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失蹤的三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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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覓轉身,只見劉辰星正擰著眉盯著她。

不想與她多說,她轉身欲走。

“姐姐!上次的事情我給你解釋了,我真的是沒有辦法!”劉辰星叫住她。

“小宇今天都不接我電話了,你,你是不是跟他說了什麽?”

沈覓有些想笑。

為什麽他們二人之間的事情,偏偏要把她給加進去,弄得她裏外不是人,什麽事情都成了她的錯。

“你們兩個的事情,拜托自己去解決,我還沒那麽無聊!”語畢,她想走,卻見剛才追著黑影而走的林川已經喘著粗氣回來了。

林川的目光落到了二人身上,抹了一把額上的汗。

“你們認識?”他道。

說真的,這個問題沈覓也想問。

“不,不認識。”劉辰星目光閃躲,飛快地答道。

沈覓嗤笑一聲,將東西遞給林川,“打擾了,二位慢聊。”

林川眼疾手快地抓住她,沖劉辰星說道:“你等一下,我跟這位說幾句話。”

她有些雲裏霧裏地被林川拽到了一邊。

“林先生……”

“剛才那個人是偷拍的,扔下了這個。”林川說著,將手裏的黑色小相機遞給了她,“我問誰派他來的,他打死都不說。”

沈覓蹙眉,打開相機,裏面滿滿的都是她的照片,她和誰見面,和誰吃午飯,什麽時間去了哪裏,通通都有!

只要她離開了家門,就有照片一路跟拍。

“那個人呢?”她冷聲問。

“扔下相機就跑了。”林川探詢地看著她許久。

“你到底是什麽身份?看起來很神秘。”他幽幽的問道。

沈覓無奈地搖了搖頭。

“謝謝林先生!”

林川笑了笑,目光落到了正在門口張望的劉辰星身上,“你跟那位認識?”

沈覓搖頭,“不認識,你們認識?”

“恩,劉氏千金,我家族聯姻的對象。”

林川笑了笑,雲淡風輕的答道。

沈覓聞言楞了楞,一時間腦子裏有點亂。

“二位,會結婚嗎?”她眨了眨眼,不自覺地問出了聲,隨即又覺得自己好像對一個剛見第二次面的人打探的太多了,尷尬地垂頭,“不好意思,我問得太多了,我還有事,你也去忙你的吧!”

“好的。”林川扯了扯嘴角,晃了晃手裏的盒子,“感謝你。”

沈覓滿身疲憊地回家,宋姝文正在給她熬藥。

“你回來了?剛才傑森打電話來了。”見了她,宋姝文笑了笑。

她一楞,“什麽時候的事?席烈呢?席烈為什麽不打電話?”

宋姝文拍了拍她的肩膀,“他說席烈還在做任務,他也是好不容易打個電話,給你報個平安。”

“你呀,放寬心就是。”

沈覓聞言松了口氣,癱坐到了沙發上。

過分,傑森都有時間打電話,就他沒有!人傑森還是個單身,他又是老婆又是家人的,居然電話都不打一個!

“我一會兒要出去。”宋姝文將藥水端給了她,柔聲道:“相親對象叫我出去吃飯。”

沈覓聞言笑了笑,“挺好,去吧!不過,少喝點酒!需要我的話,給我打電話。”

宋姝文點了點頭,到玄關處換了鞋,便出了門。

她掏出林川沒收來的相機,一張張翻看著,通過這些場景,看得出來,從席烈走後,這個人就一直神出鬼沒地跟著她,短短幾天,足足拍了上千張照片,讓她不由地後背一涼,想到了席英月說的有人給席家寄自己與劉辰逸見面的照片了。

看起來像是劉辰逸幹的,又覺得哪裏不對。

上次見面之後,劉辰逸沒再騷擾過她,而且他要是想這麽做的話,老早就可以,何必非要多此一舉到席家拋頭露面,還扯上了席宇,如果只是為了造成席家對她的誤會,那未免也太小兒科了,根本不是他狠厲的作風。

心事重重地收起相機,她打開電腦,發現段黎給她發了一封郵件,示意她這幾天找時間去公司一趟。

洗了個澡,她躺在床上,翻出手機,席烈的最後一條消息還停留在兩天以前。

“這煩躁又不安的感覺是怎麽回事,過分,太過分了!”她煩躁地嘀咕著,剛準備扔下手機,電話就來了。

她一個激靈,看了一眼來顯,是宋姝文。

“餵,怎麽了?”她狐疑地問道。

“您好,這裏是暮色酒吧,這是您朋友的手機吧?她現在喝得不省人事,你過來接一下吧!”對面很嘈雜,一個男聲急匆匆地說道。

沈覓聞言一楞,“你是怎麽能用她的手機的?還有,她不是跟別人一起的嗎?”

“啊,她設的指紋解鎖,我試了一下,就打開了,別人我不知道,她現在一個人倒在包廂裏。”對面解釋道。

“好的,麻煩您報一下地址。”沈覓無奈地嘆了口氣,起床換衣服出門。

此時華燈初上,正是各種聲色場所最熱鬧的時候,來到暮色酒吧門口,轉悠了好大一圈才找到了停車位。

遠遠的就看到一個服務生樣子的人站在包廂門口,東張西望著,似是在等她。

“你終於來了,她醉的不輕!”服務員將手機給了她,然後指了指裏面,宋姝文果然醉的不省人事,正癱在沙發上,睡得正香。

所幸的是她身上的衣服還穿的好好的,並沒有什麽被欺負的痕跡。

“需要幫忙嗎?”見她瘦瘦弱弱的,轉了一圈都無從下手,服務員熱心地問道。

“不用了,我打電話找人。”沈覓禮貌地笑了笑,隨即掏出手機,準備給趙子皓打個電話幫忙把這個人給扛回去。

突然四周一黑,要不是她的手機屏幕還亮著,她真以為自己又昏了過去,她回過神來,發現服務員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出去了,居然還順帶把燈給關了!

她用手機手電筒照著路,一轉身,卻發現面前有一雙皮鞋正離她只有十公分!

心下一驚,她擡起手電筒想看是誰,卻覺得脖間一痛,便失去了知覺。

。……

痛,渾身都痛。

四周很安靜,她的耳朵裏一直回響著沈穩有力的腳步聲。

她擡頭,發現席烈正穿著一身軍裝,大步流星地朝她走來。

“席烈!”她忍不住喊。

然而他的眸光冰冷如霜,任她怎麽呼喊,都不曾再向她靠近一步。

她不可置信地一低頭,卻發現自己不著寸縷,四周都是怪笑著的魔鬼,仿佛要一口口地將她吞噬。

“不要,救我,席烈,救救我!”

他卻轉身,不再看她一眼,留給她一個絕望又狠厲的背影。

“不要,不要!!”

她一聲驚呼,理智回到現實,掙紮著睜開了眼。

正對上了席家老少的臉。

腦子裏茫然一片,她楞怔著久久回不過神來。

“兒媳婦,你醒了?”陳曼率先迎了過來,一雙眸子紅通通地看著她。

“媽……你,你們怎麽都在這?”沈覓覺得頭昏昏沈沈的,看了一眼周圍,發現自己穿著病號服,躺在醫院的病床上,席重錦和席英傑都在,宋姝文正坐在不遠處抹眼淚。

“是誰綁了你,你還記得嗎?”席英傑緊繃著臉,眉頭緊蹙著,語氣冷硬地問道。

沈覓聞言一楞,思緒驀地回到了之前。

她被人打暈了,可是她連對方的臉都沒有看見,期間發生了什麽,也毫無所知。

“我,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她痛苦地扶額,卻發現自己手腕都是淤青,看起來格外的駭人。

“都是我不好,我不該出去,讓不法之徒有了可乘之機,都是我不好……”宋姝文紅著眼眶,語氣抑制不住地顫抖。

病房裏是死一樣的沈寂,不一會兒,醫生推門而入。

“檢查結果出來了,沈小姐體內沒有遺留什麽證據,但不排除有被侵犯過的可能,還是建議您報案處理。”

沈覓聞言,腦子轟的一聲炸了。

什麽證據,被侵犯??

“您這是什麽意思?”她如墜冰窟,聲音有些發抖。

“好了,你們先出去談,兒媳婦需要靜養!”陳曼說著,推了推席英傑,憂心忡忡地說道。

席重錦重重地嘆了口氣,“烈兒回來,我可怎麽交代!!”

語畢,他戰戰巍巍地出了房門,留下沈覓,宋姝文和陳曼在病房裏。

“媽,你告訴我,醫生剛才說的是什麽意思?我,我被……”沈覓焦急地抓住陳曼的手,心急如焚,眼淚在眼眶中打轉。

“兒媳婦,你別亂想……你人沒事就好,別亂想!”陳曼眉頭一簇,也是忍不住落下淚來。

“對,對不起,我昨晚就不該出去……”宋姝文紅著眼,踱步到窗前,不敢擡頭看她的眼睛。

“誰能告訴我,我醒來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麽?”沈覓的心劇烈地跳動著,想到可能發生的種種,想到自己可能已經……她就心痛得說不出話來。

“淩晨一點,我接到歹徒用你的手機打來的電話,對方冷冰冰地報了個地址就掛斷了,我嚇壞了,當即叫了人去找你,可是……已經晚了……”陳曼痛心地垂下頭,眼淚吧嗒吧嗒地落到了沈覓冰涼的手上。

沈覓聞言呼吸一滯,雙手抑制不住地微微顫抖。

“我,我被侵犯了嗎?”

“你別聽醫生毫無根據的判斷,他只是說不排除有這種可能,兒媳婦,別多想!”陳曼搖了搖頭,看見面如死灰的她,心痛得無以覆加。

“媽,我,我想一個人靜靜。”沈覓垂下頭,啞著嗓子道。

“兒媳婦,別哭,我們都很擔心你!”陳曼喃喃著不肯離去。

“求你們,讓我一個人待會兒……”

一言不發的宋姝文扶起陳曼,這才將她拉了出去。

病房裏安靜了,她的耳朵裏卻嗡嗡作響,渾身冰冷,動彈不得。

短短幾個小時裏,她失去了一切。

最寶貴的東西被玷汙了,她無法再面對席家人,無法面對還在外執行任務的席烈,她自己都接受不了這樣的自己!

眼淚無聲地流著,有那麽一瞬間,她心如死灰,想從那窗戶跳下去,一了百了。



“誰都不許在孫媳婦面前提起這件事!”

病房外,席重錦冷著臉,低聲命令道。

“孫媳婦被不知名的歹人所害,這件事可能跟我們每個人都脫不了幹系!嫁進席家出了這樣的事,我們就得負責到底!”

“爸,現在最重要的,是先平息外界輿論,那歹人好像存了心要整我們席家,居然鋌而走險地將這件事給曝光了出去!我怕,兒媳婦會因為外界的風言風語,受更大的傷害……”席英傑嘆了口氣,頗為痛心地說道。

“我知道,我已經叫英月去辦了,烈兒一走,接二連三地出這麽多事情,這,到時候可怎麽給烈兒交代!”席重錦痛心疾首地嘆著氣。

“現在也聯系不上烈兒,兒媳婦的精神狀況令人擔憂……”陳曼抹了一把眼淚,憂心忡忡道。

“若不是家醜不可外揚,我真想給老魏打個電話,不管用什麽方法,掘地三尺也要把這個罪犯給我挖出來!!”席重錦怒喝。

。……

沈覓蜷縮在門後,看著自己胳膊上大大小小的青紫,心如死灰。

為了不引人耳目,席家媳婦離奇失蹤三小時的傳聞被席英月力壓了下來,沈覓也不能再在醫院多呆,在他們的安排下,連夜出了院。

她沒有回席家老宅,而是回到了市中心的家裏。

宋姝文愧疚萬分,一進家門,就忍不住撲通一聲癱在了地上。

“對不起,我罪該萬死,你,你打我也好罵我也好,都是我不好!”

沈覓木楞地轉過身,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

“我現在沒有心思寬解你的愧疚,起來吧。”語畢,她挪著步子,一言不發地將自己鎖進了房間裏。

打開衣櫃,她看到了席烈的睡衣,工工整整地掛著,鼻頭一酸,終於忍不住哭出了聲。

突然之間,這裏不再是他們的愛巢,倒像個讓她羞愧難當的地獄。

他交代了無數遍,做決定之前長點腦子,可是她一直像個楞頭青一樣到處亂撞,將自己置於這無法回頭的境地,真的是辜負了他。

想著,她悔恨難當。

嚎啕大哭了許久,對宋姝文焦急的敲門聲充耳不聞,哭得累了,便癱到在地,望著華麗的吊燈發呆。

她一夜沒合眼。

腦子裏一刻不停地想了許多。

這一切的前因後果,總是圍繞在自己身上的悲慘命運,總是給自己找不自在的故人,還有自己總是一念之差做出那些錯誤的決定,通通像放電影一樣一幕幕的在她眼前飛快地回放著。

感慨命運的不公時,她也在後悔自己的不作為。

畏首畏尾,從父親過世之後,就再也沒有擡起過頭來,談戀愛遇到喬西哲,盜用她的作品搶占了她深造的名額,她忍了,還傻乎乎地等他回來。

劉辰逸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負她,她怕麻煩,也忍了,以至於到現在,結婚了都活在他的陰影之下。

方雪欺負趙子皓,劉辰星在席宇面前胡言亂語挑撥是非,她也忍了。

為什麽倒黴的總是自己?只是因為她好欺負而已。

而退讓到了這種地步,還有人想要一舉把她擊潰。

她想不出除了劉辰逸那個公子哥,誰還跟她有這樣的深仇大恨。

外面天色已經大亮,整個城市慢慢蘇醒,地球依舊轉著,沒有人能夠對心如死灰的她感同身受。

“起來喝藥吧,我知道你沒睡。”門口響起了宋姝文小心翼翼的聲音,她收回了思緒,慢吞吞地站起了身,打開了門。

“我不要再喝藥了。”她說著,結果宋姝文手裏的碗,哐當一聲放回了流理臺上。

“可是阿烈說,你幹什麽都可以,藥必須得……”宋姝文嘆了口氣,慢吞吞地解釋道。

“為什麽?我又沒病。”沈覓說著,去浴室刷了個牙洗了把臉,看著鏡子中自己蒼白的臉色,狠狠攥緊了拳頭。

“你回去吧,事已至此,估計也沒人再願意花什麽心思對付我了。”

一語既出,宋姝文的臉色一變。

“阿烈不同意我就不能走,這件事等他回來,我會親自向他請罪……”

沈覓聞言勾唇一笑。

“我知道你喜歡他。”她陰仄仄地瞟了她一眼,“但是我不知道,你說好的去跟相親對象吃飯,為什麽會出現在酒吧,還只有你一人!”

宋姝文眨了眨眼,眉頭一蹙。

“你,你這是在懷疑我?”

沈覓聞言笑出了聲,“我身邊,除了席烈,有能相信的人嗎?”

“昨晚我確實去吃了飯,之後那人約我去喝酒,我承認是我的失誤沒有註意到酒水有問題,喝了一杯就不省人事,至於他後來去了哪裏,你是什麽時候來的,我壓根就不知道!”宋姝文說著,秀眉緊蹙,一張秀氣的臉漲得通紅。

“啊,那為什麽被下了藥的你沒事,被抓的卻是我?為什麽,受傷的是我?!”沈覓聲聲質問著,情緒有些激動。

“我說過,我不知道!”宋姝文語氣也強硬了起來。

沈覓深吸了口氣,沖她伸出手,“手機給我一下。”

宋姝文心裏憋屈,但依舊是照她說的把手機掏了出來,遞到了她手上。

“指紋解鎖是哪個手?”

宋姝文聞言一楞,隨即冷下臉來。

“我們這種人,從來不用指紋解鎖!一旦出了什麽事,很容易就被人破解了手機,我不知道你又想說什麽,我是喜歡席烈,但是很早之前就放棄了,我現在對於你們二個,沒有任何多餘的想法!”

“啊,是嗎?那那個給我打電話的服務員,是怎麽輕輕松松地解鎖了你們這些人的手機,給我打電話的?”沈覓不依不撓地盯著她,怒火中燒。

“我當時神志不清,並不知情!”宋姝文篤定地回應著,“這件事是我對不起你,但是我還不至於無聊到對你下這種毒手!我是一名軍人,我行的正坐得端,從來不屑與不法分子為伍!”

沈覓聞言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隨即將手機還給了她,一言不發地回了房間。

換了身衣服,將自己遮得嚴嚴實實,她不顧宋姝文的反對,便獨自一人出了家門。

到了這種地步,估計對方正在享受讓她生不如死的喜悅,哪裏還可能頂風作案,再對她下毒手呢?

樓下多了幾個帶著相機的記者,似是在等著抓住她,刨根問底昨天那幾個小時到底是怎麽回事。

她沒開車,躲避了眾人的實現,跑到後門打了個出租。

掏出手機,她撥了個電話。

“見一面吧,我在以前經常去的大橋洞下面等你。”

想做的事情太多,與其尋死覓活以淚洗面,擔心無法面對席烈,還不如來個痛快。

“師傅,去大橋。”



二十分鐘後,她在空無一人的大橋下面,看著瀲灩的波光出神。

現在已是初秋,早上有點涼,讓她的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不一會兒,身後響起刺耳的剎車聲,她轉頭,劉辰逸正帶著晦暗不明的表情甩上了車門。

“太陽仍舊從東方升起……你是怎麽破天荒的想見我?”

沈覓眺望著遠方,不答話。

“怎麽,現在看來,比起那個動不動就杳無音訊的男人,我這種執著又專一的人,更適合?”劉辰逸扯了扯嘴角,那笑意卻不達眼底,反而帶著些探尋的意味。

“你派人跟蹤了我。”沈覓不看他,仿佛是在自言自語。

“顯而易見。”劉辰逸倒也爽快,“畢竟找不到你,會讓我很不爽。”

“拍了幾張沒營養的照片,想給席家人看,卻不曾想一點小浪花都沒掀起來?”沈覓輕笑,一雙眸子裏帶著劉辰逸從未見識過的清冷。

以前她的眼裏有煩躁,有憤怒,也有過恨意,卻從未像今天這樣,是讓人特別不爽的冰冷。

“看來你還是不懂小爺的脾氣。”劉辰逸不屑地嗤笑,“我從來不屑於背後來這種,我想見你,我就得見,我想弄你,就直接弄你,這種拐彎抹角的,沒有意思。”

他這是變相地否認。

“這麽看來,我一個小小人物,仇家還挺多。”沈覓淡淡地說著,並沒有什麽情緒。

“因為你的眼光極差,遇到的都是那種,玩小伎倆的小人。”劉辰逸笑。

“你也好不到哪裏去,要挾自己的親妹妹,把一個單純天真的姑娘,變成了你的幫兇,真是下得去手。”

“感謝誇獎,我只是在摸索,你到底害怕哪一套,現在看來效果不怎麽樣,我還是喜歡親自出馬。”劉辰逸舒了口氣,目光投向遠處。

“這裏還是跟以前一樣清凈。”他嘆道。

“開什麽玩笑,小星昨天還被迫跟相親對象見面。劉辰逸,以前我至少敬你是條漢子有什麽說什麽,現在也學會為自己開脫了。”沈覓鄙夷地瞟了他一眼。

劉辰逸眸光一冷。

“沈覓,我到現在還敢說,我對你從來沒有一句假話。”

沈覓吸了口氣,無所謂地笑了笑。

“如你所願,我現在如同身處地獄,每日每日,痛苦難過。如果你以為這樣就能把我擊潰了,那你就大錯特錯了,我本來就一無所有,也沒什麽好失去的,運氣好遇到了一個不錯的男人,這一輩子也死而無憾了。”

劉辰逸聞言蹙眉,“我還沒發揮,你就難受至此了?”

“還不夠嗎?還有什麽招?除了綁人,顛倒是非,抹黑我,還什麽別的嗎?還有的話,我就等等你,沒有的話,劉辰逸,跟我一起下地獄吧?”

沈覓臉色煞白,一雙眸子直直地盯著他,看著他緊蹙的眸子,心底一片冷清。

“你把話說清楚,綁人?抹黑你?”劉辰逸臉色一沈,似是在隱忍著怒氣。

“不然呢?還有人像你一樣恨我?”

劉辰逸冷笑。

“有沒有人像我一樣恨你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沒人像我一樣喜歡你!”

語畢,他黑沈著臉,氣沖沖地上了車,如疾馳的箭一般離開了。

沈覓蹙眉,慢騰騰地蹲下身,縮成一團,看著江面上來去的游船,撿了塊小石頭,咕咚一聲扔到了水裏。

看著這深不見底的江水,她突然有種跳下去就一了百了的沖動。

“沈覓!站住!!”

身後突然響起宋姝文聲嘶力竭的吶喊,下一秒,她如同一支箭一般沖了過來,一使勁,將她絆倒在地。

看著喘著粗氣一臉驚慌的宋姝文,沈覓有些楞怔。

“你怎麽會知道我在這?”她冷聲問。

宋姝文表情一滯,翻身下來,仍舊死死地鉗住她的胳膊。

“我在問你問題,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宋姝文清亮的眸子閃了閃,隨即深吸一口氣,鉗住她的手又緊了幾分。

在沈覓的質問聲中,她沈默良久,慢吞吞地開口:“天天跟蹤你的人,是我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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