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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笑靨如薔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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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靨如薔薇

宋韌一雙如同潑墨了似的眼眸裏席卷著暴風,“你說什麽?”

林朗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十幾年的兄弟,他竟然為了一個有夫之婦跟他發火?

林朗從沒跟宋韌使過脾氣,這次真的是火大了,他沖宋韌怒吼,“你瘋了嗎?我說,她有老公。”

宋韌突然掄起拳頭朝著林朗的臉砸去,林朗沒躲,結結實實地挨了那麽一拳。

林朗悶哼一聲倒在地上。

周圍的人見了,趕緊要上前扶。

“都給我站那兒別動!”林朗咆哮道,手掌撐著地,掙紮著站起來。

眾人不敢上前,不明前因後果的他們面面相覷,小聲嘀咕疑問,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宋韌和林朗在旁人眼裏從來都是特別要好的哥們,大家也從沒見過他倆會因為什麽事兒而紅臉。

如今倆人鬧成這樣,大家都覺得難以置信。

林朗眼睛通紅盯著宋韌,那樣子像極了一頭發怒的豹子。

小劉副導見狀趕緊上前扯住了林朗的胳膊,“林導,這是在片場,外面的墻頭上可爬滿了記者。”

小劉是提醒林朗要註意個人形象,就算要鬧也別在這眾目睽睽之下鬧。

林朗掙脫開小劉的桎梏,但那只想要朝著宋韌的臉落下去的拳頭到底是松開了。

宋韌看著林朗,眸光微動,深吸一口氣,又微微的籲出,“對不起!”

宋韌自知剛才是過於沖動了。

林朗對宋韌確實有著非同一般的寬容。

再怎麽說,林朗現在也是個知名導演,有顏值有才華,從沒跟誰低過頭。可唯獨宋韌,能讓

他一而再地放松底線。

林朗心中的怒火自己就已經消了大半,宋韌再給他道歉,他也就不生氣了。

林朗走到宋韌面前,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你好自為之。”

宋韌張了張嘴,卻感覺喉嚨發幹,不想再說話了,於是,點點頭,轉身就走了。那背影,有點蕭瑟。

小劉把宋韌送上車,目送著車開遠。

他嘴裏嘟囔一句,“相愛相殺,難舍難分,好基友!”



宋韌在開車的途中接了幾個電話,都是公司秘書打來的。他還在鬧情緒,所以秘書很倒黴地當了炮灰。

宋韌沒回公司,而是回了家。

他打開門,看到房中的陳設,心情越發的煩悶低落。這房中的一桌一椅都是按照葛亦暖的喜好買的,他看著這些東西,就會想起那人。

愛而不得,大概是這個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之一。

宋韌把自己陷在沙發裏,一杯接一杯的灌自己。

他以為只要喝醉了,他就能什麽都不去想,然後好好睡上一覺。一覺醒來,天高雲闊,他還是那個無牽無掛瀟灑不羈的宋韌。

可是,這酒喝得越多,他的頭腦越是清醒,心裏越是想她。從他們相遇,相救,到後來他無法自拔地愛上她,他的腦子裏就跟過電影似的一遍遍地重覆曾經的畫面。

當愛情深入骨髓,四肢百骸都會變得瘋狂。

他拎著酒瓶子站起來,嘴裏念叨著她的名字,“亦暖,亦暖…”猩紅的眼眸,透著篤定。腳步虛浮地走到門口,一把拽開門。

冷風撲面而來,他似乎一下子就清醒了,眼睛盯著電梯呆怔了片刻,最後又慢慢地把邁出去

的腳收了回來。

他的耳朵好像又聽到有人對他說,“…她有老公。”



同時不同地。

醫院。

葛亦暖輸過液之後,整體狀況都有所好轉。

南弋陽倒了一杯水,試圖叫醒她,卻發現她睡得極沈。

這半年多來,她失去了太多了,姐姐突然離世,孩子流產,楊小維之死這些都是壓在她心裏的巨石,感情一波多折,如今加上生病,她已經垮了。

南弋陽不自覺地看向葛亦暖的唇,紅唇如花,雖然因為缺水而有些幹裂,但絲毫不影響她的美。

南弋陽眼裏閃過一抹驚艷,眉心輕動間,自己喝下了一口水,稍微將葛亦暖的脖頸擡高,俯身,唇碰唇,水緩緩地流進對方的嘴裏,葛亦暖下意識地開始吞咽。

本來只是唇與唇的相觸,可是南弋陽卻不自覺地想要更多的糾纏…唇齒相依,呼吸纏繞。

之後,南弋陽幫她掖了掖被角。

當他拿起水杯正要離開,忽然聽到葛亦暖聲音有些模糊地說,“弋陽…別走,弋陽…”

南弋陽頓住了腳步,看著她有些蒼白的面頰,手指不禁輕輕地摩挲過她的臉龐。唇角輕輕地勾起,“放心,我沒走!”

人們都說日有所想,夜有所夢。

她在夢裏呼喊的全是他的名字,他的心也是肉長的,他怎麽會不知道他對她而言有多重要。

南弋陽的心裏升起些歡喜,放下水杯,坐在床邊,緊緊地握著她的手一刻都不松懈。



葛亦暖醒了,已經是下午。她睡了好長一覺,精神好了許多,她有些迷茫地看著房頂。

“醒了?”她還沒完全清醒,聽到有人問了她一句。

她看到南弋陽時沒有過多的驚詫,唇角輕微地勾起,心裏暖暖和和的,他還在就很好。

南弋陽走過來抓住了她的手,問她,“夢裏,夢到什麽了?”

葛亦暖想了想,答,“夢到了我獨自走在森林地小道兒上,突然跳出來一只兇惡的大灰狼,硬是要把我抓走吃掉…”

她夢裏全是生死離別,太過悲傷。於是隨便扯了個童話故事,故意裝傻。

南弋陽垂眸凝著她,眼裏滿是溫情。

他嗤的一聲輕笑,那一瞬間煞是好看。

葛亦暖瞳孔張了張,“你不生我的氣了?”

南弋陽不答反問,“如果我一直生你的氣,你是不是就永遠不會醒過來?”

葛亦暖努了努嘴,“你說呢?”

之前,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原來她那麽在意他。

他若是撇下她真的再也不管了,她真的會生不如死。

她昏睡的過程也不是完全沈睡的,有那麽幾次,她的意識介於醒與不醒之間,她能感受到有人在一直緊緊地握著她的手,拼命地跟她講話。那讓她覺得,在“活人”的世界裏,還有人期盼著她,在意著她。

就是這份牽掛和不舍,讓她醒了過來。

“醒了就好,吃點東西,你的身體才好恢覆。”南弋陽嗓音溫柔地說。

葛亦暖心中歡喜,還略略有些受寵若驚。

清粥小菜,溫度還有些燙。

南弋陽用勺子攪動著碗裏的粥,吹涼了才餵給葛亦暖吃。

葛亦暖感覺自己此時幸福的就像個受寵愛的孩子。

午後的陽光透過玻璃窗,斜斜地灑進病房裏,也照在了南弋陽的側邊上,那瑩白的光圈映襯

的他的臉越發的俊逸,眉如宣墨,鼻如高山,眼睛溫潤地像是墨色的玉石。神秘,而又帥氣。

葛亦暖近距離地看著他,不自覺地心神就恍惚了。

她心裏想到了一句話,“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

眼前人就是心上人,這是多麽幸運且幸福的事!

面前的男人如此秀色可餐,她的食量也表現出了實力,很快一碗粥就光了。

南弋陽的手撫上她的臉頰,笑著說,“表現不錯。”

她微微有了一絲絲羞澀,垂眸間,笑靨如薔薇。



這些天都是南弋陽在親自照料葛亦暖,而葛亦暖的身體也非常給面子,恢覆的很快。

終於出院了。

葛亦暖回到家之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稱體重。

“啊——”一聲嚎叫從二樓的房間裏傳來。

正在書房整理文件的南弋陽被驚的手抖了抖,他趕忙沖出書房,再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踹開了臥室的門。

南弋陽看到葛亦暖正好好地面對著他站在地上,他又松了口氣。

“弋陽…”葛亦暖擡頭看著他,一臉一言難盡的表情,“完蛋了!”

南弋陽眉頭皺了皺,一邊朝她走,一邊問,“怎麽了?”

“我胖了八斤!”

“…”

對於女人來說,肥胖是皺紋簡直事堪比世界末日一般的災難。

葛亦暖雙手攥拳,堅定的表決心,說,“好女不過百,我要減肥!”

南弋陽低頭看了一眼她腳下的稱,她實際體重也才一百零五斤,她身高一六五,絲毫顯不出多胖來。

南弋陽捏了捏她的臉蛋,確實有了些肉感。

“捏著蠻舒服的,不要減了。”他說。

葛亦暖毫不客氣地瞪了他一眼,“自私。”

南弋陽聽了,眉宇間有了些不悅,“我自私?我好不容易把你養得白白胖胖的了,你今天一個不高興就要把肉減掉,你考慮過我的感受沒?到底是我自私還是你自私?”

葛亦暖開始咬牙切齒,“餵,你這個人講講道理好嗎?我胖的像豬一樣你就開心了?我減肥好不是為了你將來帶我出去逛街參加宴會啊什麽的有面子嗎?”

佛說佛有理,僧說僧有理,眼看著兩個人又要就起來了。

南弋陽神色一頓,“切”的笑了一聲,使勁兒捏了一下她的臉頰,“好,好,好,是我不識好人心行了吧?”

葛亦暖端著雙臂有些嘚瑟,哼了哼,“這還差不多。”

話音才落,她突然雙腳騰空。

“啊…幹嘛?”她下意識地抱緊了南弋陽的脖子,大吃一驚地問。

他側頭看著她,眼裏促狹著笑意,“不是說要減肥?”

葛亦暖一臉懵地點頭,“啊。”

“所以,運動。”

“啊?”葛亦暖一頭霧水。

下一秒,她就被扔在了大床上。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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