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7章 人情冷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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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如初回到南縣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在路過那個路口時,她又看見了那個老頭。

一個人孤零零的坐在路口,周邊偶爾路過兩個人,但是看都沒看他一眼。

在這沈靜如水的夜色裏,這樣的身影未免給人一種失落的感覺。

在店裏面幫忙到十一點半,一家三口才收拾妥當回家。

現在天氣越來越冷了,外婆和老媽的身體都不好,在這寒冷的天氣更是難熬。

等這周期末考試完了,就帶老媽和外婆去買衣服。

他們學校的課程已經進入尾聲了,這周主要就是期末考試。

張闌時不時的有來找她,不過大多數都找不見人,她現在是越來越忙,幾乎是忙到飛起了。

第二天一早,她去上學的時候又在樓下看見了張闌。

在這種寒冷的天氣,他穿的都比較單薄,就是在T恤上邊套了個外套,然後是一條單薄的休閑褲。

夏如初前世是非常怕冷的,只要稍微一冷,她就四肢冰涼,可這一世不知道怎麽回事,她一點都不怕冷。

“這兩天還是多看看地理書吧,也不知道你怎麽回事,其他科都學的那麽好,偏偏地理課那麽差。”

在路上,張闌一個人在那嘀嘀咕咕的。

她笑了笑,其實想說,只要你一走,立馬就能拿班級第一的。

“如初,考試的時候能不能救濟我一把?”

溫琳苦著一張臉看著她,玩了一個學期,可是到期末的時候才發現什麽都沒有學到。

“我也要求幫助,我爹說了,要是我能靠近班級前十名,她就給我封一百塊錢的壓歲錢。”

蒲玟研也是可憐巴巴的盯著她。

“其實,我也是需要幫助的……”

王雪婷也瞅了過來。

只有杜蕾絲,笑盈盈的看著他們。

“據我聽說,這次期末考是全年級的學生混合在一起考的,而且還是分為不同的考場。”

夏如初一句話就打破了他們的幻想,光他們高一就已經很多班了,每個班還有好幾個號同學……算了,還是靠自己臨場發揮吧。

——

考了三天試,這是最後的一場。

在監考老師詭異的目光中,夏如初交了試卷,背著背包出了學校。

不知道為什麽,最近她心裏很平靜,仿佛什麽事情都在她心裏激不起水花似的。

這個學期過完了,還有十幾天就過年了,大年初一,她的生日。

她已經好些年沒有過過生日了,大年初一都是自己煮碗面條,吃了睡覺。

天空已經飄下了雪花,一片一片又一片,伴隨著的還有淩冽的寒風,路過的人都緊了緊身上穿著的厚衣裳,可夏如初卻一點也感覺不到冷。

在距離老媽小飯館的那個路口,她又看見了那個老頭。

老頭頭上已經雪白,不知道是雪,還是頭發,他還是穿著那綠色的夾襖,但是在這種天氣裏,顯得很是單薄。

在她走近了的時候,老頭顫顫巍巍的從地上站了起來,彎下身子去撿地上那個不銹鋼盆。

“大爺,天這麽冷,去我家喝杯熱水吧。”

鬼使神差的,她竟然開口邀請了這個老頭。

老頭明顯一怔,渾濁的老眼看了看她,然後才點了點頭。

就在前面不遠,幾步路就到了。

老頭有些拘謹的坐在椅子上,她給倒了杯熱開水,然後讓老媽煮了一大碗餃子。

現在天太冷了,店裏面生意不怎麽好。

沒一會,餃子煮好後,夏如初給他端了過去。

看見這碗餃子,老頭抿了抿唇,神情有些落寞,在吃下第一個餃子時,他的兩眼倏地一下就流出了眼淚。

“小姑娘,謝謝你,以後我都不會再來了。”

老人胡亂的抹了一把眼淚,然後斷斷續續的道。

“為什麽?”

他說的不來了,大概是不來那個路口祈禱了吧。

她記得,在之前,這個老人就準備起身走了的。

“我的孫子去了,湊錢也沒用了。”

說起這個,老人的眼淚又流了出來。

夏如初一楞,看著面前流淚的老人久久無言。

老人說,他的孫子患了白血病,家裏能賣的都賣了,積蓄也用光了,可是錢仍然差很多,於是他就出來乞討,可是錢還沒湊齊,他的孫子就已經等不住了。

離開了,永遠的離開了他。

吃完了餃子,老人的身影步入了黑夜中,搖搖晃晃的,漸行漸遠……

“哎,家家有本難念的經。”陳芳嘆了口氣,然後收拾著東西準備回家。

放了假,夏如初也沒有閑下來,本來打算帶老媽和外婆去南市逛逛的,沒想到醫院那邊住著的人該出院了。

當夏如初到的時候,阿力一家人都在病房裏等著她。

上一次她補交的那一萬塊錢沒有花完,還剩下了兩千,她準備去辦理出院手續到時候,被那個瘦黑的女人攔住了。

“你今天不給我們一個說法,你就休想走!”

“嗯?”夏如初輕輕嗯了一聲,不解的看著她。

“阿力在病床上躺了這麽久,怎麽得你也要給點補償,不然咱們沒完!”

瘦黑的女人指了指阿力那幹瘦的身材,立場十分堅定。

“哦,那剩下的兩千塊要不要?”

夏如初揚了揚手裏的費用清單,問道。

“兩千塊錢能幹什麽?馬上就要過年了,他受了傷也沒有出去賺錢,我們今年的過年費都還沒有著落。”

瘦黑的女人這次是打定主意要纏著她了,不可能說受了苦一點好處也沒有撈著。

前者看都不再看他們一眼,擡腳就去了一樓收費處,將那兩千塊錢退了出來。

那一家人就跟了上來,攔住她的路不讓走。

“你這是什麽意思?就是說你工地上出了事,你就只負責把人看好了,就不管不顧了是嗎?”

“他是死了還是殘了?一,我有按照國家規定,支付了醫藥費,夥食費,護理費,更是在他養傷的期間仍然支付了他的工資,二,現在他身體已經好了,我這個工地上不再招收這樣的工人,您請自便!”

說完,她頭也不回的在眾人的註視下闊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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