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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信任,是最起碼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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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任,是最起碼的尊重

南弋陽緊繃著一張臉坐在那兒,不管眼前的人是林太太還是木太太,他都十分不給面子。

“請問你走不走?再不走,我可就叫保安了。”

葛亦暖眼角看向南弋陽,雖然她現在很狼狽,卻又因為南弋陽的表現而感到開心。

林太太自知再也討不到便宜,於是恨恨地轉身走了。

南弋陽回過頭來看向葛亦暖,皺了皺眉眉頭,“去洗手間整理一下吧。”

葛亦暖抿了抿唇角點點頭,“好。”



洗手間。

葛亦暖彎身洗了個臉,但沾在外套上的酒漬怎麽都擦洗不掉。她懊惱地嘆了口氣,直起腰時發覺鏡子裏多了一個人。

“康晴?”葛亦暖有些驚訝地喊出康晴的名字。

已經有些時日沒見過了,如今康晴看上去比從前瘦了一些,但人倒是顯得更精神了。

“亦暖姐,好久不見。”康晴從鏡子裏對葛亦暖笑著說。

葛亦暖微笑點頭,轉過身凝著康晴,“確實,你最近過的好嗎?”

康晴略微斟酌,說,“還算不錯。蕾姝進去之後,我就又回了風華,Boss讓我帶新人,雖然掙得比以前少了,但沒從前那麽辛苦了。”

葛亦暖皺了皺眉,透著些疑問,“關蕾姝她…進去了?”

“你不知道?”

葛亦暖有點茫然地搖搖頭,“不知道啊。”

康晴籲了一口氣,“還以為南總早就告訴你了。”

那天,關蕾姝就是從南公館被警察帶走的。但南弋陽曾囑咐過家裏的每一個人,不許將這件

事告訴葛亦暖。另外,關蕾姝出事,關家也把口風把的很嚴,所以外界此事一點傳聞都沒有。

葛亦暖張了張嘴,話還沒說出來,恰巧這時康晴的手機響了。

康晴一邊接電話,一邊把原本掛在手臂上的外套交給葛亦暖,對她說,“剛才我都看到了,你要是不嫌棄就先穿我的吧,我有事,回頭再聊。”

康晴說完,急忙忙地把手機舉在耳邊,對葛亦暖擺了下手就出去了。



葛亦暖帶著疑問回到座位上。

南弋陽發覺她臉色有些不對,於是關切地說,“如果沒心情了咱們可以換個地方。”

葛亦暖微笑著搖了搖頭,“不是,我很好。而且,我很感激你。”

南弋陽感到些不可思議,輕笑了一聲,“感激我什麽?”

“感激你在那種情況下無條件選擇相信我,力挺我。”

南弋陽皺了皺眉,抓住她柔軟的細手,“信任是夫妻之間最起碼的尊重。”

葛亦暖小小的拳頭縮在他溫熱的掌心裏,那一刻,她就覺得整個人都被他穩妥的安置在心房裏一般,有種被愛被庇佑的感覺。

葛亦暖的腦子裏一直想著康晴剛才與她說的事,她深吸一口氣,輕聲開口,語調平緩。

“弋陽,有件事我想問你。”

南弋陽正在幫她剝蝦,聽聞她說話擡頭看向她,“你說。”

“是我方才在洗手間遇到康晴了,她跟我說關蕾姝進去了,是真的嗎?”

南弋陽留意到葛亦暖眼中的在意,陡然間,他的語調也變得冷厲了些,“是。你很關心這個?”

葛亦暖聽出他的情緒,隱隱有些不滿。

有些事發生過了,不代表就完全過去了。

有些話,他言猶在耳。他不是真的不在乎葛亦暖曾欺騙過他,相反的,他有多愛她,他就有

多在意整件事。但又因為愛她,他強迫自己不去在意。這是一種極端矛盾的心理,卻又矛盾得十分合理。

葛亦暖緩緩地垂眼,暗吸了一口氣,“不是,只是隨意問問。”

南弋陽把剝好的蝦沾了些佐料然後放進她面前的碟子裏,“不該你想的別想,不該你做的別去做。”

他這話暗含警告。

葛亦暖抿了抿唇角,安靜地低頭吃蝦。表面上一副什麽都不在意的模樣,可心裏卻像是硌了一塊石頭似的難受。

她其實是誤會了。

她以為南弋陽突然對她這般冰冷的態度,全是出於對關蕾姝的維護。

如今,關蕾姝就像是橫在他們之間的一根硬刺。

無論他們之間誰去提及或碰觸,彼此都會受傷。



時間總是過的很快。

葛亦暖皮膚過敏已經成為過去式。

劇組這邊重新開工。但因為拍攝前期遭遇女一生病,女二突然解約,所以整部劇要從頭拍攝。

為了能夠趕在過年之前把前半部拍完,劇組這邊每天都上演生死時速,演員不但被要求演技精準到位,就連場務人員都時刻保持高度緊張。

將近兩周的高壓工作下來,人人都被逼到了崩潰發瘋的邊緣。

不過好在林朗良心發現,居然破例放了新年假期,大家可以趁著這個時候好好放松放松。

夢卻邊給葛亦暖卸妝邊說,“亦暖,放假之後你有什麽安排嗎?”

“安排啊…”葛亦暖緊抿著唇思考。

從前過新年,她都和姐姐一起出國度假的,在浪漫熱情的國度享受海風和陽光。

今年她還不知道南弋陽會做什麽安排。

“如果沒有安排的話,咱們一起去三亞怎麽樣?”夢卻提議道。

“這個我可能要跟弋陽商量一下。”

“嘖。”夢卻挑眉,“我差點忘了,你是有夫之婦,算啦,你們去過你們的二人世界,我呢就再另謀小夥伴吧。”

“抱歉啊夢卻。”

夢卻輕笑,“抱什麽歉啊,我就是有點羨慕嫉妒恨那。你看,我年紀比你大吧,可到現在連初戀都還沒交代出去呢。好不容易遇到個自己真心喜歡的人,可人家又不喜歡我。”

夢卻說到這兒,葛亦暖就有些想八卦了。

“你和大叔,最近發展的怎麽樣了?”

夢卻撇了撇嘴角,“沒什麽進展。我給他打電話不接,給他發信息不回,還不容易前天在飯局上遇到了,他又對我愛答不理。”

葛亦暖眼眸微動,沈吟著咬住了下唇。

“你想說什麽?”夢卻探究地看著葛亦暖。

葛亦暖笑著搖搖頭,“沒什麽。”

夢卻籲了口氣,扁扁嘴說,“其實,你想說我臉皮太厚可能嚇到宋大哥了對不對?”

葛亦暖不語。

夢卻低頭,無意識地扣弄豹紋花色的指甲。

“其實,在遇到宋大哥之前我也沒有這麽厚臉皮的,真的!可我真的太喜歡他了,為了他我可以什麽都不要,尊嚴,臉皮,靈魂…這些統統都可以不要。”

敢愛敢恨的女孩子討人喜歡,也讓人心疼。

“張愛玲也說過,喜歡一個人就會為他變得很低很低,低進塵埃裏,連塵埃都能開出花來。

可是夢卻,你為他低進了塵埃,可他,真的會喜歡塵埃裏的你嗎?”

夢卻微微怔忪,盯著葛亦暖半晌沒說話。

“抱歉夢卻,我的話說的有些重了。”葛亦暖低頭道歉。

夢卻扯了扯唇角,淡笑著說,“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不希望我好高騖遠,整天擡頭望著天空,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葛亦暖連忙手腳並用的搖頭,“不是夢卻,我根本就不是這個意思。”

夢卻笑說,“但我確實就是那只癡心妄想的癩蛤蟆。”她抿著唇笑,眼裏閃著淚光。

葛亦暖十分愧疚,“夢卻,對…”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夢卻打斷,“好了,趕緊收拾東西,回家吃年夜飯了。”

葛亦暖的喉嚨裏哽著千言萬語,眼神覆雜地看著夢卻。

“…嗯。”



葛亦暖走出影視基地,南公館的車已經在路邊等候了。

司機看到她趕緊下車。

“太太。”司機與葛亦暖禮貌地打了聲招呼。

葛亦暖把旅行箱交給他,“謝了。”

她兀自拉開汽車後門。

“Surprise!”南思辰那張可愛的小臉從一大束玫瑰花後面露出來。

葛亦暖會心一笑,唇紅齒白,眸光瀲灩,五官霎時間變得美好傾城。

“思辰,你怎麽來了?”

小家夥仰著下巴,有些驕傲地說,“我是爹地派來的護花使者。”

“護花使者?”葛亦暖噗嗤一笑,她把玫瑰花抱在懷裏聞了聞,“好香。”然後坐上車,悄咪咪地對小家夥說,“四歲的小豆子,當什麽護花使者?還是讓我來保護你吧。”

小家夥眉心一皺,拍著不太健壯的胸脯說,“我前天已經過了五周歲的生日了,我現在已經是大人了,不再是從前的小屁孩了。”

葛亦暖張了張嘴,“對,我忘了,你大了一歲了。”然後,輕輕地揉了揉他的小腦袋,“好吧,護花使者,接下來我們要去哪兒?回家嗎?”

“不。”小家夥鄭重其事地點頭,一雙大眼睛黑藍黑藍的,長長的睫毛可愛的忽閃著。

“嗯?”葛亦暖疑問地看著他。

“去機場。”小家夥認真地說,“爹地說,八點我們準時在機場會合,然後一起出發去泰國。”

葛亦暖眉梢輕挑,“OK!”

說曹操曹操…的電話就到了。

葛亦暖接電話的時候,小家夥就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

葛亦暖邊接電話,邊捏了捏小家夥的臉蛋,“弋陽,你到哪兒了?”

“很抱歉亦暖,我今天不能跟你們一起去泰國了。”南弋陽在那頭兒有些遺憾地說。

“啊?”

“不過,我會坐下一班飛機過去,時間大約錯開兩三個小時。”

“哦。”

南弋陽解釋說,“沒辦法,手頭兒還有些事沒有處理完。”

葛亦暖心裏雖然有些落差,但對南弋陽也表示相當的理解,“沒關系的弋陽,先忙完工作要緊。我們兩個你不用擔心,我會照顧好小家夥的。”

“OK,一會兒我會讓小高把酒店地址發給你,你們落地之後直接去酒店。”

“好,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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