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9章夢小姐和毛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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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當夢卻站在電子秤上的你一剎那,頓時發出“啊…”的一聲驚悚尖叫。

下一秒,夢想火速沖進她的房間,“怎麽了?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夢卻僵硬著脖子回頭,看到夢想正穿著圍裙,手裏舉著一把鏟子站在門口,一臉驚慌恐懼的表情。

夢卻顫動著下巴,可憐兮兮的,“姐,我又胖了!嗚嗚…”

夢想反應了兩秒後,松了口氣。

“我還以為你要被鬼掐死了呢!”

夢卻從電子秤上下來,掄著兩條胳膊兩條腿走到夢想面前,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姐,我又胖了,我想去死。”

夢想掄起鏟子在夢卻眼前比劃了一下,“你信不信,你要是再說自己胖,我現在就一鏟子拍死你?”

夢想一百三十多斤,她覺得這才叫胖,才有資格憂愁,而夢卻體重不過百,根本沒資格喊胖。

夢想不忿地說,“趕緊下樓吃飯了。”

說完,轉身離開。

夢卻篤志說,“吼,要麽瘦,要麽死。早飯,我不吃了!”

夢想頓了頓腳步,回頭沖著夢卻的房門大聲喊,“愛吃不吃,你絕食好了。”

夢卻,“…”



等夢卻洗漱好,化完妝,穿好衣服下樓的時候,夢想已經不在了,她去送萌萌上學了。至於

林朗,他最近都住在劇組。所以,現在家裏就她一個人,無所事事,游手好閑。

她現在已經不是歌星了。自從兩年前出了那件事後,她就被歌壇封殺了。再加上宋韌與他人結婚,定居美國,給她造成了莫大的打擊。她整整消沈了一年多。

後來,她之所以能走出陰霾,重拾自信,找我自我,也虧了夢想和林朗對她的不放棄,不拋棄。不辭辛苦,帶她去看心理醫生,勸她吃藥,不斷疏導,無微不至地照顧她,千般萬般的遷就她,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把她給“救活”了。

她心裏不勝感激,想做的第一件報答他們的事就是,從這兒搬出去。

她已經在姐姐姐夫這兒叨擾兩年了,雖然這的房子很大,房間很多,可她仍是覺得是時候還他們清凈了。

她把牛奶放進微波爐裏又重新熱了一遍,撿起盤子裏的番茄雞蛋三明治迅速消滅,喝光杯子裏的牛奶,拿起車鑰匙出門。

最近,有幾個樓盤正售賣的如火如荼,她想去看看。

紅色的保時捷跑在馬路上,引來別的車的尾隨。在等紅燈的時候,旁邊的車沖她按喇叭。

這種情況她早就習以為常,見怪不怪了。所以一直視而不見,充耳不聞。等綠燈一輛,她迅速深踩一腳油門,迅速地把車轟出去。從而也甩掉了那些想要“叮”她的蒼蠅們。

“唐人街7號”樓盤售樓處,人滿為患。

夢卻戴著棒球帽,戴著墨鏡,環抱著雙臂站在門口,猶豫著還要不要進去。

她現在很討厭人多的地方。

“美女,是想看房嗎?”一位身穿西服襯衫的男式站在她面前,恭敬有禮,面帶微笑。

藏在墨鏡後面的眼睛微動,瞄了一眼他胸前的工作牌,“毛少恭,客戶經理。”

出於禮貌,她簡單回應了句,“嗯!”

男人沖她做了個“請”的手勢,“那您這邊請,我跟您詳細介紹一下我們這兒的樓盤?”

她其實是想拒絕的,但又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男人嘴角的笑弧加大,“您這邊請!”

她跟在他身後,經過攢動的人群,到了一間比較安靜的辦開放式的房間。

她在沙發裏坐定,環著雙臂,左看看,又看看。令她進來的男人正在卡擡出忙活。

男人問她,“夢小姐,您是要喝咖啡還是果汁?”

夢卻隨口應了句,“白水就行。”

男人笑笑,拎起水壺的同時,“好。”

夢卻突然微微一怔,“你認識我?”

男人擡頭看向她,笑著,不置可否,“嗯!”

夢卻暗吸了一口氣,她下車前還特地戴上了棒球帽和墨鏡,這兩樣東西幾乎遮去了她大半張臉,這得是多鐵桿的粉絲啊,居然還能把她認出來?

男人把水端給她,“小心燙!”

夢卻靠在沙發裏,又交疊著雙腿,姿態有些慵懶,再配上她目前這副裝扮,看上去又有些酷酷的禦姐範兒。

她問他,“你是看過我哪年的演唱會?”說完,她端起水杯。

男人微微一楞,繼而笑笑,“沒看過。”

聽到這樣的回答,夢卻有些激動,頓時把一口水全咳了出來。

男人忙遞紙巾給她,“慢點,這水有些燙。”

夢卻那雙寫滿錯愕的眸子正透過墨色的鏡片筆直地盯著他,“你…你不是我粉絲嗎?”

她突然有點生氣。

她也是有虛榮心的,雖然兩年沒再站在舞臺上唱歌了,但也很希望聽到有人說很喜歡她,喜歡她的歌聲之類的話。

她放下水杯,籲了口氣。

男人笑著說,“你不認識我了,我啊,毛少恭!”

她皺眉,眼睛又掃了一眼他胸前的工作牌,“我知道你叫毛少恭…那工牌上寫著呢。”

“看來您是貴人多忘事!”男人瞇眼淡笑,一點責備的意思都沒有。

她眉梢高挑,“怎麽?我們之前就認識嗎?”

“巴特塔你還記得嗎?”毛少恭問她。

她輕笑,“巴特塔我怎麽會不知道,昨兒晚上我剛去過。那是我姐妹兒的老公開的會所。”

“那你忘了,曾經那有個領班,叫毛毛?”

她微微一怔,“毛毛…這名字聽著耳熟。”

她煞有介事地盯著他,“你…就是毛毛?”

他笑著點頭。

她盯著他打量,靜默了幾秒,突然腦海裏閃過一些陳年的就畫面,有些支離破碎的。

她突然哦了一楞,似是恍然大悟,“我想起來了。是你,你就是毛毛。”

毛少恭笑了,兩眼微瞇,眼底似是盛著璀璨星月,“正是鄙人。”

一聽是舊相識,夢卻就不似剛才那麽繃著端著的了,她的神經放松下來,笑臉也多了。

她笑著擺擺手,“都是自己人,說話幹嘛那麽客氣啊?”

她端起水杯,又喝了口水。

“欸,不對呀?”她感到一絲絲迷惑,擡頭看向他,“我聽暖暖說,你不是早就離開巴特塔自己單幹了嗎?怎麽…”

毛少恭低頭迅速地掃了一眼胸前的工牌,笑著說,“到了晚上酒吧才營業,我白天沒什麽事,就在這兒兼職賣房。”

她驚嘆了一句,“我去。這麽拼?怎麽?給孩子賺奶粉錢啊?”

毛毛笑著要了一下頭,“我還沒結婚呢。”

她聽了又驚嘆了句,“我去。你都多大歲數了還沒結婚?”

她說完,自個就笑了,擺擺手,說,“得得得,在婚姻這方面,我也沒資格調侃你,我好像

比你還大呢,也沒結婚呢。”

她語氣頓了頓,又有些好奇地問,“你為什麽還沒結婚啊?我看你…”

她再次將他打量了一番,“長得也還行。不會是,有什麽毛病吧?嗯?”

毛少恭幹笑,“您可真幽默。”

一秒正色,說,“我身體健康,沒什麽毛病。一直不結婚,是因為我覺得高質量的單身比低質量的婚姻強。”

話說到這兒,夢卻十分讚同地打了個響指。動作帥氣,聲音響亮,“啪”。

“你說的對。我心裏其實也是這樣想的。總不能因為年齡大了,就把自己當成破罐子,破摔吧?女人四十一枝花,我覺得我現在還是花骨朵呢。”

夢卻的話把毛少恭逗樂了。

他點頭,笑著說,“說的沒錯。”

下一秒切入正題,“你要聽聽關於房子的講解嗎?”

夢卻換將另一條腿搭在上面,端起水杯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請講!”



夢想買完菜回到家中,看到停在花圃前的車,眼底閃過一抹有所思的芒。

進門後,她一邊換鞋,一邊問正在沙發上做瑜伽的夢卻說,“你剛出去了?”

夢卻一邊保持金雞獨立的姿勢,一邊回答,“嗯,出去看了個房。”

夢想微微一楞,“看房?在這兒住的好好的…你要搬出去啊?”

夢卻看了她一眼,“是啊,這裏說到底是你和姐夫的家,我一直在這兒蹭吃蹭喝蹭住,算什麽呀?”

夢想皺眉,“什麽算什麽呀?你是我親妹妹,萌萌的親小姨,是我們最親密的家人,你想在這兒住多久都沒問題。”

夢卻說,“我覺得有問題。”

夢想仍是不願意她搬出去,“你說你荷包蛋都煎不好,你搬出去幹嘛呀?你一個人能活嗎?”

夢卻笑了,“姐你在說笑嗎?都什麽年代了,多智能的鍋沒有啊?別說是荷包蛋,我都能給你做出一桌滿漢全席來你信不信?”

夢想撇了撇嘴角,“不信。”

夢卻想了想,“嗯,我也不信。不過你放心,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子,之前我沒跟你們一起住的時候,不也活的挺滋潤的嘛。我不是不願意跟你們住在一起,我是覺得我現在更需要一個獨立的空間。再者說,要是趕上姐夫不在家,你要是覺得家裏只有兩個人太冷清了,我照樣能搬回來陪你和萌萌,但我畢竟是個大人,要留有一部分空間和時間,過自己的生活啊。”

夢想沈吟著,微微籲了口氣,“既然如此,那好吧!”

夢卻從沙發上跳下來,“不過,我短時間內是不會搬走的,就算明天辦手續,也下個月才能交鑰匙,再添置家具,裝修…起碼還得四個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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