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上都很安穩，但等車停到車庫後，齊斯湛見他還睡著，便把人打橫抱起來，往大門走。

路上吹了點冷風，俞向北又醒了。

只是人醒了，但酒沒醒。

“咦？下雪了？”他還仿佛還有意識，伸手接著雪。

齊斯湛就算經常鍛煉，打橫抱一個沒比自己矮多少的男人走了這麽一大截，還是有些吃力。

現在俞向北又動來動去，自然走得更不容易，他喘了幾口粗氣，嘴裏還笑著回應：“嗯，下雪了。”

“起始站！你笑了！”俞向北瞪圓眼睛，說著伸手，去摸他的嘴角。

無論是面對睡著的俞向北，還是現在這個喝醉的俞向北，齊斯湛沒有在清醒時刻的他面前那麽克制。

――這個時候，他可以肆無忌憚地表現自己的情緒。

就像是現在，齊斯湛低頭，眼神寵溺地看著俞向北，嘴角笑容明顯，感受到俞向北手的溫度，他的耳根微紅。

而俞向北這丫喝大了，腦袋就有些迷糊，膽子也賊大。

“你怎麽還在笑？你不是、不是不愛笑嗎？！平時、平時看你……就板著個臉！”俞向北眼睛瞪大，仿佛是在控訴他。

“小北，快到了，不要亂動。”齊斯湛聲音有些粗重，腳下加快速度，害怕這雪讓俞向北感冒了。

俞向北癟癟嘴，腦袋往他懷裏鉆。

這個動作讓齊斯湛僵住，腳下微微一晃，差點摔倒。

但懷裏作惡的這家夥已經將臉貼在他的胸口，蹭了蹭之後，又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齊斯湛僵住的神情化開，又變成了滿臉無奈，搖搖頭，繼續抱著人往房子裏走。

很快，他抱著俞向北到了門口，打開門，裏面的燈應聲而亮。

齊斯湛踢上門，並沒有停下，反而將人抱著上樓，放在了他的床上。

將人放下後，齊斯湛坐在床邊，看了他一會兒，眼神帶著溫柔。

俞向北吧唧吧唧嘴，睡得香甜。

“你要是一直都這麽乖乖的該多好？”說完，他站起來走了出去。

沒一會兒，齊斯湛端著一盆水又走了進來。

水放在地上，輕輕脫了俞向北的鞋子，將他的腳放在溫水裏，給他洗幹凈。

――其實這是齊斯湛第二次給俞向北洗腳。

第一次給俞向北洗腳是高中的時候，他發了高燒，暈暈乎乎躺在床上什麽都不知道，那個時候如果不給他洗幹凈，他睡不好。

那是齊斯湛第一次給人洗腳，可愛一個人就是這樣，如果愛到骨子裏，彎下了腰，可能就直不起來了。

無論是冷靜自持，還是看似淡漠，都是為了掩藏住那顆卑微的心。

齊斯湛眼神有些覆雜，漸漸的，他又想到――這些年小北一個人在娛樂圈闖蕩，年紀輕輕要混下去，不知道宿醉過多少次？

而每一次，是不是都是隨便在床上躺著，就這麽睡一天？

光是這樣想著就有些心疼，齊斯湛輕輕嘆口氣，將他的腳擦幹凈後放入被窩裏，又站起來，出去用洗臉盆打了盆水進來。

毛巾擰出來，卻在伸手的時候頓住。

半響，齊斯湛抿了抿唇，輕輕推了推俞向北：“小北，擦一擦，脫了衣服再睡。”

俞向北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眼神迷蒙，帶著茫然：“嗯？”

齊斯湛坐在他背後，讓他靠在自己身上，而後輕輕用毛巾擦了擦他的臉，聲音溫柔：“小北，擦擦臉，換了衣服再睡吧。”

溫熱的濕毛巾沾到臉上，俞向北腦袋晃了晃。

而後，他迷蒙的眼睛看向齊斯湛，聲音帶著試探：“起始站？”

“是我。”齊斯湛應了。

哪怕知道俞向北已經喝醉了，他還是珍惜和他的相處、說話的每一分每一秒。

“真的是你……”俞向北看著他，眼神覆雜。

還沒等齊斯湛回應，俞向北突然紅了眼睛。

齊斯湛一楞，而後慌了：“小北，你怎麽了？是不是哪兒不舒服？”

怎麽會突然紅了眼睛呢？

是喝醉了不舒服？還是身體哪兒難受？

俞向北張開手，將齊斯湛抱住：“起始站！你去哪兒了呀？我怎麽到處都找不到你！”

“我就在這兒，哪兒也沒去。”齊斯湛趕緊應下。

只是他的手有些遲疑，最終還是沒能克制住，伸手回抱了齊斯湛。

“你騙人！你走了，我怎麽、怎麽都找不到你，我幹嘛……把我一個人、一個人丟下呀，我不是故意的……”俞向北癟著嘴，松開齊斯湛，而後捧著他的臉，一臉委屈。

齊斯湛一楞。

小北原來……是在說以前的事嗎？

“對不起……”齊斯湛說。

其實誰對誰錯，早就已經說不清楚了。

這是俞向北第一次和他說到當初那件事，再見面他們都沒人提到，齊斯湛不敢，怕還是同樣的答案。

俞向北也不敢，怕又傷害到齊斯湛。

“是我對不起你，我、我不是……故意的。”俞向北捧著齊斯湛的臉，眼神迷蒙，卻帶著認真。

兩人就這麽對視著。

一個眼神朦朧，紅著眼睛，一個眼神炙熱寵溺。

俞向北一直都生得很好看，尤其是在齊斯湛的眼裏，幾乎是沒有一處不好，他看他哪兒都是完美的。

他的眉、他的眼、他的……唇。

他們挨得那麽近，只要微微低頭，就可以觸碰到對方。

齊斯湛眼神一黯，似也喝醉了，變得迷蒙，而後，輕輕低頭……

唇齒接觸的一瞬間，仿佛靈魂都在戰栗。

一瞬間像是煙花炸開，又像是烈火澆油，在生與死之間徘徊。

齊斯湛的動作有些瘋狂，俞向北睜著眼睛，異常乖巧。

但當他解開俞向北衣服的一瞬間，卻又立刻清醒。

齊斯湛猛地站起來，他站在床邊，看著失去他的支撐倒在床上的俞向北。

對方還睜著眼睛，卻非常迷蒙，齊斯湛就這麽看著他，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俞向北動了動，歪歪腦袋，睡了過去。

那雙好看、充滿誘惑的眼睛閉上了。

齊斯湛重重喘了幾口氣，微微閉眼，再睜開時，眼裏滿是掙紮。

他的本能讓他不要再克制自己。

可他的理智卻又告訴他――不可以。

這是趁人之危。

俞向北睡著了，齊斯湛一直站在床邊。

等到欲望被壓下，找回全部理智之後，他才輕輕為俞向北脫下外套，而後揭開被子，將人放了進去。

再多的他就不敢做了，否則……會控制不住自己。

齊斯湛在俞向北床沿坐下，輕輕摸了摸他的腦袋，而後低下頭，顫抖著吻了下他的眉間。

小北，晚安。

誰都不可以傷害你。

我也不可以。

宿醉的第二天腦袋很疼，俞向北爬起來的時候，只覺得頭疼欲裂。

他揉著自己亂糟糟的頭發下樓，樓下，齊斯湛正在吃早餐。

俞向北腳微微一頓。

昨晚……

他好像做了一個有點氤氳的夢？

俞向北擡手，摸了摸自己的唇，又覺得昨晚的夢好像很真實，只是具體細節已經記不清了，腦袋裏亂成一團，昨晚像是做夢，又像是……真的。

齊斯湛回頭，見他醒了，淡定道：“起來了？先把這個喝了，不然腦袋疼。”

“哦……”俞向北應下，踩著拖鞋下樓，先把那碗湯水喝下去。

喝完後，他餘光打量著齊斯湛，對方依舊面無表情，什麽都沒有發生。

“管言已經知道你昨晚喝醉的事情，他讓你以後註意些，否則他就要親自來盯著你了。”齊斯湛又說。

俞向北：“……”

他立刻承諾：“我下次一定註意！”

“嗯。”齊斯湛應了，“吃早飯吧。”

“哦……”俞向北轉身。

在他轉身的一瞬間，兩人同時松了口氣。

齊斯湛：看來小北根本就不記得昨晚的事情。

雖然心裏有種酸澀，但卻也是松了口氣，一整晚的擔心都徹底沒了。

俞向北：看來昨晚那確實是夢。

雖然懵逼自己竟然做了關於齊斯湛的春夢，但不是真的，那也讓人松了口氣，否則他都不知道怎麽面對齊斯湛。

這件事就這麽平穩過去，兩人面上都是一臉平靜，在對方面前裝作雲淡風輕，無事發生。

只是背後，都是輾轉反側。

周六，《一刀封疆》大結局。

俞向北和齊斯湛坐在沙發上看完了最後兩集，他們沒有快進，沒有倍數，就這麽慢慢吞吞看完。

不得不說，李昌平確實拍得很到位，俞向北也沒有想到，沐昭在電視裏，竟然這麽好看。

那個被傷了心，落魄至極的第一公子，終於又穿上了白衣。

只是這一次，他的眼中，再也沒有那個笑容滿臉的黑衣少年。

“拍得很好。”齊斯湛雖然不滿意最後葉維郁背著俞向北，但不得不說，就是從他的角度來看，這劇也是拍得極好的。

俞向北挑了挑眉，得意洋洋：“我也覺得，而且我覺得今天肯定不止一個熱搜！”

大結局一個，再有一個關於劇情的熱搜，想來應該會有兩個。

當然，要是有三個，他會更高興。

俞向北一邊這麽想著，一邊拿出手機，用小號去看微博熱搜。

然而剛剛打開，俞向北嚇得差點把手機給扔了。

我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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