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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隊和北辰條甚至整個皇城守衛軍團臉色更加難看了。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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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寒拼了命去餵養出來的覆活草果實被他們占了不給他們怎麽辦?到時候,他們能怎麽辦?

申屠默寒咳嗽了兩聲,臉色蒼白,在寒風中簡直好像被用力一吹就會吹倒似的,“放心吧,他們不會。”因為沒有七情六欲,所以對於覆活草什麽的,他們並沒有珍貴的感覺,如果不是因為沒有,為了還安薩親王的人情,他們早就給了。

“那你用這種方式餵養覆活草,不會死?”

“放心吧,我沒那麽大方。”申屠默寒淡淡的道。

黑青絲腳步頓了下,一時不明白申屠默寒到底是什麽意思。

放心吧,他沒那麽大方,犧牲自己救活歌滄瀾,最後讓她跟某個男人生活在一起,所以,他不會讓自己死,否則,在那之前,他一定會親手殺了歌滄瀾,一起死!

不管怎麽樣,黑青絲既然知道申屠默寒在用這種方式救歌滄瀾,就沒有放任不管的道理,至少在吃喝上面她是管著的,每一餐都非要申屠默寒吃下去半頭牛的量才放過,幾餐下來,申屠默寒已經聽到早午晚餐這幾個字就想吐了,別指望在極地區域能有什麽米飯,白精靈又不用吃飯,所以餐餐不是從冰裏面挖出來的魚就是生活在極地上的一些動物的肉,如果是這樣也就罷了,偏偏極地上的動物很少,大型的只有冰狼和胖的全身都是脂肪的極地海豹,小型的也很少,只有極地狐和極地鼠,肉都是可以吃的,只是超難吃,唯一嫩點的就是極地鼠的肉,可吃多了也很惡心好麽。

不過也多虧了黑青絲這樣,申屠默寒才不至於瘦的只剩下一把骨頭。

而那麽多天下來,諜影三人以及兩艘時空飛船中的其中一艘終於從冰裏面挖了出來,還有生命跡象,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被冰凍太久了,連他們潛意識裏都以為自己已經死了,所以一直沒醒來。

就在覆活草那朵小小的花朵終於緩緩綻開的時候,有什麽已經逼近到了極地區域邊緣。

“來者不善。”白精靈耳朵一動,輕輕擡起頭看向遠方,空靈的嗓音依舊毫無感情的道。

這片白色天地下的居民們還不知道,黑暗系大軍們已經壓進,此時已經碾過了邊緣,往裏面氣勢磅礴的來了。

天瑯終於還是沒能幫黑青絲等人拖太久的時間,血族那位帝王因為天瑯被安薩護著,所以暫時忍住火沒有動他,他大概還不想跟親哥哥撕破臉皮。於是把炮火轉向了把天瑯帶到這片大陸上的歌滄瀾等人,當然,這不排除是為了讓安薩分神或者引天瑯出來,只有他分神了或者天瑯出來了,他就可以趁虛而入弄死天瑯了。

白精靈一族立即聚在一起開會,於是一眼望去,全部都是白色長發銀色瞳孔面無表情的臉,一模一樣的銀白色長袍。

已經活了八百多年的老族長站在前方高臺上,手上握著一個冰做的一般的權杖,白色的長發全部都往後梳去,露出一張老年人的臉,沒有七情六欲的聲音響起,“大家已經感覺到了吧,有大批的黑暗生物朝我們來了,而為什麽他們能夠越過其他精靈分支、天使族、魔法師一族等等光明系物種,大家也都猜到了,所以,做好戰鬥準備。”

白精靈們沒有出聲,只是無聲的整齊的擡起了手臂,伸出三根手指親吻了下,然後高高舉起。就像一種無聲的宣言和儀式,這樣的無聲,竟比大聲宣誓要來得讓人心生震撼,即使是沒有七情六欲的白精靈,也會為了自己的家園而選擇戰鬥。

“從血族帝國到極地相當是從亞斯蘭特大陸最西邊到最東邊,中間隔著無數的光明系物種,為什麽他們可以這麽無聲無息的穿過那些地域到達極地的原因,大家都清楚吧。”此時,黑青絲房間內,一張地圖攤開,黑青絲嚴肅陰冷的聲音響著,其他人的表情也陰沈了下來。

為什麽?很簡單,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白精靈是光明系物種裏的異類,因為他們沒有七情六欲,所以不喜歡交友也不愛串門,曾經到東土大陸那邊去的七個已經是白精靈中異類的異類,是不是去冒險還是只是有其他的事才出海的這個細節也沒有人知道,其餘的白精靈都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跟其他光明系物種甚至是其他精靈分支都沒有什麽交情,甚至很多看白精靈這樣顯得高傲冰冷的生物不滿,而這樣的生物手上,竟然覆活草這種珍貴至極的寶貝!怎麽能不叫人垂涎?

覆活草是一個原因,血族只針對白精靈也是一個原因,白精靈跟他們都沒有交情,血族也放話說只針對白精靈,既然如此,哪一族會這麽閑著沒事幹跑過來幫忙?又不是不知道黑暗系生物的殺傷力有多大,所以大家都保持了一種沈默,各自幹各自的,暗地裏悄悄準備白精靈一族滅亡後,沖過去搶覆活草。

“白精靈一族這次的麻煩,是我們帶給他們的,可他們卻沒有把我們交出去的打算,所以,我們要負責,陛下也還需要這裏!”覆活草的花已經開了,眼見著離成功還有最後一步,他們死也不能讓他功歸一簣!馬上,馬上他們的陛下就能痊愈了,他們無所不能的陛下就要回來了,怎麽可能讓他前功盡棄?不可能!

“把他們在最前線攔下!”

“是!”

出發前黑青絲去找申屠默寒,“無論發生什麽事你都不要管,專心讓覆活草把果實結出來,我們不會讓那些垃圾靠近這裏一步。”

“不用你交代。”

冷空氣中漂浮著細細的白色雪花,白精靈如飄一般輕悠悠的從陡峭濕滑的冰梯上下來,人們則是戴著手套握著粗大是繩索直接往下滑去,兩方人馬氣質不同,連畫風都不一樣。

留守下來的白精靈一只都沒有,黑青絲則留下了幾個能夠駕駛時空飛船的軍人和墨染柒白子騫這兩個特殊的人,飛行人員是為了以防他們防守失敗,不得已的情況下讓他們帶著歌滄瀾和申屠默寒上飛船逃命,至於墨染柒和白子騫嘛,他們身上那種詭異到有些偏靈異的氣質放在戰場上的用處不大,反而是用作留守比較有用處,就像誰說過的,小偷在夜裏跑去偷東西結果撞到墨染柒和白子騫,還以為見到鬼似的落荒而逃。

一群人扣好冰刀,黑青絲一聲令下,與白精靈們一起,齊齊往極地邊界方向前進,他們將會在邊界不遠處與黑暗大軍碰面。

大結局

白精靈的離開留下來的人本以為會沒有什麽感覺的,因為就算有他們這些客人在,白精靈也依舊我行我素,要麽宅在家裏,要麽像個雕塑一樣安安靜靜的站在邊緣地帶看天,他們甚至可以從早到晚都保持一個姿勢的站在原地,好幾次都讓他們這些外來者以為那是冰雕而非活著的生物,所以他們在應該與不在不同的,哪知白精靈們剛剛集體離開,留下來的人就感覺到了,仿佛是他們腳底下踩著的這塊冰面發出的一種無聲悲鳴,叫人從心底感到一種安靜孤寂的悲傷。

“這一趟……”墨染柒和白子騫站在大大的冰面邊緣,看著白精靈們和黑青絲等人消失在茫茫寒氣之中,墨染柒輕飄飄的嗓音幽幽響起,自言自語般的。

“大概兇多吉少。”白子騫接了下去。

白精靈不是善戰的種族,黑青絲再厲害也只是血肉之軀普通人類,而他們要對抗的是什麽?是吸血鬼,是魔獸等黑暗善戰嗜血的妖魔鬼怪,怎麽想,局面都不會樂觀。

現在,他們只能期盼兩件事,第一件就是有光明系的物種良心發現能夠向孤立無援的白精靈伸出援手;第二件,就是覆活草快點結果讓歌滄瀾醒來。如果這兩件事到最後一件都沒有發生,那麽……

“博士……”白子騫見申屠默寒的身影從不遠處走來,喊了聲。

申屠默寒走到邊緣,瞇著眼看著已經不見了白精靈他們蹤影的遠方,緩緩出聲,“子騫,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你處理了,不要來打擾我。”

“……是。”

申屠默寒的意思,已經很表達的很明確了,雖然一直都是幽靈一樣的存在感的人物,但是別忘了白子騫是落日大學法學院的高材生,其思想計劃的嚴密性,不是誰都比得上的,他擔得起大任。

白子騫和墨染柒手牽著手,看著申屠默寒走遠的身影,一陣寒風刮過,有種連靈魂都冷透了的感覺。

山雨欲來風滿樓。

“你們去檢查飛船能否正常使用,有故障的話就趕緊修。”白子騫牽著墨染柒回到之前黑青絲用來開會和指揮的那個房間,留下來的人沒事都會到那裏去呆著,才不會導致需要人做事的時候還要出去找。

幾個駕駛飛船的技術人員立刻領命下去,北若緊皺著眉頭也跟著去了,因為她是科學家,沒有多少武力值,也就被跟著留了下來,畢竟如果飛船有什麽狀況,也是要她出手才可以的。

除了飛船,還有留在時空飛船上和時空飛船一起被凍結起來的人以及驟雨他們,一直都處於昏迷狀態,白子騫讓墨染柒呆在他們身邊,盡量用各種方法看看能不能把人喊醒,現在實在太缺人了,然後自己出門四處走動,看看能多做一層陷阱保護就是一層。

申屠默寒把歌滄瀾卷在被子裏和其他一些東西一起抱到了墓穴之中,再按照之前白精靈跟他說的方法,把墓穴封起來,只是顯然如果黑暗大軍攻破了防線沖了上來,那麽這個門也是沒有多大用處的,所以申屠默寒把它封起來,只是用來擋風而已。

把歌滄瀾放在覆活草邊上,她體內沒有白精靈的血,也就不怕覆活草會纏上她了,然後從帶過來的包裏掏出折疊式的支架和好幾瓶營養劑,這些營養劑都是從北域那邊帶過來剩下的,原本不多,不過從其他人那裏收集過來湊在一起,也就能有一些了,畢竟有了真正的肉之後他們就不願意碰營養劑這種東西了,此時倒是派上了大用場。

把營養劑都裝在一個瓶子裏,然後拿出針管做吊瓶,紮進自己血管中固定住,讓營養劑一滴滴緩慢的流進自己的身體裏,搞定好這一切,申屠默寒才在歌滄瀾身邊躺下來,一只手握住了她冰塊一樣的手,幽藍閃爍的鳳眸看著她安靜深眠著的側面,唇角微微的勾起一抹弧度,“突然有種死同穴的感覺,還挺美好的。”

歌滄瀾給不了回應,她什麽都聽不到。

“那麽,希望我們都還有醒來的機會。”申屠默寒說罷,唇角的笑容緩緩的收起,看著歌滄瀾的鳳眸幽幽轉深,覆雜難辨的,緩緩閉上,覆活草那朵纖小美麗的紫粉色花朵在兩人中間輕輕搖曳。

即使是申屠默寒,也無法保證,黑青絲他們能擋多久,而在黑暗大軍攻破防線之前,他能否讓覆活草長出果實。

申屠默寒是一個能夠冷靜看待一切的人,在他發現自己的血竟然那麽特殊的時候,第一時間不是懷疑自己到底是什麽東西,而是這血的價值、他的價值、他身體裏是不是還存在其他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東西,於是他在對自我的研究中發現了,當自己的生命或者情緒到達一定的緊迫零界點的時候,他的體內就有一團類似於火球的東西出現,就位於心臟,那東西的能量很強大,能在他有生命危險的時候自己出現救他,就像之前在蟲海,也正是因為這團巨大的壓縮在他心臟的能量,他才能這樣用自己去養育覆活草,只要心臟那團能量還存在,無論存在多少,只要還存在,那麽他就不會死。

可現在的問題是,他們沒有時間了,所以申屠默寒準備孤註一擲,也許他可以利用潛意識來指揮自己的身體,強迫覆活草更快的吸收營養能量好快點結果?誰知道呢,只好試一試了啊。

不一會兒,待申屠默寒腦袋空白的進入睡眠狀態後,覆活草的根須便從地面鉆出來,纏上申屠默寒的身體,進入他的體內。

……

亞斯蘭特大陸極地區域邊界以東300米處,一團黑壓壓的烏雲和白雲終於接近。

白精靈那一邊,哪怕是黑青絲在看到黑暗大軍的時候,都一瞬間有種絕望的感覺。

那麽大的一大片,就像黑壓壓的殺氣騰騰的海嘯,從數量上到氣勢上,都有一種壓倒性的無敵感覺,黑暗大軍在興奮,每一個毛孔裏都冒著興奮嗜血的熱氣,而這種熱氣化作威脅,朝他們撲去,叫人覺得窒息。

再看白精靈,臉色卻是絲毫不變,手上幻化出一把把冰之弓箭,拉弓就要放箭,看樣子好像根本沒有兩兵交戰先說幾句話的打算,黑青絲見此連忙攔了下來,“先別跟他們打,我們能拖一點時間是一點!”

一眼黑青絲就明白了,他們絕對贏不了黑暗大軍的,所以在開戰之前,能拖點時間是一點,也許會有些種族願意伸出援手?也許在這時間裏歌滄瀾就多一分醒來的希望?哪怕是奇跡也需要時間來發生啊。

白精靈他們不懂戰爭,此時被黑青絲攔下便以為黑青絲是在為歌滄瀾爭取時間,他們倒也不覺得怎麽樣,甚至不覺得是因為他們才導致白精靈一族的這場危機,所以也就停手了。

兩方人馬極有默契的緩緩停下了腳步,形成楚河漢界,面對面對峙著。

比起黑暗大軍,白精靈那邊的物種也顯得十分單調,但是卻大部分都很美觀,反觀黑暗大軍,除了吸血鬼幾乎全都是俊男靚女之外,其他的不是人面獸身其醜無比就是連臉都沒有,顏色也是偏暗,看起來就不像善類。

此時,他們正對白精靈這邊發出一種興奮又具有威脅力的吼聲,不多時,他們從中間緩緩的分開,兩只天獅獸拉著一個華麗的原型車廂走了出來,氣勢洶洶,外面的吸血鬼們齊齊低頭,顯得乖順又恭敬,其他的黑暗系物種也停止了吼叫。

“當初,與安薩親王立下約定的神龍族,在哪?”裏面傳出來一道和安薩親王一樣極好聽,但是更具威脅力的聲音,黑青絲甚至已經感覺到重重殺意了。

大概是怕他們聽不懂他說的話,所以他用的語言並非吸血鬼專屬的古英文,這倒省了他們還要猜他在說什麽的功夫。

白精靈這邊沈默無聲,一只只利箭對準前方,看起來勇敢而無畏。

“是我。”黑青絲開口,在只有寒風呼嘯的不見邊際的寬敞空間內。

那邊一陣沈默,黑青絲卻在一瞬間繃緊了背脊上的肌肉,是錯覺嗎?她竟然感覺到一種實質般的目光,激光一樣在她身上掃描,極具危險。

“是你?”那聲音又危險而慵懶的問了一遍。

“是……噗!”一股無形的力量利箭一樣飛射而來,黑青絲話未說完連忙抽出劍擋住,然而卻宛如螳臂當車,身子猛然被推得往後滑去,連忙抽出另一只劍插進冰中才堪堪沒有跌倒,可內臟被狠狠壓迫到幾乎要扁掉的感覺,還是讓她吐了一口血。

“無知又愚蠢的下等生物,說謊可是要付出代價的。”那聲音幽幽說道。

那一下就像開戰號角,白精靈們手上的箭咻咻的射出,對面的黑暗大軍圍攻而上,黑青絲阻攔不及,也明白了,那位吸血鬼君王根本不屑多說,他就是為了殺戮而來的!當下站起身,抹去嘴角的血,握緊雙劍,神色陰沈的盯著那個車廂,一個躍身,身子又輕又快的踩著前方一顆顆腦袋直奔而去。

管不了那麽多了,擒賊先擒王!

這場戰爭是殘酷的,黑青絲等人一開始就理解錯了這場戰爭的性質,它不是普通的成王敗寇,在他們打著打著,突然看到一只白精靈被一個獸人活生生咬開頸部大動脈,痛苦掙紮著被獸人狼吞虎咽的喝著他的血的時候,他們便明白了。

這些黑暗生物為何那麽興奮?為何會輕易接受血族的召集這麽多的趕來極地?連非純種白精靈的申屠默寒的血都能有那麽大的作用,更何況真正純種的白精靈?作用雖然比不上糅合了整個白精靈所有養分和好處的覆活草,但是對於這些魔物來說,也是一種極佳的營養品啊!當然,也許連白精靈的肉他們也不會放過,戰爭結束後他們會把屍體都帶回去,然後瓜分食用,因為他們不知道覆活草是從白精靈身體裏長出來的。

死後就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連曾經存在的痕跡都會被抹去。

與其說這是戰爭,不如說,是單方面的虐殺,與世無爭的白精靈如何也鬥不過兇狠嗜血的這群天生戰鬥家,更何況他們還數量驚人?黑青絲他們就更不用說了,除了槍彈還有用,血肉之軀人家一爪子就能削掉他們的腦袋,比白精靈還要不經殺。

“混蛋!”黑青絲眼球因為憤怒迅速漫上血絲,握著劍一回頭,看到天獅獸巨大的爪子拍了過來,利劍寒光一閃,天獅獸的爪子如流星從天空劃過,痛苦的嘶吼一聲,血花四濺。

三兩下,兩只拉車的天獅獸就被幹倒了,可那車廂內卻傳出了一陣危險的輕笑聲。

“呵呵……不自量力!”

……

天色漸暗。

覆活草的每一根根須,一股股的能量被一個貪心的小人快速的吞咽著一樣,從躺著的男人體內抽出,紫粉色的小花無風自動,卻依舊沒有要結果的跡象。

白子騫用望遠鏡觀察著戰場所在的方向,看到一枚黑色的信號彈呼嘯著朝天空升起,卻因為後勁不足,消弭而去。

“糟糕!”白子騫看到信號,連忙轉身回屋,黑色信號彈,他們之前說好的,如果沒法阻攔住黑暗大軍,就發射黑色信號彈,雖然一開始就抱著失敗的打算,但是卻沒想到會那麽快!

“去啟動飛船做好準備,我們隨時要離開!”白子騫一進屋就吩咐道。

收到命令的幾人立刻站起身,面露震驚,北若有些驚慌,手抖的十分厲害:“難道……”全軍覆沒了?

“不,別那麽悲觀,不一定,但是我們要做好準備,別忘了歌殿下和博士還在這裏。”

想起歌滄瀾,北若不停抖著的手才終於有些緩和,只是才走出門沒多久,她就遇上了兩個陌生的……天使。

一個看起來全身都發著淡淡的聖潔白光的男人,一個看起來同樣發著光的女人,他們背上有白色的翅膀,穿著雪白無暇的衣裙,他們看著北若,露出十分聖母的微笑。

北若頓時心生警惕,暗暗的掃了掃四周,這裏是白精靈的地盤,此時安靜空曠,醒著的人沒有五根手指都數的過來,而這兩個不請自來的家夥是……

“你好,我們想找一樣東西,請問能告訴我們它在哪裏嗎?”那個女人用類似“我主慈悲”的表情開口。

明白了,這叫趁火打劫,趁著黑暗大軍和白精靈開戰家中無人防守之時跑來企圖奪走覆活草,真是枉了那身閃閃發光的技能,枉了那聖母聖父的笑容。

北若頓時對著兩人露出癡迷的表情,怔怔的點頭,“好、好啊。”

兩個天使互看了一眼,笑容深了些,隱約的藏著貪婪。

北若把兩個天使帶到了之前他們掉進去的迷宮冰洞內,然後趁著他們不註意,飛速的跑了。這麽一段時間下來,因為要挖時空飛船要挖苦無等人,他們早就把路線和不迷路的方法摸透了,可對於對極地非常陌生的天使來說,這個地方足夠把他們困住好長一段時間了,運氣不好的話,可能還會冷死在這裏都沒有人發現。

“渣滓,比人家黑暗生物還要不如,竟然還有臉自稱什麽天使光明系,滾吧!”北若一邊往回走一邊唾棄。

正要上冰梯,北若忽然感覺到地面仿佛震動了一下,身子猛然搖晃著摔在了地上。

地震?

這種地方怎麽會地震呢?北若覺得奇怪,可等她想再次感受下的時候,卻什麽也感受不到了,仿佛剛剛是她的錯覺。

“北若!”高高的冰梯頂端,傳來白子騫的呼喊,因為太高了,所以聲音有點飄。

北若擡頭,大聲回應,“什麽?”

“快上來!”白子騫的語氣十分焦急。

北若一怔,下一秒猛然感覺到耳邊有一股濕黏的熱氣,就像從留著口水的猛獸嘴裏噴灑出來的。

身子猛然一僵,北若緩緩回頭,一張吐著蛇信子的人臉陰沈沈的近在眼前,嘴角還有口水不停的往下滑落……咽喉就像被什麽卡住了一般,北若一個聲音也發不出來。

“快跑啊!”白子騫在上面焦急的大喊。

北若在一瞬間觸碰到了什麽開關似的,在那怪物張開嘴要咬她的時候,猛然動了起來,而且還動的十分迅速,慶幸她腳下的冰刀還未取下,所以得以迅速的往方才她把天使騙進去的洞裏劃去,那只人首蛇身的怪物立刻飛快的追了過去。

要說光明系物種中最讓黑暗系厭惡的恨不能滅了它的,非天使族不可,那些家夥,所以當北若把這只人首蛇身怪引下去之後,大概就不用擔心什麽生命危險了。

在看到北若又從冰洞裏爬上來飛快的劃回來後,白子騫松了一口氣,讓北若快點上來後便轉身開始做準備了,看情況,黑暗大軍大概已經徹底擊潰了白精靈黑青絲等人,光明系物種中到最後終究沒有一個伸出援手,他們沒有時間等待了,必須立刻上飛船才行!

墓穴的門緩緩推開,白子騫走到養育槽邊,入目的景象讓他一瞬間瞳孔收縮了下。

只見那養育槽內,那棵覆活草極為恐怖的把申屠默寒全身都纏住了,是的,全身都纏住了,那根似乎徹底脫離了地面,直接長到了申屠默寒身上,好像這棵草是從申屠默寒身體裏長出來的一樣,它的根部還特別的長,將申屠默寒春卷一樣的捆在其中,可怕的是,白子騫看到申屠默寒的臉已經瘦的仿佛只剩下了一層皮,兩邊凹陷了進去,骨骼的形狀看得極其的清晰……

這棵草,好像要把申屠默寒吃掉一樣。

白子騫倒抽了一口冷氣,卻在看到那紫粉色花朵的時候,楞了下。

紫粉色花朵中間,有一個栗色的像栗子一樣圓滾滾胖嘟嘟的東西,小小的,如果不仔細看很容易忽略掉,正常來說,花朵中間應該是花蕊之類的東西,可這是詭異的不能用常理來解釋的覆活草……所以……

這是果實嗎?

白子騫忽然覺得呼吸有些艱難了起來,大概是受了他們的影響,所以對歌滄瀾的蘇醒以及恢覆健康都開始覺得比登天還難,也十分希望她能醒來並且恢覆健康,所以在此時,白子騫有些害怕希望落空了,他在去看看那個是不是果實前,先確認了下申屠默寒還有沒有活著,確認了申屠默寒還活著後微微的松了一口氣,然後看著那顆處於青澀階段的果實,緩緩的握起了拳,跳上去走出了墓穴,腳步堅定從容。

“我們需要拖延時間,一定可以做到的,覆活草的果實已經結出來了,只等它熟透就大功告成了!”

“真的嗎?!”北若欣喜若狂,其他人也是如此。

“我確定。”白子騫點頭。

“轟隆!”一道驚雷轟然響起,仿佛要把天打破了。

屋內的人們沈默了起來,下一秒卻齊齊咬牙滿眼堅定的擡起頭,“為了陛下,死而無憾!”

“死而無憾!”

“那麽,行動吧!”

黑青絲一夥離開之前就在上面制造了許多陷阱,之後白子騫也多添了好幾個陷阱,全部都是要把黑暗大軍前進的步伐打斷的,而此時,是時候全部開啟了。

黑暗大軍,兵臨城下。

黑壓壓的一大片,在陰沈的天空下,壓的人喘不過氣來。

三根陡峭的幾乎沒有平整的臺階的天梯只能單向行駛也只能一個個的爬,一個個獸人最先往上攀爬,就像螞蟻一樣很快占據了半根天梯,上面,一桶桶油澆了下去,油是溫的,不足以融化這樣幾百上千年風吹雨淋都不融化的冰梯,是他們煮東西的時候特地提出來的動物油,很香,也很滑。

“啊!”

“噗!”

“砰!”

那油順著冰梯往下滑去,很快便叫下面的獸人抓不住冰梯的滑了下去,原本那上面用來方便人類行走的繩子早就被收了起來了,於是一個個屁股撞在下面的人的腦袋,齊刷刷的摔下去,要麽直接摔死要麽在冰梯上撞的鼻青臉腫,三根天梯都被澆了油,用爬的是絕對爬不上來了,就算能爬上來,也要費好大的功夫。

於是大部分不會飛的黑暗物種都沒了轍,小部分長著翅膀的天蛾人則立即打開翅膀往上飛去。

司舟點了下頭,北若等人立刻架著激光槍開始瞄準,雖然他們的人數無根手指就能數完,但是天蛾人不多,他們又占據著十分有利的位置,手上又是激光槍,天蛾人雖然會飛,但是身上沒有下面那些不會飛的獸人的堪比銅墻鐵壁一樣的身軀和外殼,他們柔軟的腹部甚至是背上的翅膀都是弱點!

於是天蛾人還沒飛三分之二,就啪啪啪的又掉了下去,砸的扁扁粉身碎骨。

唯一會飛的天蛾人已經敗北,血族也沒有翅膀,天獅獸被黑青絲幹掉了,看起來似乎拿他們沒轍了。

司舟趴在邊緣拿著望遠鏡往下看,見此微微松了一口氣,“應該可以拖延上一段時間……”

“把這三個梯子砍了。”那道慵懶而危險的聲音在被血族擁護著的車廂內響起,外面的吸血鬼聞言一楞。

“陛下,如果把它們砍了,白精靈的住所就會塌下來,到時候覆活草可能就會……”

“這種事,無所謂。”那聲音依舊,仿佛真的完全不把覆活草那種稀世珍寶放在眼裏,實際上對於吸血鬼來說,覆活草這玩意兒真沒有什麽大用處。

“好的。”說話的吸血鬼聽他這麽說,領命下去。幾個吸血鬼笑嘻嘻的走到三道天梯下面,手上拿著一把巨斧,不遠處發現他們想幹什麽的沖著覆活草而來的種族立刻就急了,覆活草很精貴,這麽砸下來,會不會砸死他們不知道,但是光是砸下來後碎成那樣,他們要從冰之廢墟中找覆活草也不容易啊!

血族君王哪裏會理會他們,一句話沒說,幾個吸血鬼開始幹活,剩下的那些再不滿也沒辦法。

“糟糕!”白子騫沒想到血族竟然會下這種命令,他們不要覆活草了?!不管如何,絕對不能讓他們砍斷天梯,讓白精靈無家可歸!哪怕白精靈一族恐怕再也回不來了!

可是想是這麽想,他又有什麽辦法呢?原本居高臨下的地形優勢一眨眼轉為了劣勢,這麽高的距離,他們從上往下開槍也射不下去……

忽然,一道黑影闖進視線,往下沖了去,白子騫一瞬間還以為是下面的魔物沖上來了,可待他仔細去看的時候,又捕捉不到對方的身影。

“砰砰砰……”就在此時,槍聲響了起來。

“哪來的槍聲?!”不僅白子騫懵了,就連幾個趴在邊緣的人也完全不明白怎麽回事,他們都沒有開槍,這槍聲是從哪兒來的?

“啊!是驟雨大人和苦無大人!”

“還有諜影大人!”

“他們醒了!”驚喜來的太快,他們一時有些不敢相信。

“不僅僅是三位大人哦!還有我們!”整整齊齊的兩支軍隊,和時空飛船一起被冰凍住的軍人們,也醒了!

墨染柒笑容十分溫柔的站在一群人後面,叫前面的人感覺鋒芒在背,冷汗涔涔,這女孩簡直就是……噩夢啊!

“你把他們弄醒了?”白子騫十分驚訝,沒有想到最後關頭墨染柒起了大作用,他本來不過是想讓墨染柒呆在屋子裏別出來而已。

墨染柒點點頭,笑容溫柔的詭異,“嗯,小白交代給我的東西,我一定會做到的,嗯……不管用任何方法哦。”

“……嗯。”

經過系統訓練的精英軍隊的威力自然不可小覷,再有驟雨三人從墨染柒口中得知自己竟然毫無派上用途的被冰凍到了這種最後關頭,簡直悲憤到恨不得自殺謝罪,抱著絕對要拖住時間讓歌滄瀾活過來的想法,他們猶如出了鞘的劍,在還未回神的黑暗大軍之中,一時間頗有所向披靡的感覺。

一時間罷了。

從血統到物種上的根本性區別,決定了力量大小,決定了輸贏關鍵。

吸血鬼君王悠閑的坐在被掀了蓋的車廂內,露出一個很高的身影,和安薩一樣,他全身從頭到腳都覆蓋著袍子,只是區別於安薩的黑袍,他是十分華麗又騷包的黑底金紋的長袍,修長蒼白又冰冷的手指上同樣有著黑色的三角形指甲,此時那只手掐著暗殺專家驟雨的脖子,好不憐香惜玉的將她掐離地面,就像只是抓了一只螞蟻的姿態,略帶沈思般的聲音響起,“唔……看來上面正在進行著什麽重要的事,所以你們才一*的進行阻攔而非逃跑……是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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