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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二十、還給你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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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完珣嘉,我又來找未雪。

“你這是要幹嘛?”微雨可能被我雙手叉腰的姿勢給震到了,一副要踢館的架勢。

我沈了沈氣,“梁未雪在哪兒?”

微雨聽著又是嚇了一跳,“清枝小姐,別沖動,有什麽事好好說。”

“少廢話,她到底在哪兒?”我朝微雨挑眉,很是挑釁。

“等等,我進去通傳。”

“不用了!”我快過微雨就往裏面走,見未雪正坐在案前改公文。

這時,微雨也跑了進來,忙說:“公主,清枝小姐她急著要見你。”

“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未雪沒有擡頭,繼續看她的公文,又說:“找我什麽事?”

我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就這麽直接沖了過來找未來的皇上,待我將珣嘉說的話問她,她聽完後點頭默認。

“就這奇了怪了,我是跟你有冤還是有仇,你要攛掇他來阻撓我?”說來珣嘉也真是好利用,他不希望我走,就聽了未雪的話,在我面前又哭又鬧還絕食,弄得我只好又多呆了一年。

未雪想了一會兒,說:“冤仇都沒有,我只是覺得好玩。”

覺得好玩……我一口氣差點沒喘過來,說:“你這樣說真的很欠揍。”而我也真的很想揍人。

“所以,你要打我?”她一臉無畏的看著我,仿佛料定了我不敢動手。

我把拳頭捏緊了又松開,松開了又捏緊,如此往覆了好幾次,她一把握住我的手,不讓它再握緊。未雪說:“如果你覺得你贏得了,你就出手,不必如此糾結。”

“那萬一我贏了,你要是想殺我怎麽辦。”我從頭到尾只擔心這個,雖然她曾說過不會殺我,但卻不止一次以此威脅我。

“不會,因為你根本贏不了。”好大的口氣。

論來陰的,我的確贏不了。我哼哼兩聲,不屑地甩開了手。

“你還記得昨晚你喝多了之後的事兒嗎?”未雪忽然問這個,我本來的盛氣淩人又消失無蹤了。

“什麽事兒啊?”誰能給我倆一碗孟婆湯,忘了吧。

“你真不記得了?”未雪的身子向我靠近,她的目光掃射得我的內心無所遁形。

“我……”不知道我平時騙珣嘉的靈活勁兒都去哪兒了,只僵著說不出一句話來。

未雪又把身子往前壓了壓,我也跟著往後仰。

“你如果說實話,我還可以放你一馬,不然……”

一聽沒轍,我趕緊叫苦:“行了,就當是我錯了,我們一筆勾銷吧。”其實我心裏在想,不就是親了一下嘛,至於反應那麽大,改明兒我把整宮的宮女都親一遍,看看她們才不會像你這樣。

未雪正了正身子,“一筆勾銷,說得倒是輕松。”

“那你想怎麽樣嘛?”本是我氣勢洶洶的來找未雪算賬,這莫名其妙就成了我要賠不是了。

“我想——還給你好了。”

我還在思考這話的意思,就被未雪推到了案幾上,頭撞在了一堆折子中,唇上貼上一片柔軟。

她說要還給我,就真的還給我了。只是我親了她的臉,她吻了我的唇,停留了好一會兒才移開。

那一剎那,腦子嗡嗡的,不知道作何反應,感覺天旋地轉,又感覺時間都靜止了。

呼,我從案幾上起來,對於剛才發生的一切難以置信,深呼吸了好幾下,默默離開了未雪的宮裏。

“瘋了,都瘋了。”我雙手拍頭,覺得暫時不要和未雪碰面比較好。

來年,荼蘼花開時,我終於離開了皇宮。

“你要記得回來看我和母妃啊。”珣嘉拼命忍著眼淚沒流,惹得我也想哭。

離開京城前,我去了一趟謝府,說這宮裏的變化,斯詠也有些感慨:“我聽說錦妃娘娘重病,母妃也因此憂心忡忡的。”

“我怎麽沒聽說。”按理說我在宮裏,應當先行得知才對。

“興許是什麽不可告人的病癥吧,我也是無意間聽小洛說的,小洛不知道是聽錦妃宮裏誰說的。”

曾經也沒見錦妃和閔妃關系有多好,這會因為錦妃病了,閔妃倒憂心忡忡的,著實奇怪,斯詠看不出來,我卻感到納悶。

“那你記得多回宮看看。”

“那是自然。”

看了斯詠和小洛,我又去看了看杭修並幾個好友,以做辭,幾人皆問我何時歸,唯有杭修笑道:“牧小姐這樣的人不屬於京城,要歸也應是有事而來罷。”真乃我知己也。

我出京的時候,斯詠和小洛特地趕來送我,我看著她紅了眼眶,說:“又搞得這麽傷感,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要一去不回呢。”

踏馬而去,我騎著馬越過官道,終於撲進了江湖的懷抱。

幾年未歸家,離京後我先回了扶餘山莊。

劍旻和珣嘉一般大,但卻比他成熟穩重了許多,我忽然有些明白為何當初母親選了弟弟做繼承人。

“姐。”這聲姐不知多少年沒聽過了,久違的親切。

“長高了好多。”已經跟我一樣高了,我知道要不了兩年,他就會比我還高,十六七歲的我竟生出一些“老了”的感覺來。

一見我回來,澹臺叔叔就圍著我問:“清枝,有沒有心上人啊?”

“你好煩。”

“那我不問了,但是你有了一定要告訴我啊。”澹臺叔叔越發的啰嗦了。

母親卻不同,她從來不問我這些事情,在我看來,我就算以後嫁不出去,她也不擔心,不啰嗦這點正合我意。

“聽說昭雲公主成為儲君了?”母親問我。

“是啊。”

“小時候,有個算命的就說過,那孩子命格不凡,如今看來果然不假。”於是,母親將小時候如何認識未雪,如何教未雪武功的事情都告訴了我。

雖然未雪說過父母親對她有恩,但到現在我才知道,當年莊妃帶著未雪四處流離時,是母親和父親一直在暗中幫助,或托友人照看,或親自照料,而父親見未雪適合練武,也開始教她功夫。

“她很小就來過扶餘山莊?我怎麽沒印象?”

“你小時候只顧四處胡鬧了,哪兒還記得莊裏來過些什麽人啊。”

母親說的也是,我能記得曾在扶餘山莊有一面之緣,已經不易。

我沒有告訴母親,未雪殺人是如何心狠手辣,她又是如何將皇後、酈妃慢慢斬草除根,屬於黑暗的就一直留於黑暗吧。

興許是太久沒回來,我在扶餘山莊一呆就是兩個多月,兩個多月裏,也在計劃著日後要去的地方,澹臺叔叔也曾游歷四方,給我提供了不少有用的建議。

“澹臺叔叔,你去過這麽多地方,最喜歡哪裏啊?”

“有我愛的人的地方,都喜歡。”

“你就直說你最喜歡扶餘山莊唄。”

“不啊,還有長生谷,我愛的兒子在長生谷啊。”

每回和澹臺叔叔說話,我都覺得很溫暖,那是一種久經滄桑後的淡然和寬厚,一般人沒法擁有。他說年輕人就要多出去走走,不能讀萬卷書,也要行萬裏路。

半年後,我來到了洇地,這裏是恭王的封地。

上次見珣陽時,他剛成親,如今過了這些年,興許孩子都有了吧。本以為會見到其樂融融的一家,誰知珣陽滿面愁容地見了我。

仔細一問,才知道,原來珣陽有個表弟名喚蘇延的暫住王府,但是卻成日和小倌相公廝混,但凡哪家有公子少爺長得俊俏一點的,他都要去勾搭一陣。

“不就是個斷袖嘛,你至於這麽愁眉苦臉的?”

“斷袖也就算了,但是他專愛四處招惹,最後惹禍上門,都是我給收拾爛攤子,你道煩不煩?”

“是很煩,該好好管管。”教訓人什麽的,我最有興趣了。

“這不,我來見你之前,才有一當地鄉紳上門討說法來了,原是為了蘇延把人家兒子給綁了,你說這都是些什麽事兒。”

“是個惹禍精,我覺得,王爺你幹脆把他打一頓,關小黑屋裏鎖兩月算了。”

“你是什麽人?敢叫人打我?”說蘇延,蘇延到,他立在門口,好笑的看著我。

“你管我是什麽人。”一看蘇延那風流騷包樣,我就覺得手癢。

珣陽趕忙介紹道:“這位是牧清枝小姐,來自扶餘山莊。”

“不用介紹,反正她就要離開這兒了。”蘇延瞇起眼睛,很是挑釁,看得我渾身血液都沸騰了,來,動手吧!

“我也覺得不用介紹,反正他馬上就要死了。”我擺擺手,和蘇延目光相對,火花四濺。

我的反應似乎正中珣陽下懷,他沒說什麽就走開了,想來是想給我們騰地兒。

“臭丫頭,口氣倒是不小。”蘇延手裏折扇一收,看得出扇骨不是普通木材,所以那扇子應當是他慣用的武器。

“我一向很謙虛。”說著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沒打算馬上用綠玉杖,且先試試這蘇延的底子再說。

作者有話要說:

要出差幾天,不能及時更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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