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7章 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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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俞向北接受了春晚的邀請,到時候會和另一個女藝人獻唱一首歌。

齊斯湛雖然有點意見,但還是尊重俞向北的選擇。

上春晚對藝人而言是一個認可,這樣的機會俞向北肯定是不會錯過的,好在都在京市,他晚上還能趕回來。

只不過就不能和齊斯湛一起跨年了。

“只能明年再一起跨年了。”俞向北靠近齊斯湛,眼神帶著兩分愧疚。

齊斯湛笑了笑,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腦袋:“沒事,到時候我去看表演,咱們一起回來。”

“真的?”俞向北眼睛一亮。

齊斯湛點頭:“真的。”

俞向北嘴角笑容明顯,只覺得溫暖至極,齊斯湛總是這樣,溫暖的無聲無息。

他總是在想,是不是太對不起齊斯湛了,畢竟他對自己的付出,遠比自己的付出多了太多。

俞向北嘴角的笑容漸漸帶了兩分苦澀。

他好像還一直沒有下定決心?

紅是體現在很多的地方,俞向北現在基本上不能再獨自一人出去了,就算在機場也要很多保鏢跟著。不是他講究排場,而是有些不太理智的粉絲,總想要挨一挨他,或者握個手抱一抱。

以前這樣的粉絲沒有那麽多,但現在粉絲數量更多後,按比例增長,這樣的粉絲也就更多了。

就算沒有粉絲不禮貌,遠遠望去人山人海,不帶上一些保鏢,他自己都過不去。

年底活動時間太多了,就算管言幫他有意篩選了一些,俞向北依舊還是在各種活動中,或者在趕赴各種活動的路上。

臘月二十四,俞向北總算有空喘口氣。

“明天做一個采訪,剩下的時間就是你自己的,要提前通知齊總嗎?”管言擡頭問道。

他知道最近俞向北和齊斯湛見面的時間不多,一旦有空,兩人應該會膩在家裏不出門。

――這是常態了。

以前兩人就是這樣,俞向北一有空,齊斯湛就在家辦公。

齊斯湛年底也忙,如果不提前告訴他,他可能很多安排也不好調整。

俞向北卻搖搖頭,說:“不通知他,明天……明天我有安排。”

管言微微詫異。

但他也沒有對這件事多說什麽,提起了另外一件事:“後天就是影視盛典,楚郁這個角色提名了最佳男主角,你還提名了最受歡迎男演員……”

他說話的時候看見俞向北,眼神帶著試探。

俞向北瞬間理解了他想什麽,笑了笑:“沒事,提名獎也不錯,得了是我的運氣,不得也沒關系,下次再努力。”

管言頓時松了口氣,雖然他知道俞向北不是那種會抱有很高期待,如果結果不理想,就會各種怨天尤人的人,但還是會有些擔心。

藝人一旦飄了或者怨天尤人,那問題就大了。

見他這麽說,管言頓時就放心了――俞向北不管多紅,始終是個心裏有數的人。

於是,他又說:“最受歡迎男演員你拿到的概率有百分之八十,連續兩部大爆劇,現在最熱的劇還是《最後的夥伴》,這個獎拿到的可能性很大。但最佳男主角這個獎項就難說了,今年上半年董億拍得那部劇成績還不錯,他年紀不小了,你又是新人,獎落到他的頭上,你也不要太失望。”

俞向北掩飾的楚郁這個角色拿獎是一點問題都沒有,他那麽開朗的一個人,因為楚郁這個角色,差點將自己給演得精神失常。

可以說他是完完全全演出了這個角色,拿獎的水平是絕對夠了。

但確實還年輕,轉型之後才拍了兩部挑大梁的劇本,雖然都爆紅了,可到底還是個新人,運氣好點,競爭不激烈的時候,他絕對能拿獎。

偏偏演戲多年的董億今年也演了男主,而且數據還過得去。

那數據在《最後的夥伴》面前是不夠看,但對於他們這種正劇而言,那樣的數據也算相當不錯了。

如果主辦方更看重尊重老演員,那這次的獎就是董億。

最近參加的活動不少,主辦方恭維俞向北,都說他這次拿到視帝的可能性非常大。

俞向北年紀好小,管言怕他心理失衡。

好在,小北還是那個小北,不管當初他們初遇時的低谷,還是現在的高峰,他一如既往。

“放心。”俞向北對管言露出笑容。

臘月二十五,第二天出席頒獎典禮需要的禮服已經送到了齊斯湛家裏,那是一個奢侈品牌的新款。

俞向北是他們家代言人,衣服也是他們家提供的。

他沒有在家試衣服,在齊斯湛以為他去參加活動的時候,他和盧女士到了另一個地方。

“這是哪兒?”俞向北聲音帶著好奇,視線看著面前的房子。

這房子也在京郊,長安路128號。

房子非常不錯,但位置卻比較僻靜,這小區住著的人也都是非常低調安靜的人。

所以俞向北跟著一路過來,除了車子,就沒有遇見幾個人。

他眼神帶著疑惑,明明是和盧芹約見,結果她竟然帶他來到這個小區。

“你不是說你想知道阿湛和你分開的那幾年到底是怎麽過的嗎?”盧芹聲音輕輕。

說話的時候,她走到門口,用鑰匙打開了這扇門。

俞向北腳步頓了頓,有些遲疑。

不知道為什麽,這一刻,他感覺有種不敢踏進這門的感覺……

那開著的門,像是要吞噬一切的巨獸。

“小北,進來吧。”盧芹的聲音將他從失神的狀態喚醒。

他深吸一口氣,擡腳邁了進去。

這房間和他想象中差距很大,裏面很空,家具非常簡單,桌上還落了灰,顯然很長時間沒人住在裏面,也沒人打理。

俞向北擡腳,他的腳步很輕,緩緩朝著裏面走去。

“我和阿湛的爸爸年輕的時候從未好好相處過,早些年我們一見面就吵,後來我們連吵架都不想吵,看見對方就厭煩。他是我最喜歡的男人類型,我也不是他心儀的對象,可偏偏這樣的我們,因為家庭需要,結婚了。”盧芹輕聲說著。

她的腳踏上樓梯,幹凈昂貴的鞋子在上面留下腳印,“這房子自從你搬到阿湛家後,就再也沒人住過了,他也不準別人進來。走吧,咱們上去。”

俞向北認真聽著,而後緩緩擡腳,跟了上去。

“我和他爸熬到我爸去世,熬到他的私生子已經十二歲,熬到老爺子松口,才總算在他高二的時候離婚。離婚的時候,我們歡歡喜喜分開,他回歸他□□,我去尋找我的新生活。”盧芹笑容苦澀,眼神帶著內疚。

俞向北心口抽疼。

盧芹和齊爸都是不幸運的,明明一點都不喜歡對方,卻因為婚姻綁在一起,還被要求有了一個孩子――一個不被他們期待的孩子。

好不容易熬到各自可以解放,自然是歡歡喜喜離開,終於可以奔赴自己的新生活。

兩人都厭惡對方,也沒有互相對不起,只不過煎熬了一些年後,一起解脫。

可他們的孩子呢?

齊斯湛呢?

他們奔赴新生活,齊斯湛又怎麽辦呢?

俞向北沒有問,盧芹繼續說:“我們總算解放了,各自在外野了一年,我知道我們的兒子轉學了,轉到一個陌生的城市,讀一所陌生的學校。我們沒有在意,讀書對齊斯湛而言,本來就是可有可無的東西,他要學的課程,私教都已經教給他了。”

他們走到主臥的門口,盧芹的手放在門把手上。

她閉上眼睛,輕聲說:“我和他爸相處最和諧的一段時間,就是齊斯湛住在這兒的日子。我們不再吵架,看著對方也不再厭惡,因為我們都知道――我們已經沒資格抱怨了。”

俞向北看著盧芹突然有些垮下的肩膀,明白了――應該抱怨的其實是他們的兒子。

他們不幸,因為他們而不幸的齊斯湛,同樣痛苦。

“小北,你知道我和他爸從外地趕回來,見到一個已經宛如半死的兒子時,我們那時候是什麽心情嗎?”盧芹紅了眼睛。

她的聲音哽咽:“最開始,我們是恨你的,恨不得殺了你,又恨不得把你綁回來,綁在我兒子身邊。”

俞向北微微楞住。

他就知道……

當年他說得那些話,不可能對齊斯湛沒有影響的。

“你真是變態”、“我怎麽會認識你”……

那些難聽的字眼歷歷在目,俞向北鮮少去回憶,因為自打那天他說出口後,他就已經後悔了,並且為自己說出這樣的話而自責和痛苦。

過去,無論是什麽時候,他都鮮少去回憶這些字眼,可這些話一直都在他的腦海裏存在著,他從未忘記。

――從未忘記他曾經對著喜歡自己的人,說過的那些難聽言語。

俞向北咬住牙根,從未消失的自責和懊惱,一直都在。

盧芹:“後來我就恨不起來了,我有什麽資格恨你呢?讓他失望和絕望的人,不僅僅是你,還有我和他爸爸,我們都是傷害他的人,根本沒資格恨你。”

“哢嚓――”門響動。

盧芹打開了這扇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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