問“要不要出去逛逛?”

定住的睫毛突然有了反應,澄澈的褐色瞳孔露出來,手指一根又一根從薄被中掏出,腳丫子向上一翹,她調皮地站立起來說一句“好呀。”

嗚呼……他終於不忙了。。。

“他們好般配啊,不過他們是怎麽在一起的呀?”夜晚,探友歸來心情不錯的季米話也多了起來。

楚渺依舊有條不紊的開著車子,答道“因為你啊,你知道他們叫你什麽嗎?送子觀音!”

“夕照懷孕啦!”。季米驚訝。

“已經兩個月了,本來我們是要一起舉行婚禮的,只是……你出了事”楚渺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很平靜,卻還是不能控制心裏漸漸湧起的傷感。他曾離她一步之遙,然後……擦肩而過。

“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季米探尋,隱約間她知道自己是因為什麽童工新聞才受的傷。

只是,等待……等待……車窗外的風景瞬息萬變,左側的聲音卻沒有再響起。

車內的氛圍霎時有些尷尬,她把臉轉到另一邊,語氣淡淡的,“今天又有人給我打電話了,是一個女人,她說我是狐貍精……”明明不想告訴他,卻還是忍不住說了,對上他憐惜的目光,季米竟有一點想要看到他難過,看到他的憤怒……

“楚渺,我是不是小三……”終於還是將疑問拋給他,“我想知道,現在,我們是什麽關系,社會定義給我們的是什麽關系。”。

“你希望我們是什麽關系?”

“戀人,可以馬上結婚的那種!”她不假思索地說出。

“可是,我怕你會後悔,之前我給你提過多次,你都拒絕。”他熟練的操縱著方向盤,車子靈巧的拐向另一邊,蒼茫的夜色裏他錯落惆悵的表情也被隱藏起來。

拒絕?怎麽會拒絕?季米訝異,“理由呢?。”

“說我不夠愛你!季米,以前我覺得我什麽也不怕,現在才知道,我怕的就是失去你。”。

這是季米有記憶的第一次聽他對說愛她,但卻讓她很受用。

她挽住他的胳膊,說,“這就夠了,楚渺,這就夠了,我從未像現在一樣感謝那段模糊的回憶,它讓我毫無包袱的再次愛上了你,我想結婚了,就是現在。”。

“模糊?”他還是聽出了一些突兀在甜蜜裏的字眼。就像隔在他和季米中間的那段回憶一樣梗在喉間。

“是,總是在夢裏夢到我們倆在一起的場景,雖然看不清你的臉,但我覺得那就是你。”夜色中,季米的眼神清澈,像囚住了一汪活水。

“你不覺得這樣太虧嗎?就像……。”他借用報社同事的一句話,“拐賣童工。”

“不會啊,我想要找到的只是我們兩個相愛的證據,現在已經不用再找了,這輩子就是你了!”

移動的車子突然在大馬路上停了下來,季米慌亂之餘大喊“這裏不能停車。”自己說的這麽讓人感動嗎?讓他可以無視交通……

“是紅燈,小糊塗蟲!”。楚渺嗔笑,心裏迷茫的郁結似乎在身上某個地方撕開了一個口子,開始慢慢消散。

季米!他回望一眼身邊臉色微微有些蒼白的她,突然做了一個決定,“如果一個星期之後,你還想和我結婚,我答應你,我們……會有另一種關系。”

失憶?

還要隱瞞所有人?

一時沖動答應楚渺苛刻條件的她一直忐忑到上班的那一天。

迎上大家驚奇的目光,季米暗自地揣測著群眾的心思。是因為胖了?還是因為化妝太奇怪了?犯得著用怪獸的眼光觀賞一個剛康覆的病人的嗎?。

你們不知道衛玠美男就是被看死的嗎?還看還看…………像身上被鉆了幾個洞,很不自在。

“有什麽事嗎?”季米坐在辦公桌上弱弱地問圍觀人群。。

時尚美女一號就湊到身前,對著腦袋一陣亂摸“大米,聽說你腦萎縮了?快點讓我看看是不是長瘤了?怎麽都長成^(oo)^了。”雖然養病的時候有點懶,可是她生命特征表現正常,外貌性狀表現正常,怎麽會和豬成為近鄰?

可記者部那麽多名嘴,哪有自己辯駁的機會,他們只會告訴你關於嘴的另一項功能——生化武器。

“不是說腦袋被驢給踢了嗎?哪個驢敢踢你,十三姨”!鬼靈美女二號興奮至鬼話連篇。

“不對,老吳明明說,你是被綁架了呀?”溫婉婦人三號碎碎念。。

“不是,不是,主編明明親口告訴我你回家探親去了呀?!只有回家才能吃成這樣。”時尚美女一號扯著季米臉上的那二兩橫肉,證據確鑿地說道。

“不對,就是被綁架了,老吳不會騙人的。”負責社會新聞看慣打打殺殺的溫婉婦人三號依舊堅持著自己的理論。

“我覺得也像是回家探親了。”來新聞部串門的路人帥哥一號也發表了看法,機靈地表明立場。

就這樣,大家你一搭我一語,場面好不熱鬧,季米卻被弄得迷迷糊糊,呆呆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神不楞登作神游狀!她可以理解為人緣很好嗎?-_-||-_-|大家都好關她!!。

只是……人好像不全,從楚渺給的照片來看,記者部應該還有兩個人,那個讓她第一眼就驚艷的美女好像就不在……可能出差了吧!記者好像很容易出差的樣子。

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從門口走進來,季米以其接近零點的存在感從人群中擠出來,把他拉到對面的天臺。疑惑得看著他,“三水,他們從哪聽來的謠言呀?你快給他們解釋解釋,什麽叫變成豬了!還有,幫我問問他們從哪聽的這亂七八糟的謠言,還記者呢?”

“說完了嗎?,不是說……不找麻煩嗎?”

望著她一秒鐘換上的可憐模樣,他無奈地擺擺頭,爆出事實“謠言是我傳的,你只管繼續裝瘋賣傻……”對上她惡狠狠的目光,他隨即改口,“插科打諢行了吧?!你可是答應我的,不許惹事”楚渺平靜地盯著她的臉,手指卻情不自禁地順著她鼻子密密麻麻地落下。

“明明只是受了點傷啊……大驚小怪”季米一副無所輕重地模樣,眼睛瞪地滾圓。

“小麻煩!”他嗔怒地扯扯那觸感不錯的臉,整理好被她拉扯皺巴的襯衫大步離開,他怕下一秒,他就會說出一些更有料的話……

等季米惺惺地回到辦公室,編故事的好手們早已散的七七八八,只剩下一個短發美女和另一個長發美女還在聊天。好吧,從楚渺給的照片來看,應該……應該是她組裏最好的朋友游小倩和……呃呃呃……攝影組的美女林……曉雛,兩個小字輩的奇葩!

按楚渺的口供,記者部的美女應該就她一個呀,她不是組裏的門面擔當嗎?花瓶不是應該是最漂亮的嗎?

突然她有一種感覺,主編的意思應該是,別人是美貌與智慧並有的職場精白骨精,她是內心純潔的大白兔……她的眼裏出現了一只大白兔跳來跳去,然後被主編拎起來說,還不快去噴點漆?

繼續被美女無視的季米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小心翼翼地問著,“小倩,曉雛姐,你們能回答我一個問題嗎?”。

“我先問?!你不說,我不說。”患有職業病的游小倩搶先說道。

“你這一個半月去哪了?”

“我?”

“主編跟我說你回家探親去了!”林姐的話響徹腦袋。。

“回家探親去了呀,嘻嘻。”。季米藏住了心裏得意的媚笑。一臉率真。

“去一個半月?你家是皇親國戚啊?!”。游小倩反問。

“本來想待兩天就回來,可是我大表哥結婚,二表妹結婚,小姨生孩子,就就就給耽誤了~”她繼續混蛋中。望上兩位美眉不信任的目光,季米兩眼一橫,目光肅殺,一副殺人滅口的模樣!雖然這個理由聽起來很混帳,但起碼還是一個理由啊!。

“好,現在來回答我的問題!張記者去哪了?”不再給她們思考時間,季米決定主動出擊。

“看我就說吧,果然還是被驢給踢了……張記者不是去西安了嗎?……本來好像是和你一起去,可是報社裏就是有人喜歡出風頭,橫行霸道……”。游小倩陰陽怪氣的回覆到。

“那這些謠言都是從哪來?”

游小倩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林曉雛,又看了一下手表,大笑一聲,溜出了包圍圈。“呀,都這個點了,我要出去采訪了……”季米迅速將目光移回到另一個人身上,直勾勾的盯著她。最後林曉雛渾身發毛,後背冒汗,繳械投降“都是聽吳大爺說的,你知道的那老頭每天除了洗臉刷牙曬太陽,最喜歡傳八卦了”

“那……”季米口中的話,還沒說完。

林曉雛就搶先一步想好了理由“那個……主編讓我把那個圖修一下,看我這腦子,怎麽就在這兒聊上了呢?”

忙!忙!忙!忙!忙的真是時候啊…。原本熱鬧的記者部,霎時又只剩下自己……大家都忙,為什麽她這麽閑呢?

傍晚,呆萌折疊一整天的季米從洗手間出來,準備回家。桌上的手機忽明呼暗,打開來看,是他剛發來的短信。

“要加班,你先回,鑰匙就在你包裏!”季米打開包,一眼就看到了,握在手裏,參差不齊中還殘留著他的溫度。

回頭看看身後的攝影工作室,好像一天沒有見到他的身影,是還在裏面嗎?這些天為了照顧她,他的工作應該也耽誤不少吧,好像眼袋也重了……可是,楚渺你確定,你口中的“路癡”能自己找到回家的路嗎?。

正在要不要問他的矛盾中掙紮,季米的包裏一陣酥麻。“坐705,銀河廣場下。手機裏有百度地圖,找不到就看看……路上小心。”。

終於,一直主動或被動遵循迂回政策的季米,在八點之前找到了家。只是屁股還沒坐熱,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夕照打來電話“大米,在忙嗎?趕快出來,我和大花就在你樓下!”

大花?她的另一個朋友?季米朝窗外望去,看到果然有一個氣質優雅的女孩兒正在向上揮手,旁邊還蹲著一只斑點狗!

大花是……好吧,人類最忠誠的朋友。穿上外套,快步地走下來,僅有一次的見面讓季米對她還有些拘謹,反而是大花熱情的沖著季米又是搖尾巴,又是轉圈圈……。

“看,它都想你了?!”。。夕照的聲音空靈動聽,在夜色中又增添了一絲朦朧。

“嗯,大花最可愛了,是不是?!季米蹲下腰撫摸著大花的頭,心喜的發現它竟也想舔舐自己的手指。

“要不要一起走走”夕照莞爾,拉起季米向遠處的林蔭路走去。

五月的夏夜,清爽舒適,微微撩起的晚風吹散了凝繞在枝頭的花香,“是槐花”季米深吸一口,滿足地說。

“楚渺說,你失憶了,讓我最近多陪陪你!可是貌似你很不錯”夕照跟在她身後笑言。

“是嗎?!他這樣跟你說的!”季米睜開眼,眼神裏竟綴著些不相配的落寞,“你是除他之外第一個和我說失憶的朋友。”

“楚渺竟然什麽都沒有告訴你……”夕照漂亮的眼眸裏露出驚訝。。

驚訝,又是驚訝,每個人都以為他們親密無間,會無話不談。季米眨眨眼,尷尬地笑了,轉身拉著大花繼續向前走……其實隱約中,她可以感覺到他的隱瞞,卻只是不知也不忍相問。

“我……怎麽會受傷?”終於,耐不住心頭的好奇,季米回首。

“具體的我不太清楚,好像是和你采訪的新聞有關。不過你受傷之前好像告訴我,你要和張記者去采訪……夕照努力的回想那天的場景。“奧,對了,小宇怎麽樣,回來還習慣嗎?”

“小宇……回來了”季米睜大眼睛,再次重覆她的話,深怕自己聽錯。可是……楚渺怎會不知?還說要幫她找弟弟。

“你知不知道,我們已經一個多月沒見面了,大米,人家好想你。”沒有發覺到她的異樣,夕照沖著神情呆滯的季米大大熊抱,沈浸在兩人相遇的興奮中。

“對了,你懷寶寶了?”親密的接觸帶回季米飛飛思緒。

“嗯,兩個月了。”。夕照低眉,微微羞赧。

“能給我講講你們倆的故事嗎?”

“當然,”夕照掩笑,說起來,“你還是我和銘翊的媒人呢?你記得怎麽認識我的嗎?”她突然停下來問。

對上季米疑惑的眼神,她也不惱,繼續說,“我是你采訪的第一個人,當時我在市少年宮山水畫展上當義工,正好被你逮到,說非要采訪我!這是我倆的第一次見面。後來,我們不停的在各種場合不期而遇,就慢慢的熟悉上來,還經常一起去逛街哦,你知道嗎?你衣櫃裏的一半衣服是和我一起買的。”夕照一臉驕傲地看著她,季米知道她並未說謊,那些躺在她衣櫃裏亞麻森女風的衣服還缺少一個閨蜜般的始作俑者。。

而她,非此莫屬。

“你怎麽認識的蘇銘翊啊?楚渺告訴我,他是一個電臺dj,你是畫畫的,你們一個寄情山水,一個深夜鬧鬼,這可是……八桿子打不著的買賣!”

“可你就是那第九桿子啊,因為你,我倆就打成一片了,還結了婚,你比《非誠勿擾》還非誠勿擾,這項特質,你們記者部的男同胞都可以作證。……好了,不逗你了,我和他第一次見面就在電影院,當時你也在!那天,我和你本來都坐好了,你說要去上廁所,回來的時候,他在你前面找位子,你不小心踩了旁邊人的腳,沒站住,就向前推了他一把,然後他就重心不穩就…女孩兒的耳根一紅,語氣也變得更加溫柔,……他就抱住了我……”

“這是典型的小紅帽推大灰狼見小白兔啊!”。季米神總結。

“哈哈……”夕照一笑嫣然,綴在兩頰的紅雲淡了一些,“大米,你這腦袋裏裝得什麽啊。你可以出本書叫《安徒生童話之步步驚心》!”

……

不知不覺,夜色已深,行人漸少,兩人也散步歸來,在樓下告別。他的電話打來說已經到家,擡頭尋找陽臺上放置一排小花的屋子,素雅的竹子窗簾籠著溫暖的光暈,時不時閃過人影,讓她的心像越冬的候鳥,暖意回流……

原來,兩人竟聊了這麽久……

原來,他要工作到這麽晚……

不一會兒,蘇銘翊也來了,簡單的招呼後便帶著夕照回家,遠遠的倩影,遠遠的追溯,他們的幸福近在咫尺,他攬著她的腰,她扶著他的手,清風吹起他們的衣袖,夕照齊至腳踝的長裙迎風亂舞,男子脫下外套披在她身上,他們的故事美得像神話……

自己和楚渺會是什麽樣子?她沒有夕照的溫婉,他卻比銘翊更加優秀,他們會有什麽樣的生活呢?……

夕照說,自己曾希望兩人的友誼能在時光中持續保鮮,希望能一直住得很近,這樣結婚了,還可以串門,聊天,逛街,因為這個願望,銘翊和楚渺一起買了很近的兩棟樓,她說,她們都是被時間寵愛的孩子。因為兩人都遇到了讓她們不懼光陰的人!

遇到不懼光陰的人嗎?那是什麽樣的生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