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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只是想膩歪膩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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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烈蹙眉,看著席宇有些微紅的眼眶,眸光更冷。

“怎麽,你不是再也不認這個大嫂了?”他冷然地看著他,眉頭蹙成了緊緊的川字。

“哥,我……”席宇垂眸,悻悻地說不出話。

“昨天她受到刁難的時候,你去哪兒了?像個懦夫一樣,躲起來了?”

席烈聲音冷冷的,面若寒霜。

席宇愧疚地垂下頭,“哥,我昨天,確實是瘋了……聽到小星訂婚的消息,我整個人都失去理智了,我,我顧不上什麽身份和場合了,說了很多混賬話……”

“我現在想知道,你們都說了些什麽!”席烈緊繃著臉,低喝道。

“就是小星說嫂子經常和劉辰逸見面,還動不動就惹怒他,他才會強迫小星與別人聯姻,我,我沒有腦子,跟著小星一起質問嫂子,哥,是我不好,你打我罵我,讓我去給嫂子跪著賠罪都好!”

席宇紅著眸子,悔不當初。

“我沒想到有那麽多記者,嫂子被他們刁難都是為了保護我,我還,我還在人群裏看熱鬧,我真是個混賬!”

“真是能耐。”席烈冷哼一聲,忍住自己想打人的沖動,冷冷地瞟了他一眼,便不再看他,大步流星地離去。

不一會兒,景亮和傑森趕來,默不吭聲地守在病房外面。

“你們在這裏守著,我出去一趟,若是她醒了,別亂說話,我很快回來。”席烈不放心地叮囑道。

“知道了,大哥。”

席烈匆匆離去,過道上只剩下三個大男人。

景亮瞥了席宇一眼,“席公子請坐吧!”

席宇似是沈浸在自己的悔恨中無法自拔,楞楞地搖了搖頭,不吭氣。

“不是我說,要不是因為你,大嫂昨天什麽事兒都沒有。你不僅不感激她,還出言不遜,我若是大哥,也揍你了。”景亮想到昨晚,也覺得氣憤極了,也管不上什麽逾矩不逾矩了,張口便怒斥道。

席宇垂眸,“我知道,是我的錯,我對不起大嫂。”

“得了說這麽多有什麽用。”傑森嘆了口氣,似是不想聽二人爭吵,“現在想辦法救嫂子才是正事。我待會兒準備去查一下骨髓配型。”

席宇聞言這才擡起眼。

“大嫂,得了白血病?”

傻子都知道,白血病才需要骨髓捐獻,而且,還只能通過骨髓移植來救命。

不然根本沒有痊愈的可能。

“這話到外面就別說了,大哥吩咐了,現在情況一團亂,不能出任何岔子!”景亮蹙眉,急聲叮囑道。

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席宇雙腿一軟,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將臉埋進了掌心,忍不住淌出兩行清淚。

氣氛壓抑得可怕。

席烈急匆匆地走著,卻不料與一個熟悉的身影撞了個滿懷。

“侄女婿?”

回過神來,他這才認出這是沒見過幾面的沈潔,於是收起心神,恭恭敬敬地叫了一聲“姑媽”。

沈潔見他神色匆匆,忍不住跟著憂心起來。

“出什麽事了,侄女婿?誰生病了嗎?”

席烈飛快的搖了搖頭,“沒什麽事,姑媽怎麽也來醫院了?”

沈潔聞言回過神,飛快地將手中的東西背到身後,臉上掛起了不自然的笑意。

“沒什麽沒什麽,我來給覓兒她姑父取點藥!”

席烈眸光閃了閃,盡管她動作飛快,他還是看清了她藏的東西。

是一個病歷袋。

但是此刻,顯然有事情比追究這個要重要的多。

“姑媽,我有點事情想問問你。”他沈吟著,面色不是太好,“去我車上說吧,您要去哪裏我送您。”

沈潔推辭不過,只好跟著他拘束地上了車。

“侄女婿,不知道你想問什麽?是關於沈覓的嗎?”

“姑媽,我就是想打聽一下,覓兒的生母,我聽說當年是走了……這麽些年還有消息嗎?當初去了哪裏?”席烈嘆了口氣,問道。

沈潔聞言果然眉頭一簇。

“好端端的,找她幹什麽?拋家棄女的東西!”

席烈沈吟片刻,仍是沒打算將沈覓生病的事情告訴她。

“只是聽覓兒提過一次,心想她應該還是想念自己的生母,所以想找一找,畢竟我們旁人,都代表不了她。”

沈潔不悅地翻了個白眼,似是非常不待見那個女人一般,“小覓這麽多年都沒有提過一句,那個女人也確實不配做她的母親,至於她是死是活,我也不知道!當初一走了之,當真那麽狠心二十年毫無音訊!”

“沈覓那孩子,那時候才五歲!那女人走之後,她爸開始自暴自棄終日酗酒,沒多久便弄垮了身子,小覓從此成了個無父無母的孤兒!都是那個自私的女人一手造成的!!我每天都在詛咒她早點死,下去面對我二弟!”

沈潔說著,情緒更加激動,看的席烈有些頭痛。

看來從姑媽這裏打聽,是毫無可能的了。

“好了,姑媽,別生氣,不找便是。您要去哪,我送您。”他畢恭畢敬道。

“千萬別找那個賤女人,要是真找到了,我一定要跟她拼個你死我活!”沈潔憤懣地說著,而後才感覺自己在侄女婿面前有些失態,“我,我去家旁邊的菜市場買點菜,小皓最近經常早出晚歸,憔悴了不少!”

席烈點點頭,二話不說啟動了車子,朝沈潔家奔去。

“謝謝侄女婿,這麽忙還抽空送我回家!”下了車,沈潔笑瞇瞇地說著,“對了,雖然你不愁吃不愁穿的,我待會兒熬了大補的湯,讓小皓給你送點過去……聽說小覓又沒懷上,多補補,加把勁!”

席烈聞言虛無地笑了笑,“謝謝姑媽,湯還是留著小皓喝吧!”

沈潔已經轉身走遠,留下表情晦暗的席烈,在車裏發呆。

沈覓沒懷上孩子,確實是自己的問題。

不是他有什麽說不出口的病,而是每次他都小心翼翼地,就是為了不讓她懷上孩子。

她的狀況,不容樂觀,他不想再給她增加任何的危險和壓力。

嘆了口氣,他給席英月打了個電話。

席英月難得起了個大早。

“別說了我已經在很努力地去壓輿論了!”席英月接起電話就是一頓說,看得出來忙得焦頭爛額。

“小姑。”席烈低喚。

“行了現在不是低落的時候,昨晚人多口雜的,雖然記者沒拍到什麽,但是有好事的賓客拍了小視頻還放到了網上,這些死八婆,錢多了閑得慌,等等我查出來是誰發的,看我不弄死她!”席英月說著,狠狠地啐了一口,“行了,我這裏有電話來了,忙著呢!晚點說!”

語畢,她匆匆掛斷了電話。

席烈只好又驅車回到了醫院。

沈覓還沒醒,高燒也未退,臉色蒼白,嘴唇皸裂,看起來狀態很差。

“大哥,你走了之後,嫂子的手機響個不停。”景亮說著,將手機遞給了他。

看了看鎖屏,居然有幾十通未接來電。

正想著,電話又打進來了,他看了看,是個陌生號碼。

剛一接起,對面傳來了一道男聲。

“沈小姐嗎?請問是席家的那個媳婦沈小姐嗎?我們這裏是娛樂網,請問網上的傳聞都是真的嗎?方便接受我們的采訪嗎?就耽誤你幾分鐘的時間……”

席烈眉頭緊蹙,“你叫什麽名字?”

對面聞言一楞,隨即又驚又喜地問道:“請問你是傳說中的席家大少爺嗎?正好,我們也有一些問題要問您!”

“請問綁架事件是真實的嗎?綁匪抓到了嗎?這件事情對你們二人的感情有影響嗎?”

“我問你叫什麽名字。”席烈臉色黑沈,“一分鐘之內不回答我的話我只能動用手段查到你的個人信息,然後以惡意誹謗,人身攻擊罪起訴你。”

“……打擾了!”對面顯然是被他的氣勢給嚇到了,飛快地掛斷了電話。

一旁的景亮和傑森感受到了他渾身散發的怒氣,都無奈地嘆了口氣。

“要不,我去查他的信息,咱們來個殺雞儆猴?”景亮小心翼翼地問。

“還嫌不夠亂!”傑森瞥了他一眼,示意他閉嘴。

席烈站起身,在沈覓的手指頭上試了試,這才解鎖了她的手機,翻了一遍通話記錄,未接有幾十通都是不同的陌生號碼。

還有劉辰逸,和林川打來的電話。

他並未給他們回電話,只是掏出手機,記下了他們的號碼。

他現在還沒有心思,去處理這幾個人,沈覓還昏迷不醒,他的一顆心如火燒火燎一般,難受至極。

“大哥,我和亮子去驗一下,看骨髓能不能幫到嫂子。你別著急,咱們部隊裏還有那麽多號兄弟,實在不行,咱聯系上面,再去各個軍區采集樣本……”傑森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席烈垂眸不語,景亮眼力見十足地拉走了傑森。

他這才踱步到病房裏,盯著床上的人兒發呆。

看著她幹枯的嘴唇,他端起一旁的水杯,用醫用棉簽沾了水,仔仔細細地塗到了她的嘴唇上。

僅僅一個晚上,她仿佛變了個人一般。

臉上沒了血色,嘴唇有些發青,黑發被冷汗打濕,粘在臉頰和額頭上,連之前圓鼓鼓的臉頰,都凹陷了進去。

此刻她眉頭緊蹙著,似是在做什麽噩夢。

他嘆了口氣,大手幫她把頭發捋順,手觸及到她滾燙的額頭,心裏又是一抽。

她的病來得又兇又急,當初婚前體檢的時候,並沒有查出什麽,只以為是單純的貧血。

還是那次在軍區,時源發現了不對勁,自此之後一直配合中藥,卻毫無作用可言。

。……

沈覓做了一個冗長又光怪陸離的夢。

沒有什麽實質性的場景,夢裏都是各色的光在黑暗中變換著不同的造型,時而如鬼魅,時而如星如火,她立在黑暗之中,不敢向前,也不敢退後,孤立無援地迷失在這茫茫的黑暗裏。

耳邊傳來如同神祗的嘆息,綿長又沈重。

張了張嘴,她發出喑啞的聲音,驀地將她從夢中驚醒。

一睜眼,就對上了席烈憂心忡忡的眸子。

腦子昏昏沈沈的,她覺得渾身熱烘烘地,如同火燒一般難受。

“醒了?”席烈說著,摁了一下床頭的呼叫按鈕,不一會兒楊醫生便急匆匆地過來了。

“註意休息,一會兒燒退了就可以回去了,開的藥按時吃上,註意適量運動。”

檢查了一番,楊醫生與席烈交換了個眼神,公式化地說著,最終是掛著僵硬的笑容出了病房。

沈覓轉了轉眼珠子,腦仁有些痛,淡淡地看了席烈一眼,不說話。

腦子一清醒,昨晚宴會的一幕幕就如同潮水般湧進了腦子,她煩躁地蹙起眉,整個人精神游離著,難受極了。

發生的事情太多了,一時間超出了她的承受範圍。

“要不要喝水?你發燒了很久。”席烈見她一點精神都沒有,也是心痛的無以覆加。

沈覓搖了搖頭,閉上了酸澀的眼。

她不想說話,她怕一開口就是質問。

為什麽要騙人,明明綁匪沒有找到,為什麽要騙她,還要告訴她她什麽事都沒有?

天知道她當時聽說的時候有多開心,她知道真相的時候就有多難過。

從地獄到天堂,又瞬間跌落地獄。

她心裏清楚,席烈是心疼她日日生活在不安和難受中,才想到這個辦法來拯救她。

她害怕一開口,就傷了他的一片好心。

可是她好累,這件事循環往覆地拉扯著她的心,像是一步步拉她下地獄。

滿腔的委屈無處發洩,她怨恨不了他,也過不去自己這關。

“你再休息一會兒,我在這裏陪你。”席烈嘆了口氣,拉住了她冰冷的手。

他的大手粗糲又溫暖,讓她忍不住一陣鼻酸,酸澀的眼睛裏就要落下淚來。

“別哭。”席烈說著,仔仔細細地幫她擦掉眼淚。

門口響起了敲門聲,景亮推門進來,沖席烈眨了眨眼。

席烈了然地站起身,“我出去說幾句話。”

沈覓默不作聲地點點頭。

下一秒,傑森掛著個笑臉就吊兒郎當的進來了。

“嫂子,你這樣躺著我不習慣,快起來罵我。”

沈覓看了他一眼,他們都是善良的人,他們的好心她都知道。

“你等著。”她開口,喉間火燒火燎的,幹澀得可怕。

傑森大大咧咧地坐下,“大嫂,你不會就這樣一蹶不振吧?不會的吧?看你這麽沒精神,真是真是讓人憂心,不行了,看來我得給你灌點心靈雞湯,讓你振作起來了!”

沈覓蹙了蹙眉,被他咋咋呼呼的腦仁痛。

“嫂子,你得知道,這個世界上啊,人心最可怕。通常遇到那種人,咱們不能跟他們一般見識,那樣只會長別人志氣,我要是你啊,我就好好的活給他們看看,順手借助席家的勢力,手撕這些妖艷賤貨,出一口惡氣!”

“欺負了你的人,加倍欺負回去,怕什麽,也不看看你老公是誰!”

傑森拍了拍胸脯,聲如洪鐘道。

“再說了,不還有咱兄弟幾個嘛,時源會治病,景亮會電子通信,我會打架,陳鳴,陳鳴會開車,雖然他那個技能沒什麽用,好歹四大天王湊齊了嘛!怕什麽,等病好了,我陪著你去正面懟!”

沈覓見他氣勢如虹,也不好開口打斷他。

“你越是柔弱,越是顧大局,人越是喜歡欺負你。你要是強勢起來了,有席家夫人這個頭銜,誰敢欺負你!這一點,你得跟小姑學學,那潑辣性子,誰敢惹她?”

這一點沈覓倒是讚同。

小姑那個性子,確實是女人都羨慕和崇拜的。

“嫂子,大哥最近煩心事一堆,哪怕心中怒氣沖天,礙於身份他也得忍,他是一名軍人,除了罪犯,他沒有辦法對那些人下狠手,看著你這樣生不如死的,他懊惱得想殺了別人,可是他不能。”

她懂。

席烈身份特殊,雖然家大業大,但有些事,他總是不能擺明了出面去做,影響不好,也有辱他的尊嚴,很多事情他無法顧及到,她自己也像一個弱智小學生,連自己都保護不來,讓別人幾次三番鉆了空子,將自己置於極度尷尬的境地。

傑森見她垂眸不語,嘆了口氣,隨即話鋒一轉,沖她賊笑。

“但是我不怕!誰讓你不爽,給我一個電話,我立馬沖過去吊打他!”

沈覓啞然失笑。

“你吵得我頭痛。”她啞著嗓子道。

“呃,行,我閉嘴。”傑森癟了癟嘴,乖巧地噤了聲。

沈覓終於得空開始思考起傑森的話來。

自己確實糟糕透了。

瞻前顧後畏首畏尾,心軟膽小,摻和不少事情,給席烈惹了一堆麻煩,動不動就覺得活不下去了,還不敢去死。遇到昨天那樣的事,就覺得天都要塌了,讓不少人看了笑話,也把她苦苦維護的席家面子,給丟盡了。

席烈娶了她這種沒用的老婆,也真是倒了大黴。

原本她以為,將席家老小哄得開開心心,自己別沒事給席烈使絆子,就算是做得很不錯了。

可是她一點都不合格,昨天那些人說得沒錯,她真的一點都拿不出手。渾身透露著一股子小家子氣,一點都沒有豪門望族兒媳婦的能力和樣子。

被一個劉辰星這種小姑娘,都能折騰個半死,像個智障一般。

“傑森。”

傑森聞言飛快地湊了過來,“咋了嫂子?”

“綁匪抓到了就告訴我,我的仇我想自己去報。”她淡淡地說著,卻是讓傑森的臉色變了又變。

“我知道沒抓到,席烈騙我的。”見他開口還想解釋,她直接打斷了他。

“嫂子,你,你這要是說出去,我們四大天王就要被大哥團滅了……”傑森扯了扯嘴角,“到底是誰走漏了風聲,這不害人嘛這!”

“行了,你說的話我聽進去了,放心吧。”沈覓見他咋咋呼呼的又要開始,飛快地沖他揮了揮手,“我就裝作不知道,不過真抓到了一定要告訴我。”

傑森就這樣被她趕了出去,卻正巧碰到了席烈在跟一個男人說話,手裏還提著個保溫桶。

趙子皓他沒見過,自然不認識,他只好悻悻地坐在門口,沒有上前打擾。



“姐夫,我姐怎麽了?她怎麽在醫院?”趙子皓探頭探腦地看著這豪華病房,不解地問道。

“謝謝你的湯,麻煩你跑一趟,她只是感冒發燒。”席烈客氣道。

“哎呦怎麽回事,我姐以前身子沒這麽弱,小時候經常揍我,我還打不過她呢!”趙子皓嘆了口氣,無奈地嘀咕道。

席烈聞言心思一轉,沈吟片刻,開口道:“你們是什麽時候住在一起的?”

“自從我舅去世之後,具體我的也記不太清了,怎麽了?”趙子皓答著,狐疑地問道。

“那你對你那個舅媽,還有印象嗎?”席烈不答話,淡淡地問。

“舅媽?”趙子皓偏頭想著,“我對舅媽的印象僅限於我媽經常說她壞話……只知道長得很好看,也不知道是怎麽看上了我舅,最後也不知道什麽情況又跑了,什麽財產都沒要。”

“那,你們公安系統可以找到她嗎?”

趙子皓的表情和沈潔如出一轍,“找她幹嘛??”

席烈垂眸,不答話。

“別是我姐想她了吧?要真是想見,你得找我姐拿戶口本,也不知道當初舅媽上了戶口沒有,要是上了就好找了,沒上,我就只能去我媽那裏問了。”趙子皓不疑有他,自顧自地嘀咕著,席烈聞言點了點頭。

“感謝小舅子。”

別過趙子皓,席烈心中總算能稍微緩緩。

本來想找個人對他們來說根本不是難事,可是這件事情過去了這麽久,二十年可以發生很多事情。

也許她已遠走他鄉,也許她已不在人世。

連名字都不知道,這樣盲目去找,無疑是大海撈針。

這段時間他也托景亮去查了沈覓出生的醫院,想查閱一下出生證明上的父母姓名,卻不曾想那醫院老早就關門了,連個人影都沒留下。

有了這個小舅子的幫忙,事情也許能簡單得多。

想著,他嘆了口氣,回到了病房。

沈覓正睜著眼睛出神。

“趙子皓給你送了點雞湯,正好你也沒吃東西,喝點吧!”他坐到一旁,一絲不茍地將熱乎乎的湯給她倒在碗裏,怕她覺得油,又仔細地將油沫給撇了去。

“謝謝。”沈覓眨了眨眼,接過碗,三兩口就喝光了。

“還喝嗎?”席烈見她精神頭好像好了許多,一顆高懸的心總算放了下來。

只要她沒事,他就有心思去挨個處理那些讓她不開心的人和事。

“別擔心我了,我沒事了。”沈覓眨了眨眼,發現他整個人憔悴了許多。

下巴上冒出了胡茬,一雙眸子裏都是血絲,看起來已經很久沒有好好休息了。

一時間忍不住又懊惱了起來。

“我再喝一碗。”她扯了扯嘴角,故作輕松道。



掛完了點滴,她的燒退了許多,於是在她的堅持下,便回了家。

一路上,她都沒怎麽表現出毫無精神的樣子,也沒有再提昨天晚上發生的事。

她感覺得到席烈一直在偷偷看她的臉色。

傑森很有眼力見地沒有跟回家去當電燈泡,只是沖沈覓眨了眨眼,給她加油打氣。

回了家,席烈又是給她倒熱水吃藥,又是給她整理床鋪的,忙活個不停。

“休息一下吧。”她趴在門邊,說道。

“你昨天出了很多汗,我馬上就收拾好。”席烈說著,手下動作麻利地掀起床單。

沈覓心裏一酸,挪騰了兩步,慢吞吞地從他身後抱住了他精壯的腰身。

席烈停下了動作,警醒的問:“怎麽了?”

她將耳朵緊貼在他的後背上,聽著他加速的心跳,搖了搖頭,甕聲甕氣地答道:“沒事,就是想膩歪膩歪。”

席烈不再說話,心裏升起一股子異樣的情愫。

這兩天緊繃的神經,在她默不吭聲的撒嬌下,好像突然得到了些許安慰,心中的疲憊感突然從四面八方襲來,驀地讓他有些招架不住。

想著,他放慢了動作,三兩下扯起床單,然後走來走去地,將幹凈的床單鋪好。

沈覓全程像一只猴子一樣黏在他的後背上,他走哪,她跟著挪到哪兒。

從床頭到床尾,從臥室到廚房,小手就沒撒開過。

席烈有些哭笑不得,又有些隱隱的擔心。

按照常理來說,她應該是會郁悶一陣子,然後倒頭就睡,緩沖的時間起碼得一天,可是這會兒像個沒事人一般,讓人放心不下。

“咦,你的肚子在響,你還沒吃飯?咱們開飯吧!”

耳朵裏傳來了咕嚕嚕的聲音,她幹笑一聲,小手撫了撫他的肚子,嘀咕道。

席烈身形頓了頓,“你去看電視,我來做飯。”

“NONONO!”沈覓搖了搖頭,從後面推著他挪到沙發旁。

“我想下廚,展示一下我的廚藝!你坐著休息!”

說著,她撒開手,不去看席烈質疑的目光,一溜小跑到廚房,打開冰箱門開始找食材。

所幸席烈經常在家做飯,所以什麽食材都一應俱全。

然而某人是絕對不可能安心地躺在沙發上看她忙活的,沒過三分鐘,便流理臺旁,帶著些打量的目光,緊緊地盯著她。

“哎呀,我可是經常做飯的老手,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呢?”沈覓被他盯得老不自在,連塊肉都切不利索了,忍不住嘀咕道。

席烈無奈地嘆了口氣,接過她手裏鋒利的菜刀,“我切菜,你做。”

她的刀工確實差強人意,就她剛才心裏想的幾個菜單來看,若是等她一個人弄完,席烈估計已經餓到昏迷了。

為了他的健康,她只能勉為其難的,接受他的幫助。

得空了,她擦了擦手,開始摸褲兜。

“我的手機呢?”找了老久,她茫然地問道。

“今天早上出去不小心摔壞了,你要幹什麽,用我的。”席烈頭也沒擡地說道。

“我……算了我用電腦。”她說著,在席烈狐疑的目光中跑到書房裏搜了幾個菜單抄到了便簽上。

她會做飯,但是不能沒有菜單。

這種事情要是讓席烈知道了,以後估計都不會讓她踏進廚房半步了。

手忙腳亂地忙活了四十多分鐘後,她終於炒好了一盤肉絲,幾個小青菜,還打了個湯,典型的家常菜。

看著慘烈的流理臺,席烈忍不住又動手收拾了起來。

“你去吃飯我來弄!給我留點尊嚴!”沈覓紅著臉給他盛了一碗米飯,嘀咕道。

一頓飯,席烈吃得格外的香。

雖然肉有點老了,蔥姜蒜都炒糊了。

沈覓滿意地在內心誇了自己一番,飯後讓席烈去睡午覺,自己在廚房裏慢吞吞的收拾碗筷。

驀地想起來自己還沒吃藥。

忙活完之後,她在席烈經常放藥的廚櫃裏翻找,找了半天才看到兩小瓶白色的藥丸。

外包裝沒有,上面的標簽一看就是被撕掉了,殘留下一個角角。

她正納悶著,突然從身後伸出一只大手,拿起了藥瓶。

“這個吃兩粒,這個一粒。”席烈說著,麻利地給她取出藥丸,然後將藥瓶放回了原處。

“你怎麽還不睡覺!”沈覓嘀咕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聽著你在外面鬼鬼祟祟的,睡不著。”席烈打了個哈欠,拽起她的手腕,將她拉到臥室裏,一頭躺倒在大床上,大手不容置疑地圈在她的肩膀上,大長腿還霸道地壓住了她的短腿。

沈覓嘆了口氣,不吭聲,也就任由他摟著睡了。

席烈這一睡,就到了晚上。

被景亮的門鈴聲吵醒,沈覓去開了門,發現景亮正拿著個新手機朝她晃了晃。

“嫂子,這是你的新手機,號碼應大哥安排,給你弄了個情侶的!”

沈覓狐疑地眨眨眼,“幹嘛換號碼,我那個號碼裏面很多聯系人呀!還有我的銀行卡什麽的……雖然沒多少錢好歹也綁定了呀!”

“哎呀大哥突然想矯情一次,你就依了他吧,情侶號哦!”景亮幹笑兩聲,假裝沒看到席烈冷然的眸光。

“聯系人都覆制了,你只要把新號碼一群發就好了,不麻煩。”

沈覓撇了撇嘴,瞄了幼稚的席烈一眼,倒也沒多說什麽,算是接受了。

不一會兒,傑森也回來了,手裏提著一堆好吃的,沖大家眨了眨眼。

“喲,你也在,四個人都可以湊一桌麻將了。”

感覺景亮和傑森好像是故意窩在家裏似的,大概是害怕她情緒不對或是怎麽樣,一直在耍寶逗她開心,後來幹脆叫她打起了鬥地主,來來往往的,她的心情確實不錯,感覺那些不高興的事情,也算不上什麽了。

“大哥,有煙嗎?”傑森大大咧咧道。

“我戒了。”席烈冷颼颼地瞟了他一眼。

“那勞煩大哥下去幫我捎上一包煙嘛,我們這戰況正激烈!”傑森咧嘴笑了笑,隨即沖他挑了挑眉。

席烈雖是不悅,但也沒多說什麽,在玄關處換了鞋子,便出了門。

想必傑森那個人精也發現了,沈覓的手機在他兜裏一直亮著屏,看了一眼來顯,是劉辰逸。

他與這個囂張跋扈的公子哥之間,確實積累了不少恩怨要處理。

想著,他接通了電話。

“沈覓,你特麽終於舍得接電話了!你怎麽樣?說句話!”

剛一接通,那邊傳來了劉辰逸氣急敗壞的怒罵。

席烈挑了挑眉,不答話。

“小星我已經教訓過了,羅婉兒那幾句鬼話你不要信,我是不爽,但我還真什麽都沒幹!你現在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說話!啞巴了是不?!”

劉辰逸的嗓音依舊是不可一世的,只不過,那語氣卻多了份焦急,還有乞求。

席烈扯了扯嘴角。

“她沒事了。”

他的眸光冷了冷:“但是我想見見你。”

劉辰逸那邊沈默半晌,終是輕笑出聲:“好啊,見一面也好。等著!”

安心不亂 說:

傑森強行一波雞湯灌醒了小覓覓,我很是喜歡這個人精!

大家不要心情不好啦,風雨馬上就會過去。

明日開始放中秋假啦,最好的節日祝福,就是多多碼字報答大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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