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twenty fi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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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一定藏著一個香氣濃郁的千年花本,我用腳掌拍打衣櫥,心裏默默念叨著。這牢固的大箱子裏,花香一年一年消逝,卻一年一年芬芳。我倚在冰涼的櫥壁上,聞著香味微醺了。

當我清醒過來,把燈給我的信捧在胸口,用牙齒輕咬信紙,留下一個個可愛的牙印。直到信紙折皺不堪,我才心滿意足地打開來看。

“司泉,好想見你。好想見你。好想見你。

我想起一個很遙遠的地方。那裏有漫山遍野的青草,花樹都很小巧,隨便栽在山間某個斷崖上。落下的花都是整朵整朵的,撒在漫無邊際的綠色裏,好像全世界的糖果落在全世界的青草地上。那裏有齊腰的麥草,站在碧綠的麥田裏,遠遠的有一個廢棄的大風車。

能夠看到星空的地方,能夠看到漆黑的夜空。戴著耳機在麥田裏聽音樂,好像漂浮在未知的空間一樣。躺下去望著天空,陽光一點也不刺眼。田邊的土黃色小路會弄臟鞋子,沾上星星點點的泥巴。騎自行車在田埂上吹風,耳邊的音符仿佛飛了起來。

折斷的花枝可以做花環,路邊的長莖野花可以卷戒指,多餘的麥草可以編草墊。在麥田裏唱歌,在草地上打滾,在落花上睡覺。我一定會愛上這些動人的場景。我會愛上陽光下你流光溢彩的臉。

司泉,還有些秘密我沒來得及告訴你。你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時,我問你。。。”

衣櫥的門被打開了,刺眼的光線讓我睜不開眼睛。我伸出手遮掩住眼睛。

“你在裏面做什麽?”媽媽大聲問。

我感到她用力地扯住我,把信撕爛了搶過去。我不顧一切地撲過去,額頭重重地磕在床角。疼痛感讓我暫時失去視覺,我捂住臉蜷縮在地上。

“你怎麽了?沒事吧?”

媽媽聲音顯得那麽遙遠,我甚至不願相信這是她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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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著天花板上耀眼的燈光,把手放在額頭上。傷口被毛巾冰得僵硬,我漸漸失去了痛覺。我微微閉起眼睛,輕輕張開嘴巴。媽媽走過來坐到旁邊。

“還我。”

“我已經扔了。”

我用力咬住嘴唇。

“你放心,我沒有偷看。”

我撇撇嘴,不再理會她。

媽媽語重心長地嘆了一口氣,擺出一副哀怨的樣子。

“昨天營溪回來了。他們進行了第一次模擬測驗,營溪考了第三名。這孩子可真是了不得啊。聽老師說,如果她穩定成績,輕松保送清華北大。”

“你也該清醒了。你和王燁行高一時就在一起,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可是現在都高三了。全年級兩千學生,你排到一千六百多名,剩下的四百人都是富二代官二代。”

“你既不學習,也不搞藝術,到頭來一無是處。你現在能考上三本嗎?咱們家裏的孩子,一個賽一個聰明,都是重點畢業的。到你這裏突然就什麽都不是了。”

“如果雪朝沒有休學,成績一定也和營溪不相上下。你就是不肯努力。你和營溪在一起這麽久,遇到問題可以多請教啊。雖然她比你小,但以她的水平足夠輔導你了。”

我猛地坐起來,懶懶地靠在沙發上,扔給她一句話,“我無所謂。”

媽媽一臉詫異地望著我,關切地伸出手摸我頭上的傷。我把臉別到一邊,將她的手打了回去。

“你怎麽了?去醫院檢查一下吧。我現在給蘇小姐打電話。”

我憤怒地咬緊牙,大聲說,“我沒病。我不去醫院。”

媽媽無奈地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板著臉地離開了。我聽到房間的門重重關上的聲音,不一會兒傳出說話聲。媽媽在和蘇小姐聊天。

我展開手心裏的一小片信紙,使勁抹平,竭力辨認上面殘缺的字跡。

“關於雪朝。。。我不能說。。。”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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