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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有人圍堵集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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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圍堵集團

“對了谷公司,他們上次說您也是天城的知青,我媽媽就是天城的知青。”關菡忽然說道。

“奧,你上次就說過。姥姥家裏還有什麽人嗎?”谷豐問道。

“沒了,媽媽是獨女,姥姥後來一直在南方跟我們過,早就去世了。”

“那天城的老房子呢?”

“您怎麽知道天城有我們老房子?原來沒人住時就出租,後來那個地方改造,給拆了,給了我們一筆補償款後,媽媽也就再也沒回過天城。”關菡說道。

冷不丁聽到關菡的反問,谷豐還真的心虛了,如果關菡追問他還真不好回答。後來才知道關菡只是無心的問了一句,並且根本不用他回答,一直自顧自地說下去,谷豐也就不再擔心她的追問了。

“小關,其實你發展好了的話,可以把你的父母接到禾城來的,你如果回南方去,無論是工作還是生活,都要從頭開始。”谷豐說道。

“我離婚的事家裏還不知道,等爸媽知道了我讓他們幫我拿主意。”對父母,關菡是充分信賴的。

世界上沒有哪個父母不希望子女舒心、快樂、健康和幸福的,父母,是你一生最值得信賴和依靠的人,無論你成為高官或者是罪犯,無論你是健康或者是被病魔折磨著,他們永遠都不會拋棄自己的孩子。

在這個謊話跟汙染一樣越來越多的世界上,信賴越來越成為一種稀缺資源,但是人們對父母的信賴卻從未消失過,這也可能是父母給孩子的愛從來都向海洋那樣博大、無私,不求任何回報,又像春雨那樣細潤入微,無聲無息。

是啊,父母的懷抱,永遠是你可以放心停留的港灣,這個懷抱不會因為時過而境遷,不會因為距離而疏遠。

此時,父母帶給關菡的溫暖和愛護,無疑是她此時最踏實也是最值得慰藉的事。盡管以後父母知道了她離婚的事,也不會像別人那樣拋棄她的,他們充分尊重她的。

關菡感覺谷豐對自己父母很感興趣,就有意識的向他介紹著父母的情況,這時,谷豐的手機響了。

“是,是,好,我馬上派記者。”谷豐的臉色立刻凝重了。

掛了電話,他看著關菡說道:“下面值班的都有誰?。”

“新聞組的目前就是我一人。”

“小孟呢?”

“陪他媽媽去天城了。”

“你扛機子怎麽樣?”谷豐看了一眼嬌小的關菡,問道。

“沒問題。”關菡回答的很幹脆。

“是這樣,剛才接到集團通知,農民工把集團門口堵住了,讓咱們去錄些資料。你去領機子,我陪你去。另外…”

谷豐想了想又說:“這種公司面有時會失控,你千萬要註意自己的人身安全,盡量不要靠近鬧事的人,在外圍錄,咱們真實的記錄一下就行了,另外,根據以往的經驗,這些人一看到記者可能就會圍住你,有仇恨你給他們曝光的,也有向你訴苦請願的,記住,無論是哪種情況都不要說話,因為你的任意一句話都有可能引發事態的變化。”

谷豐提前在臺的桑塔納車裏等她,見關菡吃力地拎著攝像機出來,不由地皺皺眉頭。

因為這個攝像機平時在小孟手裏不顯有多大、多重,不知怎麽到了這個嬌小的女人手裏,就顯得特別的大特別的沈重。不過沒辦法,眼下再調人已經來不及了。

他們遠遠的就看見了集團門口圍滿了人,一時交通堵塞,汽車喇叭鳴笛聲和人群的嘈雜聲交織在一起,十分混亂,幾乎同時,交警、公安、甚至是120的救護車也趕到。谷豐示意關菡一會兒在下車,因為混亂的公司面不知會發生什麽事情。

關菡看到,人群中有幾個人在舉著用包裝箱紙板做的牌子,上面寫著:“還我血汗錢”、“我們要回家過年”、“黑心老板”、“農民工也是人”…

另一個紙板上寫著大大的紅字:“我們要見總裁見總經理!”

其實,一進臘月,這種情況每年都會發生,但很少有堵集團集團大門口的現象,一般就是到建設公司等有關部門鬧鬧,集團每年也都召集建築行業的企業,提前做好農民工工資發放的工作,防患未燃。

其實,這是由一起很簡單的追討工錢引起農民工擁堵集團、集團的事件。

四川籍的張貴攜帶一家四口來禾城打工,已經有將近三年的時間了。這三年中從來都沒回過家過春節,不是因為不想回,是回不了,三年了就沒拿到過工錢。

他打工的企業是大王鄉一個私人開的磚廠,他在這個磚廠摔磚坯,他媳婦在這個磚廠做飯,另外他的兩個弟弟也都在這個磚廠打工,開始這家磚廠的老板說按計件工資,多幹多掙,可一年下來後,只給了全年不到三分之一的工資,這樣第一年他們就都沒回家過年。

第二年如法炮制,到了第三年張貴就想要回三年的工資就回家不幹了,誰知一來二去他們就因為工資的事和老板吵了起來,哥幾個一氣之下就把老板揍了一頓,老板惱羞成怒,不但不提工錢的事,還讓人把張貴哥幾個暴揍一頓。

新虧張貴的媳婦跑出到派出所報了案後,又趕到城裏找到了在一家民營建築臺打工的親戚,這些四川籍的老鄉們,大部分都是結夥外出打工,甚至都是一個村子的鄉親,為的就是出門互相能夠關照。

當張貴媳婦找到他們時,他們也正在為拿不到工錢回不了家而發愁,聽說出了這事後,一傳十,十傳百,一時間,所有在禾城打工的外地民工和本地拿不到工錢的民工串聯起來,找到了市建設公司和勞動人事公司。

盡管這兩個部門都進行了積極的協調,張貴哥仨被送進醫院,得到了妥善治療,但是那個年代三角債已經成為了市場經濟領域的頑疾和毒瘤,你欠我的,我欠他的,勢單力薄的農民工就成了這

個食物鏈下最底層也是最柔弱的群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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