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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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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覓被他突如起來的話語弄得半晌回不過神來。

“你是……?”她遲疑著開口,“我們認識嗎?”

男人勾唇一笑,隨即摘下了墨鏡。

沈覓仔細地看了一眼,發現確實頗有些眼熟,只是自己一時間想不起來這是誰了。

“上次美容室……”男人見她猶豫的樣子,忍不住好心提醒了起來。

她眨了眨眼,恍然大悟地拍了拍腦門,“啊,是你!”

沒錯,這就是上次在美容室幫她懟劉辰星的男人,只是這麽久沒見,她都認不出來了。

男人笑了笑,指了指秀眉緊蹙的席英月,好奇地問道:“這是你小姑?”

沈覓訕笑,“對,是我小姑……”

“既然是你小姑,那這個車,我就不要了。君子成人之美嘛。”男人笑了笑,瀟灑道。

一旁的銷售經理終於舒了口氣,抹了一把額上的汗。剛才這兩個大佬劍拔弩張的樣子還真是把他的小心肝都嚇得顫抖。

“別啊。這個君子我來做,正好我也不太想要了。”席英月挑眉,大大咧咧地摟住了沈覓的肩膀。

“那就,都算了。”男人笑,一旁的經理卻快哭出來了。

這是什麽天降橫禍?到手的業績,就這樣飛了?!

“這,這……”他有些著急地眨了眨眼,語無倫次地說道。

於是,三人就這樣從大廳裏出去了。

“能在這裏遇到你,可真是緣分。”男人笑著對沈覓說道。

“那可得讓你失望了,這位是我侄媳婦。”席英月挑了挑眉,沒好氣地嘀咕道。

沈覓聞言一楞,幹笑了兩聲。

“小姑,我們回去吧,我有點累了……”

語畢她挽著席英月的胳膊,沖男人笑了笑,便拽著她上了車。

“這男的誰啊?”席英月淡淡的問著,語氣中透著些許好奇的意味。

“呃,我不認識,之前無意中見過一面。連話都沒有說過。”沈覓眨了眨眼,解釋道。

“有點意思。”

席英月莫名其妙地感慨了一句,隨即啟動了車子,將沈覓送回了家。

“對了,文文的事情,暫時不要跟烈兒說。我先去探探風。”臨下車前,席英月老成地叮囑道。

“知道了,小姑。”沈覓點了點頭,沖她笑了笑。

回到家裏的時候,席烈正伸著脖子在等她。

王玥動作嫻熟地給她端來一杯熱水,給她暖暖身子。

“楊叔叔剛才打電話來,你明天得去醫院一趟,做個術前檢查。”

席烈說著,給她拿來了一件稍微薄一點的外套穿上,將她帶到一旁的偏廳曬太陽。

今天還是入秋以來難得的艷陽天,雖然秋風有些冷,但陽光還是暖暖的很舒服。

“聽說這個病,療程至少在兩三年。”沈覓瞇著眼,看著落地窗外的花花草草,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多久我都願意。”席烈撫了撫她枯瘦的手,淡淡地說道。

“明天檢查完,我們回老宅吧,我有點想奶奶了。也不知道她老人家最近身體怎麽樣了。”沈覓說著,幽幽地嘆了口氣。

她知道,林美娟想看到曾孫的可能性,基本是沒了。

心裏老是有股子愧疚揮之不去,總覺得好像是她自己,耽誤了他們一樣。

“今天小姑帶你去哪裏溜達了?”席烈怕她亂想,岔開話題道。

“小姑出去見了個朋友,然後看了新車,不過沒買。”她說著,突然來了精神,從椅子上坐起身,眸光熠熠地看著席烈。

“你知道嗎,今天是個不尋常的日子!”

她故弄玄虛地說道。

席烈不明所以地蹙眉。

“今天,居然有人敢跟小姑吵架!”沈覓眨了眨眼,臉上帶著興奮的笑意。

席烈聞言有些哭笑不得,“這是什麽很神奇的事情嗎?”

“當然了,我還是頭一次,見到有人跟小姑正面懟的,還是個男的!”沈覓說著,手舞足蹈地開始給他描述當時的情形。

“你的關註點挺奇怪。”席烈淡笑,頗為無奈地搖了搖頭。

“我猜,小姑的內心潛臺詞肯定是:男人,你成功地引起了我的註意!”她腦洞大開,腦補了一部總裁大戲。

“小姑的註意力可不是那麽容易被引起的。畢竟以前是萬念俱灰的人。”席烈嘆了口氣,毫不留情地戳破了她的幻想。

沈覓眨了眨眼,毫不在意地瞥了他一眼,“對了,聽說小姑之前有過戀人,而且那個人很不錯,你知道嗎?”

“怎麽,又開始八卦了?”席烈輕笑。

“我只是好奇什麽人能讓小姑再也不找第二個了,小姑當年到底經歷了什麽哦?”

席烈沈吟著不答話,把她急得直搖胳膊。

“我跟你說了,你可不許在她面前再提。”席烈拗不過兩只眼睛水汪汪地看著他的沈覓,嘆了口氣,率先作出了讓步。

“我保證。”她認真地舉起手,就差發誓了。

“二叔走後,小姑因為心理疾病還入院治療過。後來辦理了退學手續,成了一名問題少女,混跡於各種夜店酒吧。也就是在那期間,遇到了一個酒吧的男人。”席烈說著,重重地嘆了口氣。

“老板?”她眨了眨眼,好奇地問道。

席烈聞言搖了搖頭,“只是個調酒師。”

“難怪,小姑說有過那麽一個人,會陪著她喝酒。”她了然地點點頭。

“小姑的性格就是如此,加上當時情緒不穩定,看上了那個男人,義無反顧地喜歡上了別人。爺爺聽說之後勃然大怒,但看在她生病的份上,一直不敢多說。““因為小姑當時是家裏的掌上明珠,揮霍無度,為了那個調酒師,砸下了一大筆錢,從送名牌手表包包,發展到送車,最後還買了套公寓給那個人住。那段時間,她的病情稍微穩定了下來,天天泡在酒吧不過喝醉的情況很少,想必這就是愛情的力量吧。”

沈覓聞言皺巴起小臉,看席英月那凡事都無所謂的樣子,她還真是不敢想象她當初到底有多麽的熾烈。

“後來,被爺爺發現,那個男的還跟別的女人有著不一般的關系,便苦口婆心地勸說小姑,卻不曾想小姑將當年二叔的死遷怒於他老人家,之後,那男人憑空消失了,只留下了小姑給他置辦的公寓。”

“小姑不會以為是爺爺趕走的吧?”沈覓眨了眨眼,無語地嘆氣,“具體情況我不知道,反正聽你這麽說,那個男的好渣哦!”

“反正當時,除了拿不走的,什麽都沒留下。”席烈說著眸光冷了冷,“在我們旁人看來,那就是個騙財的騙子。最後順著爺爺反對,找借口順利脫身了而已。”

“之後小姑一蹶不振,瘋了一般滿世界尋找,無果。這麽多年了,也沒見她有過男人在身邊。”席烈說著,有些唏噓。

“那個男人還有消息嗎?”沈覓好奇地問。

“我也很好奇他怎麽能藏得這麽嚴實。小姑的手段你也知道,肯定是不找出來不罷休的,怎麽會這麽多年都沒了音訊。”

“可能,帶著小姑給的錢,開始了嶄新的新生活吧……”沈覓嘆了口氣,有些後悔八卦這些事情了,讓她自己心裏都沈沈的很難受。

“以前我還不懂愛情到底有什麽了不起,可以輕輕松松改變一個人,毀掉一個人。現在我倒是懂了,畢竟,我也做了不少沖動的事情。”

席烈說著,幽幽地看了她一眼。

“真是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沈覓訕笑,“你是鮮花,我是牛糞。”

“好了,別貧。”席烈笑著捏了捏她凹下去的臉蛋,“有了你這牛糞,鮮花才能茁壯成長。”

她嘿嘿一笑,心裏格外的滿足,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一陣困意襲來。

“我想睡個午覺。”她說著,從躺椅上坐起,踱步到了樓上臥室。

席烈跟著上了樓,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她,眸光裏帶著些覆雜的情感。

沈覓被他盯得渾身難受,忍不住翻了個身,蹙眉。

“你在看什麽?看我的腦袋白又圓?”

“沒,你趕緊睡覺。”席烈收回心神,順手幫她蓋好被子,“我不吵你了,去書房辦公。”

見他慢騰騰地站起身,連後背都寫著心事。

“那件事,就這麽重要嗎?”她幽幽地嘆了口氣,自顧自地嘀咕道。



第二天一早,席烈便催促她起床,空腹去醫院做檢查,忙活了好一陣子,才有時間喝口熱水。

“檢查結果出來了,可以安排手術了!我再跟對方做最後的確認,然後定下手術時間就通知你們。”楊誠仔細地看了看結果,如釋重負地舒了口氣。

“最快可以什麽時候做?”席烈忍不住問道。

“最快也得等到下周了。得提前入院做準備。”楊誠說著,將助手叫了過來,吩咐她去聯系骨髓庫和捐贈者那邊。

小護士開心地沖她眨眼,笑瞇瞇地對她道了聲,“恭喜啦,小姐姐!”

沈覓沖她笑了笑,腦子裏卻飛快地轉了起來。

“我想去下洗手間,馬上回來。”說著,她站起身,跟著小護士一起出了楊誠的辦公室。

“洗手間在那邊,小姐姐。”小護士熱心地指著路。

“不是,我想向你打聽一件事。”

她搖了搖頭,輕聲說道。

“什麽事這麽神秘?”小護士好奇地問。

“能讓我看一眼,捐贈者的聯系方式嘛?”她說著,眼神幽幽地飄到了小護士手上抱的本子上。

小護士下意識地將本子護在胸前。

“小姐姐,我雖然很喜歡你,但是這種事是違反規定的,我真不能告訴你。我還想在這邊多混幾年混到結婚,違反規定的事我才不做!”

沈覓眨了眨眼,挫敗地垂下了頭。

“我也沒別的意思,就是想知道誰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們也,太嚴格了吧……”

“哎呀,不是這麽說,以前也有見面的,但是,術後出現了很多狀況。比如移植不成功啊,或者是捐贈者到後面突然反悔想以此訛錢,都有發生。大大地影響到了捐贈者,之後便規定不許捐贈與受捐者之間有聯系……”小護士見她可憐巴巴地看著自己,忍不住嘆了口氣,著急地解釋道。

“我,我就知道電話就行,我在術前絕對不會去聯系別人的,我也肯定不會說出去是你告訴我的,好嗎?”她苦苦央求。

小護士對上她水汪汪的大眼睛,猶疑了幾秒,苦惱地搖了搖頭。

“對不起小姐姐,我不想以後有什麽事,我還得擔責,對不起哦!”

見這種方法也沒用,沈覓幽幽地嘆了口氣,“看來這個救命恩人,我是找不到了。”

“哎呀,好好活著就是對別人最好的報答了,小姐姐,別多想了。”小護士沖她笑了笑,抱著小本本便回了值班室。

無功而返,她悻悻地回到了辦公室,在席烈的旁邊坐了下來。

“這幾天最好不要出去,秋季容易著涼,到時候影響了手術就不好了。想出去溜達的話,忍忍。”楊誠笑瞇瞇的說著,格外的和藹。

沈覓眨了眨眼,瞥了席烈一眼,想著肯定是他去告了狀自己老想著往外跑。

“我知道了楊叔叔,我一定乖乖待在家裏,哪裏都不去。”沈覓點了點頭,乖巧地答道。

從醫院出來,她坐在車上,眉頭緊鎖。

“你有什麽事?”席烈瞟了她一眼,問道。

“呃,我想去看看趙子皓。”回過神來,她隨口扯了句謊。

“等手術之後。”他板著臉道。

本來也就是隨口一說,見他頗為認真,她噤了聲,乖巧地不再掙紮,只是自顧自地系好了安全帶,“那回家吧!”

回了家,她聽了席烈的話,切斷了外界的一切聯系,家裏的空調溫度控制在二十度,席烈更是全方位貼身伺候,一點小的問題都幫她處理的妥妥當當,她只需要每天吃飽喝足待在房間裏保證自己不要著涼便好。

手術時間訂到了一周以後,楊誠希望她能夠提前入院,適應各種情況,於是她早早地收拾了東西,帶著王玥,直接住到了醫院裏。

她開始一天掛好幾瓶吊瓶,吃醫院特制營養餐,還搭配上了各種口服藥,有時候難受得一天要吐好幾次,手術前第三天,她的腿上開了個口子,被植入了一根細細的軟管。

席烈寸步不離地陪著她,晚上也不回去睡覺,蜷縮在她病床旁的沙發上淺眠。

終於,在楊誠每天的檢查,確認了又確認檢查結果之後,她終於做了個全身消毒,換上了病號服,在麻醉的作用下,神經緊繃地被推進了手術室。

因為是局部麻醉,她的眼睛睜地大大的,看著周圍好幾個白大褂正忙碌地走來走去,身旁有個藍色的簾子隔離了另一邊,她只能瞟到有人的血被抽進了中間的機器裏。

她張了張嘴,想說聲謝謝,卻因戴著氧氣罩,難以實現。

手術過程不是很久,她聽得到旁邊的捐贈者被提前推了出去,掙紮著扭頭看了一眼,只隱隱看到了對方纖細白皙的手臂,看起來是個女性。

“好了,轉移到無菌病房。”楊誠吩咐著,沈覓看了他一眼,見他沖自己點了點頭。

“先挺過三天。”他叮囑道。

沈覓連在外面焦心等待的席烈的面都沒見著,直接被轉移到了無菌倉。

“小姐姐,這幾天會很辛苦,你要堅持哦!”小護士一身無菌服進來幫她掛上一大瓶吊瓶,“這是是化療用的,這幾天你不能進食,只能靠輸高蛋白維持,我會陪著你的。”

沈覓眨了眨眼,點點頭。

當真是昏天暗地的三天。

每天除了輸液,就是放療,任何人不得探視,滴水未進只能靠輸液維持體力,吐到天昏地暗膽汁都出來了,最後胃中空空如也,只有幹嘔。

腮腺腫痛得咽不下口水,有時候她覺得呼吸都是一種折磨。

小護士每次進來給她換藥水的時候,會給她說說外面的情況。

“小姐姐,你老公一直在外面寸步不離呢!羨慕!你有什麽話想帶給他的?”

沈覓痛苦地咽了咽口水,“讓他回去休息,反正,一時半會兒也見不到我。”

“哎呀,話我們都說過了,他不聽呀!外面走廊上,每天都是四個壯漢在門口守著,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裏住著什麽人呢!”小護士打趣道。

她笑了笑,心裏感動極了。

只是,現在根本不是她感動的時候,她感覺自己好像全身都被抽去了力氣,什麽都做不了,晚上整夜整夜無法入睡,她都害怕自己會堅持不下去。

三四天暗無天日的日子過去之後,她終於不再反胃得那麽頻繁,也可以稍微進點食了,只是她還是得一個人呆在這無菌病房裏,胳膊上被紮了無數個針孔,幾大塊青紫看起來格外的駭人。

“小姐姐,今天外面又來了一個帥哥,看的我心臟怦怦亂跳的。”晚上,小護士端著消過毒的食物來,兩眼放光道。

“誰啊?”沈覓好奇地問道。

“小姐姐,我可真是羨慕你,外面過道上,真是俊男雲集,你每天都生活在一堆帥哥裏嗎?”

沈覓聞言眨了眨眼,倒真是。

席烈,陳鳴,傑森,景亮,還有那個劉辰逸,都是扔在人堆裏很紮眼的帥哥了。

“你說的是哪一個哦?”她忍不住問道。

“就是那個黑頭發,瘦瘦高高的,看起來脾氣不太好的男的,你做手術那天來了一次,不過我只匆匆見了一面,今天又來了,在外面一直守著。”小護士眨眨眼,滿眼桃花地盯著她看,“這是誰啊?等你好了,把他聯系方式給我嘛?”

沈覓眨了眨眼,她說的,大概就是劉辰逸那個公子哥了。

他居然知道自己的手術日期,看來跟席烈真的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怎麽,現在是轉換了目標和攻略對象了?

“好啊,給你。不過這個人眼光不好,被拒絕了你也不要灰心。”沈覓笑著打趣。

“不過,也得等到二十天之後了,你現在身體太弱了,估計要在這裏待得比常人久,而且術後一周到兩周這個時間,是最最重要的,你這兩天吃好喝好休息好,還有罪要受呢!”小護士說著,收起她剩下了一半的食物,出了門。

又待了好幾天,她發現自己開始日日夜夜的發燒,流鼻血,就連大姨媽,也跟著來湊熱鬧。

楊誠每天都來檢測她的血壓和血項,眉目間帶著些憂心。

“貧血得太嚴重了,得輸血。”

“會不好嗎?楊叔叔。”沈覓聞言,心裏一沈,憂心忡忡地問道。

“不會,這是恢覆的第三階段,這些狀況都正常,只是你身體素質稍微弱一點。不用擔心,堅持。”楊誠沖她笑了笑,讓她放心。

因為發燒和貧血,她精神頭下降了一半,隔三差五需要輸血,胳膊上已然找不到一塊完好的皮膚了,都是大塊大塊的淤青加密密麻麻的針眼。

這反覆發燒輸血的狀況,持續了十幾天,差點把她給折磨崩潰了。

好在小護士每次全副武裝地來,都會跟她聊聊天,講講外面的趣事,跟她說今天又有誰來看她了,讓她充滿了力量。

日覆一日,她已經快忘了自己在這裏躺了多久,也忘了今天是幾號,伴著她的只有一刻不停歇的機器,還有煞白的燈光。

“小姐姐,抽的這管血,決定你什麽時候能從這個要命的無菌倉出去哦!”小護士在她胳膊上綁住壓脈帶,翻找了許久才找到了血管,抽了一大管血。

終於,吃過午飯,楊誠過來做了最後的確認,終於將她從無菌病房裏給轉移到了席烈安排的病房裏。

一時間,她終於像被釋放了一般,整個人精神頭恢覆了大半。

“現在是觀察期,等血項恢覆正常之後,就可以出院了。”楊誠沖她說著,隨即退出了病房。

席烈急吼吼地沖了進來,在她病床前佇立了許久,本來想抓住她的手,卻發現她手上都是針眼,看著她削瘦得厲害的臉頰,終是俯身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

“辛苦了。”他如釋重負地喃喃。

他的胡子紮地她的額頭有些癢,“仗著我看不到,這麽不修邊幅了?你快回去休息吧!”她忍不住嘀咕。

他的眸子通紅,聽說每日都在無菌倉外面守著,每天只是回去洗個澡換衣服,有好幾次都在外面的過道睡著了。

“讓我看看你。”席烈嘴角帶著笑,眸光熠熠地盯著她毫無血色的臉,喃喃:“我想你……”

安心不亂 說:

恭喜小覓覓做了手術了。

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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