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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0章 出虎穴又入狼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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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小被關在屋子後,身上的繩索才解了開來。瞧著那些護院走遠,天養貓著身子靠近五兩小聲嘟囔:“我們為什麽要這麽聽話被賣到這裏?這裏明顯也不是好地方。”

剛才若是出聲,這護院和那賊婆子必然不敢接手買他們。

“活。”

五兩說了一個字便蹬著自己的小短腿貓著腰上了小榻,而慢了半步的天養不樂意地喵了一聲:“五兩,我是你公子唉!”

他的話音剛落五兩翻了一個身往裏面挪了挪,瞧著他愛答不理的模樣天養挪動了一下自己最近養胖的小身板。

他磨磨蹭蹭上了床榻好半天都沒有睡去,最後忍不住伸出手點了點五兩的後背:“你說我娘親會找到我們嗎?”

天養從北疆到京城,又從京城到清河,他也是腳行萬裏山河的人,可這一次他們乘著馬車走了多日,也不知道走到了哪裏!

就在天養覺得自娛自樂他不會回答的時候,只聽裏側的人甕聲甕氣回應了一個字:“會。”

狀似敷衍的話卻說得鏗鏘有力,而這一聲安慰對於天養來說比蜜餞還要甜,他收回了自己的手:“看在你這麽會說話的份上,我以後會保護你的。”

他說完便閉上眼睛睡了過去,看上去頗有些沒心沒肺,而五兩在黑暗中瞇了瞇眼睛,像是小老頭似得嘆了一口氣。

十多日過去,謝晚秋還是沒有一點收獲,平素沈穩大氣的長公主也有些暴躁,影衛傳話回來,沒有找到丁點蹤跡。

“祖母,您說人會去了哪裏呢?”

“應該是已經出城了。”

京城她已經動用了好些年沒有動用的人脈,可依舊沒有一丁點蹤跡,甚至連切入點都沒有,她已經無計可施了。

“祖母,我想出城去尋人。”

“這天南地北的,連哪一個方向都不清楚,你如何尋得?”長公主對於她這大海撈針的做法並不讚同,可一時間似乎也找不出更好的解決之道。

這辦法雖然蠢笨,卻總比坐以待斃來的強。

然而這若是一個男兒當也罷了,她一個女兒身,就算身邊跟著人保護他也終究放不下那心,要知道皇城以外並不安穩。

“祖母,我好怕!”

謝晚秋聲音有些脆弱,長公主臉色也微微凝滯,她自然知道她害怕什麽。父母懼亡,兄長已故,這身上掉下來的骨肉若是再出事,那真是天塌地陷。

“好,祖母答應你。”

人這一生會有諸多選擇,也會碰到諸多難題,端看她如何無愧於心!她想要去尋那孩子,她也無法阻攔。

旦日,長公主便安排了幾個護院同她一起同行,謝晚秋也知道事情重大,不得不多帶人手,對著長公主囑咐了幾句便出了北門。

謝家的影衛回稟的時候曾說,最有可能的地方便是北疆,因為那個地方太過混亂!那些賊子若是真的想要將人帶走,並且磨滅蹤跡,那麽北方是上佳的選擇。

她的馬車剛出府邸,兩個爬在謝家不遠處的黑影便一閃而逝,當日梨園出事他們一直守在謝晚秋不遠處,否則天養和五兩也不會被無聲無息地帶走。

大概半刻鐘後,幕晟宣聽著影衛的話細了細眉眼:“不管她要去哪裏,護她周全。當然,你們別將人跟丟了。”

五年前他也留下不少人,可那一個個都是傻子,居然連人怎麽逃出去的都不知道!

“諾。”

那影衛應承了一聲忙忙退了下去,而幕晟宣將眸光放在一旁的幕戌身上:“無涯還沒有回來嗎?”

“好像碰上了一些事情,耽擱了行程。”

“飛鴿傳書讓他加快行程,施瑯怕是撐不下去了。”

他將人救回來的時候,施瑯整個面部已經毀掉,舌頭也被割掉,甚至雙腿已經開始枯萎。現如今雖然拿藥吊著,可隨時都有喪命的危險。

“諾。”

等幕戌離開,幕晟宣才看向了一旁的幕戊:“那孩子的去向可查明了?”

“那些人做的很隱秘,並無太多的線索,不過謝姑娘的方向是對的。”

幕戊也有些好奇,自己花費了很大的人力才查出些許蛛絲馬跡,如今謝家這般破敗,她一弱質女流如何能查的清方位?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況且今上發動宮變的時候,先皇隨身調動皇室影衛的腰牌消失,和這不無關系!”

他頓了一下神,忽然又搖了搖頭:“謝國公自刎北疆暫且不論,若是那影衛落入長公主之手,謝青焌的事情便不會發生。”

而且那皇室影衛若是真的被長公主掌控,晚晚落在自己手裏面的事情恐怕早就被抽絲剝繭查出來了。

她們之所以知道,唯一的依仗恐怕也只有謝家那十不存一的影衛了,當年在謝家軍裏面也屬於絕對的力量。

長公主身邊的護院身手了得,恐怕和這後面的謝家影衛有些幹系。至於皇室當初的影衛,還真是一個未解之謎。

“李青娘那裏有何線索?”

“並未找到。”

當年謝家送來不少陪嫁,可背叛的卻不僅僅是麥楚楚身邊那個已經魂歸地府的小丫鬟,還有另一個人。

知道當年事情的人差不多已經都去了該去的地方,可那個人卻一直逃脫在外。而他掌控的種種,還有他的身份足以讓幕晟宣身敗名裂。

“繼續查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幕晟宣的拳頭緊緊握了起來,李青娘覺得將其隱匿起來,自己便不敢輕舉妄動,然而她還是低估了他的容忍度。

她若是再敢不識相往晚晚面前湊,他不介意讓她長點教訓。憑著那個人反覆無常的小人心性,若是李家垮了,她還敢露頭嗎?

只要藏起來不敢吱聲,所有的秘密將不會成為障礙!

退一萬步來講,所謂的芝蘭玉樹不過是錦上添花之姿罷了,只要他牢牢站在權利的巔峰,縱使身敗名裂他人又能奈他何?

通往北疆的路上,紅菱瞧著外面有些泥濘的路:“姑娘,我們真的要去北疆嗎?這條路好像不太好走。”

“嗯。”

謝晚秋說完忽然頓了一下,微微瞥眸看向紅菱:“我記得你當初說家是北疆這邊的,甚至這裏還有仇敵,不知道會不會影響我們此次北疆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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